紅樓之挽天傾 第1388章

作者:林悦南兮

  畢竟,縱是少女再是不諳世事,現在也經了人事,也知道這般無媒苟合,已爲世人所不容。

  賈珩伸手輕輕撫着少女身前的大片雪白肌膚,只覺心頭熊熊火焰方熄滅下來,低聲道:“林妹妹,我有些累了。”

  黛玉:“……”

  什麼意思?

  這時,那少年卻在自家耳畔低語幾聲,黛玉一張粉膩如雪的俏麗臉頰,近乎彤彤似火,顫聲說道:“珩大哥怎麼能那般?”

  乾坤顛倒,實在不成體統。

  賈珩輕輕拍了一下那遠不如鳳紈渾圓的酥翹,卻引來少女嗔怒以視,又附耳低語幾句。

  黛玉罥煙眉微蹙,熠熠星眸瞪大幾許,綺韻流波的美眸,似是有些不可思議,低聲道:“珩大哥,這……”

  這也太作踐人了。

  不過鑑於方纔不成體統,似乎也是一場作踐,少女那巴掌大的臉蛋兒綺豔如霞。

  然而,少女還未說完,卻被賈珩烙了個餅子,自秀頸纏繞的紅繩系成了一個蝴蝶結。

  黛玉剛要說話,忽而瓊鼻輕哼一聲,貝齒咬着櫻脣,一顆芳心不由羞怒交加。

  也不知多久,似乎到了後半夜,賈珩輕輕擁住黛玉的綿軟嬌軀,只覺陣陣馥郁芬芳在鼻翼浮動不已,低聲說道:“妹妹。”

  黛玉咬了一下賈珩的手,明亮剔透的粲然星眸恍若一泓清泉,嗔怒道:“珩大哥就會胡鬧。”

  方纔也不知什麼滋味,聽到那瀟湘竹節不停折斷的聲音,既覺得羞恥,又有些……難以言說的感觸。

  賈珩而後也不多說其他,面色微頓,低聲道:“妹妹,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着吧。”

  黛玉玉顏明麗,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將螓首依偎那少年懷裏,不多久以後,耳畔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賈珩心頭不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安寧之意。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照耀在院牆之內,透過窗欞,照耀在帷幔四及的牀榻上。

  賈珩轉眸看向枕邊兒的少女,輕輕捏了捏那少女的粉膩臉蛋兒,繼而耳畔傳來一聲“嚶嚀”,旋即星眸睜開些許,在這一刻明亮剔透,猶如星辰。

  只是眉眼之間湧起羞惱之意,輕聲道:“珩大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賈珩溫聲說道:“巳時了,妹妹,咱們先起來吧。”

  也是昨晚兩個人在一起折騰的有些久了。

  賈珩說着,伸手攙扶起黛玉,只覺少女綿軟如玉的嬌軀輕盈無物。

  而後,賈珩又去喚了紫鵑過來,說道:“伺候你們姑娘起牀。”

  紫鵑紅着一張紅撲撲的臉蛋兒過來,然後服侍着黛玉起身。

  黛玉穿好衣裳,星眸盈盈如水,似有瀟湘煙雨霧氣潤生,柔聲道:“珩大哥今個兒還有公務嗎?”

  賈珩低聲道:“今個兒準備將安徽軍屯的田畝賬冊梳理一番。”

  先前從兵部抬走了一些安徽軍屯的田畝清冊,這幾天正是拿出來審閱一番。

  黛玉正要起身,忽而罥煙眉微微蹙起,那張妍麗、明媚的臉頰暈紅團團,不由嗔惱地拍了賈珩一下,星眸中光芒閃爍。

  似在說,伱乾的好事兒。

  賈珩也沒有多說其他,與黛玉一同用過早飯以後,然後神情默然地起身去了書房。

  此刻,寧國府,後院書房之中——

  探春與甄蘭已在書房中等候許久,忽而這時,兩雙或英媚、或明亮的眸子,抬眸見到賈珩,欣喜地喚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說道:“三妹妹,蘭妹妹,你們喫過早飯了沒?”

  探春英麗臉蛋兒上滿是欣喜之意,輕聲道:“珩大哥,剛剛已經喫過了。”

  賈珩笑了笑道:“三妹妹正好過來,幫我整理一下屯田清冊的資料,等會兒我要查看一番。”

  甄蘭恬靜玉容上流溢出絲絲縷縷欣喜,柔聲說道:“珩大哥,我也過來幫忙吧。”

  賈珩點了點頭,道:“嗯,過來吧。”

  而後,甄蘭與探春幫着賈珩將在地上的箱子中的簿冊,重新整理一番。

  甄蘭道:“珩大哥,這些軍屯田畝清冊,看着有些多,不如找個書吏,點查一番,如何?”

  賈珩道:“我剛纔已經讓人去逡赂嗾垥暨^來。”

  甄蘭低聲說道:“軍屯事涉全國,積弊之深,並非一日之功,珩大哥打算從安徽都司屯田入手嗎?”

  可以說,這位眉眼五官肖似甄晴的少女,一有機會就向賈珩展示自己在政治方面的獨特見解。

  賈珩道:“安徽只是開始,後續整治軍屯之事,在諸省還當有所推行。”

  甄蘭清麗玉顏上漸漸現出一抹憂色,溫聲道:“事關地方衛所,牽涉卸嘬妼ⅲ翊蟾邕�是多多慎重纔是。”

  賈珩低聲道:“蘭妹妹放心,我會注意的。”

  探春在一旁聽着兩人敘話,英媚的雙眉蹙了蹙,清眸之中現出一絲豔羨。

  最終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

  ……

  烏奔兔走,日升月落,不知不覺,自上元佳節以後,時光匆匆,轉眼就又是三四天的時光過去。

  賈珩在這幾天特意沒有去尋宮苑中的那位麗人,而是往來於寧榮兩府以及晉陽長公主府之間。

  崇平十七年,正月十九。

  前往安慶府衙的官道上,融化後的雪水橫流四溢,道路泥濘不堪,而近百騎衣甲鮮明的騎士,挽着繮繩,快速而來,簇擁一道蟒服少年的身影。

  其實,在平行時空的滿清,自康熙年間,拆分江南省分置安徽、江蘇兩省以來,因爲安慶所在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難以輻射皖北等地。

  是故,安徽等地三司官員就暫且將官署寄居在南京辦公,雖被兩江總督、江蘇巡撫多次催促,但仍是羈留南京,所以“徽京”之稱,古來有之。

  如同卻把杭州作汴州的“豫杭”一般。

  而滿清之時的安徽官員一度曾想將府衙駐紮在合肥縣,但始終未能如願。

  故而,如今大漢新設衙闢署的安徽一省,府衙則是設在安慶府,組織架構以及官署辦事還存在一定程度的混亂。

  所謂,威信不立,雖令不從,自然太平府衛指揮使與都司顧左右而言他,也就不足爲奇。

  如是李守中請王命旗牌殺人,倒也能立一下威嚴來,但畢竟是清流出身,缺乏一些霹靂手段。

  賈珩則在大批逡赂l的陪同下,來到這座臨時官衙。

  安徽巡撫李守中以及大批三司官員,一襲各色官袍,幾乎黑壓壓地迎候出來,遠遠看向那少年,拱手齊聲說道:“下官等見過衛國公。”

  賈珩除衛國公之爵外,尚是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軍機大臣,並非單純的國朝武勳。

  而安徽都司都帥嶽泰,在早春清晨的寒風拂面之時,心底卻不由起了一陣凜然寒意。

  而其他安徽布政使等人,目中也有幾許凝重。

  這位李大人,難以斬開掣肘,就請動了這位當朝武勳。

  賈珩在逡掠H衛李述的陪同下,“刷”地下得馬來,伸手扶住李守中的胳膊,一出言就似是呵出了團團熱氣,高聲道:“諸位,今個兒天冷兒,都免禮吧。”

  腥思娂娖鸬蒙韥恚幸恍┦煜べZ珩的還好,而安慶府本地官員,臉上則是有幾許訝異。

  這衛國公,真是年輕的過分了。

  李守中伸手相邀,低聲說道:“衛國公,還請至官署之中說話。”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隨着李守中以及嶽泰前往官署。

  此刻,官廳之中爐火熊熊,除卻三司官員外,還有一些巡撫衙門的書辦,垂手侍奉,大氣都不敢喘。

  賈珩沒有落座在巡撫的主座上,而是在一張靠背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僕人近前,奉上熱氣騰騰的香茗,然後彎腰徐徐退去。

  賈珩將茶盅品了一口,“啪嗒”放在一旁小几上,在寂靜不已的廳堂中顯得頗爲矚目。

  少年彎彎劍眉之下,一雙銳利如劍的目光,掃過衙署中的諸位官員,輕聲說道:“年前年後,聖上在京中多次頒佈詔旨,督促新政,安徽也在試行新政之列,如今田畝清丈多有不順,新政之事幾近停滯不前,諸位身爲安徽地方父母,代天子牧守一方,可知聖意否?”

  此言一出,官署廳堂中,宛如一股寒風吹過,在座一兄T官員,臉上皆微微色變。

  第二更估計寫不出來了,主線劇情還是有些卡。

第1199章 宋皇后:……故意不來看她!

  安徽,安慶府

  一新渥诶婊疽巫由系陌不展賳T,面容皆是微微色變,一時之間,如坐鍼氈,背滲冷汗。

  賈珩沉靜面容之上煞氣騰騰,兩道銳利目光逡巡過下方一邪不杖镜墓賳T,沉聲道:“安徽都司都指揮使,嶽泰何在?”

  這時,從梨花木椅子上起身得一箇中年武官,其人肚子高高腆起,那張油光滿面的臉龐現出絲絲驚懼之意,拱手道:“下官嶽泰,見過衛國公。”

  賈珩面色淡漠,冷聲道:“嶽都帥,太平府衛指揮使謝建,其人侵佔軍屯糧田,在衛所之內橫行不法,於兩江總督衙門揀派幹吏清丈田畝之時,縱容手下士卒打傷官吏,更於巡撫衙門察問之時,知法抗法,嶽都帥,你可知此事?”

  聽着那少年疾言厲色地質問,嶽泰心底不由震撼莫名,抱拳說道:“衛國公容稟,謝建本人爲衛指揮使,掌太平府衛所軍屯糧田事務,縱要清丈田畝,按制也當由兵部揀選幹吏梳理事務。”

  說到此處,抬眸觀察了一眼賈珩的神色,續道:“先前巡撫衙門派人清丈田畝,軍卒粗鄙,對巡撫衙門小吏頗爲無禮,是故,雙方發生口角,而巡撫衙門派人察問,因衛所尚有斷事司,以官員掌理刑名,並非有意推搪,還請衛國公明察、善斷。”

  賈珩沉吟片刻,厲聲道:“巡撫撫理一省軍民事務,自然有權過問本省軍屯事務,何況督問新政乃是國策,據安徽巡撫所稟,改由都司出面,提訊相關案犯,爲何如今案犯仍未到案?安徽都司爲何沒有派斷事司刑吏隨同查察?爾嶽泰是何居心?”

  嶽泰面色倏變,心底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拱手道:“下官……”

  賈珩沉吟許久,冷聲道:“嶽都指揮使,你可是原安慶府的衛指揮使嗎?”

  當初,江南分省安徽之後,巡撫以及三司官長人選當中,因爲,賈珩已經舉薦了李守中擔任一省巡撫,而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就沒有插手,反而是由當地官員逐級揀選。

  故而,這嶽泰其實不是賈珩統帥的江南江北大營出來的將校,而是安徽都司系統揀選出來的官吏。

  嶽泰愣怔了一下,敘道:“下官先前曾是安慶府衛指揮使。”

  賈珩道:“安慶衛,屯田兩千四百五十三頃,每年向兵部交給的糧餉多少?不過米糧兩萬單”

  嶽泰道:“衛國公,近些年天災連綿了,下官……”

  賈珩打斷其人話頭兒,冷聲說道:“嶽泰貪墨軍屯糧田,縱容包庇部屬,於朝廷國策施行敷衍塞責,來人,扒了他的官服,下去佩刀!”

  “是。”

  周圍身穿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逡赂l,面色一肅,高聲應諾。

  然後,就近前打了嶽泰頭上的官帽,扒去嶽泰的武官袍服。

  賈珩凝眸看向面色默然的李守中,暗道,對付這等人,我只示範一次。

  其實,李守中也就是沒有擔任過地方官,所謂滅門的縣令,破家的知府。

  至陳漢崇平年間,巡撫已經漸漸成爲事實上的一省頭腦,可以請王命旗牌,威壓三司。

  也就布政使因爲大小相制之策,還能分庭抗禮幾分。

  嶽泰此刻面容不由倏變,掙扎着正在按着肩頭的逡赂l,臉紅脖子粗,說道:“衛國公,嶽某是朝廷命官,身上的官位乃是朝廷授予,你有什麼權力拿辦本官?”

  賈珩面色一肅,冷聲道:“本官奉聖上所命,執天子劍督問新政,凡有阻礙新政者,皆有酌情處置之責,你於朝廷推行國策之時,推搪敷衍。”

  嶽泰還想稍稍掙扎幾下,但卻被周圍幾個府衛按着兩側的胳膊,說話之間,快步帶出外間。

  而廳堂中的安徽官員,皆是臉色難看,面如土色。

  看向那威福自用、殺伐果斷的少年國公,心底不由一陣驚懼莫名。

  賈珩看向在場一邪不展賳T,最終看向隨行而來的董遷,沉聲道:“董將軍,由你暫領都司兵馬。”

  董遷抱拳稱是。

  李守中兩道濃眉之下,目光震驚地看向那雷厲風行的少年,心底也有些震動。

  一省都司,卻是說拿下就拿下,這是何等的權勢煊赫,何等的威福自用?

  只是這樣,或許會有科道言官彈劾?

  彈劾難免有之,但完全站不住腳。

  眼前之人是軍機大臣,本來就直管都司,又得督問新政之權,拿下一省都司,而後上疏彈劾,當在情理之中。

  賈珩面色陰沉如鐵,冷聲道:“新政乃是朝廷國策,因江蘇一省,內有皇親國戚無數,勳戚尚能理解朝廷大義,而安徽地方士紳仍在阻礙新政,乃至蔓延至軍中屯田事務。”

  此言一出,下方的諸位安徽官員,心頭不由都是一凜。

  朝廷這是要動軍屯了,縱然地方衛所敢於鬧事,但有眼前這位能征善戰的衛國公在,想來也翻不出任何大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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