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87章

作者:林悦南兮

  可惜,這下子回京之後,再想如這般相戲或許就不大容易了。

  不過如果真要找機會,後續應該也能找得到。

  或者,他再晚一點兒去安徽的安慶府,或者想個法子,讓麗人再託以憂鬱成疾,再在江南稍稍多盤桓一段時間,給他一些推進度條的空暇。

  不過晉陽應該是先回去的。

  說來說去,麗人還是對那種事兒心存顧慮,畢竟是母儀天下的身份,讓你喫點兒豆腐已是了不得,那時候還能反咬一口,逆臣調戲,那自身還能回頭。

  而真要實質地邁出那一步,那真就是再無回頭路,以後就糾葛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麗人已是母儀天下的身份,難免瞻前顧後。

  賈珩心思繁亂地出了殿中,來到廊檐之下,仍有些貪戀那一抹鬆軟絨絨,還有那山河洪流。

  就在這時,一陣帶着幾許的涼風襲來,幾乎讓賈珩打了一個寒顫,回頭望去,只見匹練月光之下,那位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麗人,冷哼一聲,近前,低聲道:“我還以爲你…今天不出來了呢。”

  賈珩面色微頓,壓低聲音說道:“怎麼會?”

  陳瀟冷笑一聲,低聲道:“說來說去,還是你實力不濟,爲人臣子,那豔后自然心存疑慮。”

  現在就是激發他的自立心思。

  賈珩默然了下,低聲說道:“我良心也難安。”

  其實,心底還覺得隱隱對不住神京城中的那位,這也是他方纔沒有特別堅持的原因。

  否則,如果硬來,麗人自重身份,大概也不會聲張,而是含淚屈從,但那樣一步喫幹抹淨,可能就得不到麗人的心了。

  嗯,他不是這般想的。

  其實,人就是這樣,如果宮中那位先對不起他,或許他也會心安理得一些?

  看向那神色變幻的少年,陳瀟默然片刻,幽幽道:“你以後不許親我。”

  其他人也就忍了,都是雲英未嫁的少女,那妖后……真是頂不住。

  這人真是不可理喻,難以置信,怎麼能下得去…總之,實在不忍直視。

  賈珩:“……”

  少年愣怔了下,旋即明白過來,面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低聲說道:“這也沒什麼,宮中貴人,一天不知洗幾次花瓣浴。”

  陳瀟冷哼一聲,沒有繼續理賈珩,說道:“你快回去吧。”

  賈珩回頭看了一眼綴霞宮,心頭也有些戀戀不捨。

  要不讓甜妞兒在金陵多待幾一起回去,再羈留幾天,他再一路護送至京?

  真是讓人欲罷不能放,如癡如狂。

  而此刻宮殿閣樓中的麗人,臉頰酡紅,心神也有些羞惱,尤其是感受到,連忙收拾了一通,然後有些心虛地看向樓下,見始終並無動靜,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應該無人發現纔是。

  否則,那小狐狸早就有警覺纔是。

  此刻,麗人心思繁亂之間,來到那梳妝檯銅鏡前,藉着微弱的燭火,看向那銅鏡中的雍美玉容,輕輕伸手撫了撫仍然發燙不止的臉蛋兒,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真是瘋了,怎麼能那般,那般胡鬧?

  而且,也太下賤了一些。

  她方纔都是全程暈暈乎乎的,想要推拒,唯恐招來侍衛查看,而且後來如果不是她執意堅持着,只怕被那小狐狸喫幹抹淨。

  想起那齧骨入心之感,麗人容顏酡紅如醺,鳳眸漸漸失神,手中的帕子攥緊,素白骨節都有些發白,暗啐了一口。

  怪不得能夠寫出那諸葛孔明前往江東的回目,竟是這般巧…如簧。

  不行,她喫了這般大的虧,絕不能再讓他含糊其辭了。

  再等幾天,等煒兒回來一同上京。

  其實,根本不用賈珩綢繆留住麗人,經過此事以後,在沒有得到賈珩幫着魏王上位的計策之前,麗人也不想就這般稀裏糊塗的回去。

  萬一賈珩翻臉不認賬,等到了京城,麗人也無計可施。

  當然,是不是也在貪戀與那少年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那怦然心動,這就不爲人知。

  ……

  ……

第1198章 賈珩:諸位可知聖意否?

  金陵,寧國府

  賈珩快行幾步離了宮苑,藉着漆黑天穹的一輪朗月,在道道宛如匹練的月光照耀下,向着府中而去。

  只覺行走之間,腳下的步伐都不由輕快了許多。

  那眉眼之間集豐熟與雍麗的氣韻,尤其是情至濃時的顫慄和悸動,還有那如小女孩兒般的嬌嗔薄怒,讓人心神難以自持。

  甜妞兒,真是太可了。

  此刻,寧國府門前的一盞盞燈灰呀洃覓於穑南峦ピ海f籟俱寂,彼時已至亥時,原本鬧着元宵的諸金釵也各自散去,回房歇息。

  賈珩想了想,決定去陪陪黛玉。

  自當初與黛玉成就夫妻之實以後,他也有幾天沒有好好去陪黛玉說話了。

  嗯,不管旁人再怎麼說不喜黛玉,真關鍵時候,還是得尋黛玉,黛玉有事兒她是真上啊。

  別人挑起的火,還是得絳珠仙草的眼淚才能澆一澆。

  四四方方的庭院中,廂房之中,漆木高几上仍然亮起一盞燈火,一根紅燭涓涓而淌,明亮搖曳閃爍的燭火,將一個削瘦、清奇的身影投映在窗扉上。

  那少女立身在几案之畔,罥煙眉似惠p紗薄霧,而那宛如星河鷺起的明眸,眺望着天穹漸漸稀稀落落的煙火,那張白膩如玉的臉蛋兒,兩團紅暈陣陣泛起,而眉梢眼角縈繞起一絲嫵媚、明豔的氣韻。

  那是自及笄少女邁向人婦的標誌,動靜舉止之間,都是道不盡的柔弱依依的風情。

  “姑娘,夜深了,該歇着了。”紫鵑端起一杯酥酪茶,緩步近前,聲音不由輕柔幾許道。

  黛玉眉眼精緻如畫,星眸閃亮熠熠,而那張明淨如雪的玉顏,皎好宛如一輪天上明月,輕聲說道:“珩大哥今晚是在妙玉那邊兒留宿了嗎?”

  先前,大家上元佳節在一塊兒都有說有笑的,然後他就走了。

  紫鵑低聲道:“那邊兒有了身孕,大爺這會兒應該是陪陪她的。”

  只怕姑娘有了身孕,也是一樣的,不過姑娘現在年歲還小,倒也不急着生孩子。

  黛玉蹙了蹙罥煙眉,燦然星眸明亮剔透,幽幽說道:“是啊,等過了上元佳節,這就又要出遠門了。”

  她也不知道爲何,這幾天總是對他念叨的慌兒,但偏偏又見不到他。

  不是,這人是不是得了她的身子以後,好像就不來找她了。

  真是…好像寶姐姐也是這樣?

  紫鵑抬眸看向那柳眉星眼之間蘊藏歡喜之意的少女,勸說道:“姑娘,大爺平常忙於公事,姑娘也不能太黏着大爺了。”

  黛玉妍麗玉頰微微泛起紅暈,輕哼一聲,道:“不知道在哪絆住了呢。”

  紫鵑看向那亭亭玉立的少女,正自嬌嗔薄怒,芳心也有幾許感慨之意。

  當初,姑娘只帶着一個小丫頭乘舟北上,孤苦伶仃,在府中小心翼翼,唯恐踏錯一步,現在跟了珩大爺以後,比着剛進府時,要輕鬆自在許多。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襲人驚喜而略帶嬌俏的聲音道:“大爺。”

  黛玉聞聽此言,扭過螓首而去,芳心不由猛地一喜,櫻顆貝齒咬了咬櫻脣,轉而看向那挑開棉布簾子進入廂房的蟒服少年。

  “林妹妹還沒睡呢?”賈珩溫聲問道。

  黛玉粲然星眸凝睇而望,定定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睡不着,珩大哥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去了一趟宮苑,巡查一下宮禁守衛,就過來看看林妹妹。”賈珩輕聲說道。

  他在來之前,已經洗了一下手、漱過口,確定不會出現交叉感染。

  黛玉星眸粲然,凝眸看向那少年,問道:“珩大哥,今天怎麼沒有陪着妙玉姐姐?”

  賈珩輕輕一笑,近前,握住那少女的纖纖柔荑,只覺觸手肌膚細膩,注視着那雙顧盼神飛的明眸,輕聲說道:“今個兒是上元佳節,我過來,自然是來尋妹妹共渡元宵的。”

  黛玉性情冷僻,其實尤爲需要陪伴,而且相比別人的二手法拉利,這纔是自己培養的民族品牌,苦心經營而來。

  黛玉那張秀麗臉蛋兒兩側漸漸泛起紅暈,那雙粲然明眸不由浮起幾許羞意,顫聲道:“珩大哥。”

  賈珩低聲道:“妹妹,今個兒可和姊妹猜了燈謎,究竟誰猜對的最多?”

  這會兒,紫鵑笑了笑,說道:“我們姑娘猜的最多。”

  賈珩笑了下,溫聲道:“那塊兒玉佩終究是妹妹得了。”

  這會兒,黛玉從懷中取出玉佩,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明亮熠熠,顯然有些欣喜莫名。

  黛玉搖了搖螓首,輕聲說道:“可惜珩大哥上元佳節也不在。”

  賈珩柔聲說道:“我不在,你們幾個才玩的高興吧。”

  “天天與雲妹妹、探妹妹一塊兒玩的,但珩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除夕節不在這兒,現在又不在府中。”黛玉眉眼彎彎,星眸粲然閃爍,柔聲說道。

  賈珩道:“今個兒,燈火迷離,也可以共賞天穹星火。”

  黛玉星眸似露水閃爍,道:“都已很晚了。”

  賈珩伸手輕輕撫着少女那張線條柔媚的臉蛋兒,擁過黛玉的纖纖腰肢,來到一旁,輕聲道:“咱們也歇着吧。”

  說着,拉了一下少女的纖纖素手,目中也現出幾許欣喜。

  這會兒,紫鵑和襲人端來一銅盆熱水,內裏熱氣騰騰,似倒映彤彤而閃的蠟燭。

  這會兒紫鵑給黛玉洗着腳,而襲人則是幫賈珩洗腳,少女正在撩起水花的纖纖素手甚至都有幾許顫抖,或者說心頭有些莫名的激動。

  這就是身份的榮耀光環。

  黛玉柔聲道:“珩大哥去安慶府那邊兒處理政務,得需要幾天?”

  賈珩道:“也沒有幾天了。”

  無非是以雷霆手段立威,凡是阻礙新政大行的相關人等,都要負相關責任,而後就是上疏神京,開始對全國的軍屯事務開始梳理。

  魏王陳然那時候就可以以計策而行,這樣也算是他沒有違背與甜妞兒的約定。

  畢竟,麗人先前都讓他這般欺負了。

  黛玉明眸閃爍,輕聲說道:“珩大哥,那我和寶姐姐她們等珩大哥回來,再一同返京好了。”

  賈珩點了點頭,捏住那纖纖素手。

  待紫鵑和襲人端着銅盆離去,賈珩凝眸看向那一雙琉璃玉足,恍若新發之筍,不由握住了那光滑細嫩的玉足。

  黛玉眉眼頓時氤氳起一抹羞喜之意,只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有些迅速起來,柔聲說道:“珩大哥,咱們早些歇着吧。”

  她看一些話本,聽說前明士紳喜歡裹着小腳的幼瘦少女,難道珩大哥也有這般的癖好?

  賈珩笑道:“我給林妹妹按摩,足上凡有百穴,或許可以舒經活絡,延年益壽。”

  或許,可以讓咸寧送一雙蠶絲襪來?

  黛玉容色微頓,臉頰不覺羞紅如霞,顫聲道:“珩大哥,唔~”

  幸在這時,那少年湊近而來,又是噙住那兩瓣瑩潤桃紅,光澤微微,衣裙自肩頭垂落。

  幾乎如以往不知多少次一般。

  黛玉星眸凝露,似倒映着那少年的身影,聲音中有着一股糯軟和柔媚,輕聲說道:“珩大哥,你也給我說說罷。”

  賈珩目光在少女那水光瑩潤的粉脣,流連盤桓幾許,劍眉倏揚,徐徐說道:“去安慶府,主要是推行新政的,清丈田畝事涉軍屯,而軍屯卻有幾許不順利……”

  真是屬羊的少女,而羊一向是被稱爲西方惡魔。

  黛玉秀麗、溫婉的罥煙眉蹙了蹙,妍麗如玉的玉頰兩側不由浮起兩朵儼然紅暈,而秀氣、白膩的瓊鼻之下輕輕膩哼一聲,彎彎睫毛顫動下,一雙晶瑩星眸凝露而閃,似要將那二進宮的少年的削刻面容映入心湖,顫聲道:“珩大哥在外面,萬事小心。”

  賈珩湊近少女的丹紅脣瓣上,輕聲道:“妹妹,我會的。”

  此刻,高几之上,一根蠟燭燭影搖紅,蠟淚涓涓而淌,而整個室內只有兩人的親暱之聲。

  窗外,上元佳節的夜空,在遠處還有零星一二的煙花在天穹中綻放,那輪皎潔如銀的明月之下,屋檐上皚皚覆蓋的白雪已經融化,反射照耀而去,似斑駁、細碎了月光。

  也不知多久,賈珩相擁黛玉的溫軟嬌軀,輕輕親暱一下那雪肌玉膚的粉膩臉蛋兒,輕聲道:“林妹妹,等到了京中,我就會想法子讓宮裏賜婚的。”

  黛玉罥煙眉微蹙,星眸微睜一線,似有驚人的波光湧動,少女輕輕“嗯”了一聲,雙手不由扶住賈珩的後背,素手十指纖纖。

  直到了此刻,黛玉其實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嫁給賈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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