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此刻立身黛玉身側,看向在前院僕人的燃放下,一道道激射至天穹的煙火,絢麗似雲澹踩玢y河,心底也不由生出一股欣喜。
這樣的煙火盛宴,他也難得看過一次,整個崇平十六年都在南征北戰,如今才稍得閒暇。
黛玉抬起螓首,帶着幾許綺韻的柔弱依依眉眼之間黄鹭W羨之色,星眸熠熠而閃,說道:“雲妹妹真是天生的開心果。”
怪不得,府上這麼多女孩子中,他單單喜歡雲妹妹,就這份天真爛漫,的確是少有人能及的。
賈珩笑了笑,說道:“是啊,雲妹妹她如果能一輩子這般無憂無慮,倒也挺好的,不知該讓多少人羨慕。”
黛玉輕笑了下,忽而轉過臉來,問道:“珩大哥,你還記得崇平十五年的上元佳節,我們在會芳園放花燈許願嗎?”
“崇平十五年?”賈珩面上不由現出回憶之色,點了點頭,問道:“怎麼了?”
黛玉目光熠熠而閃,柔聲道:“珩大哥當初許的是什麼願?”
賈珩笑道:“當初許的就是你們都能快快樂樂的長大,不用爲俗事所擾。”
彼時,他初至紅樓世界,剛剛取得一些爵祿地位,面對周方這些鮮活、生動的青春面孔,心頭難免生出萬丈豪情。
如今,他已經初步實現當初的心願。
黛玉彎彎柳葉細眉下,粲然星眸嗔白了賈珩一眼,低聲道:“然後都嫁給珩大哥,是吧?”
賈珩:“……”
絳珠仙草,競說大實話。
不過,他當初真的沒有許過這個願。
當初就是擔心花燈又飄過來了,說:“你再換一個,我太難了。”
黛玉星眸明亮閃爍,清聲說道:“珩大哥知道我當初許的什麼願嗎?”
賈珩道:“什麼願?”
黛玉臉頰兩側浮起湝紅暈,柔聲說道:“那時候希望能找一個如意郎君。”
賈珩聞言,轉眸看向那少女,輕笑道:“那現在林妹妹也算是如願了。”
黛玉忍俊不禁,彎彎柳眉之下,星眸粲然閃爍,轉而輕哼一聲,說道:“如願是如願了,但這如意郎君猶如天上明月,周方都是星星相望。”
賈珩輕聲說着,看向一旁的黛玉,拉了拉少女的纖纖素手,低聲說道:“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你們纔是明月,一輪一輪的明月。”
暗道,這縱是有了夫妻之實,林懟懟的風采仍是不減分毫,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這會兒,香風瀰漫,丰姿婀娜的鳳姐從一旁過來,那張豔麗明媚的瓜子臉上笑意明媚,問道:“你們小兩口說什麼呢?”
此言一出,周圍的金釵都掩嘴笑了起來。
而寶釵正在與寶琴敘話,豐潤、白膩恍若梨花花瓣的臉蛋兒也現出湝笑意,看向那相擁而立的兩人。
黛玉黛眉之下,星眸含笑,打量着那人比花嬌的麗人,說道:“也沒說什麼,說外祖母該在京裏唸叨着鳳嫂子了,這榮慶堂可是冷冷清清了一年了。”
“你們瞧瞧,這張利嘴,也就是珩兄弟才能降服的了。”鳳姐彎彎柳葉細眉之下,丹鳳眼中沁潤着爛漫笑意,低聲道。
李紈在不遠處,溫婉、秀雅玉容上蒙起幽清之色,微微抿着粉脣,美眸含笑凝睇,只是一多半心神停留在那少年臉上。
腥藲g聲笑語地說着話。
而這時,黛玉則去尋惜春說話。
賈珩這會兒看向寶釵,此刻目光凝望,四目相對,輕笑了下。
寶釵雲髻之下,那張豐潤、明媚的臉蛋兒白裏透紅,彤彤如霞,恍若二月桃花。
翠羽秀眉之下,那雙水潤杏眸中倒也流露出湝笑意,似沒有再受先前賜婚一事的影響,但依稀可見臉龐輪廓清減許多。
顯然這段時間心緒不寧,睡得不大好。
賈珩行至近前,輕聲喚道:“薛妹妹。”
其實,他心底還是有些愧疚的。
他來自後世,有時候對名分並沒有偏執之念,但也能充分理解寶釵對名分的執念。
畢竟,這終究是一個以名分定高下的世道。
寶釵那張恍若梨蕊的臉蛋兒上笑意縈起,喚道:“珩大哥。”
賈珩道:“薛妹妹,咱們去湖邊兒放個花燈吧。”
寶釵螓首低垂,輕輕應了一聲。
然後,隨着賈珩一路向湖畔的一塊大山石旁行去,此刻那邊兒已經烏泱泱的一羣人。
賈珩從一旁的丫鬟手裏接過一個花燈,點起燈火。
這會兒寶釵也拿過一個花燈,然後放在湖面上,寒風襲來,花燈隨風飄蕩,似承載着二人相識、相知的情誼,向着遠處的湖面而去。
這會兒,湘雲笑道:“寶姐姐,快許願呀。”
寶釵雙手合十,對着飄蕩在湖面上的花燈許着願。
賈珩也在一旁靜靜看着那默默蹲5纳倥念^也有些欣然。
寶釵緩緩睜開水潤眼眸,轉過螓首看向那少年,柔聲道:“珩大哥,你怎麼沒有許願?”
“我願已成,就不復奢求了。”賈珩笑了笑,目光溫煦,輕聲道。
他現在縱不許願,已經心想事成,如是再貪心不足,只怕是水滿則溢。
湘雲好奇問道:“寶姐姐,你剛剛許的什麼願?”
寶釵迎着湘雲的明媚目光詢問,輕笑道:“我許的雲妹妹將來一定能夠嫁一個如意郎君。”
這顯然是一個玩笑。
湘雲卻芳心大羞,蘋果圓臉臉頰通紅如霞,一跺腳,輕聲說道:“寶姐姐渾說什麼呢,我不和你說了。”
說着,餘光瞥了一眼那少年,然後去尋寶琴、宋妍玩耍去了。
賈珩笑着看向那身影,低聲說道:“雲妹妹這二年,也是大了,知道害羞了。”
寶釵水潤杏眸盈盈如水,柔聲說道:“珩大哥,當年可知我在崇平十五年,許的什麼願?”
顯然,少女方纔也聽到賈珩與黛玉的對話,這次趁着機會相詢賈珩。
賈珩凝眸看向那少女,問道:“薛妹妹許的什麼願?”
寶釵怔望着賈珩,美眸之中似有淚光點點,柔聲道:“當初希望珩大哥在外打仗能平平安安的,大展宏圖,在這大漢施展政治抱負。”
當初,她從來沒有想過名分,也不知怎麼了,或許是母親,或許是周圍人的議論,也或許是他的承諾,讓名分漸漸成了貼在她身上的東西。
那時候,她也沒有計較什麼名分的,縱是做了他的妾室,能夠一直陪伴着她,她也是甘之若飴的。
賈珩面色微怔,捕捉到那眼角閃爍的淚光,輕輕握住少女的纖纖柔荑,溫聲說道:“薛妹妹自微末相隨的情誼,我一直都是銘記在心的。”
寶釵定定看向那少年,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
賈珩說了一會兒話,轉而看向湖邊正在放着花燈的諸金釵,轉臉對襲人說道:“去給各房的丫鬟和嬤嬤,都小心一些,仔細別掉進水裏了,這麼冷的天,可不是鬧着玩兒的,讓她們放一個,就別放了。”
襲人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去通知嬤嬤和丫鬟去了。
第1196章 賈珩:甜妞兒,我不會亂來的(求月
寧國府,上元佳節
賈珩拉過寶釵的纖纖素手,緩緩向着廳堂而去,此刻鳳紈、雲琴、探惜,迎春,蘭溪俱在廳堂中相對而坐,有說有笑。
黛玉正與探春敘着話,見到那兩人,星眸眨了眨,笑了笑道:“我們這制了幾個燈謎,珩大哥和寶姐姐也過猜猜。”
賈珩迎着一袐擅男v,輕笑說道:“你們幾個猜,我玩不了這個。”
他累了一年,不想再動太多腦子,哪怕是猜燈謎,也覺得有些費腦子。
黛玉罥煙眉微蹙,星眸閃爍,柔聲道:“那今天比賽誰猜對的謎多,可得有個彩頭纔是。”
其實,崇平十七年的元宵節,如果按時間去算,正好應該是原著中元妃省親的時間。
而此刻的神京城中,同樣也有一家正在歸寧省親,那就是吳貴人,其中疑雲密佈,暫且按下不表。
賈珩想了想,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笑道:“我這塊兒玉佩,是當初宮裏賞賜的,誰猜的字謎多,這個玉佩就給她。”
嗯,這個場景多少有些古怪,這好像是九五之尊的臺詞?
不過,宮中以玉器、首飾賞賜給朝中王公勳貴,多是正常中事,比如北靜王手裏的鶺鴒麝香手串兒。
甄蘭、甄溪本來正在玩着九連環,聞言,抬起姝美臉蛋兒,凝睇看向那少年,甄溪稚麗的眉眼間湧起絲絲縷縷的歡喜,巴掌小的臉蛋兒在燭火映照下,五官精巧,膚色白皙。
而甄蘭目中則是現出一些躍躍欲試。
幾個人說話之間,就在一塊兒猜起了燈謎。
賈珩劍眉之下,清眸目光掠過幾人的面容,溫聲說道:“你們玩着,我去看看妙玉師太。”
他這會兒得去看看妙玉,等一會兒再去宮苑查看一下宮禁的守衛情況,謹防甜妞兒那邊兒出什麼事兒。
黛玉罥煙眉蹙了蹙,不由撇了撇脣角。
對那位正在後院安胎的妙玉師太,黛玉自然知曉肚子中的孩子就是眼前少年,故而先前纔有花燈許願擠懟之言。
當然,也是兩人成就夫妻之實以後,夫妻一體,親密遠超以往。
在黛玉眼中,自就是衛國公連出家人都不放過,但卻不知內裏細情,那是拯救了一個在苦海中不停掙扎的迷途羔羊。
鳳姐笑道:“是得陪陪,我們這邊兒熱熱鬧鬧的,她那邊兒倒是冷清了不少。”
湘雲道:“那位妙玉姐姐,性情清冷乖僻……”
還未說完,一旁的探春扯了扯小胖妞的衣袖。
這怎麼也是嫂子。
想起嫂子,探春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誰讓她姓賈呢?幸在珩哥哥許她婚事自主,可縱然如此,此生也無廝守機會。
賈珩也不多言,然後離開一杏姓f有笑的金釵,前往妙玉所在的院落。
廂房之中——
燈火橘黃而照,燈火靜謐柔和。
妙玉在素素以及邢岫煙的陪同下,抬眸看向寧國府正在激射至天上的煙花,此刻煙花絢爛,宛如一朵徐徐綻放的蓮花,在明淨夜空中熾耀奪目。
將豔尼那張不施粉黛,仍豔麗、嬌媚的臉蛋兒,映照的白皙如玉。
自懷有身孕以後,身形愈見豐腴玲瓏的豔尼,輕輕轉過身來,凝眸看向邢岫煙,道:“你去前院陪着他們就好了。”
邢岫煙柔聲道:“那天太吵鬧了一些,我還是在這兒陪着妙玉師太罷。”
妙玉看向眉眼嵐煙雲岫的少女,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伱這樣是要喫虧的。”
不說釵黛這等品貌上乘的,就說那些生動活潑的小姑娘,成天圍繞着他,只怕以後愈發沒有時間過來尋岫煙說話。
倏而這時,就見一個嬤嬤進入廳堂,欣喜說道:“姑娘,珩大爺來了。”
現在妙玉所在的院落,無人不知賈珩就是妙玉肚子中孩子的父親。
妙玉正自欣喜之時,忽而就見賈珩舉步而入,迎着妙玉柳葉細眉之下的瑩潤目光注視,笑道:“和岫煙聊着呢。”
妙玉輕輕點了點頭,柔聲道:“我們這些山野村婦,趁着上元佳節,在這兒看看天穹上綻放的煙花,也是頭一次見識這般盛大的煙花了。”
賈珩輕輕笑了笑,行至近前,挽起妙玉的纖纖素手,低聲道:“那我這山野老叟,也過來一起看看。”
邢岫煙看向親密如夫妻的兩人,眉眼中也縈起欣然。
妙玉彎彎柳葉細眉,妍麗幾如桃紅芳菲的臉蛋兒兩側浮起兩團湝紅暈,似譏誚說道:“衛國公鶯鶯燕燕環繞,到這等清冷所在做什麼?”
賈珩近前,挽住妙玉的素手,說道:“過來看看孩子啊。”
文青師太,現在真是挾子自重。
或者說女人都這個性情,近之不遜,遠則怨。
賈珩道:“妙玉,過幾天我去一趟安慶府。”
妙玉聞言,螓首點了點,玉容現出關切之色,說道:“那你路上小心。”
賈珩緩緩落座下來,拉過麗人的素手,輕聲寒暄。
此時,邢岫煙低聲道:“珩大哥,你和妙玉姐姐先聊,我去洗個蘋果。”
說着,紅着一張酡紅臉蛋兒出了廂房。
賈珩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輕輕撫了撫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只覺內裏有孕育生命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