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74章

作者:林悦南兮

  “還沒取呢,想着再大一些,再給她取呢。”甄晴玉容笑意盈盈,忽而心頭一動,輕聲說道:“子鈺,你博學強識,不如給她取一個?”

  原就是這混蛋的女兒,也該是他來取名纔是。

  賈珩想了想,朗聲道:“宗室之女多取五行草木,那就茵茵而生,就叫賈…陳茵。”

  差一點兒就喚作賈茵,幸虧及時改口,沒有釀成事故。

  而甄家腥说挂膊灰桑ㄓ姓缣m嘴角抽了抽,明眸熠熠地看向那少年,芳心也有些羞嗔。

  珩大哥也真是的,差點兒說漏嘴了。

  不過方纔的珩大哥,倒是比以往更……

  甘氏笑道:“宗室之女的確是取草木之頭,茵茵有繁榮不息之意,這個名字取的好。”

  甄晴聞言,那張豔麗、明媚的臉蛋兒同樣喜色難掩,低聲說道:“珩兄弟說的不錯,那就叫賈…陳茵吧。”

  麗人只是在賈字上做了個口型,並未出聲,所謂濁音清化…而後迅速改口陳茵。

  這個混蛋果然是喜歡女兒的,差點兒就將真相大白天下了。

  賈珩這會兒抱着賈茵,輕聲說道:“茵茵。”

  女嬰似也喜歡這個名字,咿咿呀呀,眉眼笑的彎彎成月牙兒。

  而不遠處的水歆,則是撇了撇嘴,粉雕玉琢的臉蛋兒上蒙起黯然之色。

  小孩兒動不動哭了,哪有她可愛呀,乾爹該和她親近一些纔是呀。

  其實這個時候的女孩兒已經相當懂事,哪怕是某個現實中影射沸羊羊喜洋洋的萌娃視頻中都有疏遠其中一個。

  而對大人的寵愛,這種知事的女孩兒更是敏感至極。

  賈珩逗弄了自家寶貝女兒一會兒,纔將女嬰遞給奶嬤嬤,清雋面容上也不由現出幾許欣喜。

  甘氏笑了笑道:“子鈺,她還是和你親一些。”

  甄晴這會兒也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少年,心頭湧起甜蜜。

  誰讓她甄晴生了一雙龍鳳胎呢?先前懷孕生產時候的種種苦頭,總算沒白喫。

  賈珩溫聲說道:“小孩兒可能是覺得生人親近一些。”

  甘氏玉容微頓,柔聲問道:“聽說,楚王一再讓子鈺認下她們兩個爲乾兒子和乾女兒。”

  賈珩點了點頭,道:“不過畢竟是天家子嗣,不成體統,我先前不好應下,倒是楚王和王妃一再相請。”

  甘氏道:“子鈺與天家之間,原也不是外人。”

  賈珩笑了笑,說道:“我的確喜歡她們這對兒龍鳳胎。”

  甄晴聞言,芳心一喜,暗道果然,這個混蛋現在都自己承認了。

  而甄雪秀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溫婉、寧靜的美眸中現出幾許古怪。

  甄蘭看着那少年,眸光閃了閃,心頭湧起古怪。

  誰知道這對天家血脈也是珩大哥的種?玷污皇室血脈,這真的傳揚出去,就是一大罪過。

  話說,她知道珩大哥這麼樣大的祕密…也是與珩大哥夫妻一體了。

  賈珩將嬰兒放下,落座在茶几上,正要端起茶盅,卻見小蘿莉水歆,正端過茶盅,道:“乾爹,喝茶。”

  賈珩接過茶盅,輕笑說道:“歆歆怎麼這般有孝心。”

  “乾爹,我以前也很有孝心呀。”水歆柔聲說道。

  賈珩笑了笑,輕輕撫了撫小蘿莉的腦袋,然後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道:“歆歆的茶,乾爹可得慢慢品。”

  水歆粉膩臉頰羞紅如霞,輕聲道:“乾爹。”

  甄雪看向兩人互動,臉上見着欣然之色,一雙兒女都與那少年親近,這大抵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候了吧。

  甄家腥苏f着話,不覺到了晌午時分,甘氏吩咐廚房準備午飯,腥碎_始圍着一張桌子用着飯菜。

  ……

  ……

  暫且不提甄宅內的家長裏短,卻說千里之外的神京城,宮苑——

  自從前日太上皇遇刺以後,京中氣氛無疑要肅殺了許多,五城兵馬司和逡赂木燆T在整個神京城中加強了巡邏和警戒。

  而原本想要藉此彈劾賈珩的奏疏,在崇平帝派人透露是衛國公偵知太上皇遇到行刺的線索以後,以六百里奏報遞送神京,這才避免一場慘事以後,倒也漸漸偃旗息鼓。

  反而,京中對趙王之子陳淵的悖逆人倫,刺殺祖父的惡行,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縱然沒有戴權手下的內衛從中推波助瀾,京城上自達官顯貴,下至平頭百姓,都對陳淵的惡行唾罵不已。

  縱是真的要報仇,也不該朝深居宮中的上皇下手。

  大明宮,含元殿

  殿外屋頂上的琉璃瓦,一塊塊兒冰碴子在正月的溫煦日光照耀下,融化成一滴滴水下來,滴落在殿前的青石玉階上。

  殿中四方一根根硃紅樑柱之上掛着一面面帷幔,地龍燃着,團團熱氣洶湧來回,殿中不見絲毫寒意。

  金鑾椅上,崇平帝着一襲明黃色龍袍,面容沉靜,召見諸省進京述職的督撫以及內閣閣臣、六部九卿議事。

  崇平帝道:“開年新政以後,北方諸省也要籌備一條鞭法以及攤丁入畝的諸般新政,你們這些做督撫的,要勇於任事,不畏譏謗,將朝廷的新政在大漢推行下去,這事關我朝中興大業,不容怠忽。”

  下方,以兩江總督高仲平爲首、四川總督呂絳、以及山西巡撫顧秉和紛紛拱手應是。

  “高卿,你在兩江推廣新政,可有什麼經驗,與殿中諸卿一併共商、借鑑。”崇平帝轉而將目光投向那爲首的高仲平,朗聲說道。

  一些在場的大漢六部堂官聞言,眉頭皺了皺,如大理寺卿王恕蒼老眼眸中現出一絲譏諷。

  暗道,能有什麼經驗?無非是哪裏不順當,將衛國公叫過來援手而已。

  嗯,賈珩某種程度上就像是呼叫的遠程空中火力支援。

  高仲平拱手道:“微臣不敢居功,此多賴衛國公之力。”

  “賈子鈺的功勞是賈子鈺的,如無高卿嘔心瀝血,親赴一府一縣督辦,豈有新政大行於江南。”崇平帝充分肯定了高仲平的貢獻。

  其實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爲安徽巡撫李守中在安徽推行新政的不利,反過來證明高仲平的殺伐果斷。

  高仲平沉聲說道:“聖上,地方士紳有阻撓新政的,與科道言路勾結一起,暗中鼓譟聲勢。”

  此言一出,殿中正在躬身的卸綋嶂迹念^微動,面上不由現出一抹幽思。

  這是趁機壓制科道輿論對新政推行中的中傷、攻訐?

  高仲平沉吟說道:“就如近日,京中科道借皇后娘娘在南方遇刺一案,朝中浮議四起,自以爲得了攻訐賈子鈺的機會,卻不知賈子鈺彼時尚在粵海,督軍江南水師驅逐紅夷,收復臺灣島,無暇分身,縱是如此,賈子鈺也及時派人馳援杭州府,使皇后娘娘有驚無險,勇於任事者,屢受中傷,庸庸碌碌者,在京中尸位素餐,安享榮華。”

  可以說高仲平是崇平帝的潛邸老臣了,而且在崇平帝即位,因爲畢竟是非科舉出身,就先放在四川任上歷練,以免驟然入閣,引起天下之人議論紛紛。

  崇平帝面無表情地聽着高仲平所言,道:“高卿之言不無道理。”

  高仲平拱手說道:“臣只是就事論事。”

  崇平帝道:“高卿在江南總督任上,明年在江西全面鋪開新政,如今內閣人手不齊,特旨簡高卿爲建極殿大學士此外浙江、福建兩地,高卿也派出幹吏培訓浙江府縣官員,督導相關事宜。”

  根據《大漢會典》:舉內閣大學士,吏部尚書,由廷推,或奉特旨。

  除了廷推之策,特旨是可以提拔高仲平入閣的。

  此言一出,在場諸督撫心頭劇震,而內閣首輔韓癀心頭更是一驚。

  高仲平是天子的老臣了,如今驟然提拔入閣,朝局愈發混亂不堪了,將來他浙人何去何從?

  高仲平聞言,面容微震,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拱手說道:“微臣謝聖上,縱是肝腦塗地,也難保聖上隆恩。”

  此刻,大有“貞者,吉也”,嘉靖帝連連敲打玉罄,表示對趙貞吉的認可,趙貞吉出班相謝的既視感。

  崇平帝道:“新政事關大漢社稷中興,高卿知得利害,朕也就不總是耳提面命了,朕只有一點要求,東南三省也要逐漸推行新政。”

  其他督撫在這樣的大冷天,心頭都有些火熱起來。

  只要能推行好新政,或許能夠如高仲平一般進入內閣,畢竟他們是兩榜進士出身,可比高仲平這樣因潛邸而得幸更能說服天下的文臣同僚。

  崇平帝說道:“北方諸省,也要加快推行四條新政,等開春以後,諸省組織人手官吏,赴府縣清丈田畝,查清隱田、匿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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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先前的稀稀拉拉,這會兒無疑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而韓癀以及趙默心頭卻湧起凝重。

  新徵政大行之後,那位衛國公挾更大威望,到時大漢朝堂之上,何人能制?

  聖上自西北國殤之後,又龍體不豫,而那衛國公如此年輕,來日諸皇子登位,又如何制之?

  幸在那衛國公貪花好色,只怕不是長壽之相。

  此刻的大漢羣臣,忘了其中不少朝臣也娶了好幾房姨太太。

  李瓚眉頭微蹙,沉毅冷峻的面容上現出擔憂之色,心頭卻不由擔憂另外一事。

  地方官員大肆推行新政,而精幹之吏缺乏,朝堂精力有限,難免會出一些紕漏。

  ……

  ……

第1189章 賈珩:那真就是欺了天了。

  金陵,甄宅

  甄家廳堂之中,釵裙環遥瑵鷿惶茫咓俜埙撸〈淞鞯ぁ�

  腥擞眠^午飯以後,正自其樂融融地敘話,而廂房之中歡聲笑語不停。

  賈珩與水歆翻着一根花繩,繩子在掌指之間來回跳動,小蘿莉水歆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兒上笑意盈盈,糯聲說道:“乾爹,該你了。”

  賈珩勾起花繩,看向萌軟的小蘿莉,笑道:“成了個五角星。”

  卻見,小蘿莉伸出白生生的小手,開始勾起賈珩手中的紅繩。

  甘氏面帶慈祥笑意地看向那少年與水歆玩鬧,心頭欣喜不勝。

  子鈺這是真喜歡歆歆啊,雪兒她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甄晴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晶瑩閃亮的美眸之中,則滿是莫名之色。

  哼,等她女兒長大以後,更能討這個混蛋的喜歡。

  乾女兒哪有親生女兒親?還是他的長女。

  甄雪彎彎秀眉之下,溫婉如水的眸光瑩潤如水,心底更是欣喜、甜蜜交織在一起。

  也就是子鈺纔會這般有耐心逗弄着小孩兒。

  其實,不僅是甄雪如此作想,一旁的甄蘭也差不多如此。

  或者說見到了賈珩…鋼鐵慈父的另一面,在威震天下,名傳九州之餘,還有這般溫柔多情的一面。

  此時,甘氏目光慈祥地看向那少年,低聲道:“子鈺,有些事兒想要請教你。”

  賈珩抬眸看向甘氏,心頭倒也有一些猜測,多半是爲甄應嘉以及甄韶的事而來。

  這會兒一個嬤嬤過來,近前挽過水歆的素手。

  水歆噘着粉嘟嘟的嘴,怏怏道:“乾爹~”

  賈珩伸手輕輕捏了捏水歆的臉蛋兒,笑了笑道:“歆歆,我給你外婆說會話兒,等會兒咱們再玩啊。”

  而後,賈珩離座起身,與甄晴、甄雪等一信煜蜓Y間的暖閣中敘話,重又落座,丫鬟端上茶盅,然後徐徐而退。

  賈珩看向不遠處的甘氏,單刀直入問道:“甘夫人是想問世伯的情況吧。”

  甘氏聞言,心頭一震,目光期待地看向那少年,說道:“不瞞子鈺,老爺他上了年紀,現在在外流放着,一直這樣下去,讓人放心不下啊。”

  賈珩點了點頭道:“世伯如今也流放了一年了,其實,老夫人可以上疏一封,說不定聖上一高興,就讓世伯回返家鄉了。”

  這是有先例的,主要是天家爲了對外顯示寬宏、仁德,如原著中的賈家就被髮還了田宅。

  封建社會,普通百姓與公侯豪門之家哪怕是犯了法,待遇都是不大一樣的。

  甘夫人當即大喜過望說道:“子鈺,上疏求恩可以嗎?你覺得什麼時候最好。”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瞅着合適的時機吧,其實最近可以趁着賀年節,遞送至京,聖上不會不同意。”

  甘氏嘆了一口氣,似惋惜似感慨說道:“可現在年節也過去了。”

  許氏在一旁似是提醒說道:“這不是還有元宵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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