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這會兒,甄蘭和甄溪兩姐妹也迎上去,糯聲道:“大姐姐,二姐姐。”
“乾爹。”小蘿莉水歆掙脫一個嬤嬤的手,快步向着賈珩跑去。
而賈珩看向那奶嬤嬤抱着的嬰兒,聞言,轉眸看向小蘿莉,輕笑道:“歆歆。”
經過一年,水歆又長高了一些。
……
……
暫不提甄家腥苏跀⒃挘瑓s說杭州府城,宋宅——
隨着宋老太公下葬,宋家這個年過得也沒有多少喜慶,白色的對聯懸掛在門口,在廊檐下搖曳不停地燈徽找拢娮艓自S陰森。
宋皇后立身在庭院閣樓上,抬眸看向庭院中的嶙峋假山,一片片如鵝毛般的雪花,落在那飛檐勾角的亭臺樓閣上,天地皆白,寂然一片。
宋皇后雍麗玉容滿是悵然之色,低聲說道:“杭州府城也下雪了。”
這雪和她十六歲出嫁的前一年像極了,第二年,母親過世,現在父親也過世,她這輩子雙親已去。
不知爲何,麗人心底忽而浮起那一道清雋的身影,山洞中的一幕幕恍若發生在昨日,那在發燒迷糊之中的呢喃卻猶如刻骨銘心的記憶,在心底翻湧來回,有些悵然,還有些甜蜜。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甜妞兒,孃親在這兒……
這個小狐狸,真是夠不要臉的,還裝她的孃親。
而且那小狐狸還敢……
想起那脣瓣熟悉的溫軟,以及那恣睢的掠奪,肆無忌憚的揉捏撥弄,好似要將她揉碎了一般。
麗人念及此處,雪膚玉顏的臉蛋兒浮起湝紅暈,一顆芳心砰砰跳了起來,心口甚至都有些灼燙。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咸寧公主清柔的聲音:“母后,在這兒冷,彆着涼嘞。”
宋皇后連忙驅散了心頭的紛亂思緒,轉眸看向一旁身形窈窕靜姝,容顏清絕幽麗的咸寧公主,說道:“咸寧,再過兩天,咱們去金陵吧。”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母后,早些回去也好,省的母后在此睹物思人。”
宋皇后晶瑩玉容,怔怔失神,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
宋老太公畢竟是壽終正寢,宋家人雖然傷心,但其實也沒有到悲從中來的地步,但宋皇后畢竟離家太久,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容易鬱郁生疾。宋皇后道:“你母妃的書信也過來了。”
咸寧公主柔聲道:“母妃因爲沒有趕過來自責,說等母后返回神京以後,她在清明之前南下祭掃。”
宋皇后美眸盈盈閃爍,點了點頭,嘆道:“自古忠孝兩難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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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宋皇后:看她不收拾他!
杭州府,宋宅
廂房之中,宋皇后雍麗玉容幽晦不明,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咸寧公主的攙扶下,來到裏廂,拿起几案上的三國話本閱覽起來。
咸寧公主清絕眉眼中蒙起一絲疑惑,嬌俏說道:“母后,先生最近要動筆寫第五部?”
按着一回十五回目算,賈珩先前的三國已經是第五部。
宋皇后秀美黛眉之下,那雙清冽鳳眸微抬,柔聲道:“咸寧,你先下去歇着吧,讓母后一個人看會兒書。”
咸寧公主:“……”
什麼意思,嫌她礙事了?
容貌幽麗的少女也沒有其他爭辯之言,輕輕抿了抿粉脣,柔聲道:“母后,那兒臣告退。”
轉身之間,心頭翻湧起狐疑。
母后以往從來不怎麼看先生所著的那本三國話本的,最近倒是看了起來,難道先前在太湖中心的石公島上,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
可先生死不承認,她也不好去問母后。
如果真存了什麼英雄救美,爲之傾心……這可如何是好?
待咸寧公主走後,宋皇后柳眉之下,美眸現出思索,拿起手中的三國話本,低聲道:“這個小狐狸寫戰事就好,非要寫這些曹操的事兒,這不是誨淫誨盜嗎?”
麗人看向手中的書冊,晶瑩玉容上羞惱之餘,轉而又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思念,不由將懷中袖恢胁刈诺哪且环脚磷尤⒊鰜怼�
那帕子血跡早已洗淨,簇新如初。
那山洞中的一幕幕似揮之不去般在腦海中來回閃過,那少年的談笑自若,還有那帶着幾許溫情的關心。
其實,按說麗人從當初杭州府的一個普通弱女子走到如今的母儀天下,號令六宮,不會如此“戀愛腦”,但架不住先前賈珩不停種着心錨。
而且,先前那般刻骨銘心,也讓這位麗人難以忘懷。
溫水相渡,還有那宛如小狼狗一般的種種讓麗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等明天去金陵吧。”麗人想了想,貝齒咬了咬櫻脣,將帕子放在貼身的心口藏好。
也不知爲何,好似有着魔力一般,似那雙可惱的大手正在做怪。
甜妞兒……
耳畔似想起那帶着幾許或憐惜、或戲謔的聲音。
這個小狐狸下次再敢喚他甜妞兒試試,看她不收拾他!
真當她好欺負了。
……
……
金陵,甄家
檐瓦覆着皚皚白雪的庭院之中,一幸律烂鼷惖膵邒撸σ庥乜聪驍⒃挼膸兹恕�
也不知是不是她們的錯覺,總覺得那位身穿蟒服的少年在此,原本門庭若市的甄家似乎恢復了往日的一些鼎盛氣象。
似乎當初那場讓甄家男主人都充軍流放的時事件不存在一般。
賈珩這會兒抱起小蘿莉水歆,只覺輕盈無物,笑道:“歆歆有沒有想幹爹?”
“想啊,乾爹。”水歆眉眼歡喜,“啪嚒弊牧艘幌履球倌甑哪樀皟海⊙绢^年紀雖小,但已現出幾許傾國傾城麗色的輪廓,聲音酥糯、嬌俏說道:“乾爹怎麼不看我和孃親?”
賈珩笑了笑,說道:“乾爹太忙了呀,和你爹爹去了南邊兒打壞人去了。”
水歆撇了撇嘴,輕說道:“爹爹他過年都沒有回來。”
賈珩笑道:“你爹爹忙着打仗的事兒,在外面打仗呢。”
水歆又啄了一下那少年白膩的臉頰,笑呵呵說道:“乾爹,我要和孃親有乾爹就夠了。”
賈珩:“……”
歆歆真是水溶的黑心棉。
這會兒,甄應嘉的夫人甘氏,也笑着招呼,將甄晴和甄雪迎進廳堂中。
賈珩這會兒也抱着歆歆,進入屋內,緩緩落座下來。
甄晴眉眼笑意盈盈,柔聲說道:“珩兄弟,今個兒這是得了閒暇了?”
賈珩說道:“今天陪着蘭兒和溪兒回來看看甘夫人、許夫人。”
如今當着一姓缂胰说拿妫膊缓门c甄晴的言談太過隨意,引人狐疑暗生。
從先前的咸寧就可以看出,這些婦人比他想象中的眼睛還要毒上許多。
或者婦人就愛關注這些男女的風情月思。
甄晴那張愈見豐潤、明麗的臉蛋兒轉過一旁,凝眸看向甄蘭,打趣笑道:“我們家蘭兒妹妹這是過來歸寧了。”
甄蘭就近而坐,眉眼俏麗,柔聲道:“姐姐,我和妹妹時常過來的,今個兒難得珩大哥有空。”
賈珩看向那一大一小,恍若並蒂雙蓮的晴蘭姐妹,心頭也暗暗感慨。
尤其是甄蘭經了人事以後,那眉梢眼角的豔媚,和嬌俏聲音中的穿針刺骨,幾乎與甄晴頗有幾許神似。
歆歆這時嘟了嘟嘴,說道:“乾爹。”
分明是小姑娘感受到一些冷落。
賈珩輕笑道:“歆歆,今年又讀了什麼書?”
水歆笑道:“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後面記不得了。”
賈珩輕輕道:“學算術了沒?三加四等於幾?”
這個時候的小丫頭最可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自家親爹正在與別家女兒逗趣兒得其樂融融,而正在奶嬤嬤中襁褓中的嬰兒,也就是甄晴的女兒,忽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而頓時引得其他襁褓中的嬰兒,也隨之哭了起來,養過小孩兒的都知道,哭聲都帶傳染的。
甄晴倒是習慣了,還和一旁的甘氏作惱笑道:“一聽他姐姐哭,他也跟着哭。”
然後,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似捕捉着賈珩的神色,見那少年神色淡然,麗人芳心難免羞惱不勝。
這是她與他的長子,這混蛋也不知上點兒心。
賈珩其實也看了一眼臉頰嬌媚如春花的麗人,暗道,甄晴還真是辣媽養兒,什麼事情一概不管,只管自己獨自美麗。
甘氏倒是心疼的不得了,看向那奶嬤嬤,溫聲說道:“快過來,讓我抱抱。”
那奶嬤嬤正在哄着嬰兒,聞言,連忙將襁褓中的嬰兒抱了過去。
甘氏抱起襁褓中的嬰兒,豐潤臉蛋兒上滿是慈祥之態,輕聲說道:“這好端端怎麼哭了,別是餓了吧?”
“早上剛剛餵過的。”那奶嬤嬤玉頰豐潤如霞,低聲道。
甘氏查看着那嬰兒,關切問道:“尿布換了沒有?”
所謂小孩兒哇哇大哭,多半是……棉褲套皮褲,一定有緣故。
甄晴湊到近前,看向那寶貝兒子,輕笑說道:“孃親,不用管他,這麼小就喜歡掉眼淚。”
賈珩:“……”
這還真是虎媽,在這兒“虐待”他兒子呢。
賈珩定了定神,則是起得身來,先行看向那正在奶嬤嬤哄着下的女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嬰兒粉嘟嘟的臉蛋兒。
原本正自哇哇大哭的女嬰,這會兒也不再哭泣,還未長出眉毛的眼眸笑成彎彎月牙兒,小嘴長着,咿咿呀呀,伸出小手朝着那少年而去。
賈珩看向那奶嬤嬤,輕笑道:“來,我抱抱她。”
其實對孩子,他不像其他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能孩子覺得麻煩,畢竟不用自己帶。
倒更多是帶着一種“如果生孩子不是爲了玩”,那將毫無意義的心態。
那奶嬤嬤看了一眼甄晴,但見甘氏臉上慈祥笑意浮起,柔聲道:“讓子鈺抱抱吧。”
甘氏自是樂見這一幕,嗯,當然不是希望自家女兒與賈珩暗通款曲,而是賈珩這樣一位國公,通家之好的年輕子弟,能夠給自家親近,或許自家老爺還有甄家的一心卸∧茉缫惶旆懦鰜怼�
說話間,奶嬤嬤將襁褓中的嬰兒遞將過去。
而甄晴豔麗玉容之上,倒也見着一絲古怪之色。
感覺這個混蛋,似乎喜歡女孩兒多一點兒?
嗯,那她也不輸多少了,她甄晴,可是龍鳳胎!
甄雪這會兒與其母許氏敘話,婉麗、秀雅玉容上現出關切之色,見那少年抱着女嬰,芳心也生出一念。
子鈺這麼喜歡女孩兒,要不再給子鈺生一個女孩兒?
啊,這,她都想什麼呢。
或者說,甄家腥穗m在敘話,但一多半心神都放在那少年身上。
這是一位少年國公的分量。
賈珩接過襁褓中的嬰兒,嬰兒頜面其實頗有些像他,而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倒是像極了甄晴。
賈珩想着,低頭親了一口那粉嘟嘟的臉頰,那嬰兒頓時歡喜地笑了起來,口中愈發咿咿呀呀,也不知喊着什麼。
賈珩說話間,轉頭看向一旁的甄晴,問道:“王妃,她取名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