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73章

作者:林悦南兮

  這會兒,甄蘭和甄溪兩姐妹也迎上去,糯聲道:“大姐姐,二姐姐。”

  “乾爹。”小蘿莉水歆掙脫一個嬤嬤的手,快步向着賈珩跑去。

  而賈珩看向那奶嬤嬤抱着的嬰兒,聞言,轉眸看向小蘿莉,輕笑道:“歆歆。”

  經過一年,水歆又長高了一些。

  ……

  ……

  暫不提甄家腥苏跀⒃挘瑓s說杭州府城,宋宅——

  隨着宋老太公下葬,宋家這個年過得也沒有多少喜慶,白色的對聯懸掛在門口,在廊檐下搖曳不停地燈徽找拢娮艓自S陰森。

  宋皇后立身在庭院閣樓上,抬眸看向庭院中的嶙峋假山,一片片如鵝毛般的雪花,落在那飛檐勾角的亭臺樓閣上,天地皆白,寂然一片。

  宋皇后雍麗玉容滿是悵然之色,低聲說道:“杭州府城也下雪了。”

  這雪和她十六歲出嫁的前一年像極了,第二年,母親過世,現在父親也過世,她這輩子雙親已去。

  不知爲何,麗人心底忽而浮起那一道清雋的身影,山洞中的一幕幕恍若發生在昨日,那在發燒迷糊之中的呢喃卻猶如刻骨銘心的記憶,在心底翻湧來回,有些悵然,還有些甜蜜。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甜妞兒,孃親在這兒……

  這個小狐狸,真是夠不要臉的,還裝她的孃親。

  而且那小狐狸還敢……

  想起那脣瓣熟悉的溫軟,以及那恣睢的掠奪,肆無忌憚的揉捏撥弄,好似要將她揉碎了一般。

  麗人念及此處,雪膚玉顏的臉蛋兒浮起湝紅暈,一顆芳心砰砰跳了起來,心口甚至都有些灼燙。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咸寧公主清柔的聲音:“母后,在這兒冷,彆着涼嘞。”

  宋皇后連忙驅散了心頭的紛亂思緒,轉眸看向一旁身形窈窕靜姝,容顏清絕幽麗的咸寧公主,說道:“咸寧,再過兩天,咱們去金陵吧。”

  咸寧公主柔聲說道:“母后,早些回去也好,省的母后在此睹物思人。”

  宋皇后晶瑩玉容,怔怔失神,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

  宋老太公畢竟是壽終正寢,宋家人雖然傷心,但其實也沒有到悲從中來的地步,但宋皇后畢竟離家太久,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容易鬱郁生疾。宋皇后道:“你母妃的書信也過來了。”

  咸寧公主柔聲道:“母妃因爲沒有趕過來自責,說等母后返回神京以後,她在清明之前南下祭掃。”

  宋皇后美眸盈盈閃爍,點了點頭,嘆道:“自古忠孝兩難全。”

  ……

  ……

第1188章 宋皇后:看她不收拾他!

  杭州府,宋宅

  廂房之中,宋皇后雍麗玉容幽晦不明,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咸寧公主的攙扶下,來到裏廂,拿起几案上的三國話本閱覽起來。

  咸寧公主清絕眉眼中蒙起一絲疑惑,嬌俏說道:“母后,先生最近要動筆寫第五部?”

  按着一回十五回目算,賈珩先前的三國已經是第五部。

  宋皇后秀美黛眉之下,那雙清冽鳳眸微抬,柔聲道:“咸寧,你先下去歇着吧,讓母后一個人看會兒書。”

  咸寧公主:“……”

  什麼意思,嫌她礙事了?

  容貌幽麗的少女也沒有其他爭辯之言,輕輕抿了抿粉脣,柔聲道:“母后,那兒臣告退。”

  轉身之間,心頭翻湧起狐疑。

  母后以往從來不怎麼看先生所著的那本三國話本的,最近倒是看了起來,難道先前在太湖中心的石公島上,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

  可先生死不承認,她也不好去問母后。

  如果真存了什麼英雄救美,爲之傾心……這可如何是好?

  待咸寧公主走後,宋皇后柳眉之下,美眸現出思索,拿起手中的三國話本,低聲道:“這個小狐狸寫戰事就好,非要寫這些曹操的事兒,這不是誨淫誨盜嗎?”

  麗人看向手中的書冊,晶瑩玉容上羞惱之餘,轉而又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思念,不由將懷中袖恢胁刈诺哪且环脚磷尤⒊鰜怼�

  那帕子血跡早已洗淨,簇新如初。

  那山洞中的一幕幕似揮之不去般在腦海中來回閃過,那少年的談笑自若,還有那帶着幾許溫情的關心。

  其實,按說麗人從當初杭州府的一個普通弱女子走到如今的母儀天下,號令六宮,不會如此“戀愛腦”,但架不住先前賈珩不停種着心錨。

  而且,先前那般刻骨銘心,也讓這位麗人難以忘懷。

  溫水相渡,還有那宛如小狼狗一般的種種讓麗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等明天去金陵吧。”麗人想了想,貝齒咬了咬櫻脣,將帕子放在貼身的心口藏好。

  也不知爲何,好似有着魔力一般,似那雙可惱的大手正在做怪。

  甜妞兒……

  耳畔似想起那帶着幾許或憐惜、或戲謔的聲音。

  這個小狐狸下次再敢喚他甜妞兒試試,看她不收拾他!

  真當她好欺負了。

  ……

  ……

  金陵,甄家

  檐瓦覆着皚皚白雪的庭院之中,一幸律烂鼷惖膵邒撸σ庥乜聪驍⒃挼膸兹恕�

  也不知是不是她們的錯覺,總覺得那位身穿蟒服的少年在此,原本門庭若市的甄家似乎恢復了往日的一些鼎盛氣象。

  似乎當初那場讓甄家男主人都充軍流放的時事件不存在一般。

  賈珩這會兒抱起小蘿莉水歆,只覺輕盈無物,笑道:“歆歆有沒有想幹爹?”

  “想啊,乾爹。”水歆眉眼歡喜,“啪嚒弊牧艘幌履球倌甑哪樀皟海⊙绢^年紀雖小,但已現出幾許傾國傾城麗色的輪廓,聲音酥糯、嬌俏說道:“乾爹怎麼不看我和孃親?”

  賈珩笑了笑,說道:“乾爹太忙了呀,和你爹爹去了南邊兒打壞人去了。”

  水歆撇了撇嘴,輕說道:“爹爹他過年都沒有回來。”

  賈珩笑道:“你爹爹忙着打仗的事兒,在外面打仗呢。”

  水歆又啄了一下那少年白膩的臉頰,笑呵呵說道:“乾爹,我要和孃親有乾爹就夠了。”

  賈珩:“……”

  歆歆真是水溶的黑心棉。

  這會兒,甄應嘉的夫人甘氏,也笑着招呼,將甄晴和甄雪迎進廳堂中。

  賈珩這會兒也抱着歆歆,進入屋內,緩緩落座下來。

  甄晴眉眼笑意盈盈,柔聲說道:“珩兄弟,今個兒這是得了閒暇了?”

  賈珩說道:“今天陪着蘭兒和溪兒回來看看甘夫人、許夫人。”

  如今當着一姓缂胰说拿妫膊缓门c甄晴的言談太過隨意,引人狐疑暗生。

  從先前的咸寧就可以看出,這些婦人比他想象中的眼睛還要毒上許多。

  或者婦人就愛關注這些男女的風情月思。

  甄晴那張愈見豐潤、明麗的臉蛋兒轉過一旁,凝眸看向甄蘭,打趣笑道:“我們家蘭兒妹妹這是過來歸寧了。”

  甄蘭就近而坐,眉眼俏麗,柔聲道:“姐姐,我和妹妹時常過來的,今個兒難得珩大哥有空。”

  賈珩看向那一大一小,恍若並蒂雙蓮的晴蘭姐妹,心頭也暗暗感慨。

  尤其是甄蘭經了人事以後,那眉梢眼角的豔媚,和嬌俏聲音中的穿針刺骨,幾乎與甄晴頗有幾許神似。

  歆歆這時嘟了嘟嘴,說道:“乾爹。”

  分明是小姑娘感受到一些冷落。

  賈珩輕笑道:“歆歆,今年又讀了什麼書?”

  水歆笑道:“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後面記不得了。”

  賈珩輕輕道:“學算術了沒?三加四等於幾?”

  這個時候的小丫頭最可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自家親爹正在與別家女兒逗趣兒得其樂融融,而正在奶嬤嬤中襁褓中的嬰兒,也就是甄晴的女兒,忽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而頓時引得其他襁褓中的嬰兒,也隨之哭了起來,養過小孩兒的都知道,哭聲都帶傳染的。

  甄晴倒是習慣了,還和一旁的甘氏作惱笑道:“一聽他姐姐哭,他也跟着哭。”

  然後,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似捕捉着賈珩的神色,見那少年神色淡然,麗人芳心難免羞惱不勝。

  這是她與他的長子,這混蛋也不知上點兒心。

  賈珩其實也看了一眼臉頰嬌媚如春花的麗人,暗道,甄晴還真是辣媽養兒,什麼事情一概不管,只管自己獨自美麗。

  甘氏倒是心疼的不得了,看向那奶嬤嬤,溫聲說道:“快過來,讓我抱抱。”

  那奶嬤嬤正在哄着嬰兒,聞言,連忙將襁褓中的嬰兒抱了過去。

  甘氏抱起襁褓中的嬰兒,豐潤臉蛋兒上滿是慈祥之態,輕聲說道:“這好端端怎麼哭了,別是餓了吧?”

  “早上剛剛餵過的。”那奶嬤嬤玉頰豐潤如霞,低聲道。

  甘氏查看着那嬰兒,關切問道:“尿布換了沒有?”

  所謂小孩兒哇哇大哭,多半是……棉褲套皮褲,一定有緣故。

  甄晴湊到近前,看向那寶貝兒子,輕笑說道:“孃親,不用管他,這麼小就喜歡掉眼淚。”

  賈珩:“……”

  這還真是虎媽,在這兒“虐待”他兒子呢。

  賈珩定了定神,則是起得身來,先行看向那正在奶嬤嬤哄着下的女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嬰兒粉嘟嘟的臉蛋兒。

  原本正自哇哇大哭的女嬰,這會兒也不再哭泣,還未長出眉毛的眼眸笑成彎彎月牙兒,小嘴長着,咿咿呀呀,伸出小手朝着那少年而去。

  賈珩看向那奶嬤嬤,輕笑道:“來,我抱抱她。”

  其實對孩子,他不像其他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能孩子覺得麻煩,畢竟不用自己帶。

  倒更多是帶着一種“如果生孩子不是爲了玩”,那將毫無意義的心態。

  那奶嬤嬤看了一眼甄晴,但見甘氏臉上慈祥笑意浮起,柔聲道:“讓子鈺抱抱吧。”

  甘氏自是樂見這一幕,嗯,當然不是希望自家女兒與賈珩暗通款曲,而是賈珩這樣一位國公,通家之好的年輕子弟,能夠給自家親近,或許自家老爺還有甄家的一心卸∧茉缫惶旆懦鰜怼�

  說話間,奶嬤嬤將襁褓中的嬰兒遞將過去。

  而甄晴豔麗玉容之上,倒也見着一絲古怪之色。

  感覺這個混蛋,似乎喜歡女孩兒多一點兒?

  嗯,那她也不輸多少了,她甄晴,可是龍鳳胎!

  甄雪這會兒與其母許氏敘話,婉麗、秀雅玉容上現出關切之色,見那少年抱着女嬰,芳心也生出一念。

  子鈺這麼喜歡女孩兒,要不再給子鈺生一個女孩兒?

  啊,這,她都想什麼呢。

  或者說,甄家腥穗m在敘話,但一多半心神都放在那少年身上。

  這是一位少年國公的分量。

  賈珩接過襁褓中的嬰兒,嬰兒頜面其實頗有些像他,而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倒是像極了甄晴。

  賈珩想着,低頭親了一口那粉嘟嘟的臉頰,那嬰兒頓時歡喜地笑了起來,口中愈發咿咿呀呀,也不知喊着什麼。

  賈珩說話間,轉頭看向一旁的甄晴,問道:“王妃,她取名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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