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67章

作者:林悦南兮

  聽到外間丫鬟來報,李嬋月起得身來,看向那器宇軒昂,舉步而來的少年,歡喜地喚了一聲:“小賈先生。”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那容顏嬌媚的少女,低聲道:“嬋月,等喫罷飯,咱們再過去。”

  黛玉罥煙眉彎彎如柳葉,粲然星眸閃了閃,輕聲說道:“珩大哥過年不在這邊兒嗎?”

  賈珩輕聲道:“嬋月她剛剛回來,我先送她回去,等明天再過來。”

  黛玉這個問題問的好,有些難以回答。

  他只能:“本地鋼鐵產業悠久,大力倡導精鋼戰略……”

  幸在黛玉沒有一再追問,不然他就別問了,別問了。

  黛玉玉顏失神,星眸略有幾許黯然。

  這大過年了,人家與明媒正娶的夫人團聚,的確不需要陪着她和寶姐姐的。

  隨着賈珩坐將下來,而後除湘雲比較貪睡,還在賴牀,一薪疴O也紛紛起來,圍着一張桌子落座。

  鳳姐也在,只是不見平兒,鳳姐容光煥發,笑道:“珩兄弟,都起這麼早兒啊。”

  賈珩看向那姿容妖嬈、華豔生光的麗人,點了點頭道:“昨晚睡的好。”

  如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幸在麗人身形豐腴有致,嬌軀綿軟如蠶寶寶,只當一個大號暖手寶了。

  鳳姐芳心一跳,那張瓜子臉蛋兒的兩頰微微發熱,輕聲說道:“珩兄弟鞍馬勞頓,這幾天也當好好歇歇纔是。”

  暗道,這個冤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話?睡得好,還不是她和平兒招待的周到?

  幸在諸金釵也不覺有異。

  只有在李紈身邊兒的曹氏,目光狐疑地看向兩人,心神有些猜測。

  ……

  ……

  晉陽長公主府

  此刻,天光進入上午,長公主府上油漆一新的匾額上張燈結綵,而庭院中的僕人和丫鬟忙碌不停,都在準備着過年事宜。

  馬車緩緩停靠在門前的青石板路上,賈珩攙扶着李嬋月下了馬車,在幾個嬤嬤的相迎下,上了臺階。

  這會兒,後宅之中——

  晉陽長公主坐在閣樓之前,麗人着淡黃色衣裙,如瀑秀髮梳成飛仙髻,身形因爲剛剛有孕以後,豐腴玲瓏,肌膚勝雪,那張雍麗如牡丹花盤的臉蛋兒上現出怔望之色。

  庭院之中,一座座飛檐勾角,椽梁疊架的亭臺樓閣,與嶙峋怪石堆起的假山,皆爲白雪皚皚覆蓋,寂然一白,明燭瑩然。

  “今個兒都是除夕了,還沒有回來呢。”晉陽長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她和孩子與他過得頭一個年,又不在一塊兒,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殿下,明個兒請的戲班子是在後花園唱還是別的地方?”元春玉容微頓,緩步走到近前,對着那端華雍容的麗人說道。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柔聲說道:“就在後花園吧,後花園的殿閣齊備一些。”

  然後,看向一旁奶嬤嬤正在抱着的襁褓中的嬰兒,親了一下那粉膩瑩潤的臉蛋兒,輕笑說道:“寶兒。”

  可以說,麗人對自家這個兒子喜歡的不得了,一會兒見不着都覺得心慌。

  元春明眸盈盈地看向那正在逗弄着孩子的麗人,紅暈泛起的豐潤臉蛋兒怔怔失神,心頭不由一陣羨慕。

  她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孩子?

  這肚子也不爭氣。

  元春輕輕撫着自己的小腹,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憐雪進入廂房,面帶欣喜說道:“殿下,衛國公和小郡主來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雍麗玉顏上不由現出喜色,輕笑道:“可算是回來了。”

  以往的麗人或許還不這般黏人,但自從有了孩子以後,這麼久見不到賈珩人,也有些煩躁起來。

  不大一會兒,賈珩與李嬋月進入後院廳堂之中,看向那豔壓四方,恍若一株芙蓉花的麗人,輕聲道:“晉陽。”

  晉陽長公主美眸瑩瑩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聲音中見着幾許顫抖,輕聲說道:“子鈺,回來了。”

  賈珩近前,一下子擁住了多日不見的麗人,豐腴柔軟的觸感,混合着哺乳期時期的陣陣甜香,似充盈於鼻端。

  暗道,晉陽真是愈發雍容、大氣了,嗯,還是比着甜妞兒差了一丟丟。

  而一旁的清河郡主,靜靜地看向那麗人,明眸中也有幾許思念,只是默默走到那奶嬤嬤近前,看向那朝自己伸着小手,張開小嘴“咿咿呀呀”的嬰兒。

  “郡主,小公子喚你姐姐呢。”年歲二十出頭的奶嬤嬤,姿容豐麗,輕笑說道。

  清河郡主道:“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奶嬤嬤:“……”

  不過縱然知道眼前貴人的一些緣由,也不敢妄言。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賈珩看向那千嬌百媚的麗人,說道:“緊趕慢趕,總算回來了,你和孩子還好吧?”

  “我還好,就是孩子他有些想爹。”晉陽長公主笑着打趣說道。

  賈珩道:“我看看他。”

  說着,行至近前,看向那襁褓中的嬰兒,又經過一個月,嬰兒臉頰紅潤,眉眼靈動,似是見到賈珩,笑了起來。

  賈珩笑道:“來,讓爹爹抱抱。”

  說着,從奶嬤嬤手裏接過襁褓。

  看向那少年與小孩兒逗弄在一起,麗人美眸瑩瑩如水,臉上笑意天真、爛漫。

  而元春豐潤、白膩的臉蛋兒上,愈發現出豔羨。

  賈珩逗弄了一會兒,將襁褓中的嬰兒遞給嬤嬤,看向晉陽長公主,兩人來到裏廂落座。

  晉陽長公主目光中沁潤着關切,問道:“杭州府那邊兒怎麼樣?聽說宋老太公過世了,先前派人過去弔唁。”

  “喪禮基本是辦完了,後面就是朝廷的封贈諡號,也就是這段時間就會降下詔旨。”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說道。

  晉陽長公主蹙眉說道:“先前太湖上的刺殺案子?”

  賈珩道:“就是前趙王一黨的餘孽做的,他們前不久還想對宮中的上皇下手。”

  “父皇?”晉陽長公主玉容微變,美眸中現出擔憂,問道:“這,那父皇現在不是有危險?”

  賈珩道:“我已經向京中六百里加急還有飛鴿傳書示警,但現在還不知什麼情形,想來沒有什麼事兒。”

  如果太上皇遇刺,那麼最快這幾天就會有國喪之音傳遍大漢南北。

  晉陽長公主面容的憂色稍稍斂去,說道:“以皇兄之能,先前皇后遇刺一案以後,就在宮中有了防備,如能及時接到警示,想來不會容宵小作祟。”

  畢竟是親兄妹,晉陽長公主知道崇平帝的能爲和手段。

  賈珩嘆道:“但願吧。”

  他現在除非肋生雙翅,根本趕不上京中的變局。

  晉陽長公主秀眉微蹙,鳳眸之中厲色湧動,說道:“趙王之子竟如此悖逆人倫,和他那個爹真是上樑不上下樑歪。”

  當年之所以鬧得兄長和太子骨肉相殘,趙王和忠順王在其中的咄咄逼人和挑唆,要佔很大一部分原因。

  賈珩沉聲道:“中傷皇兄,離間翁婿,進而醞釀更大的陰帧!�

  晉陽長公主:“……”

  不是,你讓我捋捋,這說的都是一個人?

  賈珩沉聲道:“先前行刺皇后娘娘,一來是以此舉泄憤,二來也是想要以此攻訐於我。”

  晉陽長公主晶瑩玉容上蒙起憂色,柔聲說道:“近來的邸報,本宮也看了,其中不少登載了江南士人鼓譟聲勢的奏疏,分明是藉機發難,如果父皇遇刺,你更是千夫所指,哪怕你先前都在出去打仗,此事與你沒有什麼關係。”

  賈珩道:“那時候,逡赂毷戮捅2蛔×恕!�

  晉陽長公主冷聲道:“這些人還真處心積慮,只怕等逡赂畞G掉以後,後面還有更多陰帧!�

  賈珩拉過麗人的素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個兒是除夕節,咱們晚上喫餃子。”

  喫餃子,玩……其實恬妞兒也算是晉陽的嫂子?

  晉陽長公主臉頰微微泛起二月桃花芳菲的紅暈,細長眉眼間浮起詫異,柔聲說道:“怎麼不見瀟兒?”

  賈珩輕聲說道:“她留下保護皇后和咸寧了。”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說道:“她這一年陪着你南征北戰的,皇兄爲她做主賜婚,也是應該的。”

  麗人顯然在這段時間關注了邸報,知道賈珩這次南下戰功,崇平帝不再封爵,而是順勢解決了陳瀟的名分。

第1184章 晉陽:你這是嫌本宮年歲大,老了?

  金陵,晉陽長公主府

  “那你先前的那位薛家姑娘和林家姑娘?”晉陽長公主柳眉彎彎,姝麗玉顏現出盈盈笑意,鳳眸打量着少年。

  她可是知道的,他最喜歡的就是薛林兩人,先前南下相處那麼久,倒也覺得兩人是鍾靈毓秀的女孩兒。

  其實,不管是公主還是郡主,不能做妾,更多是從外人的感官上,不能辱沒天家顏面,對所謂賜婚的名分渴望並不強烈,更多是求得世俗的認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因爲,駙馬說難聽點兒,更像是贅婿。

  而薛林兩人一旦做了妾,影響的是子孫後嗣的名分。

  賈珩抬眸看向那眉眼明媚的麗人,說道:“你就看笑話吧。”

  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本宮這是看什麼笑話,這不是關心你?伱打算怎麼解決這樁事兒?”

  自從有了孩子以後,兩口子之間比之熱戀時候,更多了幾分夫妻一體的交融。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等新政大行於世,宮中敘功之時,我再上疏請封了,這幾天已經打算向宮中言明此事了,本來這次是給薛妹妹請封的,她也等了有二三年了。”

  晉陽長公主眸光瑩潤如水,點了點頭道:“那也好,明年新政推行全國,在地方上恐怕多有不順,皇兄還得用你掃平荊棘,縱無軍功,立功的機會還多。”

  子鈺這個年紀已是一等國公,再大的功勞也不好封賞郡王,畢竟開國以來,郡王才僅僅有着四位,除了賜婚誥命,似乎也沒有別的消化功夫的方式。

  這也是皇兄與子鈺心照不宣的事。

  賈珩道:“是啊,江南不過行之江蘇一省,就費了不少功夫,威逼利誘的手段都要用盡了,安徽現在又出了紕漏,”

  江南的士紳階層還能以出海通商利誘,還能從更高層面的中樞層面施壓皇親國戚。

  地方豪強勢力盤根錯節的山東、山西、湖廣、川陝,就不是那般好推行了。

  哪怕是平行時空的一條鞭法,攤丁入畝都沒有少遇到阻力。

  晉陽長公主秀眉蹙了蹙,美眸忽而氤氳起一抹凝重,說道:“不過,等過了年,只怕皇兄該立嫡了。”

  賈珩道:“是啊。”

  南安郡王大敗,崇平帝二次吐血,其實是傷了根本的,會陸續培養楚王、魏王入軍機處。

  而且,擔心魏王因爲外戚之身一下子佔據優勢,恐怕還要給楚王拉偏架。

  賈珩面上若有所思,低聲說道:“立嫡又是一場風波,陳淵說不定會暗中興風作浪。”

  還有甜妞兒,只怕還會逼着他站隊或者出謩澆摺�

  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今年打了一年仗,國庫快見底了,明年開年當務之急推行新政,你如想躲一躲,不妨尋個機會再去外面多跑跑,新政哪裏出了問題,纔過去臨時救火。”

  賈珩道:“天津衛那邊兒年後要籌建海師,攻略朝鮮與遼東,年後我會去往那邊兒,但也不能離開神京城太久了。”

  換句話說,他要保證手裏面有點事兒做,而在天津衛督練水師,伺機攻打朝鮮就是這種藉口。

  “那也好。”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

  賈珩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問道:“這幾次戰事下來,織造局這邊兒沒有落下虧空吧?”

  “這倒沒有,內務府有一些家底,倒還算能夠支撐的住,如今海寇一剿,明年海貿暢通無礙,內務府財源也就漸漸殷實了。”晉陽長公主玉容雍麗,輕笑了下,看向那少年,低聲道。

  賈珩拉過晉陽長公主的纖纖素手,將麗人擁在懷裏,說道:“這倒也是。”

  找了這麼一個善於理財,賢惠知性的女人,的確是他三生之幸。

  李嬋月這會兒逗弄着嬰兒,轉而看向賈珩,說道:“小賈先生,”

  ……

  ……

  夫妻二人敘着離愁別緒,不覺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倏然間,已是進入崇平十六年的除夕之夜。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