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66章

作者:林悦南兮

  而鳳姐躺在一旁,瓜子臉的臉蛋兒上,團團玫紅氣暈密佈散開,微微張開一線的丹鳳眼虛眯着,細氣微微,顫聲說道:“你等會兒別太欺負她。”

  賈珩面色沉靜,額頭上也有汗水蓄積,低聲道:“我有分寸。”

  拉過少女的素手。

  平兒此刻臉頰羞紅如霞,感受那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就有些不自在,緩緩閉上眼眸,沒話找話說道:“珩大爺什麼時候納鴛鴦過門兒?”

  賈珩道:“鴛鴦?”

  丫兒塔三巨頭,或許也有勝利會師的一天,從此奠定了大觀園中三足鼎立的新格局。

  賈珩眉頭揚了揚,心底似想起那個鴨蛋臉的少女,說道:“鴛鴦她說要報答老太太的養育恩情,一直沒有答應,其實我也很納悶。”

  賈珩溫聲道:“她和你一塊兒長大,等下次你問問她。”

  平兒緊緊閉上眼眸,少女秀氣瓊鼻在一側臉頰投映下陰影,貝齒輕咬着粉脣,在那躑躅盤桓中,一顆芳心砰砰直跳,顫聲說道:“嗯,等進京……”

  少女話音戛然而止,春山秀眉緊蹙,輕哼一聲,眸光似睜微睜之間,看向那少年清雋的面龐,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而窗上高几上的燈火似驟然明亮了下,燭淚涓涓,就見燈影交錯之間,那溫熱氣息撲面而來,似帶着幾許寬慰。

  鳳姐臉頰汗津津的,秀髮成綹貼合在臉蛋兒上,暗啐了一口,只是輕輕撫着小腹,豔麗玉容怔怔失神,分明想着心事。

  如是有個孩子就好了,這要是回京以後再有,上上下下盯着,她可真是不好遮掩了。

  庭院中,皎潔如銀的明月掩藏在淡淡雲層之後,似有北風來,嗚咽作響,雪粉揚起,窸窸窣窣落下。

  正如鳳姐所言,一夜北風緊。

  ……

  ……

第1183章 晉陽:這說的都是一個人?

  玉兔西落,金烏東昇,拂曉時分,天剛矇矇亮,年幼的賈師傅睜開了眼眸,將搭在身上一條宛如白藕的胳膊拿起。

  崇平十六年終於也走到了最後一天,進入了除夕。

  賈珩轉眸看向身邊兒躺着的鳳姐和平兒,想要起得身來。

  再等會兒,就讓人瞧見了。

  輕輕撥動着鳳姐的玉體纏繞。

  也不知是不是他頭一次過夜,讓鳳姐太過依戀的緣由,鳳姐晚上睡覺頗有些不老實,幾乎是纏掛在他身上。

  那溫香軟玉的肌膚觸碰更像是麗人的心理依賴。

  或者說,這是將他當成自己男人了。

  正要起身,忽而聽到耳畔“嚶嚀”一聲,鳳姐分明是驚動了下,緩緩睜開眼眸,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條鴛鴦灞蛔园啄伻缪┑募∧w上滑落,麗人清麗玉顏上現出依依不捨。

  “這會兒天還沒亮呢。”鳳姐顫聲說道。

  “等天亮就沒法走了。”賈珩溫聲說道。

  鳳姐:“……”

  而這會兒,平兒也被兩人說話的動靜弄得醒轉過來,這位性情柔順的丫鬟,眉眼之間綺韻流溢,連忙穿上衣裳,輕聲說道:“大爺,我伺候你起來吧。”

  只是剛剛一動,似乎牽動了傷勢,眉頭蹙了蹙,輕輕“嘶”了一聲,旋即眉眼滿是羞喜。

  賈珩道:“你別亂動,好好調養調養。”

  鳳姐笑了笑,說道:“要不我等會兒伺候平奶奶。”

  “奶奶渾說什麼呢。”平兒臉頰微紅,有些受不了,羞嗔道。

  賈珩緩步來到几案之前,拿着火摺子,點亮高几上的蠟燭燭火,尋了一身蟒服,穿好衣裳。

  這沒有瀟瀟幫他望風,他真擔心被旁人瞧見。

  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女,低聲說道:“今個兒是除夕,還要收拾收拾,你等會兒也早點兒起來了。”

  鳳姐聞言,笑了笑道:“珩兄弟不說,我差點兒都快忘了。”

  賈珩也沒有多說其他,凝眸看向鳳姐與平兒,說道:“伱們主僕兩個今個兒好好歇着,我今個兒還有些事兒。”

  今天還得去看看晉陽長公主母子。

  不提賈珩離了鳳姐所在的院落,沿着抄手遊廊向着後宅而去。

  鳳姐看向平兒,說道:“平奶奶。”

  平兒大羞道:“奶奶,還打趣我,我就是伺候奶奶的命。”

  鳳姐撫了撫平兒的小腹,笑着說道:“將來他納你過了門兒,給你求封了誥命,等再有了孩子,只怕我見了你還得給你行禮呢。”

  鳳姐本就是心高氣傲慣了的,待賈珩一走,又開始擔心一樁事兒,就是平兒懷了孕以後,對自己後來居上。

  平兒聞言,臉色一變,說道:“奶奶,我哪敢輕狂了去,如是真有了那一天,管教我爛了腸子。”

  鳳姐道:“可別說這毒誓,這過年了。”

  平兒輕聲說道:“奶奶,我找避子湯,等奶奶先有了孩子再說。”

  “可別說這話,國公爺的孩子,誰敢打掉?”鳳姐鳳眸轉了轉,輕聲說着,拉過平兒的胳膊,說道:“可別說這話了,你要生了孩子,我臉上還有光呢。”

  平兒聞言,臉頰羞紅,輕聲說道:“奶奶。”

  鳳姐道:“好了,起來吧。”

  轉眸看了一眼那潔白帕子上的紅梅,心頭暗歎了一口氣。

  她怎麼就沒有早早跟了那冤家呢。

  賈珩這邊兒出了廂房,則是喚人打了熱水,沐浴一番,洗去一身征塵。

  這個時候天光大亮,各房的姑娘也都陸陸續續起來。

  賈珩剛剛返回書房,落座下來,拿起一本書翻閱着。

  轉而又見到了甄蘭搓着一雙白生生的小手,呵着熱氣從外間過來,說道:“蘭妹妹,這麼早兒就起來了?”

  “珩大哥也在這兒?”甄蘭臉上欣喜之色流溢,聲音嬌俏而酥糯:“我剛剛起來,找些書看,珩大哥也在這兒?”

  她有些好奇,昨個兒珩大哥是在哪個屋裏過得夜?

  其實,這就是賈珩昨晚不用擔心去尋鳳姐,被人所疑的緣故。

  現在李嬋月、寶釵、黛玉、蘭溪姐妹四方都在府中,除非釵黛四方會談,進行對質,否則根本無人知道賈珩留宿在何處。

  賈珩看向容顏嬌媚的少女,一時默然無語。

  只怕你是賭我回來以後就在書房待着。

  其實,已有些皇宮中製造偶遇的感覺,不過還好,倒還沒有加速到皇宮中跳舞被凍僵而死。

  賈珩近前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感受到小手有些冰涼,說道:“天這麼冷,還穿這般少,手都有些涼,凍着了怎麼辦?”

  聽着那帶着爹系的聲音,甄蘭眉眼低垂下來,線條削刻的臉蛋兒羞紅如霞,任由那少年握住自己的手呵着熱氣,心底不由湧起一股暖流,似被幸福和甜蜜包裹。

  果然,珩大哥最喜歡她的。

  賈珩將甄蘭擁入懷中,來到書案後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道:“蘭妹妹,等初二時候,我陪蘭妹妹和溪兒妹妹到甄府歸寧。”

  他與甄蘭是有過夫妻之實的,甚至還去見過甄晴、甄雪兩位家中長輩,似乎也不能太冷落甄蘭了。

  甄蘭芳心欣喜莫名,點了點頭,關切道:“珩大哥,刺殺皇后娘娘的兇手找到了嗎?”

  賈珩溫聲說道:“現在逡赂呀浾{查了,等過了年,朝中肯定還要追查彼等下落。”

  甄蘭低聲道:“珩大哥,不妨事兒吧。”

  賈珩拉過少女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也沒有什麼,三妹妹真是愈發長進了,聽說在家裏料中了戰場上的不少事兒。”

  這種成長速度實在驚人,賈珩掌中的團團豐軟壓在心底。

  “我也是…是耳濡目染的。”甄蘭嬌軀發軟,臉頰微紅,嬌俏說道。

  賈珩看向甄蘭,問道:“最近你和溪兒還好吧?”

  甄蘭貝齒咬了咬粉潤脣瓣,輕聲道:“平常在家裏,人也多,挺熱鬧的,溪兒妹妹和雲妹妹她們玩的都挺好的。”

  賈珩擁着少女的嬌軀耳鬢廝磨着,只覺陣陣沁人心脾的芳香浮動,道:“蘭妹妹呢?沒和姊妹們在一塊兒玩?”

  “我就看看邸報什麼的,平常倒不無聊。”甄蘭輕聲說着,揚起紅若胭脂的臉蛋兒,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

  卻見那溫熱氣息湊近而來,帶着說不出的親暱之意。

  少女緩緩閉上眼眸,那張肖似甄晴的臉蛋兒上,白膩肌膚隱隱泛起桃紅紅暈,明豔不可方物。

  哪怕早已與他有了夫妻之實,但他每次被親暱之時,仍有幾許面紅耳赤。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既俊美無儔,又允文允武的人。

  賈珩溫聲道:“蘭妹妹,這些天想我了沒有?”

  甄蘭柳眉彎彎,那雙粲然明眸霧氣潤生,桃紅粉脣泛着瑩潤水光,輕輕整理着衣襟,道:“日日思君不見君,共依長江水”

  畢竟是飽讀詩書,出身金陵名門的大家閨秀,言談舉止之間都是出口成章,華辭清音。

  賈珩握着少女的素手,說道:“我在打仗時候也時常惦念蘭妹妹。”

  甄蘭聞言,芳心欣喜莫名,聲音中難免縈起幾許雀躍,說道:“真的嗎?”

  賈珩輕輕拉過甄蘭的素手,依稀想起當初少女曾與方家一刀兩斷的果決英姿,道:“蘭妹妹爲何覺得不是真的?”

  甄蘭聞聽此言,臉頰羞紅彤彤,聲音嬌俏中帶着幾許不敢流露的幽怨,說道:“珩大哥最喜歡的是寶姐姐和林妹妹,想來對我和妹妹不怎麼在意一些,也是有的。”

  這從回來以後,每次都是先去探望釵黛兩人也能看出來。

  她和妹妹終究是後來的,感情比不上相識於微末的釵黛兩人。

  賈珩訝異說道:“誰說的?”

  甄蘭俏麗玉顏蒙起一層悵然,抿了抿瑩潤粉脣,柔聲道:“沒有人給我說,我就是這麼覺得。”

  賈珩道:“倒也不是,都是一視同仁的,這不是剛剛出了賜婚的事兒。”

  甄蘭輕輕“嗯”了一聲,抬起臉蛋兒看向那少年。

  他能這麼說,她已經不敢再奢求其他。

  那張瓜子臉蛋兒幾近明媚如霞,明澈如玉的清眸恍若金陵城外的玄武湖,水波盈盈而溢,盪漾起片片柳葉。

  賈珩擁着甄蘭,湊近而去,親暱着。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那少女,低聲說道:“蘭妹妹,溪兒妹妹這幾天還好吧?”

  “她還好。”甄蘭柔聲說了一句,似乎不願多提及自家那個“憨憨”妹妹。

  兩人說着話,廊檐下似是傳來晴雯的清脆聲音,道:“公子,郡主有事兒請你過去。”

  賈珩放下甄蘭的素手,起得身來,道:“蘭妹妹,今個兒還要去一趟長公主府上。”

  “那珩大哥晚上還回來嗎?”甄蘭清麗玉顏之上,不由蒙起淡淡悵然之色,柔聲問道。

  她也有些想他了,這也算小別勝新婚了吧。

  賈珩道:“明天晚上可能回來,咱們初二去甄家走親戚。”

  除夕夜,他需得陪陪晉陽母子,這一年聚少離多,當然也是事出有因,南征北戰,幸在明年的事兒也就少了。

  離了廂房,看向廊檐之下,一身蔥綾棉裙,上身着棗紅色比甲,嘴脣噘的能掛起醋瓶子的少女,賈珩不由心頭一陣好笑,問道:“晴雯,這是怎麼了?”

  自回來以後,因爲太忙,就不怎麼尋晴雯說話了,或者說,當身邊兒的人漸漸多了以後,對晴雯的確是顧及不上了。

  晴雯那肖似黛玉一二分的眉眼現出幾許嗔怪,說道:“沒什麼,就是這天越來越冷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賈珩:“……”

  好吧,還是那個味兒。

  賈珩近前,輕輕拉過少女的素手,笑問道:“喫早飯了沒?”

  “還沒。”晴雯有些賭氣撅了噘嘴,轉過身去道。

  賈珩挽着少女的纖纖柔荑,說道:“等會兒,咱們一塊兒喫點,走吧,隨我一同過去廳堂。”

  此刻,後宅廳堂之中,棉布簾子垂掛,隔絕着臘月寒冬的刺骨寒風。

  清河郡主李嬋月已經早早起來,與也已起牀的黛玉正在說話,黛玉正在問着杭州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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