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5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宋妍玉容蒼白如紙,眉眼見着委屈,幽幽道:“林姐姐也不能做妾。”

  既是有緣無分,還招惹她做什麼?上來又摟又親的,她的清白…全沒有了。

  少女越想越是委屈,鼻頭髮酸。

  賈珩遞過去一方手帕,輕聲道:“妍兒還知道林妹妹的事兒?”

  畢竟也是在金陵寧國府與諸金釵玩了許久,少女知道黛玉和寶釵之事並不奇怪,只是沾染了黛玉以往愛哭鼻子的毛病?

  宋妍沒有接手帕,抬起螓首看向賈珩,明眸中似噙着眼淚,波光點點,柔聲道:“我還知道寶姐姐的事兒。”

  那位寶姐姐最近都想着讓眼前之人向宮中賜婚,她們既然能行,她也可行。

  賈珩看向梨花帶雨的少女,輕聲道:“所以呢?”

  不過,留給他可立的軍功…不多了。

  正說着,賈珩抬眸看向一雙淚光點點的眸子,對自己凝視的宋妍,啞然道:“嗯,又瞪我呢?”

  這麼小都會瞪人了,不過相比雪美人,靈動、清澈的眉眼更多了幾許嬌憨、爛漫之態。

  賈珩離了棋坪,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輕揩拭少女玉頰之上的眼淚,道:“你真是經不起玩笑。”

  宋妍:“……”

  又是玩笑?到底哪個纔是玩笑?

  賈珩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說道:“好了,到時候讓皇后娘娘做主,賜婚就是了。”

  小丫頭不經逗,或者擔心被…白玩兒了,也怪他剛纔非要拿婚事出來說,讓宋妍拿住話頭兒。

  或許,縱然他不說,宋妍也會挑起話頭。

  宋妍俏麗玉顏染緋如霞,玉容羞惱說道:“咸寧姐姐對珩大哥這麼好,珩大哥還拈花惹草,與那些話本上那些見異思遷、負心薄倖的書生,其實也沒有什麼兩樣。”

  賈珩看向雪膚玉顏的少女,倒有幾許甜妞兒方纔餐桌之上,訓斥人的樣子,真是可鹽可甜,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招惹你,你就不知道拒絕?

  宋妍:“……”

  你罵誰呢?

  賈珩將身形嬌小的少女擁在懷裏,如蘭如麝的幽香浮於鼻端,溫聲道:“親事現在還有些言之過早了,等過了年再說也不遲,到時候我向皇后娘娘提親,妍兒別這般恨嫁。”

  真是看走眼了,不愧是宋家這等官宦人家出來的,不好對付着呢,高級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或者說,賈珩的老辦法遇到了新問題,因爲釵黛的前車之鑑,名分遲遲沒有落地,如宋妍這些旁觀者的反詐意識普遍提高。

  先前那種先佔便宜,畫大餅的方法,已經有些不好使了。

  宋妍聞言,垂下螓首,臉頰醺然嫣然,低聲道:“珩大哥,我也沒有那般恨嫁的。”

  賈珩輕輕捏着宋妍的下巴,說道:“嗯,那咱們就再等二年。”

  宋妍:“……”

  等二年,和那位寶姑娘一樣癡癡等着?

  正自胡思亂想,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連忙閉上了眼眸,宋妍心如鹿撞,臉頰浮起兩朵嫣然紅暈,明麗動人。

  過了一會兒,賈珩凝眸看向癱軟成一團的宋妍,將柔膩藏於掌心,輕聲道:“妍兒妹妹。”

  握持感的確是不如旗艦,主要是屏小。

  宋妍此刻已是嬌軀綿軟如蠶,腦海空白一片,臉頰彤彤,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已經說不出話來。

  “姑娘,時候不早了。”就在這時,丫鬟紅箋終究是看不下去,提醒了一聲說道。

  再這樣下去,兩人說不得今晚就要洞房了。

  賈珩輕聲道:“妍兒妹妹,你早些歇着,我先回去了。”

  宋妍這纔回轉過神,抬起秀氣、婉麗的臉蛋兒,清眸似蘊藏着江南朦朧煙雨,忙道:“我送送珩大哥。”

  賈珩輕聲道:“天黑路滑,不用送了。”

  說着,徑直離去。

  待離了廂房之後,宋妍怔怔坐在原地,玉容神色幽幽,一時間悵然若失。

  少女年歲雖小,但宋家出了一後一妃,其實心智早熟,甚至宋妍一開始是被當做太子妃培養的,奈何崇平帝忌憚宋家外戚勢力大盛,沒有同意。

  丫鬟紅箋面色躑躅了下,說道:“這位是咸寧公主的駙馬,姑娘怎麼能讓他……欺負着?”

  宋妍瞥了一眼丫鬟,嗔惱說道:“那你剛纔爲何不攔着?”

  紅箋小心翼翼說道:“珩大爺他…我也不敢的。”

  不管是賈珩的權勢,還是氣度,丫鬟紅箋不敢出言。

  宋妍抿了抿水潤粉脣,看向搖曳不停地燭火,眸光盈盈出神。

  以前,咸寧表姐在簾幃之時,就曾提及要讓她許給珩大哥,表姐那邊兒應是同意的。

  至於姑母那邊兒,因爲珩大哥是朝堂重臣,姑母爲了魏王兄的事兒……

  再說他剛剛非要欺負她,她也攔不住的,後面僅僅說他兩句,感覺他都有些…不高興了。

  賈珩卻不知道,在以寶琴、甄蘭、甄溪爲代表的“傻白甜”當中,從家庭教育而言,宋妍都不弱甄蘭太多。

  “這樣佔姑娘的便宜,要不給娘娘說說?”紅箋想了想,說道。

  “說什麼說,先睡覺吧。”宋妍一時間也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告狀之後,萬一姑母責怪他怎麼辦?他那時候也會討厭她多嘴多舌的。

  想起方纔的溫軟和親暱以及那衣襟處的顫慄,少女臉頰微熱,芳心甜蜜之餘,又有些羞惱。

  ……

  ……

第1173章 宋皇后:子鈺,你怎麼在這裏?

  冬日晚風凜冽,光禿禿的樹枝發出沙沙之聲,雪粉灑落,冬夜萬籟俱寂,四下靜謐。

  賈珩神情平靜地離了宋妍所在院落,緩緩返回屋中,抬眸之間,見廂房之中的燈火還搖曳不停地亮着,而瀟瀟正在雙手抱着肩頭,立身廊檐之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賈珩。

  分明是前後腳兒剛到。

  “瀟瀟還沒睡呢。”賈珩抬眸看向身形窈窕的麗人,行至近前,問道。

  “等你啊。”陳瀟“嗯”地一聲,沒好氣說道:“過來,有事兒和你說。”

  賈珩問道:“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咸寧和嬋月呢。”

  所以瀟瀟剛剛又跟蹤他了?

  “她們兩個今天喫飽了,已經回屋裏睡覺了。”陳瀟冷聲道。

  因爲下午的時候已經飽食過一頓,兩人也沒有纏着賈珩。

  賈珩聞言,一時默然無語,然後隨着陳瀟進入廳堂。

  說話間,進入廂房內的牀榻上坐下,陳瀟凝眸看向那少年,觀察着少年的神色,問道:“她剛剛找你做什麼?”

  賈珩挽着麗人的纖纖素手,說道:“你不是剛剛都聽到了,先前之事,光風霽月,坦坦蕩蕩。”

  陳瀟清眸幽光閃爍,低聲說道:“那宋妍呢?菀菀類卿?情不自禁地親近親近?”

  她方纔看那華美的麗人,總覺得有些欲說還休,載不盡許多愁的感覺。

  賈珩一臉黑線,道:“好了,說這些做什麼?”

  有時候,被瀟瀟看着他釋放技能,秀操作,真的有些不自在。

  陳瀟眉眼之間似笑非笑,清聲說道:“這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方纔不是郎情妾意嗎?有些話說的,我都替你害臊,唔~”

  少女還未埋汰完賈珩,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過來,印在自己的脣瓣上,清麗如雪的臉頰上浮起湝紅暈,伸手輕輕撫着少年的肩頭。

  嗯,她就喫他這一套。

  賈珩輕輕擁着陳瀟,正色說道:“其實,先前在太湖,的確是發生了一些事。”

  還是給瀟瀟坦白一下,哪天真的沒有忍住,說不得還真需瀟瀟在暗中望風、遮掩,而且瀟瀟只要在他身邊,早晚會察覺他的一舉一動。

  比如方纔的事就被瀟瀟發現了。

  陳瀟正色幾許,拉過賈珩的手,輕聲說道:“趕緊給我說說,我看看衛國公最近又有了什麼俘獲芳心的新招式沒有。”

  賈珩摘了下雪梨,低聲道:“還胡說八道。”

  陳瀟清眸流波,定定看向那少年,輕聲道:“那你再親一下,看能不能堵住。”

  他好像是就喜歡這種騷媚的?

  看向那張清麗幽絕的臉蛋兒,賈珩暗呼頂不住,輕聲道:“咱們裏廂說。”

  兩人坐在牀榻上,賈珩擁住少女的肩頭,壓低了聲音,簡單敘說了在太湖中心島上的經過,沉聲道:“當時情況危急,她正在發燒,口渴難當,又是大冬天,我上哪給她找溫水?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所以事急從權。”

  當然,一些細節就不用說,瀟瀟多半也能腦補出來,感覺瀟瀟對他的瞭解,比他自己都多。

  陳瀟目光打量了一眼少年,心底有些嘖嘖稱奇,妍麗玉顏上卻浮起一絲譏誚,說道:“溫水相渡,救命之恩,怪不得她對你另眼相看。”

  她說怎麼方纔如此大膽輕薄,不見那豔后鳳顏大怒,只怕多半是樂在其中,不可自拔了。

  畢竟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快人老珠黃了,竟能有這等年輕俊彥爲之癡心如狂,只怕心底不知該有多得意。

  賈珩面容微頓,輕聲說道:“事出緊急,我其實也有些無可奈何。”

  陳瀟冷笑一聲,說道:“得了便宜又賣乖,我也渴了,你也給我渡一口。”

  “你不嫌惡心。”賈珩故意說道。

  陳瀟:“……”

  少女眉眼低垂,半晌無言,幽幽道:“現在都嫌我噁心了。”

  以前口水吸溜不停,也沒見嫌惡心,現在說他兩句,已經開始嫌惡心了,果然是喜新厭舊,深肖父祖。

  賈珩拉過陳瀟,擁在懷裏,輕聲道:“好了,別鬧了,不給你說,你非打破砂鍋問到底。”

  陳瀟秀眉蹙了蹙,清冷玉容如蒙霜雪,冷聲道:“這件事兒到此爲止,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最好是到此爲止,終究還是太過兇險,而且容易落人把柄。”

  縱然真的心裏放不下那豔后,也不是這個時候。

  賈珩溫聲道:“嗯,其實我也沒有做別的,是吧?”

  畢竟,一毫米的距離也是距離。

  孩子是他的,你還想要怎樣?

  賈珩說着,拉過陳瀟的纖纖素手,溫聲道:“瀟瀟,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早些歇着吧,明天還要在蘇州府轉轉呢。”

  陳瀟冷哼一聲,掙脫了下,嗔怒道:“洗洗澡去,一身宋家女人的胭脂氣。”

  賈珩:“……”

  待賈珩沐浴而畢,看向一襲青裙,安靜坐在牀榻上的少女,就近落座。

  陳瀟轉眸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師姐到蘇州府了,你什麼時候去見一趟。”

  賈珩清聲道:“明天晚上吧。”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幫着賈珩去着衣裳,然後脫了鞋子,拉過被子,兩人蓋着一雙。

  賈珩拉過陳瀟的胳膊,大冬天的溫香軟玉在懷,縱然什麼都不做都是一種享受,說道:“瀟瀟,你給我說說白蓮教,他們還在山東呢?”

  陳瀟道:“我給你說這些,方便你剿滅?”

  賈珩道:“我剿滅他們做什麼,他們的聖女都栽在我手裏了,承歡胯…膝下,那什麼聖姑,聖母……”

  “住口,不得妄言。”陳瀟臉頰羞紅,嗔怒地看了賈珩一眼,道:“我當初流落江湖,被師父養育收留,然後在教中待了一段時間,師父教我武藝,你不能對她不敬。”

  賈珩默然了下,擁住麗人的削肩,面上也有些動容,溫聲道:“後來呢。”

  陳瀟輕聲說道:“後來師父不知去向,師姐也四下出去遊歷,教中事務都由一些長老把持。”

  賈珩目中現出思索之色,說道:“這次陳淵派人刺殺,也有白蓮教中人附從左右吧?”

  陳瀟道:“不少死士都是當年被牽連誅戮的趙王、廢太子一黨,他們潛藏在教中,謭D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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