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348章

作者:林悦南兮

  縱然是刺殺,也有個事態輕重,畢竟沒有真的造成大的傷亡。

  表姐真是不當她當外人呢。

  賈珩近前拉過咸寧公主和李嬋月的素手,輕笑說道:“你們都過來了,妍兒也在呢。”

  陳瀟看向正在對話的兩人,清眸閃了閃,心底存着的那一抹狐疑卻愈發放大。

  他也有些擔心咸寧,畢竟他壞了陳淵的事兒,可能會遷怒到他的家眷身上。

  這個陳淵就像毒蛇一樣,隱藏在暗中伺機而動,一個不留神,就可能被咬上一口。

  並不是說賈珩先前做了一些勳貴和高官的思想工作,新政從此就一片坦途,具體落實到某一省,某一府,仍然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阻撓。

  因爲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如袁圖等高官一樣忌憚。

  高仲平想了想,說道:“最近多派人手去安徽協助,等明年開春新政鋪開,就顧不上了。”

  兩江包括江蘇、江西兩省,高仲平在明年還要在自己管轄區域推行新政,刷政績,以便爲入閣做準備。

第1170章 賈珩:畢竟老房子着火,沒得救(求

  金陵

  玄武街西南街巷中,一座懸掛着“袁府”的宅院內,此刻花廳中人頭攢動,濟濟一堂。

  南京禮部尚書袁圖落座在主位,下方一張張梨花椅子上,皆是南京六部的諸官。

  “這衛國公身爲逡露级剑B皇后娘娘都保護不好,讓宵小之輩驚擾鳳駕,有何顏面再行執掌逡麓髾啵俊倍疾煸河腋倍加肤斶M義手捻鬍鬚,冷笑說道。

  南京吏科都給事中項廷松,也在一旁附和說道:“衛國公如今入值軍機,專擅兵事,一手領京營,一手管領逡赂L此以往,於社稷是禍非福。”

  “項兄所言不差,衛國公既於兵事一道百戰百勝,那就專知兵事,再掌逡赂l就不該了。”另外一位南京六部工科給事中林瑞成道。

  “而且彼等也精力不濟,也難免有顧此失彼之過,從當初楚王遇刺,再到如今的皇后遇刺,皆可看出,逡赂辉撛儆善浼骖I。”禮部侍郎付希業面色幽冷,冷聲說道。

  其他如吏部侍郎吳鶴飛,應元魯等官員也紛紛點頭。

  主要是先前賈珩倡言四條新政,又幫着兩江總督衙門推行新政,切切實實損害了在場諸官員的利益。

  袁圖義正言辭說道:“我等不可容其文過飾非,正是上疏直言,爲朝廷去積患之時。”

  “老大人說的是。”在場泄賳T紛紛應和道。

  這種事就是得有人帶頭兒,現在拿捏了賈珩的“錯漏”,正是羣起而攻之時。

  而在腥烁胶椭暡唤^於耳時,不遠處安然落座的南京戶部侍郎沈邡,見着這一幕,卻不由暗暗搖頭。

  這些人想要以此彈倒賈珩小兒,只怕還差上一些火候。

  聽說皇后娘娘遇刺,最終只是虛驚一場,如此,再想以此扳倒賈珩小兒,就不大容易了,頂多讓那小兒臉上無光。

  不過,讓這些人彈劾一番也好,殺殺賈珩小兒的囂張氣焰。

  ……

  ……

  金陵,寧國府

  黛玉立身在窗扉之前,推開窗扉,眺望向後花園中的草木,少女眉眼彎彎,星眸顫了顫,粉脣輕啓,柔聲說道:“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此刻,樹枝之上掛滿了雪花,愈發襯得瓊枝玉樹,妍麗嬌俏,江南的雪不像北方,更有幾許小家碧玉的俏麗妍態。

  “姑娘,這邊兒有風,彆着涼了。”紫鵑將身上的狐裘大氅,輕輕披在黛玉的肩頭。

  黛玉轉過身來,少女已經及笄之齡,五官相貌漸漸張開,眉梢眼角流溢着青春靚麗以及柔弱嬌俏,似乎頗爲驚豔,柔聲問道:“今天什麼時候了?”

  “臘月十二了。”紫鵑柔聲道。

  “快過年了呢。”黛玉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珩大哥還沒回來呢。”

  自與賈珩分別之後,黛玉就度日如年,如果戀愛腦的黛玉在後世,大概要說自己,大抵談的就是喪偶式戀愛。

  紫鵑扶着黛玉來到裏廂,柔聲道:“姑娘,大爺這會兒應該在打仗呢。”

  “聽說皇后娘娘被歹人刺殺,咸寧公主還有嬋月姐姐她們都過去了。”黛玉玉容滿是幽麗,幽幽說道。

  她也有些想過去蘇州那邊兒,但前些時日,她們沒有喚上她,或許皇后娘娘遇刺,與她也沒有什麼關係纔是。

  紫鵑輕聲說道:“應該沒什麼事兒。”

  這會兒,襲人緩步進入屋內,豐潤如霞的臉蛋兒笑意湝,說道:“姑娘,聽三姑娘說,好像是沒什麼大事,皇后娘娘有驚無險,姑娘,喝口酥酪茶,暖暖身子。”

  黛玉來到書案旁,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笑道:“三妹妹還說了什麼?”

  其實,黛玉倒不怎麼討厭襲人,比如原著中拿襲人打趣爲嫂子,但奈何襲人後來還是傾向寶釵。

  不過,在這一刻,兩人的人生軌跡早已發生了不同變化。

  襲人笑道:“三姑娘說的可多了,她說珩大爺明年應該能清閒許多了,那時候在府中待的時間也就多了。”

  黛玉如黛的罥煙眉之下,星眸閃了閃,輕哼一聲,說道:“清閒的時候,也不定哪天又被誰絆住了。”

  襲人:“……”

  早已習慣了黛玉這種冷不防的幽怨。

  襲人輕笑了下。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鳳姐的聲音,笑道:“林丫頭在屋裏呢。”

  “鳳嫂子怎麼來了?”黛玉起身相迎而去,看向那花信少婦,輕聲問道。

  鳳姐笑了笑說道:“這不是長公主府那邊兒派人送了絹布,說是給咱們府上的姑娘做衣裳,你挑挑花樣子,一人六匹,這可是製造局上好的絲綢,柔順絲滑。”

  身後平兒以及兩個丫鬟拿着各種顏色的絹布,遞將過來。

  晉陽長公主是以李嬋月名義送來的。

  黛玉輕笑了下,問道:“難爲長公主府上有心,寶姐姐那邊兒可先挑了?”

  “她說先緊着你挑,她自己怎麼都好。”鳳姐笑意嫣然地看向那少女,豔麗玉容上就有幾許莫名之色。

  暗道,這兩人倒還挺有意思,寶丫頭應是正室的謙讓風度,所以,先讓林妹妹揀選。

  黛玉原本想推辭了一下,想了想,輕聲道:“那我先挑就是了。”

  等一會兒,就將絹帛的顏色挑選了幾種自己喜歡的。

  鳳姐笑着打趣說道:“你和寶丫頭兩個將來是一輩子在一個屋裏,只怕與伱珩大哥相處的時間都沒有你們兩個兒相處的時間長。”

  黛玉聞言,芳心微羞,臉頰彤紅成霞,輕聲說道:“鳳嫂子。”

  其實,大觀園諸金釵對鳳姐的稱呼,也漸漸遵循着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就是不稱呼其爲“璉二奶奶”或者“璉二嫂子”,而是喚着鳳嫂子。

  鳳姐豔麗玉容笑意浮起,輕聲說道:“好了,這闔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兒,這府裏你和寶丫頭最出挑兒的,你珩大哥是一個都不落。”

  如是她在過去,或許還會不能容忍與旁人共……但如今,她也沒有什麼身份說這話就是了。

  黛玉輕哼一聲,說道:“他是一個都不落,得隴望蜀。”

  有她一個就夠了,還招惹寶姐姐?

  嗯,不對,好像是寶姐姐先的?反正,總之再沒有他那般貪心的。

  少女心底湧起一股羞意。

  這時,廊檐之下,傳來湘雲嬌憨、爛漫的聲音,說道:“林姐姐,在屋裏忙什麼呢。”

  湘雲閒暇之時,就時常在府中到處串門兒,尤其喜歡與黛玉玩鬧,兩人說說笑笑,瘋在一起,今天正和探春一同過來。

  黛玉抬起螓首看去,輕聲說道:“雲妹妹過來了?”

  說話之間,只見湘雲和探春進入廂房之中,抬眸看向兩人,笑了笑說道:“鳳嫂子,你和林姐姐做什麼呢?”

  鳳姐笑了笑,說道:“長公主府上送來了一些絹帛,挑挑花樣子,過年了做花衣裳。”

  探春走到近前,手中拿過平兒手裏的絹帛,輕笑說道:“這絲綢看着真是豔,織的是真好。”

  平兒笑了笑,說道:“這是織造局的女工織的。”

  湘雲輕聲說道:“咸寧和嬋月姐姐也去蘇州府了,我們什麼時候也去一趟蘇州府,找珩哥哥啊。”

  鳳姐笑了笑,說道:“你珩哥哥在外忙着朝堂的大事。”

  黛玉這會兒,星眸凝視着探春,柔聲道:“三妹妹,前日咸寧姐姐那邊兒說,有歹人刺殺皇后船隊,現在怎麼樣了?”

  探春道:“皇后娘娘那邊兒有驚無險,杭州府那邊兒的敵寇應該是被珩哥哥打退了,江南這邊兒沒有什麼戰事了。”

  黛玉點了點頭,柔聲說道:“今年過年能回來嗎?”

  探春近前而坐,輕聲道:“現在還說不好,不過,應該能回來過年的吧。”

  鳳姐笑道:“倒不用擔心,再怎麼也得回來一趟的。”

  不說其他,不說是釵黛,就是那院落中正在孕中的妙玉,那人也該回來一趟纔是。

  難道不看看孩子?

  提及妙玉,就在隔着幾道院牆的妙玉所居的院落——

  廂房之中,妙玉一襲月白色衣裳,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原本瓜子臉蛋兒的少女,因爲有孕在身,線條削刻的臉頰已有幾許豐潤、溫婉之意。

  隨着幾個月過去,那腹中的胎兒,正在產生一種難以言說的生命悸動。

  邢岫煙眉眼彎彎,挑簾進入廂房,說道:“妙玉姐姐。”

  妙玉轉過身來,柳葉細眉之下,眸光盈盈地看向邢岫煙,輕聲問道:“怎麼了?”

  “杭州府那邊兒的戰事應該結束了。”邢岫煙清麗無暇的臉蛋兒上,恍若蒙起淡淡的霜欤p聲說道。

  妙玉因爲身懷六甲,消息就稍稍閉塞了一些,主要是不想讓其心緒起伏過多,以免影響安胎。

  妙玉那張清麗如雪的臉蛋兒喜色流溢,聲音難掩欣喜,說道:“那這幾天什麼時候回來?”

  邢岫煙低聲說道:“這幾天應該會回來罷,你也別太擔心了,他肯定會看你和孩子的。”

  妙玉道:“他在外面忙着大事,倒也不用沉迷於兒女情長的。”

  以往少女也不知道自己竟這樣黏人,雖然與賈珩情深意篤,但妙玉性情原本就很是孤僻、冷漠,因爲如今有了孩子,反而激起了深埋心底的炙熱情感。

  邢岫煙走到桌案之前,提起茶壺,拿起茶盅,給妙玉斟了一杯茶,說道:“她們說明年應該不會這般忙了,可以在府裏多待一段時間。”

  妙玉神色間湧起悵然若失,幽幽道:“但願吧。”

  ……

  ……

  蘇州府

  後宅,廂房之中——

  已是傍晚時分,帷幔四及的牀榻上,香氣浮動,沁人心脾。

  賈珩一左一右擁住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雪膩肌膚觸感柔膩,而那馥郁的香味浮於鼻端,只覺一陣神清氣爽。

  咸寧公主膩哼一聲,一縷秀髮汗津津地貼合在臉蛋兒上,柳葉細眉挑了挑,清澈美眸之中見着幾許嗔惱之意,聲音好似黃鶯出谷,嬌俏酥軟:“先生方纔有些不尋常。”

  剛剛她如往常一般假扮那人,試探先生,明顯感覺先生比往日多了許多狂暴。

  “能有什麼不尋常,我就是想你了。”賈珩蹙了蹙眉,面色有些不自然。

  方纔真是頂不住,咸寧真是學的愈發惟妙惟肖了,只是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

  尤其,那雍容神態之間的嫵媚和豐熟,隨着咸寧年歲較長一些,更是明媚動人。

  加上先前在石公山山洞之上相處的一幕幕。

  在肌膚相親的那一刻,真有些恍然如夢,鹹甜兩妞兒,混爲一人之感。

  可惜,咸寧動情之時,還是有些穿幫鏡頭的,讓他瞬間出戲。

  或者說,他也不知道甜妞兒真正的樣子,是不是那般熾烈如火,也有可能,畢竟老房子着火,沒得救。

  先前山洞之時的種種,終究是隔靴撓癢。

  李嬋月那張粉膩如霞臉蛋兒上紅若胭脂,眉梢眼角流溢着絲絲嫵媚氣韻,聲音嬌俏、柔媚,說道:“也不知小賈先生剛纔想起了誰。”

  賈珩輕輕捏了捏嬋月,看向容顏嬌媚的少女,笑了笑打趣道:“剛纔是想起了嬋月了。”

  李嬋月玉顏通紅如霞,膩哼一聲,輕聲說道:“小賈先生就會說甜言蜜語哄人。”

  “我可不只會說甜言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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