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93章

作者:林悦南兮

  但在行政效率提升,打破中樞行政機構盤踞京都的同時,也相應會引起中樞機構的地方色彩濃郁,造成與地方官員耳牽面熱,政策資源的地域化傾向嚴重。

  當然,新的問題出來之後,也有解決之道。

  林如海想了想,說道:“此法倒可行之。”

  賈珩轉而問道:“姑父,京中鑄銀局的第一批銀元可制好了?”

  之前他答應了甄溪與惜春,要將銀元拿過去給她們兩個看,看看其上的圖案,也是他讓兩個小姑娘能收穫成就感的手段。

  林如海笑了笑道:“銀元我帶來了,皇家銀號的錢莊籌備事宜,不知長公主那邊兒是什麼主張,我今早兒去府上拜訪,長公主殿下說身體不適,並未見到。”

  說着,從身上的荷包裏取過幾個銀元。

  賈珩點了點頭,一邊兒拿過銀元,在手中觀瞧銀元的幣值、圖案,入手細膩,那股壓鑄之後的金屬質感頗讓人愛不釋手。

  官鑄銀元花紋圖案精美,本身就有防僞作用。

  賈珩沉吟說道:“銀元現在江南試行,等到一條鞭法鋪開,就能改行以銀元收納賦稅。”

  林如海笑道:“如此一來,朝廷也就可免去火耗之費了。”

  賈珩問道:“林姑父,等會兒去見過林妹妹,一同喫個晚飯。”

  賈珩說着,吩咐着一個丫鬟去後宅喚黛玉過來。

  林如海溫煦目光盯着那少年,問道:“朝廷在西北用兵一個多月了,子鈺以爲西北方面何時能平定青海之患?”

  現在整個大漢都在關注着西北的這場戰事,林如海自也不例外。

  賈珩嘆了一口氣,道:“姑父,實不相瞞,就在剛剛,京城逡赂娘w鴿傳書,西征大軍進兵青海,但作爲糧秣囤積之地的湟源卻爲敵寇趁虛而破。”

  林如海聞言,面色微變,急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沉聲道:“前些時日,敵寇故意示弱,誘使西征大軍連戰連捷,深入青海,待斷絕糧道,正好聚而殲之。”

  林如海聞言,心頭倒吸一口涼氣,問道:“十萬徵西大軍,子鈺以爲可有轉圜之機?”

  賈珩嘆道:“這都是幾天前的情報了,只怕如今西北局勢又生變故,徵西大軍一敗塗地就在旬日之間,縱是孫吳復生,也難挽此敗局了。”

  林如海面色凝重,心頭蒙上一層厚厚陰霾,問道:“子鈺,西北萬一大敗,朝廷如何應對?”

  賈珩不答反問道:“姑父,事已至此,朝廷還能再戰一場嗎?”

  當然,也不是不能,他親自領兵前往青海收拾殘局,但正值休養生息的大漢,可能會打亂一些政事的節奏。

  按他的計劃,出兵之事還是等明年開春,問題那時候女真與西北可能還會有新一波的聯動,局面可能更爲棘手、複雜。

第1057章 端容貴妃:陛下陛下竟哭了?(求月

  金陵,寧國府

  就在林如海面色驚疑不定之時,丫鬟進來稟告道:“林姑娘來了。”

  不大一會兒,黛玉一身刺繡淡藍底子折枝白梅刺繡溄饾L邊對襟褙子,內着白色交領中衣,一條艾綠長裙愈見苗秀,雲髻精美,在紫鵑以及襲人的陪同下,來到廳堂之中,向着林如海,聲音嬌俏道:“爹爹。”

  這幾天,因爲賈珩在忙完公事之後,頻頻去到黛玉那邊兒坐着相陪,黛玉眉眼之間明顯了沒了往日的鬱郁,反而那張明媚臉蛋兒氣色愈發紅潤,眉梢眼角蛔诺珉呾F的嫵媚綺韻來。

  林如海倒不以爲異,微笑道:“玉兒,來了。”

  黛玉螓首點了點,行至賈珩身旁,狀其自然地落座下來,粲然星眸中滿是關切之色,問道:“爹爹是什麼時候到的?”

  林如海笑道:“也就剛到沒有多一會兒,和你珩大哥說了會兒話,最近要在金陵多待一些時日。”

  賈珩看向黛玉,招呼道:“林妹妹,一同過來喫飯。”

  “嗯。”黛玉輕柔應了一聲,罥煙眉之下的柔潤目光,羞喜摻雜。

  可以說,這段時間賈珩的碎片化時間相處模式,在高頻次下,徹底掃清了黛玉心頭的煩悶。

  不大一會兒,丫鬟端上各式菜餚,紫鵑與襲人、晴雯在一旁伺候。

  賈珩在一旁幫着黛玉夾菜,看向愈見嬌媚之態的少女,說道:“林妹妹,多喫些這個,個子長得快。”

  其實黛玉這二年長高了許多,愈發苗秀。

  “珩大哥,你也喫啊。”黛玉羞嗔說着,也夾了一筷子糖醋鯉魚,給賈珩碗裏放着,玉容帶着歡喜。

  當着爹爹的面,珩大哥這般親密對她?

  林如海目光投向小兩口,心頭欣慰不已,面帶微笑說道:“你們能這般互相敬愛,我也就放心了。”

  從當初賈珩“厚顏”執黛玉之手,向林如海提親以來,林如海其實也擔心自家閨女受委屈,後來見天子賜婚,那種擔心愈發濃郁。

  但兩人情投意合,又不好相阻。

  賈珩笑道:“姑父,這次南下,因爲我忙於公事,倒是疏忽了林妹妹。”

  黛玉玉頰微紅,星眸微垂,柔聲道:“沒有的。”

  林如海道:“玉兒,你珩大哥操持的都是關乎社稷的大事,你平常也體諒一些。”

  黛玉纖聲說道:“嗯。”

  爹爹的話倒像是她成天粘着珩大哥一樣,嗯,這段時間都是珩大哥黏着她的,哼……

  兩人與林如海用罷飯菜,重又落座品茗。

  林如海說道:“子鈺,那個皇家銀號的事兒,你到晉陽長公主府上說一聲。”

  眼前少年娶了小郡主,與長公主那邊兒的關係親近一些,比較好打交道。

  賈珩點了點頭,道:“姑父放心,我去和長公主殿下敘說。”

  晉陽有孕,顯然不適合會客視事,他等晚一些去晉陽府上說說就是,順便也將北上之事敲定。

  待林如海離去之後,賈珩放下茶盅,凝眸看向那玉顏含羞,星眸嗔喜交加的少女,低聲說道:“林妹妹,走吧。”

  黛玉星眸眨了眨,問道:“珩大哥,等下去哪兒。”

  “我最近要去開封府一趟,護送皇后娘娘南下。”賈珩笑了笑,近前拉過少女的素手,道:“這次騎快馬過去,妹妹在家和姊妹們玩。”

  黛玉聞言,語氣關切道:“那珩大哥一切小心。”

  賈珩低聲道:“隨妹妹去後宅午睡一會兒。”

  兩人說着,返回後宅的住處。

  剛剛落座下來,就在這時,庭院中傳來襲人的聲音:“姑娘,寶姑娘來了。”

  黛玉芳心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得一個品貌豐美,手拿圓形香妃扇的少女款步而來,身後跟着鶯兒。

  少女身穿粉紅色花朵鑲邊淡黃色對襟褙子,內穿一件茶白色抹胸,下身是一條蘭花刺繡長裙,臉上笑意盈盈,身後的鶯兒手中拿着一個搴校t布上水晶首飾熠熠流光。

  黛玉稍稍歪着螓首,道:“寶姐姐這是?”

  “顰兒,這不是琴妹妹從船會上弄了一批水晶首飾,看着品相不錯,就給你送來。”寶釵輕笑說着,瞧向那蟒服少年,目光在少年與少女牽着的手上盤桓了下,似詫異道:“珩大哥也在啊。”

  這幾天果然在顰兒這裏,也不到她那邊兒去了。

  賈珩道:“嗯,我過來和林妹妹睡覺。”

  黛玉:“???”

  少女星眸眨了眨,一時沒反應過來。

  珩大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玉顏緋紅,羞惱道:“珩大哥,你胡說什麼呢。”

  說着,試着掙脫賈珩的手,臉頰染緋,嗔道:“寶姐姐,別聽他胡說,是爹爹剛剛過來了,珩大哥送我回來呢。”

  賈珩拉過黛玉的手,輕聲道:“林妹妹,既是一家人,有什麼害羞的,你寶姐姐原也不是外人。”

  寶釵雪膩如梨花的臉蛋兒上,也漸漸浮起紅若胭脂的紅暈,芳心嬌羞不勝,顫聲道:“珩大哥,那你和顰兒睡午覺,我先回去了。”

  就在轉身之際,卻覺自家的手被握住,陣陣溫厚、有力之感襲來。

  賈珩道:“薛妹妹,這兩天要去一趟開封府,正要和你說呢,坐下一起說吧。”

  釵黛比翼,先從兩人都拉手開始吧。

  寶釵聞言,轉過豐腴柔軟的身子,豐潤雪膩的臉蛋兒上浮起湝紅暈,粉脣微啓:“珩大哥,不是來江南推行新政的嗎?”

  “皇后娘娘南下探親,我去開封府接接鳳駕,此外還有別的事兒。”賈珩溫聲說道。

  說着,拉過寶釵的綿軟小手以及黛玉的纖纖柔荑,坐在牀榻上。

  許是因爲寶釵在側,黛玉那張幼白、明媚的臉頰通紅如火,絢麗一如雲霞,微微垂下螓首,芳心羞惱不勝。

  珩大哥這不是左擁右抱嗎?她是不是不能太縱着他了?

  賈珩道:“林妹妹,我這次過去以後,你和你寶姐姐要多多來往,互幫互助。”

  黛玉、寶釵:“……”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的水潤杏眸若有所思,微微笑道:“珩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林妹妹的。”

  珩大哥是希望她和顰兒和平相處的吧,如果說曾經有較量高下的心思,但在那場大婚之後,她和顰兒早就沒了。

  黛玉罥煙眉微微垂下,抿了抿瑩潤粉脣,柔聲道:“我和寶姐姐平常挺好的。”

  珩大哥是在說她不能容人嗎?否則,爲何不叮囑寶姐姐?

  賈珩正色道:“嗯,那就好,我平常在家的時候少,真正還是你們姊妹在一塊兒玩鬧得多。”

  說着,將兩人的手放在一塊兒,溫聲道:“午睡時候了,咱們小憩一會兒,下午我還有事兒。”

  寶釵嬌軀綿軟,顫聲道:“珩大哥。”

  “怎麼了?”賈珩詫異問道。

  寶釵看向同樣紅若胭脂,羞得說不出話的黛玉,道:“這牀榻睡不下三個人吧。”

  “能躺着三個人的。”賈珩輕聲說着,道:“你抱着我就好了。”

  今日是破冰之旅,他倒不會有別的心思。

  飯要一口一口的喫。

  寶釵聞言,定了定心神,忍着心頭羞意,不好再婉拒。

  或者說,這位少女知道不好掃着爺們兒的興致。

  而原本頗有性格的黛玉在寶釵面前,反而不好拿出平常對賈珩的自在來,只是被賈珩摟着,螓首低垂,芳心砰砰直跳。

  等會兒,珩大哥不會當着寶姐姐的面,伺候她吧?

  一想到某種羞人場景,黛玉只覺芳心羞不自抑。

  賈珩去了鞋襪,摟起釵黛兩人躺在鋪就在軟褥的牀榻上,此刻兩人都將螓首壓在賈珩胳膊上,不敢看對方的臉。

  賈珩道:“其實,是西寧那邊兒出事兒了,我這次去開封,可能會先回一趟京。”

  寶釵蹙眉,擔憂道:“珩大哥,前不久西北不是捷報頻傳嗎?”

  “那是敵寇的誘兵之計,也就是南安等人急於立功,現在被人抄了後路,糧道被斷,徵西大軍危若累卵。”賈珩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黛玉忍羞,星眸如黑葡萄,靈動如一泓清泉,說道:“珩大哥還要打仗?”

  “不一定。”賈珩輕聲說着,伸手探入衣襟。

  黛玉嬌軀一顫,鼻翼輕哼一聲,卻不敢聲張,但嬌軀綿軟一團。

  寶釵水潤杏眸也有幾許潤意,芳心嬌羞,貝齒咬着粉脣,輕聲道:“珩大哥,歇息吧。”

  賈珩道:“嗯,睡覺,睡覺。”

  說着,閉上眼眸。

  而寶釵與黛玉此刻卻對視一眼,目光在空氣交接,恍若觸電般,都是羞得連忙垂下目光,將螓首向賈珩懷裏擠了擠,閉上眼眸。

  而隨着時間過去,北方南安大軍在西北後路被斷的消息,正在經由特殊的渠道漸漸傳來。

  江南士人一時間議論紛紛,原本平順推行的新政,似乎又再起了波折。

  ……

  ……

  神京城,宮苑,福寧宮

  已是夜幕低垂,廊檐上的八角宮燈已經亮起或橘黃、或硃紅的光芒,垂落而下的流蘇隨風搖曳不停,殿中樑柱上的帷幔輕輕撫動,而一股愁雲慘淡的氣息仍是揮之不散。

  崇平帝臉頰凹陷,面如金紙,雙眸緊閉,也不知是周圍瀰漫的草藥之氣嗆鼻,還是肺部不適,崇平帝連連咳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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