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甄晴聲音氣苦說道:“我看你就是嫌棄我了,覺得懷了孩子以後,覺得是個累贅了。”
以往抱着她、顛着她的時候,怎麼沒有怕險處?
賈珩一時無語,輕聲道:“你就是想的太多。”
說着,探入衣襟之中堆着雪人,輕聲問道:“楚王信上說的什麼?拆開看看。”
甄晴容色就有些不自然,低聲說道:“也沒什麼好看的。”
賈珩想了想,埋首食雪,說道:“楚王這會兒應該在路上吧。”
甄晴玉容羞惱,這人就喜歡欺負她的時候提着那人,她算是明白過來了,冷哼一聲,道:“你自己派人問他去,唉,你別……”
真是,怎麼給孩子一樣?
賈珩近前而來,輕聲道:“我就是看看,你要不拿出書信拆閱一下。”
甄晴還有些不一樣,或許是有過孩子的緣故,倒挺充足的。
甄晴芳心羞惱,啐罵道:“你這壞人清白的下流胚子,是不是等他過來,讓他在一旁看着?”
賈珩面色頓了頓,心頭狂跳,連忙說道:“不至於,不至於。”
甄晴這會兒拿過手帕擦着,綺麗如霞的眉眼都是嗔怒,低聲說道:“弄得哪兒都是。”
其實心頭也有些欣喜,這人對她的身子依然迷戀如故,並沒有因爲她有孕之後生出嫌棄。
也是,他敢嫌棄!
賈珩喚道:“溪兒過來。”
甄溪:“……”
她又不是小孩子,她纔不去,甄雪紅着臉蛋兒,一手摟着甄溪的肩頭。
“就知道欺負溪兒。”甄晴柳眉蹙起,狹長鳳眸中浮起羞惱,輕聲說道。
“你推行新政,不知得罪多少人,反而是南安等人,這次去西北立了大功。”甄晴定了定心神,憂心忡忡說道:“父皇不是在打壓你嗎?”
賈珩聽着甄晴提及父皇,心底總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一個是天子的兒媳,一個是天子的女婿,連忙壓下心頭的一些古怪思緒,低聲道:“這事兒吧,得罪的人多,但如果做成,跟你同行的人也多。”
甄晴聞言,晶瑩美眸中現出思索之色,幽聲說道:“反正我覺得,這就是見你上次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所以防範一番。”
如果想要讓他幫着自己,需要破除他對父皇的信任。
賈珩道:“帝王心術如此,也不能太阿倒持,也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甄晴躺在牀榻上,纖纖素手撫起隆起的小腹,見那少年不爲所動,彎彎眼睫之下,美眸閃爍,低聲道:“有些事兒也不需我提醒,你心頭有數就好,現在接了這新政的差事,再說其他也沒有意義了。”
這人每根眼睫毛都是空的,這樣做許是真有好處也未可知。
這會兒,甄雪也在甄溪的攙扶下,躺在另一側。
賈珩轉眸看向玉顏柔美、溫寧的甄雪,拉過花信少婦的綿軟素手,問道:“雪兒,這段時間還好吧?怎麼沒見歆歆?”
“我和姐姐在南邊兒一切都好,兩個人一起養胎,倒也省得悶的慌。”甄雪容色染粉,輕聲道:“歆歆去她外祖母家去了。”
送到甄家,也省的等會兒纏着她乾爹。
賈珩輕輕撫着豐潤柔美的面龐線條,溫聲說道:“雪兒,北靜王那邊兒可有書信過來,或者打發人來探望?”
甄雪默然了下,雪膚玉顏上的恬然笑意凝滯了下,抿了抿粉脣,低聲說道:“在杭州那邊兒來了一封書信,別的倒沒有說什麼。”
子鈺好端端的又提那人做什麼?她已經是子鈺的人了呀,都已經給他生孩子了,還要她怎樣呢?
賈珩凝眸看向花信少婦明眸閃過的迷茫和黯然,攬過甄雪的肩頭,手掌摩挲着溫寧臉蛋兒,輕聲道:“雪兒,這段時間委屈你和你姐姐了,我來晚了。”
幾個月沒有過來看着她們娘倆兒,而且相比甄晴,甄雪有了孩子以後,真是已經將一顆心交給了他。
嗯,大抵是炒股炒成股東的感覺,牛頭人的快樂,似乎減退了許多,好在還有甄晴。
甄雪低聲道:“子鈺,我不委屈的。”
她是個壞女人。
甄蘭在一旁看向三人,眸光閃了閃,相比大姐,感覺珩大哥好像更喜歡二姐?
所以溪兒……
甄晴柳眉之下,清冽鳳眸眯起,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清叱道:“好了,別廢話了。”
賈珩、甄雪:“……”
賈珩道:“大白天的。”
“你晚上又不在這兒過夜,你在這兒過夜嗎?”甄晴美眸橫了一眼賈珩,理直氣壯說道。
賈珩一時無言,來到近前,攬住麗人的豐腴嬌軀,拍了一下磨盤,低聲道:“等會兒你小心一些。”
甄晴膩哼一聲,背對蒼生,獨釣萬古,櫻顆貝齒咬着粉脣,羞惱說道:“常州府的案子,現在查到真兇了嗎?”
賈珩面色頓了頓,感受到早已熱淚盈眶的甄晴,目光幽深了幾許,輕聲說道:“逡赂呀浽谡{查着了。”
甄蘭看向兩人,饒是少女心性要強,玉頰羞紅,芳心砰砰直跳。
大姐和他究竟是癡纏了多少回,纔有這般的默契和熟練?
甄晴沉吟片刻,原本蹙緊的眉微微舒展幾分,聲音微微打着顫兒道:“西北那邊兒,你覺得南安郡王能打贏嗎?”
“現在我也說不了。”賈珩聲音極盡輕柔,小心翼翼說道。
甄晴雲髻之上金釵微微搖曳流光,柔聲道:“一旦南安大勝,以後說不得還要分你在兵事上的權柄,現在就調撥走了京營。”
那時候,宮裏就有兩方可以互爲制衡,而南安郡王是幫着魏王的。
賈珩道:“現在說這些也爲時尚早,等西北的戰報吧。”
甄晴此刻也不多說其他,微微閉上眼眸,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開始思量着未來之事。
甄雪溫婉如水的臉頰羞紅如霞,在甄溪的攙扶下,躺在另一側。
此刻甄蘭與甄溪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面頰紅撲撲的,只覺魔音灌耳,撩人心絃。
庭院之中,陰雨密佈,淅淅瀝瀝,輕柔地拍打在梧桐樹葉上,煙雨濛濛的竹林隨風搖曳,翠波成浪。
也不知多久,及至傍晚時分,天色因爲陰雲密佈而光線多少有些昏沉,室內漸漸靜謐無聲。
甄蘭撐着綿軟的身子,去一旁尋了蠟燭,點燃了燭臺,登時,屋內燭火明亮,明亮煌煌。
賈珩輕輕撫着甄雪的小腹,與甄晴、甄雪兩人說着話。
甄晴玉顏綺麗,將螓首靠在賈珩的懷裏,緊緊抓住少年的手,依依不捨道:“你等會兒要不不走了?就和蘭妹妹和溪兒妹妹住在一個庭院,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我回去還有事兒,不能多留。”賈珩默然片刻,低聲道:“咸寧會疑心的。”
“也是,你這次出來還將她們兩個帶來了。”甄晴清眸閃了閃,語氣中不無抱怨說道。
賈珩撫着麗人那張香嫩溫軟的臉蛋兒,輕聲說道:“你別想那麼多,你和雪兒在府上好好養胎。”
明顯感覺磨盤先前那一副喫槍藥的怨婦樣子,已經消失不見,可見這段時間沒少後面咒罵他沒良心。
賈珩說着,也不等甄晴說話,轉而看向一旁臉頰紅潤如霞的甄雪,說道:“雪兒,你們最近在府中,好好調養着,我讓蘭兒妹妹和溪兒妹妹留在這兒,等過段時間再來看你們。”
甄雪臉頰玫紅氣暈團團,聲音酥媚幾分,說道:“子鈺,你在外面也萬事小心。”
賈珩“嗯”了一聲,說道:“好了,得回去了。”
說着,待穿上衣裳,這會兒,甄蘭紅着一張臉蛋兒,近得前來,幫着賈珩穿上衣裳,低聲道:“珩大哥,咱們走吧。”
賈珩凝眸看向甄蘭,溫聲道:“你和你溪兒妹妹先在府上,等過兩天,我再來接你們。”
甄蘭點了點頭,她等會兒也要和大姐好好商議商議纔是,怎麼幫着珩大哥完成大業。
不過,姐姐的想法多半是扶保着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她自己好垂簾聽政,暫時先應着她。
待交代了兩人之後,賈珩也不多留,只覺心神俱疲,載人的客車本來就不好開,安全第一,不能超速。
廊檐之下,陳瀟一襲逡赂娘w魚服,抱刀佇立,因爲逆着光,面容藏着晦暗不明,聲音平靜說道:“天黑了,先回去吧。”
賈珩近前,輕聲道:“瀟瀟,那邸報登載出去了吧。”
“已經登載出去了,現在就是等消息。”陳瀟清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先回去。”
瀟瀟這下子不譏諷他了,他還有些不習慣,難道對他不報以任何的期待了?
趁着少女放下手時,一下子抓住那纖纖柔荑。
陳瀟羞惱道:“你做什麼?”
賈珩笑了笑道:“沒事兒,我就是看你手冷不冷。”
他溫香軟玉在懷,瀟瀟在外間悽風苦雨。
陳瀟鬆開少年的手,清眸中閃過一絲羞惱,說道:“趕緊回去,下不爲例。”
賈珩解釋道:“嗯,知道了,瀟瀟,我如果不來這麼一遭兒,她會發瘋的。”
磨盤其實也到了某種臨界點,如果持續斷聯,說不得會有過激行爲。
陳瀟冷哼一聲,沒有搭理賈珩。
一夜再無話。
……
……
時光匆匆,歲月不居,時節如流,轉眼之間就是四五天時間過去。
隨着賈珩對江南一些御史攻訐的回應邸報刊行於世,整個江南的士林輿論爲之譁然,勳戚官員盡數震動。
賈珩提出的“新政自賈家而始”,昭麅山偠窖瞄T先行清丈自家的田畝,這無疑是“高風亮節”之舉,一下子就贏得江南一些讀書人的高度讚揚。
但卻引起一些江南官紳的恐慌和憚懼。
而後是晉陽長公主府以及安南侯葉真率先響應,邀請兩江總督府清丈田畝,支持崇平新政。
兩江總督高仲平不停派出幹吏,前往賈史王薛以及長公主、安南侯府上開始清丈田畝。
一下子,原本在地方推行上磕磕絆絆的新政,在南京的勳戚一層似乎打開了局面。
咸寧公主其中也拜訪了太祖朝,太宗朝的一些勳戚,主要是遊說彼等支持崇平新政。
賈珩也在視察完江南大營之後,與咸寧公主一同拜訪居住在金陵城中的陳漢勳貴。
而另一邊兒,遠在西寧府的西寧郡王,更是勢如破竹,節節勝利。
柳芳與石光珠二在西寧府城外擊潰遊騎兩千,直抵湟源城下,而後南安郡王領兵近六萬趕到,大軍攻城,在六月八日收復湟源縣城,而後馬不停蹄,於六月十二日一鼓作氣攻克海晏縣,青海蒙古和碩特部可謂“節節敗退”,一路收縮至青海附近。
而捷報則以六百里加急,一路直送至神京,可謂捷報頻傳,這種樂觀的氣氛不僅感染了大漢谐迹沧屨麄�神京城,軍民歡騰,爲之慶賀不已。
第1050章 賈珩:一人的捷音,陳漢的悲鳴!(
神京,大明宮,含元殿
今日正是朝會,殿中谐既祟^攢動,匯聚一堂。
崇平帝坐在御座之上,正在與諸軍機大臣、內閣閣臣聚殿議事,目光投向軍機處的施傑,問道:“西寧方面可有最新軍報遞送過來?”
事實證明,兩條腿走路是對的,以京營軍力,由南安等人率領,在西北那樣的地方取得一場大勝並不難。
“回聖上,南安郡王來報,已經在西北陸續收回湟源、海晏等縣城。”這時,兵部侍郎施傑出班奏事道。
原內閣次輔、兵部尚書李瓚已於不久前,再次奔赴北平,督軍幽燕。
“那就再等等。”崇平帝頷首說着,吩咐道:“青海蒙古方面,南安勢如破竹,收復失地,石柳兩人也打出了開國武勳子弟的威風,內閣下詔嘉諭,待大軍克竟全功,班師回京以後,敘功封賞。”
下方的內閣大學士韓癀欣然領命,眸光微垂之間,心頭湧起一念。
除了衛國公之外,大漢仍然有可以倚靠的柱國之將,那種軍中一家獨大的局面,想來以後不用擔心了。
這般一想,心頭隱憂稍去,不由再次想起天子的用意。
天子用衛國公去江南推行新政,招致怨謗,則讓南安郡王去西北打仗立功,這一來一回,無疑是一步制衡妙棋。
崇平帝這時,目光掠向殿中羣臣,問道:“衛國公在江南推行一條鞭法、攤丁入畝等新政如火如荼,昨日南京方面向朕上疏,清丈田畝、攤丁入畝等國策先由衛國公提出,如今衛國公已先在江南清丈賈家以及薛史王家田畝,以身作則,實爲難得。”
可以說,江南新政和西北邊患,他都用對了人,如果讓子鈺前往西北,實在是大材小用。
否則派南安郡王去江南,決然理不清錯綜複雜的新政。
下方谐悸劼牫缙降壑裕@時,刑部侍郎岑惟山笑着拱手道:“衛國公高風亮節,不耽迷於錢財,微臣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