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80章

作者:林悦南兮

  南安郡王道:“這次出兵要分兩路,互相策應,柳將軍,你與石將軍分爲左右兩翼,互相策應,驅逐在西寧府城周方的敵軍哨騎。”

  柳芳與石光珠拱手稱是。

  南安郡王道:“多派斥候,等休整三天之後,本王要選鋒十萬,與套虜會獵於青海!”

  此刻,湟源縣,縣衙官署

  縣衙的以青磚壘砌的儀門早已被拆掉,庭院中擺放着一張張桌子,腥藝鶖⒃挕�

  此刻縣衙衙堂之中,青海和碩蒙古的多爾濟同樣在大宴軍將以及女真的嶽託郡王,此外還有來自會盟的青海八臺吉的兩位。

  “這漢人的城池就是不一樣,美酒佳釀隨處可見,可比着我們青海那邊兒釀的青稞酒甘美許多了。”和碩特蒙古臺吉多爾濟袒胸露乳,笑着說道,手中摟着一個面容姣好,神色卻瑟瑟發抖的漢人女子,笑道。

  “倒酒。”多爾濟放下手中的酒樽,吩咐道。

  嶽託笑道:“兄長,如果拿下西寧,裏面儲藏的美酒何止這幾種,美酒佳人應有盡有!”

  多爾濟感慨道:“西寧府城可不好打啊,這幾天與漢將交手了幾下,敵方騎軍戰力不俗,更有那火銃離多遠就可以傷敵驚馬,我部不少精銳的兒郎都喪命在煙火,現在軍中都有說法,火銃一響,爹媽白養。”

  得益於賈珩的平安州大捷,大漢京營軍兵普遍重視火器,柳芳這次率領的京營精騎就與神機營協同編練,給青海蒙古以迎頭痛擊。

  嶽託放下酒樽,問道:“那兄長接下來有何打算?”

  多爾濟道:“拿下湟源已是意外之喜,漢軍實在不好對付,只怕西寧府城不好拿下了。”

  有道是人貴有自知之明,西寧府城城高壕深,裏面屯駐着十餘萬邊軍,想要拿下十分不易。

  嶽託沉聲道:“如果兄長這般想,漢軍定然還會捲土重來,西寧府城已經陸續來援了陳漢朝廷十萬精銳大軍,一旦彼等合兵而攻,不僅是湟源還是海晏,都有重新落入漢軍之手!”

  多爾濟聞言,面色凝重,心頭煩躁不已。

  他又如何不知?

  這時,那女子端着酒樽,遞將過去道:“大王。”

  許是因爲手抖,也是因爲倒的酒太多,晃動之間,幾滴酒液都落在多爾濟腿上。

  多爾濟正處思考之時,登時勃然大怒,“啪”的一拳將那少女打翻在地,沉喝說道:“來人,拖出去。”

  “大王饒命,饒命。”那少女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花容失色,求饒不止。

  沒有多久,兩個侍衛將少女拖出軍帳,不多時,帳篷之外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

  多爾濟面上的戾氣稍稍斂去,目光灼灼問道:“嶽兄弟,你繼續說。”

  嶽託面色也不改,說道:“兄長,如果想要大敗,據愚弟可知,這領兵的主帥是大漢四大郡王之一的南安郡王,其人來到戰場之上,急於立功,如果我等先以驕兵之計,引其深入湟源、海晏,或可殲滅彼等所領漢軍。”

  多爾濟聞言,問道:“驕兵之計?”

  “這是漢人兵法上的計郑湵嫞T敵深入。”嶽託道。

  多爾濟聞言,眼前一亮,說道:“漢人心眼是要多許多,這驕兵之計如何而是使。”

  嶽託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葡萄美酒,說道:“兄長需要先放棄湟源。”

  多爾濟:“???”

  好不容易打下的湟源縣城,如何說放棄就放棄?

  嶽託深邃的眸子中疊爍着睿智之芒,提醒說道:“兄長,只是暫時性放棄,等到大敗漢軍,還可以重新佔據湟源,那時候不僅是此城,就連西寧府城都未必沒有一窺之力。”

  如今的西寧府城城高壕深,兵將卸啵院痛T特蒙古的兵力想要強攻,的確不容易,但可以引誘漢軍兵馬出城會戰,殲其援兵,再舉兵席捲而來,圍攻西寧。

  彼時,漢廷勢必震動!

  多爾濟目光閃了閃,在嶽託期待目光的注視下,將酒樽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依賢弟之意!”多爾濟擲地有聲說道。

  漢人來勢洶洶,身在藏地的父汗已經給他來信,對招惹漢人的出兵行爲大發雷霆,如是再打一個勝仗,那時候父汗的態度或許會轉變也不一定。

  ……

  ……

  翌日

  晉陽長公主府

  賈珩看向躺在身旁的麗人,麗人玉顏恬靜,眉梢眼角恍有春光明媚的綺韻流溢,肌膚豐潤白膩,因爲有孕在身,變胖了一些,嘴脣兩側的腮幫其實隱約帶着一點點嬰兒肥,而櫻脣脣瓣紅若胭脂。

  賈珩忍不住輕輕親了一口那睡顏甜美的麗人。

  晉陽長公主彎彎睫毛顫動了下,美眸睜開,似是膩哼一聲,道:“子鈺,什麼時辰了。”

  “辰時了。”賈珩輕聲說道。

  另一側,元春也聽到二人說話的動靜,嚶嚀一聲,醒轉過來,麗人刺繡着芙蓉花的灞换洌笃周浹┌滋胙酆煟t提一閃而逝。

  賈珩輕聲道:“大姐姐,你也醒了。”

  昨晚,火勢熊熊之時,元春可沒少抱薪救火。

  元春臉頰玫紅氣暈團團,水潤杏眸柔波瀲灩,柔聲道:“珩弟,我照顧殿下,你早些起來吧。”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起得身來,道:“晉陽,我先起來了。”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在元春的侍奉下,撐起身來,靠着一個靠枕,問道:“你今兒個去哪兒?”

  賈珩道:“帶着蘭溪兩位妹妹,去甄宅看看。”

  楚王的書信,得給甄晴送過去。

  晉陽長公主秀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暗道,也去看看甄晴和甄雪她們娘四個?

  “元春,扶本宮起來罷。”晉陽長公主柔聲道。

  元春正在繫着小衣,年過雙十的麗人,肌膚雪白豐潤恍若雪娃娃般,攙扶着晉陽長公主的胳膊,聲音酥媚喚道:“殿下。”

  晉陽長公主看向豐潤臉蛋兒綺豔動人的元春,笑着打趣道:“昨晚可都給你了…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得你也該有身孕了。”

  元春臉頰騰地羞得通紅,嗔道:“殿下。”

  “這有什麼可羞的,你不是一直說想要個孩子嗎?”晉陽長公主輕笑了下,柔聲道。

  賈珩已經穿好蟒服,自己繫着犀角腰帶,不多時,憐雪端過了一盆溫水,清麗臉頰上隱隱有紅霞浮動,說道:“衛國公。”

  賈珩點了點頭,洗了洗手,道:“憐雪,讓後廚準備一些熱水,我沐浴一番,換身袍服再去。”

  總不能讓甄晴察覺出來什麼,或者說必然絕地求生的甄晴,一會兒定然呸呸個不停。

  賈珩洗漱而畢,一旁的憐雪說道:“衛國公,公主殿下和郡主在廳堂中等候着去喫早飯呢。”

  “你先去吧,本宮與元春還要打扮,等會兒再去。”晉陽長公主在元春以及憐雪的侍奉下,穿好衣裳,將一雙腳穿進寬鬆的繡花鞋。

  “我這就過去。”賈珩目光依依不捨地看向麗人,低聲說道:“你要沐浴的話,最好小心一些。”

  “放心好了,做了一個浴盆,沒有用着浴桶。”晉陽長公主玉容笑意明麗,輕聲道:“宮裏生孩子知道注意的地方多了。”

  賈珩笑道:“那就好,我去見咸寧了。”

  而廳堂之中,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已經等候了一會兒,此外還有陳瀟。

  賈珩目光看向那氣質幽麗的少女,暗道,昨晚護送着過來長公主府之後,陳瀟就不見了蹤影,別是幫他望風去了吧?

  賈珩笑問道:“瀟瀟,昨個兒你去哪兒了?”

  “去尋夏侯瑩,在公主府四周戳戳眼睛。”陳瀟冷哼一聲,清冽眸光上下審視了一眼那少年,說道:“這是今日的邸報,你瞧瞧。”

  說着,從袖恢腥〕鲆环葸『玫膱蠹垼归_遞給賈珩。

  賈珩接過邸報,閱覽起來,眉頭漸漸皺將起來,說道:“這些人還真是不知死活。”

  其上是一位無人署名的文章,提及新政四疏既是衛國公首倡,但金陵城中誰人不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在金陵城中蓄田置業,是不是也應該清丈田畝?

  賈珩放下邸報,道:“安排人也寫一篇文,新政自衛國公而始,說衛國公昭麅山偠窖瞄T派出吏員前去清丈田畝,賈家深受皇恩,絕不會爲一己私利,而不識大體,阻撓新政,同時號召金陵其他勳戚一同清丈田畝,報備於兩江總督衙門,喜迎崇平新政。”

  陳瀟想了想,說道:“那我安排人去登載邸報了。”

  賈珩近前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笑道:“先不急,等咱們喫過飯再去都不急。”

  賈珩近前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笑道:“先不急,等咱們喫過飯再去都不急。”

  咸寧公主清眸閃爍着思忖之色,說道:“等先生此文一出,姑姑這邊兒也可響應,這聲勢也就鼓譟出來了,而這篇文章一出,正好順水推舟。”

  賈珩點了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而後,問道:“瀟瀟,那常州府的案子差得如何?究竟是何人於幕後指使?”

  其實在沒有到金陵之前,賈珩就派了劉積賢前往常州府調查活埋縣官的真相。

  陳瀟沉吟說道:“劉積賢說,那片因丈量而鬧事的土地是南京工部尚書嚴茂一位遠房表兄家田畝。”

  賈珩眸中冷光閃爍,說道:“嚴茂?”

  “此外,常州還有其他幾家的田畝也在,也不一定是嚴茂安排的,他還沒有那般大的膽子。”陳瀟道。

  賈珩沉吟說道:“難說,有的時候,人多一鼓譟,也就生了膽氣。”

  人一旦進入了人羣,智商往往就會迅速降低。

  陳瀟清聲道:“江北那邊兒多是一些商賈以及官員託獻田宅,再一個就是蘇州府,也是南京官員購置田地的主要地方,那裏土地富饒,氣候溼潤。”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那就慢慢調查,一旦找出真兇,不予任何寬宥機會,嚴懲不貸。”

  以天子心頭的滔天怒火,夷滅三族都有可能。

  咸寧公主看向正在敘話的兩人,清聲道:“先生,時候不早了,先用早飯吧。”

  賈珩道:“瀟瀟,先喫飯,不說這些了。”

  嬋月喫咸寧的醋,咸寧其實也未嘗不喫瀟瀟和晉陽的醋,前者與他朝夕相對,後者與他心心相印。

  陳瀟落座下來,拿起筷子,也不多言,開始喫着飯菜。

  等會兒這人應該會去甄宅去看甄晴。

  李嬋月拿起勺子喫着銀耳蓮子羹,晶瑩眸光撲閃撲閃,好奇問道:“小賈先生,孃親呢。”

  賈珩道:“正梳妝呢,等會兒過來。”

  嗯,這對話多少有些怪。

  咸寧公主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說道:“先生,我今天先去拜訪城中的勳戚。”

  賈珩道:“先探探口風,不用強逼,等我這邊兒忙完,隨着你一同過去。”

  咸寧公主拿過大湯匙,給賈珩舀了一碗,遞將過去,道:“先生,粥。”

  賈珩道了一聲謝,食着稀粥。

  待用罷早飯,賈珩起得身來,與陳瀟先一步返回寧國府。

  此刻,寧國府廳堂之中,甄蘭已與甄溪等候多時,兩人換了一身衣裳,一着紅裳,一着綠裳,在夏日之中宛如紅荷蓮葉,相映成趣。

  一個穠豔靚麗,一個鐘靈毓秀。

  “姐姐,珩大哥怎麼還沒回來?”甄溪低聲道。

  甄蘭目光眺望着前院月蓮門洞方向,柔聲道:“應該就在路上了吧。”

  等一會兒就要見到大姐了,她等下該如何問她,還是說直接裝作不知道?

  甄蘭心緒複雜莫名,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問着纔是。

  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就在這時,嬤嬤從外間進來,臉上堆起笑意,喚道:“蘭姑娘,溪姑娘,大爺已經來了,在側門的馬車上等着,快上馬車罷。”

  甄蘭拉過甄溪的手,說道:“妹妹,走吧。”

  甄溪輕輕應是,隨着甄蘭而去,待到了後宅之外。

  此刻,賈珩相迎而去,笑道:“蘭兒妹妹,溪兒妹妹等急了,趕快上車罷。”

  兩人微笑着與賈珩打了招呼,然後登了馬車,向着甄宅行去。

  距金陵甄宅一箭之地遠的別苑,茂林修竹環繞,宅院深深,一間間軒峻壯麗的房舍錯落有致,靜靜矗立。

  後宅廳堂之中——

  甄晴自昨晚收到賈珩今日要前來探望的消息以後,從一大早兒醒來,就有些坐立不安,明麗、豔媚眉眼間的焦慮和急躁,縱是一旁的甄雪也瞧出了些許端倪。

  甄晴坐在一方棗紅漆色的梳妝檯前,對着銅鏡子調換着金釵,對着一旁淡黃衣裙的麗人柔聲說道:“再去打發嬤嬤,看看人什麼時候過來。”

  甄雪嗔道:“姐姐,人已經去幾波了。”

  甄晴玉容微滯,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昨晚上就不知道過來嗎?真是的。”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