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51章

作者:林悦南兮

  秦可卿坐在一方鋪就的褥子的軟榻上,麗人一身粉紅衣裙,那張臉頰豐潤如霞,恍若一朵嬌豔的芙蓉花,豐熟嫵媚的眉眼之間,縈繞着一股母性氣息,隨着身孕愈久,麗人肌膚愈發白皙,秀頸之下好似裂衣欲出。

  秦可卿粉脣微啓,柔聲道:“寶珠,什麼時候了?”

  寶珠柔聲道:“回奶奶的話,這會兒都未時二刻了。”

  秦可卿美眸失神片刻,一時無言。

  尤三姐柔聲道:“只怕大爺這會兒還在公主府。”

  昨日的婚禮,她雖然沒有去看,但從今日上午一些迎親的賈家嬤嬤的口述中,就聽着十里紅妝的華麗盛景。

  她不求着這些,大爺一頂小轎再加上一些簡單的典禮行不行?

  秦可卿清麗玉顏之上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尤氏察顏觀色,瞪了一眼尤三姐,嗔怒說道:“三妹。”

  鳳姐道:“聽典禮上不是說,還要進宮去和宮裏的貴人請安,這會兒應是在宮裏的吧。”

  尤氏道:“這與天家結親,都是一大堆規矩。”

  “大爺回來了。”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朝着那坐在軟榻上的幾個麗人稟告:“公主和郡主兩位殿下也過來了。”

  廳堂之中腥硕际敲嫔幌病�

  鳳姐笑了笑,說道:“這是過來給可卿你見禮了吧。”

  秦可卿美眸凝了凝,輕聲說道:“寶珠,瑞珠,過來攙扶我去迎迎。”

  虎死不倒架,輸人不輸陣。

  此刻,賈珩領着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進得後宅,見着那在三尤與鳳姐、平兒等人簇擁着的可卿。

  自家媳婦兒小腹早已隆起,身形豐腴,雲髻之下臉蛋兒香肌玉膚,美豔動人,隨着少女漸漸長大,那股兼釵黛之美的人妻氣韻肆意流溢。

  賈珩近前,攙扶起麗人的胳膊,溫聲道:“可卿,你身子重,怎麼出來了?”

  秦可卿玉容湝一笑,輕輕撥開賈珩的手,柔聲道:“夫君,我沒事兒。”

  賈珩:“……”

  這的確是女人之間的戰爭,他也不好多說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的關切目光中,賈珩看向一旁的鳳姐,似是訝異說道:“鳳嫂子也在啊。”

  鳳姐臉頰浮起湝紅暈,鳳眸之中見着一絲慌亂,暗道,這個冤家,這麼多人,就突然問着她?難道是讓她來解圍?

  鳳姐笑了笑,說道:“珩兄弟,剛剛老太太說有話讓你去西府問着呢。”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這就過去。”

  鳳姐果然是有法子的。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近得前來,低聲說道:“秦姐姐,許久不見了。”

  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瑩潤如水的美眸,平靜如水地看向兩位宗室帝女,柔聲說道:“殿下和嬋月過來了。”

  咸寧公主道:“秦姐姐身子重,這外間天熱的不行,還是進屋裏說話吧。”

  秦姐姐肚子裏是先生的孩子,她要不了多久也要生一個。

  賈珩這會兒,則是離了廳堂,準備向着大觀園而去。

  卻聽得耳畔傳來熟悉的麗人聲音,柔聲說道:“夫君,你先別走,留下來一塊兒說說話。”

  賈珩轉過身來,看向美眸中現出莫名之色的麗人,點了點頭,近得前來。

  隨着秦可卿來到廳堂坐下。

  鳳姐給尤氏使了個眼色,尤二姐、尤三姐、平兒等人陸陸續續從一旁的珠簾中離去。

第1028章 秦可卿:不是,你還挺驕傲是吧?

  寧國府,廳堂之中

  見鳳姐以及其他幾人離去,秦可卿也沒有太過在意,問道:“夫君過段時間要南下?”

  賈珩行至近前,拉過麗人的素手,坐在一旁,溫聲道:“原定的去江南,不過青海蒙古那邊兒近來又要出事兒,說不得又要領兵出征。”

  如果可卿不是有孕在身,也可領着可卿一同去江南轉轉,說來從可卿嫁給自己,就再也沒有去過什麼地方。

  或者說,成婚這二三年以來,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此外還要處置諸般政務。

  他這三年所經歷的事兒,比不知多少普通人的一生都要波瀾壯闊。

  既有他個人的奮鬥,也有命吆蜌v史洪流的推動,十七歲封爲國公又能如何呢?康麻子八歲登基,十一歲結婚,十四歲親政,康麻子驕傲了嗎?

  而他十四歲半成親,二三年因爲不間斷的殊功,一路封爲國公,不過是漢虜大勢下的乘風而起。

  要知道,劉邦只用了七年就統一了秦末亂世,那麼他用二三年立下軍功,封爲國公,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嗎?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實際上一個人真正的大咂饎菡娴木驮趦扇觊g,進而一發而不可收拾。

  甚至此人可能前四十年都在顛沛流離,但真正的起勢就在兩三年間,乘勢而起,青雲直上。

  如果說強行說四十年脾肉橫生的底蘊積累,他,賈珩,兩世爲人!

  秦可卿蹙了蹙秀眉,瑩潤如水的美眸中見着一絲疼惜,柔聲說道:“夫君才剛回來沒久,歇息都沒有一個月。”

  旋即,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和李嬋月,嘆道:“再說這新婚燕爾的,也該多陪陪咸寧妹妹和嬋月妹妹纔是。”

  賈珩:“……”

  這是謙讓還是點着他?

  咸寧公主清眸含笑,柔聲說道:“我說先生也該多陪陪秦姐姐,秦姐姐現在有孕在身。”

  說着,看向秦可卿,說道:“秦姐姐,不知郎中如何說,孩子是男是女?”

  估計秦氏還不知道金陵那邊兒也已有了先生的孩子,好在那時候不會打起來。

  “我孕期愛喫着酸的,應該是男孩兒。”秦可卿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豐潤、明豔的臉蛋兒見着初爲人婦的喜悅。

  賈珩:“……”

  他其實男孩兒女孩兒都喜歡,但可卿與磨盤一樣,都想要個男孩兒,這真是家裏有爵位要繼承啊。

  不過這個時候,本來就是母憑子貴,晉陽想要着男孩兒,甄雪也是。

  咸寧公主聞言,心神之中閃過一抹古怪。

  秦氏這話是在給自己說的吧?

  她懷了先生的骨肉,而且還是男孩兒?

  可她也會有着孩子的,將來孩子一多,可就是子憑母貴。

  咸寧公主念及此處,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說來秦氏也終究是可憐人,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抬起粲然清眸,柔聲說道:“姐姐渴了吧?”

  秦可卿看向那遞着茶盅的少女,柳葉細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柔聲道:“正說有些渴了,有勞咸寧妹妹了。”

  這也算是定着大小名分了吧?

  畢竟她先過着門兒的。

  見着秦可卿喝完了香茶,咸寧公主拉過李嬋月的手,笑道:“秦姐姐,嬋月,你上次見過的。”

  秦可卿看向玉顏清麗的小郡主,柳葉秀眉之下,美眸閃了閃,柔聲道:“小郡主。”

  相比咸寧公主,秦可卿看着眉眼柔順的李嬋月,心神平靜許多。

  “見過秦姐姐。”李嬋月向着秦可卿行了一禮。

  秦可卿伸手虛扶着,道:“我也不好攙扶着你,不必多禮的。”

  其實三人的身份都最爲特殊,因爲都是賈珩的正妻,兼祧着衛國公一脈,寧國一脈,榮國一脈。

  賈珩看着這一幕,心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有些如坐鍼氈,侷促不安。

  秦可卿看向一旁的少年,忽而道:“夫君,要不將東跨院收拾收拾,我住過去,讓咸寧妹妹和嬋月妹妹搬過來,住我那裏吧。”

  賈珩:“???”

  想了想,說道:“可卿,這是怎麼一說的?”

  秦可卿嫣然一笑,柔聲道:“這不是寧國府?咸寧妹妹纔是寧國一脈的。”

  如果按着寧榮兩府兼祧,她是不是要從這國公府裏搬出去,然後給這位公主殿下騰地方的吧?

  咸寧公主連忙說道:“姐姐這是哪裏的話?我和嬋月妹妹平常都是住在公主府的,就隔着一條街,從興隆街那邊兒就能往大觀園去着。”

  秦可卿美眸閃爍,柔聲道:“那多不方便,夫君平常也得兩頭跑。”

  不知爲何,見着這位公主如此知書達理,心頭又有些不是滋味。

  這位公主哪怕是欺負她,她也不會這般酸澀,那時候夫君自會護着她的。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賈珩早已知曉秦可卿的性情,輕輕撫着麗人的素手,看向那豐潤玉盤的妍麗臉蛋兒,溫聲道:“我在家本來就是多頭跑,這些也沒什麼。”

  秦可卿:“……”

  不是,你還挺驕傲是吧?

  賈珩輕聲道:“隔一天兩邊去着就行了,真要忙起正事來,哪邊兒也去不了。”

  一三五寧國府,二四六公主府,週日休息,棲遲院。

  其實擔心什麼身子熬不住,真是低估了人的潛力,就是平常的年輕人,在這個年齡就是鋼板的年紀。

  再說某位籃球皇帝可是一生兩萬個,這才哪到哪兒?

  可卿現在是有孕了,按着這時候的規矩,他反而還不好與可卿睡在一塊兒,但可卿還是需要他陪着的。

  咸寧公主也勸道:“是啊,秦姐姐,我平常都住公主府的,先生他一個月去府上幾天…十幾天就行了。”

  少女說着一時失言,迅速改口。

  秦可卿秀麗的眉蹙起,美眸閃了閃,心頭就有些古怪。

  李嬋月柔聲道:“這邊兒也挺熱鬧的呀,小賈…夫君,我在大觀園住幾天也好的吧。”

  她也能時常看着小賈先生的。

  賈珩看向李嬋月,說道:“大觀園空閒房子比較多,你過來住幾天也好。”

  他也好和嬋月培養培養感情。

  秦可卿接過話頭,說道:“那這樣也好,只是三姐兒也有這麼多時候了,夫君什麼時候將她的事兒操辦了。”

  賈珩道:“這幾天朝堂的事兒比較忙,等過段時間挑個吉日也不遲的,我前個兒問她,看看這幾天有沒有時間。”

  其實三姐對這個事兒似乎挺執着,好像不舉行個儀式就不是他的妾室一樣?

  難道還眼裏噙着淚對尤二姐說,“姐姐,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問題在整個寧國府,現在就沒有人不知道尤三姐是他的妾室的。

  不過可卿急於操持,更像是一種權力宣示,可惜今日三姐因爲出身低微,沒有上場的資格。

  三姐撕寶釵、黛玉可能還可以,對上這等天潢貴胄,無疑是送,也容易折了可卿的體面。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笑意明媚,道:“那也行,等夫君下次和她說說。”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扶着你到後宅歇歇吧,她們兩個也好去園子裏找雲妹妹和琴妹妹去玩着。”

  雲琴二人都是開心果,尤其是湘雲沒心沒肺的,給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去。

  秦可卿道:“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夫君也過去吧,我和咸寧妹妹還有嬋月妹妹說說體己話。”

  賈珩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與李嬋月,道:“那我先過去?”

  他擔心等會兒三個人打起來,應該不會,三人都是體面人,不會抓着頭髮。

  咸寧公主笑了笑,清眸給了賈珩一個放心的眼神,說道:“先生去罷,我與秦姐姐說說體己話。”

  賈珩點了點頭道:“可卿,那你們姐妹說話。”

  多少有些心思複雜地出了廳堂,向着大觀園棲遲院行去。

  此刻廳堂中就剩下咸寧公主、李嬋月與秦可卿,三人雖是笑語相對,但卻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咸寧公主想要出言打破沉默之時,秦可卿說道:“公主殿下,郡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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