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15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說着,就要作勢起身行禮,當然只是做勢。

  倒是有一丟丟像,“金子,師孃給你跪下了。”

  咸寧公主見此大驚失色,連忙攙扶說道:“姐姐可別這麼折煞我和嬋月了,還是喚我妹妹就是了。”

  這如是挺着大肚子給她行禮,如是傳到先生耳中,該如何看她?

  而且那兩個丫鬟可就在不遠處侍奉着,定然要將這一幕告訴先生。

  這個秦氏……倒是有些手段,或者說是在爲着肚子裏的孩子。

  李嬋月倒沒有察覺到什麼,近前攙扶着麗人的手,糯聲道:“是呀,秦姐姐,你身子不方便,好端端行禮做什麼,該是我和咸寧姐姐給你行禮呢。”

  秦可卿道:“咸寧妹妹,嬋月妹妹,以後一家人還得互相照應着,我現在有了身子,不能與夫君時常在一塊兒,就想着請求着你們代我好好照顧他纔是。”

  眼前一位公主,一位郡主,都能幫着夫君提供着助力,相比之下,她的出身實在是有些平凡。

  雖然她懷了夫君的骨肉……

  但如果這位咸寧公主不喜她們母子,夫君他常常在外征戰忙碌,也未必顧及得到,宮裏的手段有時候也是層出不窮的。

  她這段時間聽三姐說,宮裏那些害人手段都是無影無形的。

  可不知怎麼的,就着了道兒。

  “秦姐姐這話說的,姐姐的那一份兒照顧,我們怎麼能代着?”咸寧公主輕聲說着,拉過秦可卿的素手,似能察覺到麗人的不安,寬慰說道:“秦姐姐,我和嬋月並無與姐姐一較高下的想法,如今我和嬋月能時常陪着先生就心滿意足了。”

  李嬋月也反應過來,目光瑩潤,說道:“秦姐姐放心,表姐沒有那些天潢貴胄的脾性的。”

  秦可卿柔聲說道:“我自是知道兩位妹妹的品格的,只是平常不在夫君身邊兒,還想着兩位妹妹多照顧他一些。”

  咸寧公主幽怨道:“先生有時候忙起來,我們也一兩個月見不着一面的。”

  一時間,似乎“控訴”賈珩,在三人心頭激起了共鳴。

  “夫君他這二年是……”秦可卿嘆道:“不過夫君他這些年也不容易,旁人只看到他的風光,卻不知道他喫了多少苦。”

  “還是姐姐識大體。”咸寧公主清麗玉容上笑意湝,說道。

  就在三人不動聲色地過招之時,卻說賈珩這邊兒剛剛出了廳堂,忽而疑惑,瀟瀟去哪了呢?

  這般想着,不由折道去了書房,只見書房之中空無一人,往日那在書案後伏案的纖麗身影消失不見。

  賈珩擰了擰眉,定了定心神,思量片刻,終究有些不放心可卿與咸寧、嬋月三個,等了半個時辰以後,重又回到廳堂,剛剛進入廳堂,就聽得說笑之聲隱約傳來。

  “夫君,回來了?”秦可卿笑着看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這會兒快傍晚了,該用着晚飯了,就過來看看你們,該喫飯了吧,我這會兒都餓了。”

  咸寧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我得和嬋月去西府見老太君請安,你和姐姐說話。”

  賈珩道:“也好。”

  嬋月作爲榮國府一脈的兼祧人,自要去見見賈母這位榮國太夫人,而咸寧公主作爲客人,也不可能過門而不拜。

  咸寧公主看了一眼秦可卿,笑了笑道:“好了,先生不用送我和嬋月了,多陪陪秦姐姐吧。”

  賈珩點了點頭,目送着兩人離去,轉頭看向秦可卿,對上那張嬌媚如春花的臉蛋兒,近前拉過麗人的手,笑道:“我聽聽孩子,他踢你了沒有?”

  秦可卿輕哼一聲,臉頰羞紅如霞,嗔道:“這會兒也沒什麼動靜呢。”

  本來還有些一些怨氣,見着嬉皮笑臉就一下子散了大半。

  賈珩溫聲說道:“孩子四五個月了,再有五個月就該出生了。”

  秦可卿櫻顆貝齒咬着粉脣,幽幽道:“可夫君還會有別的孩子的。”

  賈珩摟過麗人的削肩,輕聲說道:“但和可卿的孩子,終究是不同的。”

  孕期的女人多愁善感,或者說作爲元配,看着一個個女人過來分享着自己男人,難免心思黯然。

  而且前不久又是一場大婚,隔着一條街,只怕咸寧公主府的鞭炮聲都已經傳至寧國府。

  秦可卿纖纖素手輕輕撫着隆起的小腹,玉容怔怔失神,美眸中見着恍惚之色,柔聲道:“夫君,我現在什麼都可以不要,只想着我腹中的孩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

  賈珩聞言,心頭微震了下,輕笑道:“你不要也不行,我將來的國公爵位將來也是咱們這一脈的,你不要怎麼能行?”

  說着,捧過麗人豐媚的臉蛋兒,湊到水潤脣瓣邊兒,低頭噙着,只覺香津暗度,丁香滑膩,而絲絲縷縷的甜香,似要醉人心底。

  秦可卿眼睫彎彎,美眸微微闔上,感受到那少年的親暱。

  賈珩說着,抱着可卿在懷裏,輕輕撫着麗人隆起的腹部,感受到孕育的生命,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傳來,說道:“可卿身上是什麼香氣?”

  “沒有香氣吧,我香料都不燻着了,郎中說對胎兒不好呢。”秦可卿玉顏粉紅,抿了抿粉脣,柔聲說道。

  “也是,咱們注意一些比較好。”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那這身上就是雪香。”

  隨着可卿有着身孕,那種甜膩的香氣在身上縈繞,賈珩不由湊到麗人秀頸上輕輕嗅着,堆着雪人。

  嗯,明顯感覺可卿這二年,年齡也長大了許多。

  團團豐軟與柔膩在掌指間流溢,稍稍用力,嗯?這……

  也是,體制特殊的,四五個月的時候就是開始有着食糧的時候。

  秦可卿臉頰羞紅,芳心甜蜜,道:“夫君,別鬧着了。”

  “這將來也是給孩子找着奶嬤嬤的,這…多少也有些浪費了。”賈珩輕聲說着,湊到麗人耳畔,低聲問道:“可卿你最近覺得漲不漲?”

  秦可卿:“……”

  夫君說這些是什麼個意思?難道……

  想起往日少年如小孩兒一般,不由臉頰羞紅,這夫君不就成了她喂着了嗎?

  此刻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已經紅了臉蛋兒,悄悄出了廳堂。

  就在夫妻二人溫存着,忽而傳來一聲嬌笑,“呦,這天還沒黑透的,兩口子就抱起來了。”

  一襲粉紅石榴裙的鳳姐扭動着豐腴款款的腰肢,宛如弱柳扶風,豔麗的瓜子臉上,笑意吟吟地看向那抱在一起的兩口子,對着平兒打趣道:“平兒,咱們來的這不是時候。”

  平兒在一旁笑了笑,看向鳳姐,不知爲何,心頭起了一念,大爺那天也沒少抱着你。

  賈珩這會兒輕輕鬆開秦可卿,扶着麗人坐在鋪着軟褥的竹榻上。

  秦可卿緩緩站起身來,訝異問道:“鳳嫂子這過來是?”

  “哎,你坐着就好,別亂動着,這不是老太太託我帶句話,就說老太太在榮慶堂擺了飯宴請着公主和郡主,讓你們兩口子過去呢。”鳳姐笑道。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前去榮慶堂向賈母拜訪,賈母就留了兩人用飯,賈母本來就是喜歡熱鬧的,一下子派人去大觀園之中喚上了李紈、釵黛、雲琴、三春、紋綺,蘭溪,邢岫煙等人一同過來。

  賈珩看向身旁的秦可卿,輕笑說道:“那咱們這就過去吧。”

  “夫君,你去吧,我身子不方便的。”秦可卿眉眼嬌羞,柔聲說道。

  她現在挺着大肚子,怎麼去榮慶堂見着一墟⒚茫�

  賈珩道:“有我在呢,我護着你呢。”

  笑了笑,拉過可卿的手,微笑說道:“要不我抱着你?”

  “夫君。”秦可卿芳心微羞,抱着她,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鳳姐笑了笑,說道:“我們這一路看護着,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秦可卿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過去好了。”

  有夫君在身邊兒看護着,她也安心一些。

  榮慶堂

  賈母坐在羅漢牀的軟榻上,下方的兩側繡墩之上,則是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等人,屋內都是喜氣洋洋的氣氛。

  薛姨媽不停地偷瞧着那位咸寧公主以及李嬋月二位新婦,心頭暗暗與自家姑娘對比。

  心頭泛起酸意,她家寶丫頭輪品貌也是不差分毫的,再說寶丫頭微胖,不像這宗室貴女看着有些瘦,未必有寶丫頭好生養一些。

  將來珩哥兒將來立下了功勞,有了爵位,總要男孩兒來傳承着的。

  邢夫人看了一眼與迎春坐在一塊兒的邢岫煙,目中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岫煙雖然衣裳打扮比不上這兩位貴女,但那股氣度也不差分毫的。

  而寶釵與黛玉與湘雲、探春說着話,但同樣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正與賈母說笑的咸寧公主和清河郡主身上。

  雖然之前就在江南見過許多次,但一想到眼前兩人與賈珩在昨日剛剛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兩人的心思就有些異樣。

第1029章 俯首甘爲孺子牛

  榮國府,榮慶堂

  掌燈時分,一種釵裙環艺f笑着,鶯鶯燕燕,在燭火的映照下,珠輝玉麗。

  賈母問道:“去打發人看看,寶玉怎麼還沒過來呢?”

  鴛鴦道:“老太太忘了?月底會有一次月考,老爺讓二爺這幾天去了學堂。”

  族學中一個月會組織一次月考,而寶玉兩次都是丁等,賈政勃然大怒,就讓寶玉這幾天住在學堂好好讀書,以備下次月考。

  而賈氏族學本來就是提供着食宿的。

  賈母嘆了一口氣,道:“他老子對他也太嚴厲了。”

  不過如今是女眷聚會,寶玉過來也不大合適。

  王夫人白淨面皮上的湝笑意凝滯了下,手裏的帕子攥緊了幾分。

  等寶玉將來進了學,將來也是能爲官作宰的,現在在學堂裏讀書,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就在這時,外間的嬤嬤說道:“老太太,珩大爺和珩大奶奶、璉二奶奶過來了。”

  屋內之中的賈母,蒼老面容之上見着一絲笑意,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少年,說道:“鴛鴦,出去代我迎迎。”

  鴛鴦應了一聲,不大一會兒,就見賈珩與秦可卿說話之間,在鳳姐、平兒的簇擁下進入榮慶堂。

  賈母面帶笑意說道:“珩哥兒,你過來了,可卿也過來了。”

  說着,看向在鳳姐和平兒一同攙扶下的秦可卿,麗人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綰起的婦人髮髻之下,那張豐美、柔媚的臉蛋兒,白裏透紅,臉頰粉嘟嘟竟帶着一些嬰兒肥。

  賈珩行了一禮,說道:“讓老太太久等了。”

  這時,咸寧公主與李嬋月起得身來,近前攙扶着秦可卿,輕聲說道:“夫君,你去那邊兒和老太太敘話吧。”

  黛玉與寶釵也起得身來,看向那粉紅衣裙的麗人,目光難免落在麗人隆起的肚子上。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的水潤杏眸閃了閃,珩大哥這兩次欺負着她都……

  這樣要不了多久,她也會有着孩子的,只是孩子沒名沒份的,將來也不知怎麼着纔好。

  念及此處,少女豐膩臉蛋兒上見着怔怔,芳心卻生出一股黯然。

  同樣是他的女人,有的人卻能十里紅妝,熙和宮大婚,接受百官恭賀。

  黛玉眷煙眉之下的星眸閃了閃,旋即看向那坐在不遠處的咸寧公主與李嬋月,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另一邊兒,李紈也幫着準備軟褥,鋪就在軟榻上,整個榮慶堂的丫鬟和嬤嬤都爲之忙碌個不停。

  可以說懷了賈珩孩子的秦可卿,儼然成了榮寧兩府至尊至貴的人。

  賈母笑着招呼說道:“可卿坐老身身邊兒,過來說話。”

  “是,老太太。”秦可卿“哎”地輕輕應了一聲,旋即在醒诀摺邒叩拇負硐聛淼浇奥渥�

  這會兒,邢岫煙看向那青衫少年,懷裏貼身藏着的那枚玉佩似乎有些異樣。

  這兩天她還沒有與妙玉師父提及此事,也不知如何說纔好。

  這幾天,賈珩忙着大婚的事,其實並未與定着婚事的邢岫煙說話。

  賈珩落座下來,正襟危坐下來。

  這時,鴛鴦放下手中的茶盅,道:“大爺喝茶。”

  賈母蒼老目光中現着關切之色,說道:“珩哥兒,聽說你還要去江南?”

  “也不一定,可能是去青海,或者西寧。”賈珩放下茶盅,迎着腥说年P注目光,說道。

  “青海?西寧?”賈母詫異了下,說道:“金家在西寧。”

  賈珩道:“那邊兒最近有着戰事,金家前不久從西寧出兵,向青海出兵,西北戰事重起。”

  賈母感慨說道:“珩哥兒這還真是沒有歇兩天,就又要去忙着了,這都好幾年了,珩哥兒在家裏待着的時間攏共也沒一年吧。”

  鳳姐笑道:“老祖宗,也就是珩兄弟這二年不間斷的奔波着,不然也不能年紀輕輕就封着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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