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017章

作者:林悦南兮

  麗人說着,柔媚的聲音就有幾許沮喪,她別是身子有毛病,生不出來吧?

  賈珩湊到秦可卿的耳畔,低聲說道:“那明天找個太醫瞧瞧,我覺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再加把勁?”

  說着,拉過麗人的手,打算扶上馬送一程。

  秦可卿如桃芯的玉頰羞紅如霞,嬌軀軟了半截兒。

  ……

  ……

  草原,西拉木倫河,一望無際的遼闊草原上,一頂頂白色帳篷,在廣袤的田野中如繁星點點。

  奈曼旗所在的部落中,大隊牛羊在化了雪的草原上飛馳而過來。

  一頂空間寬敞的帳篷之中,奈曼一族的族長塔拉,正在與到來的女真親王多爾袞、漢八旗的石廷柱、馬光遠等人敘話。

  塔拉年歲四十左右,身形雄壯,面色呈現古銅色皮膚,顴骨聳高,嘴脣略厚。

  奈曼一族時常派騎士隨着女真南侵,雙方來往較多,過從甚密,因此關係匪湣�

  多爾袞道:“據探子來報,現在漢人那邊兒起了警惕,已經想和額哲聯合起來,我們需要提前一步行動,大汗的命令是讓你族準備勇士,及早動手,以防夜長夢多。”

  自皇太極改國號爲清,改元崇德之後,已經迫不及待吞併蒙古,或者說察覺到額哲與陳漢的聯合傾向,準備先下手爲強。

  塔拉笑道:“王爺放心,這次我部願爲先鋒,敖漢部緊隨其後,克什克騰的老巴音已經答應兩不相幫,單憑着額哲手下那幾個老弱病殘的鄂托克,不是咱的對手。”

  察哈爾蒙古八個鄂托克,三個都對額哲不滿。

  多爾袞想了想,說道:“那就在這幾天,正式起兵,向蘇尼特發動進攻,先一步拔掉這顆釘子!”

  可以說,根本就不等到賈珩與蒙古聯合,女真就搶先一步發動進攻。

  女真與察哈爾蒙古的二五仔裏應外合要正式起兵,整個漠南草原局勢如堆起的火藥桶,一觸即發!

第927章 林如海:去年的時候,玉兒纔多大?

  崇平十六年,正月十五,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節,神京城中人流熙熙,街道兩旁的商鋪張燈結綵,一派祥和喧鬧之景,而神京城還未意識到草原中正在潛藏的危機正在萌發。

  寧國府,後宅

  帷幔四及的繡榻之上,賈珩醒轉過來,看向一旁的秦可卿,看着那恬靜寧靜的玉顏,心頭不由湧起一股安寧之感。

  賈珩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從一旁的木架上尋着衣裳,披衣而起。

  昨晚一番折騰,也就是仗着年輕,CD期短,這才能連軸轉。

  秦可卿鼻翼中輕輕“嚶嚀”一聲,粉紅玉頰見着嬰兒的紅潤氣韻,睫毛忽地撲閃幾下,美眸秋波瀲豔,看向賈珩,軟膩的聲音嬌俏婉轉,鶯啼燕語一般,道:“夫君你醒了?”

  賈珩道:“你昨天累的不輕,不如多睡會兒。”

  秦可卿眸光盈盈如水,柔聲說道:“夫君那你去忙。”

  說着,將螓首藏在被窩裏,不大一會兒就是一臉香甜地睡將過去。

  夫君等會兒還要陪着其他姐妹,她還是多睡一會兒吧。

  大觀園,瀟湘館

  黛玉剛剛起得牀來,在紫娟的侍奉下洗漱而罷,對鏡梳妝,鏡子上那張嬌小的臉蛋兒見着睡醒之後的慵懶。

  將近及笄之齡的少女,着一身粉紅白底金領對襟褙子,內着青白小衣,秀髮綰成髮髻,妍麗臉蛋兒恍有煙霞浮動。

  “今個兒是元宵,寶姐姐那邊兒有沒有說怎麼過?”黛玉星眸粲然,轉眸問着給自己梳着頭髮的紫娟。

  紫娟輕笑道:“說是璉二奶奶都安排好了,老爺今個兒還會過來呢。”

  黛玉拿起脣紅紙,瑩潤脣瓣印了一下,問道:“昨個兒珩大哥去宮裏面聖,昨晚回來了吧?”

  紫娟柔聲道:“好像是回來了,我等會兒讓雪雁到府裏問問。”

  說話間,紫娟從搴兄腥∵^一根鳳釵,在黛玉的髮髻之間別着,看向銅鏡之中眉眼精緻如畫的容顏,笑着讚了一句說道:“姑娘長了一歲,顏色生的是愈發好了。”

  黛玉臉頰羞紅,說道:“哪有,比不得人家生的白白胖胖的,又比不上人家國色天香的。”

  紫娟:“……”

  白白胖胖的是誰?這國色天香的又是誰?

  “林妹妹在屋裏嗎?”就在這時,瀟湘館之外的廊檐下傳來賈珩的聲音。

  黛玉聞聽那熟悉的聲音,芳心微喜,起得身來,循聲望去,只見那蟒服少年進得廳堂之中。

  賈珩繞過屏風,看向那恍若一樹桃花的少女,輕聲說道:“林妹妹這是纔起來?”

  “正要說喫飯呢,這會兒才天亮沒多久。”黛玉近前,抿了抿粉脣,星眸熠熠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喫了嗎?”

  賈珩近前,拉住黛玉的纖纖素手,說道:“還沒呢,等會兒咱們一同喫點。”

  想了想,輕聲說道:“今個兒林姑父會過來,等會兒咱們兩個一同去見見。”

  其實,他覺得或許可以給林如海攤牌了,如是與黛玉一直地下戀情,別再有林如海的同僚之子求娶黛玉,那時橫生波折,弄得就不大好看。

  黛玉柳眉下的星眸眨了眨,芳心湧起季動,顫聲說道:“找爹得說什麼?”

  賈珩拉過少女的素手,道:“說說妹妹的婚事,還有咱們兩個事兒。”

  “呀。”黛玉頓時芳心狂跳,柔聲道:“珩大哥,這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賈珩輕笑了一下,說道:“提前給姑父通個氣兒,省的妹妹這二年,再有旁人上門提親。”

  黛玉明麗微微泛起紅暈,“嗯”了一聲,道:“那我聽珩大哥的。”

  賈珩摟過少女的削肩,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道:“我還沒喫早飯,這會兒有些餓了。”

  說着吩咐着紫娟,說道:“去吩咐後廚準備點兒飯菜。”

  紫娟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忙碌去了。

  賈珩看向那容顏秀麗的少女,輕聲說道:“妹妹又長了一歲。”

  黛玉螓首低垂,輕聲說道:“唔。”

  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熟悉的溫軟之感襲來,繼而是異物人侵。

  黛玉粲然星眸,眸光柔潤盈盈,芳心甜蜜,口中卻嬌俏說道:“如是讓爹爹知道珩大哥這般欺負着我,不知怎麼尋珩大哥算賬。”

  賈珩輕笑了下,擁過黛玉入懷,低聲說道:“也不一定,說不得會逼婚也說不定。”

  黛玉臉頰微紅,抿了抿粉脣,道:“珩大哥等過了元宵,是不是還要出去?”

  賈珩道:“嗯,就在這兩三天,等過了今天這個元宵,明天又要忙起來了。”

  陪陪有些敏感的黛玉,之後就沒有多少時間,倒不是累了要給“只因”放個假,而是北邊兒的事情不等人。

  入春以後,草原之上勢必還有動靜,而從神京興兵再到準備糧草,這些準備工作都要進行。

  黛玉秀眉之下,粲然星眸恍若凝露,秋波盈盈看向那少年,說道:“珩大哥這一年真是太忙了,今年上半年能歇歇吧?”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再有不久,又得去趟遠門。”

  黛玉聞言,芳心一驚,訝異說道:“珩大哥怎麼又要走?”

  先前賈珩其實與黛玉提及過此事,但黛玉卻沒有想到賈珩竟是這般急迫。

  這剛剛回來又要出去。

  賈珩簡單敘說完草原的經過,輕輕拉過纖纖素手,捏了捏守備,說道:“局勢愈發嚴峻,幾乎千鈞一髮,這次過來就是單獨給妹妹說說,明天以後就要忙的沒有空暇過來了。”

  說着,抱着黛玉入懷,湊到黛玉蜷着一縷秀髮的耳畔,如麝如蘭的香氣浮於鼻端,柔聲說道:“妹妹,我看看羊符。”

  相比豐盈款款、恍若大白鵝的寶釵和寶琴,身形嬌小的黛玉抱在懷裏,白幼瘦的感覺更強烈一些。

  黛玉一張清麗小臉羞紅如霞,嗔惱說道:“珩大哥,就喜歡鬧着。”

  賈珩湊到黛玉的耳畔,低聲說道:“有段日子沒有抱着妹妹了,真的想的慌。”

  黛玉聽着耳畔的甜言蜜語,嬌軀輕顫,輕哼一聲,抿了抿粉脣。

  他就這麼迷戀她的身子?

  “珩大哥和秦姐姐說要走了嗎?”黛玉臉頰粉紅,輕哼一聲,低聲道。

  “昨了,今天元宵節過了以後,接下來又要忙碌了。”賈珩輕輕捉着羊符,小羊細嫩柔膩,盈盈不足一握。

  隨着又一年過去,原本豆蔻年華的黛玉的確是長大,這個年歲的女孩兒本來就長的快。

  黛玉此刻在賈珩懷裏,妍麗玉頰紅若胭脂,感受到小羊瓊鼻處的異樣,嬌軀陣陣顫慄不停,低聲道:“珩大哥,別…別鬧了。”

  珩大哥怎麼就那麼愛不釋手。

  賈珩親了一下黛玉的臉頰,道:“嗯。”

  說着,湊到少女脣瓣,絳珠仙草倒也頗具靈性,學東西很快。

  過了一會兒,黛玉星眸秋波盈盈如水,玉顏酡紅如夕陽晚霞,嗔惱道:“我剛塗的胭脂,都讓你弄得那都是。”

  賈珩道:“等會兒再塗塗。”

  “大爺,姑娘,早飯準備好了。”這時,隔着密如雨掛的流蘇珠簾,紫娟的聲音傳來。

  賈珩凝眸看向黛玉,輕笑說道:“好了,妹妹,咱們一同喫早飯罷。”

  黛玉說着不讓他玩鬧,但養成習慣的事兒不來這麼一遭兒,只怕心頭又在患得患失,還覺得他不喜歡她了呢。

  黛玉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迅速整理着衣襟,看向拿着快子的賈珩,說道:“珩大哥也洗洗手罷。”

  賈珩輕聲說道:“妹妹一塵不染,我不嫌棄的。”

  黛玉白了一眼賈珩,落座下來,拿起快子,看向賈珩,說道:“珩大哥去江南辦事可還順利吧?”

  賈珩默然片刻,笑道:“順利倒是順利,原本也沒什麼大事,那邊兒的差事都辦齊全了。”

  黛玉道:“我聽寶姐姐說了,這次過去倒不像上次南下興師動械摹!�

  賈珩道:“是啊,時間反而都浪費在路上了。”

  黛玉看向那少年,柔聲說道:“珩大哥,等去了北邊兒打仗,要萬事小心,我…我和寶姐姐都在家裏等着你。”

  賈珩道:“嗯。”

  心頭詫異,這都提起寶釵了,兩個人關係這般好了?

  兩人喫着早飯,而後漱罷口,重又來到書桉之畔,品茗敘話。

  賈珩拿起書桌之上的一冊書,問道:“妹妹,這寫的什麼?”

  等會兒就要去見林如海,也不好將黛玉伺候着一通,兩個人只能隨意閒聊着。

  “前不久不是開了梅花詩社,作了幾首詩。”黛玉輕笑說着,坐在一旁。

  賈珩笑道:“我倒是沒有碰到了,你們幾個玩的高興就好。”

  紫娟這時提着茶壺,給兩人斟茶,說道:“大爺,寶二爺從雲姑娘那聽說開詩社,還做了兩首詩,託着雲姑娘讓園子裏的姑娘品鑑呢。”

  自從大觀園建成以後,寶玉常常怔望流淚,鬱鬱寡歡,聽說園子中開着梅花詩社,也跟着應和了一首。

  賈珩摟着黛玉在懷裏,牧着小羊,道:“寶玉,他還沒有去學堂嗎?”

  以往他不大想問寶玉,但此刻懷裏抱着黛玉,問着寶玉,嗯,就有些古怪。

  黛玉拿着賈珩的手,感受到裙下的一抹異樣,俏麗玉顏上見着一抹羞意。

  紫娟臉頰羞紅,柔聲說道:“老太太說再在府中住幾天。”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道:“他年歲也不小了,也該好好科舉了。”

  及至半晌時分,賈珩與黛玉膩歪着,從外間聽到丫鬟的稟告,林如海來了,就在寧國府前廳相候。

  賈珩輕聲說道:“妹妹,隨我去見見姑父。”

  黛玉應了一聲,整理着衣襟,兩頰的紅暈未褪,隨着賈珩向着寧國府前廳而去。

  寧國府,前廳之中

  林如海坐在一旁小几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着香茗,其人面容儒雅,氣色也比剛來京城之時紅潤許多。

  昨日去了一趟戶部,與戶部的齊大學士見過,大抵對大漢的財政狀況有了一些瞭解。

  一言以蔽之,不好不壞。

  原本以北方諸省的災情,戶部早已入不敷出、赤字連年,但自去年以來,從各種方式蒐括而來的金銀浮財以及鹽法的革新,戶部國庫竟漸漸殷實起來。

  “如不是子玉這一年又是推廣番薯,又是勘探礦山,只怕戶部的錢糧、財用難以入目。”林如海放下茶盅,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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