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我們的狼羣不是快到東北了嗎？前期讓他們尋找落腳點，沉穩一段時間，我覺得正好可以讓他們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偵查一下這個特工訓練學校的情況。然後搞一次行動。”
錢金勳在一旁道：“你不是說，讓他們自行抉擇嗎？”
範克勤點頭道：“自行抉擇是沒錯，但是我們也要把握大方向。我覺得頭一炮，就拿這個日本人的特工訓練學校開刀。這是個很好的目標。”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他們現在還沒有回信，肯定是還沒找到穩妥的落腳點，或者正在忙着這事呢。再等等吧，等頭狼發回電報後，我們再做安排也來得及。處座，您怎麼看？”
孫國鑫沉吟了片刻，看着範克勤，問道：“說說理由。”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這個學校是土肥圓二郎親自成立的，這是我們的一個重要對手。如果一旦行動成功，將會重創日本人在東北的情報系統。另外就是這個學校的地理位置，它是在奉天城市裏面，卻又靠近城郊。人流量適中，我想土肥圓二郎選擇在這裏建立特工學校的目的就是爲了不顯眼，但反過來，我們的人若是襲擊這座學校同樣的不顯眼。而且這個學校，是三三年開辦至今的，好幾年了，相安無事之下，警惕之心必然大大降低。我們突然對他出手的話，成功率是很高的。只要叫頭狼他們，仔細研究一下撤退線路，並且做好迎接全城搜查的準備，我想是不會被日本人發覺的。”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讓頭狼他們先偵查一下。如果條件允許，這確實是個很好的目標。”
錢金勳道：“沒問題，回頭我聯絡他們。”
範克勤說道：“嗯，這段時間我也仔細研究研究可行性。”
孫國鑫道：“昨天趙洪亮來找你，你出去了，後面的事情你沒聽着。毛主任說，戴老闆可能要成立一個統管外勤的部門。”
範克勤詫異道：“統管外勤？”
錢金勳道：“嗯，你不知道不奇怪，咱們特務處提升爲局的時候，戴老闆就曾經跟委座說過了這個計劃，當時呢，卻沒有通過……”他就將昨天毛齊伍說的，以及自己的猜測也都說了一遍。最後道：“處座已經表態了，說咱們情報處絕對不會出現半點差池。而且你小子這次又立功了，還是很給咱們情報處長臉的。大後天，處座還得去總局開個會。”
孫國鑫道：“一會我就給總局打個電話，這個案子基本收尾了吧？”
範克勤點頭道：“是的，人已經全部拿下，剩下的也都在圍布當中，被咱們打死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行，我叫你過來就是問問這個事情，你做的很好。另外，就像剛剛金勳給你介紹的那樣，老闆可能要成立一個統管外勤的部門，讓我過去提提建議。正好咱們三個現在商量商量。”
範克勤點頭，道：“處座，您是怎麼考慮的？”
孫國鑫道：“現在的各地情報站，都是各部門分管，比如我們情報處，在全國就有幾個大站點。行動處也有。我估計戴老闆是想擴大咱們軍統的力量。我看美國人的模式就挺好，他們的戰略情報局，在美洲，歐洲，以及我們亞洲都有分支機構。並且在兩年前，在國內又成立了一個部門，叫聯邦安全局。主管國內的各種重大犯罪，並調查來自外國的情報活動。跟戰情局一內一外，遙相呼應。”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處座的想法我看挺好，就是怕委座那，不會同意，畢竟中統現在成立了，我們不可能完全撇開對方。”
孫國鑫道：“是啊，所以咱們要想想辦法。而且是能夠付之行動的辦法。”
範克勤將香菸且滅，仔細想了想，道：“那就從小事做起。比如各地的情報站模式依舊保持下去，但是在各地單獨成立一個戰略與戰術攻擊部隊。”
第251章
錢金勳有點迷茫，道：“戰略與戰術攻擊部隊？咱們軍統總管軍、警、憲，但是要單獨再成立一支統轄下的軍隊……戴老闆肯定不會同意啊。當然，我是說戴老闆可能心裏同意，畢竟是給咱麼軍統擴充實力，但是在委座那必然通不過，所以……夠嗆。”
孫國鑫也有點不明白範克勤的意思，因此看着他沒有說話。
範克勤道：“處座，副座，卑職說的這種戰略與戰術攻擊部隊，其實不是大部隊。比如在咱們重慶，就可以成立這樣一支部隊，一支幾十人組成的，使用最先進裝備的小部隊。這支部隊戰術水平必須極高，主要對付城市當中，各種重大犯罪，和敵方特工人員。”
孫國鑫聽他這麼一說有點明白了，還是很具有可行性的。因爲在每個城市都成立這樣一支部隊，看起來人數可能卸啵珔s是成分散狀態的，委座就算是再多疑，這些人沒有抱團也沒有什麼威脅。只是……孫國鑫道：“這樣會不會和情報站的行動隊有點重合了？”
範克勤道：“不重合，情報站是情報站，但是戰略與戰術攻擊部隊，也是獨立的一個部門。局座不是要成立統管外勤的一個部門嗎？其主要目的是增強咱們軍統的戰術與戰略能力，專門成立一個外勤分局之類的，專門主管這隻部隊。”
其實他提出的想法，就是幾十年後，世界上有點實力的國家都專門成立的一種部隊差不多，如美國的特殊武器與戰術小組，中國的特警和武警，俄國的城市反恐攻擊小組等等。你能說我既然成立了調查局，那下面根本不用成立警察局了嗎？這其實並不是重複建設，而且很有必要性。
這個範克勤口中說的攻擊部隊，就是綜合了現在情況弄得，你要光指望局本部，不停的在情報戰場親力親爲也不現實，就如同光讓各地情報站負責暗殺，情報，行動，等等等等，也不成。太單一，和精力不足。尤其是國統區裏面，警察局那面出點事，需要軍統的。當地駐軍有什麼事，也需要軍統的，哪個高官出了事還需要軍統的。如果成立這樣一支專門在終端打擊各種情況，不管是反諜，還是對付各種重大犯罪的部隊，還是級有必要的。尤其是在國戰的時候，能夠讓情報站點，抽出大量的力氣，把精力更多的用在日本人身上。
接下來，範克勤把現在的國情，和幾十年後的各種模式相結合，說了一遍。然後三個人不同的討論着各種細節，把大概的骨架，已經差不多支起來了。
不過他們說這麼多也沒用，最終能不能同意，那還是兩說着。就算戴老闆同意了，老蔣那不同意依舊是白搭。
中午喫過了飯，孫國鑫給戴雨農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一下日軍空襲的調查結果。果然，戴老闆非常的高興，把情報處再次誇了一通。最後說，要再次給情報處請功。
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也就不再想這事了，畢竟自己現在只能提出個建議來，究竟能不能採納，那就不關他的事了。在檔案室，要了兩張奉天的地圖，細細的研究起來。
這個年頭的地圖是不一定準確的，好在能夠結合大友舜口供中的信息，綜合比對一下就可以了。不過他只是大概的研究研究，實際中還要狼羣小組回去實地偵查。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看了看時間正要下班去找陸曉雅繼續膩乎的時候，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接起後，說道：“喂？找哪位？”
對面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喂，是範科長嗎？”
範克勤記憶力極好，等對方說完了話，就想起來了，這是廣州站雷達古的聲音，於是笑道：“雷達古處長嗎？我是範克勤。”
雷達古笑道：“範科長，卑職奉我們站長的命令，昨天剛到，這不，今天剛剛辦完了交接手續，就想找範科長一起喫個便飯。不知道您有空沒有？”
範克勤笑道：“客氣了啊，雷處長，這樣，我剛剛下班，你來情報處吧，對面有個叫貴人樓的館子很不錯，咱們就在那喫飯，正好也能讓你認認情報處的門。”
雷達古道：“那最好不過了，我和歐陽兄馬上就過去。咱們一會貴人樓門口見？”
範克勤道：“好，一會見！”
掛了電話，趕緊給陸曉雅打了個過去，告訴她今天約會取消，明天在過去。而後直接出了大樓，到了斜面對的貴人樓。
沒一會的功夫就看雷達古和歐陽飛走了過來，範克勤笑着和他們握了握手，道：“兩位請進，今天一定要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雷達古道：“您客氣，先請先請。”
歐陽飛還是不願意說話，但他不是說對誰有敵意，而是性格如此。面帶着笑容和雷達古一起先讓範克勤走進了門口。
三個人都是搞情報的，因此喜歡清靜，到了二樓進了一間包廂當中，雷達古笑道：“範科長，我們倆人這次第一爲了押送日諜來總局，第二可就是向您學習來啦，還希望您不吝賜教纔是。”
範克勤道：“這都好說，等咱們喫完了飯我先帶你們去情報處轉一圈，看看培訓的大教室在哪。你們每天下午二點半左右到就行。我這剛剛抽出點時間，這幾天應該能夠親自上課的。”說到這裏，頓了頓，道：“哎，兩位，這一次你們能待多長時間？”
雷達古笑道：“我們應該能夠待上十天半拉月的，站長已經指示過了，讓我們回去之後，務必要有一個提高才行。”
範克勤聞言，點了點頭，道：“特訓的話還是夠的，而且我們情報處搞特訓班已經幾個月了，還是摸索出了一些經驗的，我估計沒問題。”跟着話鋒一轉道：“最近史大哥挺好的？”
雷達古道：“挺好，就是……”
第252章
雷達古說道：“挺好的，挺好的。就是站長有點擔心。”跟着他壓低聲音說道：“範科長，看現在的形式，廣州城不知道還能挺多長時間啊。我們廣州站下面的人，地頭是熟，但反過來也有很多人認識啊。如果一旦淪陷，就地潛伏的話難度太大了。”
歐陽飛這時候也點了點頭，道：“是啊，下面的兄弟平時正常工作，肯定要露面的。”
範克勤其實對這方面也感覺頭疼，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自己如果已經連續在廣州做事好幾年了，除非成天眯在情報站裏面，要不然你總得出去露露面，和人接觸。這些人自然就知道你是誰，就算你有個掩護的身份，也不可能完全保險。一定是還有人認識你的。因此一旦淪陷，你能保證誰不做漢奸，舉報你一下？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應對的辦法，範克勤說道：“要想保險，現在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精簡隊伍，讓平常露面多的人，尤其是外勤人員，你們統計一下都有誰。之後跟上峯申請調換崗位，將其餘地方的人轉換到廣州。”
歐陽飛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我們這次來，其中的一個任務就是跟處座反應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有一個好辦法，爲後期的潛伏做準備。”
雷達古道：“還望範科長幫我們跟處座說說。”
範克勤點頭，道：“這是應該的，畢竟廣州站就是情報處負責成立的，回頭我就跟處座說。以處座的英明，肯定有更加嚴密的考慮。”
雷達古點頭道：“這是自然，範科長多費心了。”
幾個人說到這裏，飯菜酒水已經上來了，幾個人一邊喫喝，一邊低聲交談着。等到喫完之後，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上，範克勤就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把昨天見了雷達古和歐陽飛的情況詳細的說了說，最後道：“處座，其實廣州站的中層往上的長官倒是好說，畢竟他們是在機關內部辦公，露面相對較少，接觸的也都是咱們政府的這些人，如果日軍進攻廣州的話，政府這面的人肯定也會撤回來，這樣認識他們的人就會降到最低。難就難在下面的外勤特工，他們查案子，聯絡事，掌握地頭的情況等等等等，見過他們的人太多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這種問題在上海，南京等等淪陷區已經暴露出來了。你剛剛說的讓兩地交換的這個辦法，其實還是可行的。就是怕外人進入當地，地面情況不熟，不容易出成績啊。”
其實範克勤知道孫國鑫在擔心什麼，戴老闆脾氣太急了，如果真要是交換後，短時間內沒有任何成績，他說不定直接就會把你擼掉，並讓你直接回重慶家法伺候。
範克勤點點頭道：“那就讓他們抓緊時間統計一下人數和評估一下風險，也不可能全都和外地情報站交換，總要留下些熟悉廣州地面情況的人。”
“嗯。”孫國鑫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跟着頓了頓，道：“你不是要給他們特訓一下嗎？往死裏操練這兩個人。務必讓他們有個提升。你就只管負責這件事情，別的，我讓金勳去辦。”
範克勤挺身道：“明白。”跟着又問道：“處座，上次咱們考慮的，讓咱們情報處負責的各地情報站的中層都回來培訓弄得怎麼樣了？卑職的意思，要不讓副座趕緊統計一下，爭取將他們在近期全都拉回來，集體特訓一下，反正一個羊是趕，兩個羊也是放。直接統計一下，早日相互調換。直接換個掩護身份，潛伏下去更加保險些。”
孫國鑫聽了眼睛眯了眯，細細的考慮了一番，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嗯，早作準備，統計完畢後立刻用掩護身份調換工作。這樣能夠將潛伏的風險降到最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
孫國鑫道：“好，克勤，還是老辦法，你是總教官，給我狠狠的操練他們。剩下的其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讓你哥辦，這方面他最拿手。”
範克勤道：“明白，那我先準備準備，目前手頭沒事，我會給他們親自上課。”
孫國鑫道：“行，你去吧。”
範克勤往外走的時候，孫國鑫已經按下了蜂鳴器，讓顧惜君把錢金勳找來。也不管這些，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溫習了一遍自己寫的教材，主要是潛伏篇。
等到了下午二點剛過，門崗就打來了電話，雷達古和歐陽飛到了，他直接讓其進來。然後親自領着二人到了下面的地下二層的大教室中。
範克勤直接就單刀直入，根據對方以後可能的工作環境，一一講解起來。其實這方面的造詣，範克勤很高，講起來自然就得心應手。他跟雷達古和歐陽飛從情報和軍事情報方面開始入手講起，比如什麼是情報？什麼是軍事情報？這是軍事情報學的首要問題，是軍事情報的起點。長期以來，人們對這個概念產生了非常混亂的認識，情報、信息和知識三者不分，嚴重影響了實際情報工作的開展。
而範克勤認爲，情報是政府、軍隊和企業爲制定和執行政策而蒐集、分析與處理的信息，情報是知識與信息的增值，是對事物本質、發展態勢的評估與預測，是決策者制定計劃、定下決心、採取行動的重要依據。與此相對應，軍事情報則是國家和軍隊爲制定國防方略、指導戰爭全局、行軍事行動而蒐集、分析與處理的信息。
之後範克勤又詳細跟他們講了一下日本人的情報觀念，其實小日本的這方面認識和英國的有一定相似度，日本最早，就跟個老黃牛一樣辛辛苦苦地搜尋各種信息。最著名的民間情報機構如滿鐵在中國廣泛從事各種調查活動，十分重視蒐集公開發行的各類圖書、報紙、文獻等出版物，通過翻譯、研究，從中挖掘有價值的情報。
第253章
爲了充實自己資料，日軍曾展開大規模的文獻劫掠活動。這種將情報信息化的做法後來產生了消極的後果。
範克勤將這方面講解的非常詳細，一直講到了晚上六點來鍾這才完事，並且講的課並不是純粹的理論方面，還有各種大量的舉例說明和實際操作的技巧，讓人聽了之後印象十分深刻。
最後讓兩個人第二天再來。現在範克勤正好沒事，能夠抽出時間來親自上課，如此一連三天，聽課的開始增多了起來。
卻是錢金勳搞內業這一塊，確實厲害，說幹就幹。將情報處負責的各地情報站全都發了電報，並開始直接統計工作，而中層官員按照距離的遠近，自然也有快慢的區別。
是以臨近的幾個站點的人已經到了，範克勤這一下將新來的人，和雷達古他們分開，上午給新來的人重新開始講解，下午給老人上課，爭取讓他們都趕上進度。
隨後的幾天陸陸續續的全都趕到之後，範克勤變得竟是比平時更忙，上午、下午、晚上，分別三節大課，而且還伴隨着訓練的方法，如在防空洞內，讓總務科搭建一些模擬的格局，訓練觀察力，訓練記憶力，反刑訊等等等等。每天到晚上十點，十一點才基本完事。
最早來的一批，尤其是雷達古和歐陽飛，他們本來想在這裏待個半個月就走，結果轉眼一個半月過去，直到史報國發電報過來催促，這才準備告辭。
範克勤將他們兩個送到了碼頭，叮囑道：“我教你們的東西，還是要活學活用，根據當地情況來調整。要不然那可就是花架子了。”
雷達古說道：“您放心，學生等回去後必然仔細考量。”
範克勤點頭道：“行，回去後把這些東西也都儘量的教給手下的兄弟，就算以後跟外地情報站調換工作也都能用得上。尤其是一些技巧方面，如影像式記憶法，一定要沒事就多訓練，這樣才能更好的掌握。另外我會給史老哥發封電報，讓他以後主抓大方向就好。具體的工作還是要讓你們兩個來幹。”
跟着範克勤揮了揮手，道：“行了，回去吧。”
雷達古和歐陽飛兩個人跟他告別之後，轉身上了船。範克勤也轉身上車回到了情報處當中。
下午還有課，不過他此時已經不需要準備教案了，打算喫個飯直接就去地下二了，結果顧惜君一個電話，給他叫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等範克勤一進屋，就看孫國鑫的臉色不太好。
隨即範克勤坐下後，說道：“處座，您找我有事？”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這段日子你忙，就沒叫你。來，看看吧。”說着將手中的一本卷宗遞了過來。
範克勤接過一看，心中登時喫了一驚。卻是去年八月最高防務會議中，關於中國空軍作戰計劃的項目裏，有了重大的決策。而到了今年，當時出席會議的美國顧問陳納德，他接受了宋銀鈴的命令，在柳州籌建了中國航空訓練學校，專門訓練中國空軍和建立地面空襲預警網。
就在本月十八日，也就是三天前，陳納德祕密到了重慶，專門來見宋銀鈴協商關於航空學校事宜。但具體是什麼事，卷宗上沒寫。畢竟是絕密，而且又跟接下來軍統的調查沒關係，自然以“事宜”兩字帶過。
結果就在陳納德祕密上岸，去見宋銀鈴的路上，在南港路南側黃山區邊上的牛仔酒吧二樓，有人朝着陳納德的專車開槍。整整半梭子佩羅薩衝鋒槍的子彈，密密麻麻的打在了轎車上，好在這輛車是宋銀鈴派去的防彈車，陳納德倒是沒事，輪胎也被打爆。但好在司機意志力堅定，技術出色，把轎車控制住，衝進了黃山區當中。
要知道，黃山區自從老蔣將自己的官邸選在這裏之後，一懈吖僖捕技娂妼⒆约旱募野丛谶@裏，因此守衛非常森嚴，警察，警衛團，保安團等等的部隊，長期派遣巡哨在街面上巡視，尤其是軍統還特意派遣了一支便衣隊，專門在路面上化裝成行人，負責安全工作。因此陳納德的車子一衝進黃山區後，就變得安全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刺客竟然跑了。但這也不能怪這幫人，因爲車子一進去後一幫人就光顧着保護車子了，只有極少的人去抓刺客。而這個刺客身手矯健，反偵察的手段高超，一看就是專業的，最後混在了行人中跑了。
這種事自然是軍統的本行，老蔣氣的將侍從室從上到下一通臭罵，其中負責聯絡的一個官員，差點被他下令槍斃，好在戴雨農趕到，畢竟是專業的，因此立刻勸住了老蔣，直說若是在調查的時候，查到了這名官員的話，反而沒了口活，不如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在酌情發落。老蔣當即同意，並且讓軍統負責徹查此事。
等看完之後，範克勤將資料放下，問道：“處座，這三天總局那面的特工不是已經圈定了範圍嗎？畢竟知道陳納德過來的，就是這幾個人。”卻是後面卷宗上也寫了這三天調查的進度，畢竟軍統也是專業的，因此第一時間懷疑有內鬼的存在。而且陳納德來重慶的事，是隻有少數人知道。很簡單就可以圈定一個懷疑名單。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這幾個人根本沒有機會通知外面，全都做了詳細的排查，什麼時候喫飯，什麼時候喝水，我們都知道了，就算真是日諜份子，也沒有機會。所以這個方向的線索走不通了。”
範克勤道：“那個刺客可以精準無比的出現在牛仔酒吧的二樓，說明他一定知道陳納德的行進路線，否則不可能伏擊的。”
孫國鑫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點，難道……漏掉了什麼人？”
範克勤道：“有這種可能，卑職從頭查一查吧。”
孫國鑫點頭道：“嗯，最好在陳納德回去前就抓住刺客。老闆那裏特別交代了這一點。”
第254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教學的事情，卑職先讓楊繼承這幾個老特工先代課，實戰課。老楊的這方面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孫國鑫同意道：“可以。畢竟事有輕重緩急，你抓緊吧。”
“行。”範克勤道：“那我現在就去了。”說着起身，走出了處長辦公室。等他來到了樓下，當即將趙洪亮和馬超羣叫到了自己的屋裏。
範克勤首先把案情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老趙，老馬，你們倆個人分分功，分別將侍從室的禹立，軍委會機要室祕書狄家駒……這幾個人重新查一遍，他們都是陳納德要來重慶的知情人。另外從蔣夫人這一次和陳納德聯繫的那天起，甚至是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所有的，相關人士都有誰？你們務必重新劃定嫌疑人範圍。因爲他們兩人聯絡，肯定是從電話，或者是電報開始的。這一部分是絕密，有所隱藏，但……我懷疑漏掉的人裏面，就在這其中。”
說到這裏，範克勤抬頭看向了趙洪亮道：“讓華章、姜斌、劉曉亮、王陽四個人帶着各自手下的兄弟在牛仔酒吧等我，跟我重新看一看現場。”
“明白！”兩個人齊齊答了一句轉身出門了。
範克勤仔細又想了想，抄起電話給錢金勳撥打了過去，等孔欣然將電話轉接進去之後，錢金勳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喂？克勤。”
範克勤道：“嗯，是我。我想問問你，嫂子最近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