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664章
範克勤看了看相片,道:“穿了大一號的鞋子……一米七十冒頭,男性。大約……三十三,三十四歲的樣子。身體康健,體重……一百四十五斤左右,嗯……差不多就這些。“
華章點了點頭,道:“那和我的判斷差不多。行,我先回去了。“
等華章出去後,範克勤看了看時間也覺得差不多了,直接出門回家。到了第二天再次來到單位的時候,範克勤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莫語找上了門。進了辦公室的時候,莫語有點興奮,道:“處座,有收穫了。”
範克勤道:“說說,什麼情況?”
莫語道:“昨天和您彙報完工作我回去後,開始佈置監視點,弄得比較順利。弄好後,兄弟們在監視點發現在昨天晚上八點來鐘的時候,中統的兩個人出現了,但是他們打扮的跟電話局的技術員一樣,穿着全套的衣服。來了之後,光是從外面看,就像是維修電話線路一樣。等他們走了之後,有兄弟開始跟着他們,發現他們的確不是電話局的。
因爲對方有反跟蹤動作,電話局的技術員怎麼可能會這個,然後他們最終回到了中統。而另外一面,監視點卑職也佈置了技術人員,讓他們立刻開始檢查他們的線路被新偷接了那個線路。最後在電話局確定,是這個六九四五二的號碼,隨即開始監視。今天八點四十分左右,哦,也就是從現在算,大約一個小時前。有了動靜,有一條線路發出了一通電話。通過偵查,發現是打到了六七七零一的這個號碼,這是地址。“
範克勤聽着莫語的彙報,對他們的偵查情況還是滿意的,於是說道:“然後呢?沒有派人冒然過去繼續偵查吧?”
“沒有。”莫語道:“然後我就立刻過來向您彙報了。”
看了看地址,紙張上寫着,學宗路二三六區,裏街零九號。範克勤看罷,把地圖拉過來看了看,很快的就找到了,然後按下了蜂鳴器的按鈕,道:“曉曼,把康昌明找來。”跟着繼續看了看這個地方。
其實這個地方,範克勤肯定是知道,作爲一個高級特工,其實在還都南京,安全局總部也搬過來後,他怎麼可能對本地的環境沒有了解呢。這裏又不是什麼隱祕的犄角旮旯。就在本地的中區偏西的位置,周圍的環境相對來說,還是挺僻靜的。畢竟那裏也算是本地爲數不多的,高級的住宅小區了。有不少獨棟的宅子,是以,不少有錢人在都在那裏住。
沒一會的功夫,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康昌明從外面走了進來。範克勤招了招手,讓他到跟前,首先簡單的跟他介紹了一下情況,跟着指了指地圖,道:“這個地址就在這裏,首先我們要弄清楚這裏是什麼人,你要派遣偵查員,對這個地址裏的人,進行摸底。但同時,我要求你,暗中把這個地方罩住。不是封鎖,是罩住,目的就是防止裏面的人,忽然之間逃跑。
但偵查的人,偵查過後,要向我彙報,我要知道住在這裏人的情況。你佈置的時候,要隱祕一點,不要讓人發現了。“
範克勤之所以沒有讓康昌明直接動手,原因就是還不清楚這個地址裏面是什麼情況。萬一真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動作過後那就晚了,所以要防止這個情況發生。
康昌明問道:“那這些人真要逃跑,那就直接拿下?”
“不,要跟着他們,確認他們跑到了哪裏。”範克勤說道:“只有確認對方離開本市的時候,才能動手。我們要防止萬一,對方如果毫不相干,或者是和國防部其他部門合作有什麼動作,跟我們毫不相干的話,那我們動手,反而等於對得罪了一個人。明白這個道理吧?“
“明白。“康昌明點了點頭,道:”卑職回去後,先派人偵查一下,然後在根據具體情況佈置,肯定不會讓對方發現我們。“
“嗯。“範克勤道:”行,就這樣。如果有什麼技術上的,需要支援,你就和莫語反應,他們來支持。你們倆去吧。“
莫語和康昌明出去後,兩個人一商量,先把偵查員派出去了。想要弄清楚一個房子裏有什麼人,還不能讓他們發現。其實還是有不少的辦法,比如說在周圍設立監視點,又或者是在高點用望遠鏡持續的觀察等等。
但康昌明用的更加隱祕,首先,偵查人員,過去把周圍轉悠了一圈,然後根據那裏的環境,按照範克勤說的,把人員派遣的比較遠,卻在地形上,罩住了這個地址。然後又派了幾組人去專門偵查學宗路,裏街零九號。
偵查也分爲好幾種,他偵查的不是裏街零九號本身。而是派遣一個高點,裏面有人用望遠鏡大致監視裏街零九號。這個不追求能夠看清楚零九號本身,只要能夠看見零九號,有人出來進去,能夠發現就可以。是以,不追求看的清晰,那高點的選擇就很多了。甚至可以在很遠的地方,有點偏的地方用人,拿着望遠鏡看。然後,再由莫語的技術人員,拉一條電話線路過去。
這是一個。同時還有第二個偵查點,那就是有人專門盯着這個區域本身的垃圾傾倒地點。沒錯,爲了隱祕,你沒法接近偵查。那怎麼弄呢?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靠生活垃圾來分辨。
等一切都佈置好了後,等了差不多大半天,從上午一直到了傍晚的時候。都沒有什麼動靜,康昌明在附近一個賓館的房間,當成的指揮部裏,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就好。
喫過了晚飯,正在喝茶水潤潤喉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人穿着老舊的工裝,帶着線手套手裏還拎着一個膠皮的大袋子,走了進來。客廳中的幾個特工看見這個穿着工裝的人後,打招呼,道:“順利?這是已經拿回來了。“
第3665章
“對。“這個穿着工裝的人回道:“大隊在裏面呢?”
“是,在裏面呢。“有人剛剛答了一句,康昌明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見他後,盯上了他手上的膠皮袋子,道:“這是目標房子的垃圾?”
“是,他們剛剛扔出來的。”穿着工裝的人說了一聲。康昌明一指,已經放在地當中的桌子,道:“放上去,打開。”
這個穿着工裝的人立刻上前,把袋子打開,口中說道:“我們收到了高點監視兄弟的電話,說有一個穿着一身灰色衣服的人,從目標房裏出來了,手中拿着一個桶子。然後我們便立刻開始盯着垃圾傾倒地點,沒多一會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就來了。他就跟尋常的周圍住戶一樣,走過來,然後把垃圾一倒,轉身就又回去了。然後我們跟高點監視的兄弟確認,對方已經回到了目標房屋後,隨即出動,把他傾倒的垃圾收在了袋子裏。”
“好。”康昌明表示知道了,帶上了口罩,和手套之後,親自開始翻看已經堆在桌面上的垃圾。他先是像把垃圾分類的一樣,紙片之類的玩意弄在一起,喫剩下的廚餘垃圾放在一起,還有一些菸頭也弄在一起,總之分的非常細。
弄好了之後,康昌明又開始挨個對着每一堆檢查,其中廚餘垃圾是最多的。光是一打眼就能夠感覺出,至少佔據整體垃圾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其次就是菸頭,紙張之類的玩意了。
康昌明首先分辨了一下廚餘垃圾的東西,道:“大米,白菜葉,蔥……”每說一個旁邊就有特工用筆在本子上進行記錄。這個過程其實並不快,因爲有的東西,就一點點,可能是喫剩下的碗底子。就那麼一點玩意需要仔細分辨才能知道是什麼。
等弄好了廚餘垃圾後,康昌明又開始弄菸頭,每一根都檢查。甚至把菸頭外面的紙張扒開,分別用放大鏡比對紙張和菸絲。弄玩了之後,才轉向其餘的。等他全都弄完之後,已經是一個來小時了。
康昌明轉頭問道:“都記全了嗎?”見旁邊那個負責書記的手下確認了之後。也沒有經過他人之手,直接把垃圾重新掃到了膠皮袋子裏,道:“趕緊扔了吧,省的時間一長,味道太大。”然後又用抹布趕緊擦拭了一下桌面。
把手套摘了後,康昌明轉頭看向了莫語,道:“老莫,看出來了嗎?裏面的人不少啊。”
“最少五到十個人。”莫語道:“我們從電力那面,查看用電量,能夠和這一次符合上。”
“嗯。”康昌明道:“高點目測,這個房子的裏面的使用面積,大約是一百五十平,到一百八十評。話說,要是裏面住上五個,甚至是十個人的話,那可是不那麼寬鬆了。我剛剛注意到,廚餘垃圾的分量,用平均一個人的食量來判斷,範圍還能夠小一些,至少七個人起。而那些菸頭我也看了,有人抽菸愛咬着菸頭,有人抽菸愛剩下的菸頭燃盡距離,以及有的人掐滅菸頭的方向等等,至少有八種習慣。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基本判斷,這個房子裏面大概住了七八個人。但光是靠一天的垃圾分析,未必就準啊。還得看看明天。如此,從時間上,從他們這一次傾倒垃圾,到下一次傾倒垃圾的間隔,綜合下一次傾倒垃圾的具體成分,可能會更準一些。”
莫語道:“我已經讓人去查用水情況了,這一片都是有自來水接入,用水情況也能反映一個房子裏面的人數。如此在行比對就會更加嚴謹一些。”
“好。”康昌明道:“那我先跟處座彙報一下當前的情況,看看處座有什麼指示再說。“
說着,康昌明起身,去了裏屋,抄起電話給範克勤撥打了過去。沒一會又出來,莫語問道:“處座有什麼指示?“
康昌明道:“暫時先穩一手,等明天的監視結果……”
結果剛剛說到這裏,客廳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莫語就在旁邊,幾步走到了跟前,抄起了聽筒,道:“喂……什麼時候……那是一輛什麼車子?嗯……兩個人?屋裏出來人幫他們了嗎……好,好,跟着的時候千萬注意。嗯……好,再見。”
說到這裏,放下了電話。莫語看向了趙德彪道:“就在剛剛,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目標門前。裏面下來了兩個人,然後把車子裏面帶着的東西正在往屋內搬。屋內也出來了兩個人,幫他們一起,一共搬了四個紙殼箱子進去,看他們的表現,紙殼箱子裏面的裝的東西不同,有輕有重,但其中一個紙殼箱子裏的東西很長,監視點的兄弟們看見,有一截大蔥從箱子裏支出來了。其他的看不清楚。但從而判斷,應該是生活的一些補給品。”
莫語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語言,又道:“搬東西的進度很快,就吡艘惶耍@兩個人重新上車走了。目標房屋裏的人也沒有再出來過。現在已經有兄弟,跟着那輛車子了。”
康昌明聽罷,道:“這麼說,他們還挺隱祕,有專人送生活物資的話,拿着房子裏的人,是不打算出來啊。”
“極有可能。”莫語道:“其目的,很可能就是因爲隱祕,纔不打算出來的,要不然,爲什麼要主動送生活物資呢。”
康昌明道:“先等等偵查的兄弟。看看他們去了哪,我估計是中統。但也不一定,他們有可能找其他人幫忙。”
莫語道:“你的意思是,比如說找菜販子,或者是跑單幫的,那種小商人之類的幫忙送?”見康昌明點頭,莫語道:“這一次四箱子,似乎也不多啊。還出動了一輛轎車,能給送嗎?”
“給錢啊。”康昌明笑道:“多給點錢就行了。”
“也是。”莫語點了點頭,道:“那就等着吧。但真要是這種情況怎麼辦?是小商販倒騰的物資……“
第3666章
莫語接着說道:“如果是小商販倒騰的物資,咱們要不要去找到具體的人,去查一查啊?要是接觸的話,效率高。但很可能也會引起中統的注意。要是暗查……效率低啊,卻比較隱祕。你覺得那個好?“
“看情況吧。”康昌明想了想,道:“實在不行,到時候請示一下處座,讓他定奪。另外,我估計處座暫時不動他們,而是讓咱們偵查,除了他說的,是中統和其他部門的正常合作之外。可能還有裏面的人是什麼情況,萬一衝進去,咱們在遭遇損失。或者是是否有可能擴大戰果的可能性。所以,咱們爭取偵查的清晰一些,把情況都彙報給處座,讓他定奪就行。”
“嗯。“莫語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幹吧。“
兩個人大約又等了一個小時,電話再次響起,這一次是趙德彪接的,等掛斷後,他說道:“是中統的人,車子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去了一個住家停下了,但上面下來的人,是中統的。我們有個兄弟認出來了。”
“那說明他們沒有掩飾。”莫語道:“也可能是不放心別人。”
“對。”康昌明點了點頭,道:“送菜的活,外包給某個商販的話,商販送過來就等於知道這個地方了。所以可能是不信任的緣故,所以用他們中統的人親自送。”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道:“把這個情況彙報給處座吧。”對面的莫語答應一聲,開始撥打電話。
範克勤是在家裏接到的電話,挺過情況後。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在心理分析了一下。他覺得,既然是這樣,那就在等一天,畢竟現在對方沒有逃跑的跡象,人手都在那盯着呢,也不可能怕對方開溜。還是在偵查一下的好,防止萬一。於是吩咐康昌明和莫語他們,讓他們繼續偵查,只要對方沒有做出逃跑的動作,就不用動手。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回到了安全局。上午又聽了一下康昌明他們的彙報,暫時還不需要改變策略,就讓他們繼續。不過到了快要下班的時候,康昌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告訴範克勤,他們已經根據偵查,分辨垃圾等等方法,確定裏面的具體人數,是七到八個。這是經過昨天的分析,再結合今天的分析,對比出來的,更加精準的信息。
只是暫時還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人,範克勤發動了中統的內線,也沒打聽出來。這說明,中統這一次的保密措施弄得還真挺好,並且是中統的某個高層,直接參與的。就好比是自己在安全局一樣,自己居中獲得信息,然後作爲大腦,指派極少的人,才能跟那處房子裏的人接觸,而且這個接觸,也只是送菜這種事。如此,就可以把範圍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自己的內線自然就打問不出來原因了。
鑑於這個情況,範克勤再一次聯絡了某個在中統的內線,而且是能夠接觸財務信息的內線。畢竟這些人要喫喝拉撒吧,那這些錢,總不可能是個人出,一定是中統出。是以從這個角度,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線索。
就這樣,轉過天來,這個內線回了消息。查了財務的情況後,只是多了一筆差旅費。而且這個錢還是李海實用的。其他的什麼都沒寫。
而這一天,康昌明和莫語兩個人,再一次的獲得了一些偵查的信息。那就是基本可以確定,屋內的人數,最大的可能是八個人。這裏說的是最大的可能性是八個人,而不是七個。
正當範克勤覺得,如此下去恐怕也未必就能獲得什麼詳細信息,在考慮直接動手的時候。華章找上了門。一進來,她就單刀直入,道:“我家附近的信息,我基本上已經調查了一遍。發現其中一對夫妻不見了。強行破門之後,發現裏面根本沒有人。問了周圍鄰居,也說是好幾天都沒看見他們小兩口了。但也有部分鄰居說,雖然沒看見,但是近些日子,還是看見過小兩口的房子,煙囪冒煙的。
是以,一定是有人住過。我親自在那個房子偵查了一下,房子裏面,的確是有人住過的痕跡。可是卻比較乾淨,只有在竈臺裏面的,我能夠看出一些端倪。鄰居每說傢伙,近日住在裏面的人,肯定是勝過火的。我進去後,我聞到一股臭味,是人大小便的那種。在屋內拉撒後,沒有通風造成的異味。可我在屋內有沒有發現這些。可能是住在這個裏面的人走的時候,統統帶走了。目前只能這麼解釋。”
範克勤皺了皺眉,道:“你是用查案的方式,來確定一下你家周圍的情況?”
“對。”華章道:“巡邏隊不是在郊外發現了一輛車子,上面有兩具焦屍嘛。法醫的結果是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大約是三十二到三十七歲。女的是二十五到三十之間。這個年齡符合那個小兩口。”
範克勤道:“我的意思是,用查案的方式去調查你家周圍,可能就是你沒有在那個屋子裏,撞見人的原因。他可能是察覺了什麼,然後跑了。“
華章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感覺。但這個藉口纔可以讓我有排查的正當理由。要不然,我只能安排很少的人手調查我家周圍的情況。要是人多的話,根本不合理。所以我用了這個理由。“
“嗯。“範克勤道:”我不是埋怨你打草驚蛇,我只是再分析。“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看向了華章,又道:“你在這個小兩口的家,沒發現別的?這個人,沒有拿走什麼財務?或者說留下什麼翻找的痕跡之類的?“
華章搖了下頭,道:“沒有,就是我說的那幾點,其餘的,沒有任何不對勁的。“
範克勤聽罷卻道:“那這可能就是重大線索本身了。”
華章微微一頓,道:“你說的對,這反而說明,住在小兩口這個房子裏的人,很專業……”
第3667章
華章接着說道:“如果是尋常人,哪怕他再厲害,再有經驗,也不可能會這麼幹淨。“說着,她看向了範克勤,道:”你能不能到現場再看看。“說着話的原因,自然是華章明白,自己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強的過範克勤,他就是能夠看見自己看不見的東西。上一次在第一個購買的”愛巢“中,範克勤進去一眼就看出來有人進入了其中,並且對方的行動軌跡,先到了哪,後到了哪,怎麼走的,做過什麼,就跟親眼見到了似的。這種能力,那真是強到離譜。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現在還有兄弟在那裏守着嗎?”
“有。”華章看了眼手錶,道:“現在天還亮着,再晚點就不方便了。”
“行。”範克勤起身,道:“那咱們走吧。”說着,已經和華章走出了辦公室,直接坐車來到了華章說的地點。範克勤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三層樓高的住家樓,樓梯在室外。走上去後,經過一個公共的平臺後,進入了房間當中。門口還有兩個特調科的人,在守着。
範克勤道:“我來之前,誰都沒進去過吧?”兩個特工表示,華章走了之後,他們就一直守在這裏,肯定是沒有任何人進入其中的。
於是範克勤打開門,走了進去。剛剛進入臥室後,範克勤身手就把牆壁上的電燈開關打開了。然後也沒有往裏走多深,就站在門口的位置,蹲身,開始觀察起地面的情況。小兩口的家裏確實是不大,但弄得很利索,地面上還鋪着溂t色的膠皮墊。但上面卻只有一個人的腳印。範克勤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華章的。從腳印的位置等因素判斷,這是華章之前偵查這個房子時留下的。
但除此之外,範克勤沒發現任何其他的人的腳印。但卻發現了擦拭的痕跡。也就是說,之前有人在走出去的時候,是把屋內的衛生,徹底的打掃過一遍的。範克勤身子蹲在地上,來回擺動,讓燈光從不同的角度往地上照射,的確是沒有看到過任何的腳印。
不過看了一會後,範克勤起身,走到了地當中,道:“他打掃的非常乾淨,從擦拭的留下的痕跡來說,這個人走的非常從容。擦拭的不慌不忙,很徹底。而且是從裏面的牀位開始,漸漸的往外擦。如此沒有留下任何的腳印。擦地的抹布,可能也是走的時候帶走了。”
說帶這裏,範克勤用手點着自己站着的位置,並且是在四周的地面上點了四下,他站在中間,就好像是點了一個口字型的四個角。最後他又用手一指牆壁側面的那張桌子,道:“這張桌子,放在過這個位置。“接着,範克勤又退了一步,指着地面,續道:”這裏有把椅子,之前也是放在這裏的。“
華章思索道:“你的意思是,他走之前或者說是住在這裏的時候,把桌子放在過這裏,還在桌子後面擺了把椅子。走之前,又把他們還原了,然後再擦拭地面,最後撤離。“
“對。“範克勤說着話,伸手已經把靠着牆壁的桌子拉了過來,對了對位置,然後又拉了把椅子放在後面,跟着坐了上去,面孔正好對着窗戶。範克勤看了看之後,笑了。起身招手,道:“來,你坐下來,看看,能看見什麼。”
華章走了過去,坐在了椅子上。她的身高比範克勤要矮十多公分,不過她坐下後,立刻扶着桌子,探身往窗口看了看,道:“那是我家。他在監視……不對,監視的話,只需要一個望遠鏡就好了,用不着把桌子也拉過來。他再架槍。”
“對。”範克勤道:“這是一個狙擊手的行爲,距離……一百四十多米,射擊角度可是有點小啊。而且還要考慮到,能看見的那個路段,來往橫向移動的速度,並且他事先是不知道要射擊的目標具體什麼時候纔出現,這就更加考驗他射擊的水準了。但他還是這麼做了,並且有鄰居看見這個住家生過火。爲什麼啊,說明他的確是選定了這個位置,他對自己的水準,非常自信啊。”
華章道:“有人要殺……是殺你。我……不值得這樣殺的。這個人知道你會和我來我家?最起碼,你會出現在我家。所以纔會選定這個地方。”
“嗯。”範克勤道:“從你詢問鄰里的時間,和那兩具屍體的情況綜合上來看,你記不記得,我當時曾經送你回來過一趟。但那個時間,他就已經在這裏了。可當時,他沒有開槍。至於原因嘛……我記得,我當時是晚上送你回來的,車輛減速,經過那個小路段。他當時應該是缺少了有效的判斷,天色黑,再加上在減速了,也可能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開過去了。我是停在你家門口,也不再射擊的角度。你下車後,我沒有調頭,而是直接往前開走了。他自然也就失去了那次機會。嗯……是殺我的。”
華章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肯定是我之前採取的調查周圍的情況,驚走了他。現在他依舊在暗處,時刻要殺你。接下來的時間,你要小心了。”
範克勤說道:“放心,我會的。“說着,他再一次的偵查了屋內的情況,可惜的是他能夠看出來屋內的東西,比如說牀鋪,肯定是被動過。但這不是什麼關鍵信息,無助於找人的。於是說道:”走吧,咱們先回去。“
話說,安本敬二很有耐心。雖然失去了第一次的機會,他有點不甘心。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靜靜的守在這裏。他堅信,一定還有其他的機會。可這一天,他想往常一樣,在窗前守着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前方打斜一個樓的單元門處,進去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過了一會出來,倒也沒什麼。可下一個動作,卻讓安本敬二升起了警惕之心……
第3668章
他看見,這兩個人出來後,緊跟着又進入了隔壁的單元門。見到這個情況,安本敬二立刻收了槍,來到了窗口側面,讓自己獲得更加廣闊的視角。開始觀察起來,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發現,不光是這兩個人,在其他地方,也有幾組這樣的人。
看他們的行爲模式,安本敬二感覺非常像是一種“排查”,類似於警方,在辦理某些案子的時候,採取的一種摸排方式。安本敬二想道:”自己幹掉的那個小夫妻,可能是被發現了?然後確定了身份。所以才……不,發現極可能到是被發現了,但自己在做事的時候,是用烈火燒過的,當時那裏荒無人煙,即便是自己走後立刻被人發現了,可是那個環境,被人發現了,也不可能有什麼效率良好的救火措施。
既然如此,那個小兩口可以說是必然會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再者,自己幹掉了兩個人之後,還在他們身上搜索了一下,身上也沒帶着什麼一定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在加上烈火烹油,這種模式的大火一樣會燒燬隨身的東西,這等於是上了雙重保險了。所以肯定不是找到了他們的身份,從而過來的。還有,真要是確定了身份,那對方可能直接就上門了。怎麼可能會用摸排的方式呢。
當然了,這裏面也不排除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只是圈定找到了附近。因爲不能確定,是以,這纔在周圍排查,詢問情報。不過不管什麼情況,自己可不能在這裏了。這些人現在這個動作模式,早晚會找上門,自己再呆在這裏一定是不保險的。就是可惜了,這個地方還挺好,沒想到只是用了幾天,就要廢棄,另尋其他的地點。“
心中定下了計議後,安本敬二這個鬼子,轉身把把槍支收好,放入了行李箱裏。而後,他把狙擊陣地,也就是他佈置的那個桌子,椅子,全都放回了原位。站在地當中左顧右盼一下,細細的回想自己住在這裏的幾天,都碰過什麼東西。結果是很少,自己還是非常注意的,除了必要的喫飯喝水之外,拉和撒,都在一個桶子裏。而且半夜趁着沒人的時候,就會提着桶子進入公共的水房當中,處理衝入下水道。並且每一次,都會把桶子用水衝乾淨。是以,自己只是在晚上在這個屋子當中睡覺,動過牀鋪。
於是,安本敬二這個鬼子將牀上的鋪蓋重新疊好,甚至是清掃了一下。把那個一起裝在了行李箱中,暫時放在了門口。那後找了個毛巾,從裏面開始,漸漸的往外面擦拭着。最後他趴在門口的位置打開一條小縫,觀察了一下外面走廊平臺的情況,確定沒有人後,他徹底退出了這棟房子,然後再次彎腰把門口的這點地方擦了擦,收好了毛巾,提着行李箱,從容的走下了樓。
到了下面,安本敬二從後面,遠離了這處地點。走出了挺遠,確定已經脫離了之前的範圍後,安本敬二隨即找了個小旅館,開了個房間進入其中。把東西都放下後,他開始思考起接下來怎麼做。
那處地點,暫時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他不認爲對方會排查到中途突然放棄的,沒有人會這麼幹。是以,那個三樓的小兩口房屋,一定會被找到。找到之後,對方就會對這個房間進行徹底的偵查。但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也沒有在任何街坊鄰里的面前出現過,所以他們發現屋內沒什麼線索後,就會詢問周圍的鄰里,可一樣會一無所獲。
嗯,思考到這裏,安本敬二還是放心的。那自己接下里怎麼才能完成幹掉範克勤的任務呢。那個地方失去了有點可惜,但任務依舊要繼續的。範克勤固定會出現的地點,一個是在單位,一個是在他自己家,還有一個,就是他的情人,華章的家裏。
現在華章家已經暫時不可以被自己利用了,那麼,就只剩下單位和他自己家。可這兩個地方,一樣是不能用的。要知道,在安全局附近行刺,那無異於明殺。就算是自己成功了,也會極快的引起安全局的連鎖反應。這會加劇自己脫離危險的難度。
那就只剩下範克勤家了,但範克勤本身就是安全局的高層,是,看似大多時候,他出門都不怎麼帶着保鏢,可你怎麼敢肯定他家的附近沒有呢。如果自己冒然的過去,再被佈置在範克勤家周圍的保鏢發現了,那一樣是得不償失。
思考了半天,安本敬二認爲,還真就是華章的家是合適的。不過自己也要偵查一下範克勤家附近的情況就是了。於是乎,到了第二天,安本敬二出了趟門,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面已經多了一個袋子。坐在了旅館房間的小桌前,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從中拿出了幾枚子彈,用袋子裏的鉗子,將子彈的彈頭擰下來。將裏面的火藥倒出。
跟着將買來的草紙揉的非常鬆散,沾上水,用手拿着來回的在火藥中來回的拖行,沾染,似的這個紙張上面粘滿了火藥。跟着用手指小心的拎着草紙兩頭,輕輕的用力寧在一起,形成一個很細小的線繩。然後他把這個沾滿了火藥的線繩放在了窗臺處開始曬乾。
如此,很快的,他就做出了好幾個火藥繩。接着將幾個買來的成搭的紙張,捲成幾個紙筒,先把下面用力摺疊,並且滴入膠水封好,一連做了好幾個之後,他耐心的開始等待着,到了下午的時候,晾曬在窗臺的火藥繩已經完全的被曬乾。
安本敬二拿過來後,放在了好幾層厚的紙筒當中,然後將火藥如入其中,注入一些就用力在桌子上頓一頓,把火藥壓實。上面流出一些富裕出來,再次摺疊,小心的注入一點點小水,把上面也封好。如此沒一會,就被他做出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