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669章
安本敬二,又輕手輕腳的,把這些小鞭炮的火線一端,連在很長的一根火藥繩上,放在了一邊。又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備用的五枚子彈,以及一小節蠟燭,還有一個金屬桶子。他將這些東西都放在兜裏,提着桶子,在房間裏面的一個鏡子前照了照。嗯還行。提着一個桶子,如果是在路上看見了,會讓人以爲只是買了個桶子回家的人罷了。
放下桶子,他取出一小節蠟燭,點燃讓桶子的中間滴了幾滴蠟油,然後立刻將這一小節蠟燭坐在了蠟油上。等蠟油完全乾了後,這小節蠟燭就固定在了桶子的底部。有桶子的外壁擋着,除非是從上面往下垂直看去,要不然,沒誰能夠看見桶子的底部的小蠟燭。
做完了這些,安本敬二拿出了髮蠟,把自己的頭髮輸成了之前偷來的證件,中分頭的樣子。照了照鏡子,又對比了一下證件上的相片,行。現在自己就是這個人了。然後安本敬二靜靜的在房間內等着,在晚上的時候,喫了個之前還沒喫完的硬餅子和鹹菜。看了看時間,已經比較晚了,於是他帶上了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拿着桶子和行李箱,找了個沒人的機會,從房間後窗,跳了出去。
出來之後,安本敬二迅速的離開。在一個小區當中,撬開了一輛自行車。把行李箱放在後架子上,用兩根橡膠的皮帶固定好。把桶子掛在一頭的車把上,騎着自行車往範克勤家附近行去。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安本敬二知道,範克勤大概率,應該是已經下班回家了。除非是他今天又去約會華章了,但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因爲他不認爲,到了這個時候,那些排查的人,還沒排查到自己之前所在的小兩口的房子。如此,這種情況下,範克勤不可能還去和自己的小情人華章去不管不顧的約會去。至於說範克勤在不在家,這都沒有關係,現在主要是偵查他家附近是否有警衛人員。
安本敬二不敢騎的距離範克勤家太近,隔着好幾條街就已經將車子停下。然後又往前走了一個街區,心中約麼距離範克勤家還有三條街左右,安本敬二不再往前走了。而是轉彎進入了一個巷子當中。
然後他一直往裏走,進入了較深的位置後,把桶子放在角落裏,又將備用的幾枚子彈扔在裏面。順着桶子的內壁倒入,最後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後,小心的往裏探着,點燃了裏面的那根蠟燭。
做完了這一切,安本敬二快速的走出了巷子,又在街道對面的一個門洞裏,掏出了只做好的一串鞭炮,點燃了長長的火藥捻子後,一甩手,扔到了裏面。然後他沿着這一次的街道快速的走着,最終進入了一個單元門裏。就在他進入之前,已經聽見身後,碰碰,啪啪的聲音,很有節奏的響了起來。這在安靜的夜晚中,還是顯得很突兀的。
安本敬二進入了單元門後,立刻往上爬去,來到了三樓半的位置,站在樓道窗口的側面,安靜的看着街面上的情況。
話說現在的天色還是挺黑的,安本敬二一路走過來,眼睛其實已經比較適應黑暗了,但是太遠他肯定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影影綽綽的看見一些界面上的情況。但這基本上已經足夠了。
安靜的等了一會之後,安本敬二就發現,在視線的左側的極限邊緣中,有幾個身影的輪廓出現了。他數了數一共是三個人。這三個人出現的狀態,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妥。看行走的姿態來說,就跟經過的路人也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到了大概之前的聲源地之後,這三個人的影子停住了。
其中一個人頭部來回的動彈了一下後,慢悠悠的往門洞子走去。另外兩個則是跟着他進入了裏面。跟着,就看見手電筒的光亮在門洞子裏面亮了一會,可能也就是五六秒鐘,然後就滅了。跟着,又再一次亮了起來幾秒,再次滅了。
安本敬二看在眼裏,心中已經肯定,這些人是專業的。要知道,亮了幾秒滅了,再亮起來幾秒,這可不是對方的手電筒壞了,你還真以爲是接觸不良啊。只有專業的人士纔會這麼幹,一般的警務人員,可能都不會這麼做。
這是一種防禦性的手段,點亮手電,可能會讓自己看的更加清晰。但同時,也意味着,可能會讓躲在暗中的人,清晰的定位你。所以,專業人士要是在黑暗中需要看東西的時候,都是點亮一會,幾秒鐘然後就立刻再次熄滅,然後查看其他的地方的時候,再次點亮,隔幾秒種再次熄滅。如此,就會給可能躲在暗中的人,準確定位你的機會變小。
而就在第二次手電亮起來,有熄滅後,忽然之間,就聽啪啪當,咻咻!的幾聲響了起來。這個聲音並不大了,只能說隱約聽見。可安本敬二就看見在門洞的幾個人,立刻走了出來,雖然依舊看不清楚細節,可是從姿態上來看,這幾個人跑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槍拿在手中了。
並且,這幾個人跑的方向,非常準,直接往到對面的巷子奔去。其實看到這裏,安本敬二可以完全肯定,這幾個人就是範克勤家附近,佈置在暗處的警衛人員。他們一定先是在黑夜中,敏感的聽見自己做的幾個小鞭炮的聲音,過來確認情況的。因爲從路程上來說,他們出現的時間,是能夠對的上的。
而現在,子彈因爲自己佈置的機關而激發後響起的動靜,瞬間再一次讓他們有了反應。這要是普通人,那就是真的見鬼了。就這樣,看着他們進入了巷子後,安本敬二也覺得沒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於是快速的下樓,往遠離的方向走了一段後,迅速的一轉彎,拐入了另一條街道,走了一段後,再次一轉彎,進入了另一條街……
第3670章
之後,安本敬二找到了自己的那輛自行車,騎着,往遠處而去。他沒有回之前的那個旅館,而是再一次隨即的找了一個旅館,以現在中分頭的身份,住了進去。但這樣也不保險。畢竟如果對方真要是有大規模的排查動作,那麼首先排查的,一定是賓館,旅店之類的地方。
是以住了一晚上的安本敬二,便下樓退了房。再一次在大街上“溜達”了起來,但這個溜達不是真的逛大街,而是有目的性的,實則是偵查尋找安全屋。不過在中午喫了個飯後,他還是在大街上找了個一個公用電話,往薄木伸治他們所在的線路,打了一個過去。
“我們的計劃已經進行的比較順利了,範克勤本身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只是在昨天,他親自帶隊出了趟門,具體信息不詳,但推測可能是幫助自己的情人華章,進行偵破本地案件的工作……“
從薄木伸治提供給他的情況看,安本敬二覺得自己基本是用不上的。但多少有些收穫。他確定,範克勤應該是很在意自己的情人華章的,要不然,不會這麼幫她。但這其中可能只佔到很少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則是,他們發現了那個小夫妻的房間,對自己的存在,已經有了感覺。範克勤覺得自己可能也會受到威脅,是以纔會親自出馬。
安本敬二沒有跟薄木伸治說自己的情況,甚至是沒有解釋範克勤帶隊出現的地方,其實是自己的已經棄用的狙擊點。他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行動時,他絕對不會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哪怕是這種已經過期的信息,他也不會跟任何人說。
是以掛斷了電話,安本敬二一邊走路,偵查合適自己的安全屋,一邊在腦中思索。薄木伸治的計劃已經在順利的進行了,沒關係,自己對於對方來說是第二重保險。而對方對於自己來說,一樣是第二重保險。是以,相互並不會影響。
心中考慮到了這裏,覺得沒有問題後,安本敬二開始專心的尋找起來。話說,安全屋的選擇,大概分爲兩種,一種爲臨時,一種爲長期。從字面的意思就可以理解。安本敬二這一次決定,兩種安全屋,全都找一個。如此,自己也會更加安全一些。
當然了,臨時的安全屋,是隨機應變下的舉措。如果能夠找到兩個長期的安全屋,一個現在用,一個備用,那就再好不過了。
俗話說,不怕偻稻团沦惦記。安本敬二本身就是專業的,是以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沒有找兩個安全屋,而是超出了預期,他找到了三個安全屋。他首先,找了一片全都是住宅區的地方,然後深入其中後,觀察四周是否有高點。
找到高點後,他以高點爲目標,直接找了過去。之後,登上了一動四層的建築。然後居高臨下,開始觀察。他雖然沒有望遠鏡,不過他有狙擊鏡,也可以當成望遠鏡來用。如此,觀察之下,就可以根據哪個方向的地段是僻靜的,是熱鬧的,那個地段的人多,那個地段的街面經常過車等等信息。再結合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安全屋,來進行篩選以及選擇。
他看中的安全屋,其中一個就是本身他所在的這個樓頂。這是他想要再高點觀察的時候,無意中撞見的。因爲這個樓頂,似乎是有人私自搭了個放雜物的……閣樓啊,還算是庫房啊。反正是用木頭搭建,不過可能是這個搭建的人在中途放棄了,還是已經使用過後舉家搬走了。所以這個木板房子裏面,其實就剩下一張破桌子,桌面都已經有裂縫了。以及一把破木頭椅子,還是三條腿的,門口還有兩個破花盆,不是掉個茬子,就是有裂縫。在就什麼都不剩了。
安本敬二在定位好了自己要找的安全屋區域後,發現了這個木板房,在裏外轉悠了一下,覺得還真就不錯。當個臨時的安全屋,甚至是中轉點,那還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跟着他就開始按照自己的觀察到的地方,開始尋找起合適的安全屋。用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等着做飯的時間,進行統一觀察。這時候,不說家家戶戶都得用木頭柈子生火做飯,也差不了多少。是以到了飯點,安本敬二就可以統一進行觀察。爲了保險,還可以把這個時間拉長,比如說從下午五點開始,到七點,甚至是八點在結束。如果家裏有人的話,煙囪肯定是要冒煙的。
而那些沒有冒煙的,就可以成爲他偵查的目標。按照記下來的,開始在天黑之後,用自己開鎖的技能,摸進去偵查。而進入其中,就更家能夠看出來,適不適合當成自己的安全屋了。
有一些人家,可能是晚上有事,比如說去了朋友家。可能就今天沒回來。那你就不可能選擇這裏成爲安全屋。這些東西,通過觀察屋內的擺設,生活的工具,廚房的垃圾桶,以及傢俱上的灰塵,牀鋪的整潔程度之類的,都能夠判斷的出來。
安本敬二這一晚上,趁着夜色,連續的溜門撬鎖,進入這種沒有人在的家裏,給自己探查安全屋。到了快要天亮的之前,他已經找到了兩個合適的。並且還有兩個可以作爲後手的儲備目標。
兩個合適的,安本敬二是在偵查時發現屋內,沒有生活氣息。一個本就是空房子,裏面出了一個牀架子以外,什麼都沒有。另一個房間,安本敬二發現,這家人已經有至少一個星期沒有回來過了。而且一些傢俱上,爲了減少灰塵的覆蓋,上面都蓋了一層布。極可能是那種家裏比較富裕,在外地也有房子,但是這個房子也不想賣,等什麼時候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住幾天的那種類型。
而另外的,兩個備選的儲備目標,就和之前的兩個已經確定的安全屋不一樣了……
第3671章
這兩個房子都有人住,安本敬二經過偵查發現,這兩個房子的住的,應該都是單身人士,一男一女。可能是今天晚上有事,這纔沒有回來。
男的那個房子,典型的單身漢房屋。牀上的被褥什麼的,可能是起牀時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屋內的垃圾桶已經裝了大半下垃圾,但也沒捨得倒。地面灰塵較大,可能是挺長時間都沒有清掃過的。其餘的行。
而那個單身女人的房子,其實也好點有限。沒什麼垃圾,但一樣應該是挺長時間沒有掃地擦地了。牀上扔了兩件衣服,化妝鏡前的一些化妝品擺放的也比較凌亂。
之所以選擇這兩個房子作爲儲備安全屋,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兩個房子的住的人,都是單身,自己如果因爲什麼事情,要進入這兩個房子的任意一處的話,就算是房主在,安本敬二也有把握,讓其安靜的,瞬間弄死他們。而其他的房子,經過觀察房屋內部的情況,要麼是一家好幾口住,最差也是兩口人住,都比弄死單獨一個人的難度要高。
確定好的安全無之後,安本敬二住進了其中的一家。他沒有住進那個在傢俱上覆蓋大布的家,而是另一家。這一天,他沒有幹別的,而是好好的休息了一下,等他起來後喫了點攜帶的罐頭。然後坐下來,用罐頭盒當成菸灰缸,一邊抽菸,一邊思考起下一步的打算。他覺得,還是要以華章家爲目標點。只不過現在小夫妻的房子被發現,最近的一段時間,對方已經會比較警惕,可換句話說,他們能夠想得到,自己依舊會選擇華章家爲目標點嗎……
就在安本敬二思考的檔口,範克勤的辦公室裏,康昌明也開始彙報他們的發現:“處座,昨天中午的電話,很有意思。很像是屋內的人,再給打進來電話的人講述情況。原話是……所以,這個打電話的人,是不是幕後黑手呢。”
等他講述了一遍之後,範克勤想了想,道:“不一定。更像是一種情報傳遞,你不知道,昨天華章發現了什麼……“當下,就把昨天的情況,跟康昌明也大概講述了一遍。然後說道:”現在,我就懷疑,那個殺了小兩口,並且霸佔房屋的人,應該是個職業的刺客。“
康昌明皺眉道:“那他們在電話裏講的,我們的計劃已經進行了,還比較順利的進行。這又是什麼意思?聽起來,這個計劃,跟刺客的計劃關聯似乎不大啊。“
範克勤道:“嗯,是不大,但他還是說了。說了的目的,就有深意了。可能是讓對方放心,我們也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做的。而且我們做的計劃,還進行的較爲順利。說這種話的意思,由此推測,就像是我們做事,經常會採取雙重保險一樣。一組人圍繞一個目標,做某個計劃。另一組人,也一樣圍繞目標,卻是用另一種手段,來完成計劃。”
“哎,還真是有點像。”康昌明說道:“但是處座,他們的計劃正在進行,而且挺順利,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出手了吧,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真要是讓他們順利完成……他們的目標可是你啊。“
範克勤聽了覺得也有道理。因爲這些人只是在那個房子裏,根本也不出來。甚至連這方面的一點點跡象都沒有,要在房子裏待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似乎這樣自己這面還真就是沒法通過偵查更近一步了。
另外,還有一點,那個打電話的人。如果自己的判斷的沒錯,他是在和房屋裏住的人,溝通情報,聽取信息。那麼自己直接端掉這個房屋裏面的人,極可能會讓打電話的人,成爲無根浮萍。只不過,有時候,無根浮萍更加難以對付。要真的端了這個房子裏的人,打電話的人,又應該怎麼拿下呢。
不過轉念又一思考,剛剛康昌明的彙報,那通電話的內容,可是打電話的人一點信息都沒有透露啊。這個模式,就算一直保持這監聽,一樣是沒有什麼有效信息獲取的。
於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傍晚動手吧。在他們做晚飯後,最好是正在喫着呢,立刻收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要注意,屋子內的東西,比如說資料之類的,我要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如果有實證的話,說不得,我們在上峯那裏,就會得到鼎力支持,把理站住,纔會立於不敗之地。”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下,又道:“下班前,我會親自過去。你先去準備吧。”
“是。”康昌明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範克勤也出了辦公室,直接奔了樓上。這事還是要跟孫國鑫說一遍的。
等跟孫國鑫把自己的決定講述了一遍後,孫國鑫覺得也是,如果打電話的這個人,始終只是保持傾聽的狀態,那麼監聽再長時間,恐怕都沒什麼用。那不如就出手,把在房子里人統統拿下。說不得,這一下子失去了聯繫,打電話的人,因爲這個變化,反而會露出什麼馬腳呢。
告辭了孫國鑫,範克勤下午的時候,把今天的工作,該交代的都交代一遍,其實也沒什麼要交代的了,都是有成熟的模式了。在沒有其他任務的時候,平時的工作,也不用範克勤叮囑。
於是範克勤去了外勤總隊,換了身衣服。下了樓,找到了後勤車隊這裏。他直接跟跟車隊的隊長交代了一下,不開自己的車。而是跟着後勤車隊的一輛車子出去了。中途,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直接跳出了車子。
然後立刻走進了一個巷子裏,然後過了兩條街後,又穿過了一個茶樓的後門。再次走出了一條街後,這才找了個黃包車,往康昌明和莫語他們的指揮部而去。進入其中後,屋內的人紛紛跟範克勤打招呼。範克勤點了點,看了看康昌明和莫語……
第3672章
範克勤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看向了兩個人,問道:“今天白天,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莫語道:“就是中午那通電話,剩下的,全都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這夥人就好像是死在屋裏似的,真是一點點的,要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康昌明也在旁邊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嗎,不過我估計,這夥人就跟處座之前的分析一樣,爲了保密,才這麼幹的。但是……不還是被咱們給摸上來了嗎。“說到這裏,看着範克勤,問道:”處座,再過個十分二十分鐘的,就要到他們平常做飯的時間了,咱們在炊煙一起來的時候,立刻動手?“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炊煙起來,立刻準備。等炊煙減小到微弱狀態時,在攻進去。那時候,他們已經在喫飯了。就是要在他們喫飯的時候,衝進去。別忘了,囑咐兄弟們,屋內的東西,尤其是文件類,可別讓他們破壞了。人的話,有兩個活口就行了,或者是一個活口就行了,留多了也沒什麼用。看情況吧,反抗的就弄死。”
“明白。”康昌明點了點頭,道:“我再去囑咐一下行動人員。之前見您彙報完工作,我一回來就叮囑過了,我讓他們現在就準備。”
正如他之前說的,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鐘,目標地的房子煙囪,已經飄起了淼淼炊煙。準備工作已經到位,誰在守在外圍,誰負責那個路口,誰負責後牆。那些人往裏衝,從什麼方向突擊,這些都已經準備完畢了。
範克勤都沒有指揮,畢竟都是老手了,自己應該幹什麼,那心裏都是有數的。康昌明親自帶隊,來到了前沿看了看炊煙的狀態,在心裏默算了一下時間,跟着往前猛地一擺手。
一型馇陉牭奶毓ち⒖涕_始往裏進行突擊。話說,這一次的突擊竟然非常順利。這是一個帶院子的,像是小別墅的一個樣的房子。安全局的特工往裏一衝,就看見房子正對前院的窗口位置,有個人正在後面往這面看,這肯定是警戒崗哨啊。這小子見到有人衝進來了,立刻轉頭像是喊了一句什麼。
結果還不等這小子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就被兩個衝進來,手持衝鋒槍的安全局特工,每人一個短點,直接射透了窗戶,擊倒在地。而這時候,便聽見咣噹一聲,其他往裏衝的特工已經合身,將別墅的門子撞開。後面人的一按他們肩膀,一連串人便是魚貫而入。
“不許動!”“誰動誰死!”“手別動啊!”方一衝進去,安全局的特工就用槍口指定了屋內的人,口中發出了一連串的命令。另外還有一組人看都不看一樓的情況,徑直的沿着樓梯往上狂奔。
話說,薄木伸治和霧源都志男,以及薄木伸治帶來的,協助自己的一腥耍藭r還真就是在喫晚飯呢。他們現在成天在這個房子裏,連外出也沒有。而且除了研究各項資料,就是執行對付範克勤的計劃。這也不像是後世,有個手機,電腦啥的還能玩玩。是以,每天的放鬆時間,還就是一天三頓飯的時間。
是以,安全局的特工們衝進來的時候,這夥人,正在一樓的客廳處,圍着一張圓桌,一起喫飯。雖然之前窗口位置的警戒人員喊了一聲,但無奈反應時間太短了。可以說,只是一瞬間,全都堵在了這裏。安全局持槍的特工,站在兩側,負責掩護警戒。另有一組專門抓人的特工,立刻衝到他們的面前,直接將他們往地上按。先上銬子,全都是背銬,大大降低他們的威脅程度。然後在進行搜身。
也就進行到了這種程度,負責樓上的,負責挨個屋子搜索的基本全都回來了:“二樓沒人。”“每個房間抖索查過了,沒人!”
這時候康昌明也走了進來,聽見彙報後,沒有言語,而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把這些人全都搜了一邊身上。這幫人還真就是一把武器都沒有。見此,康昌明道:“行,都押回去,立刻展開突擊刑訊。讓兄弟們把車子都開過來,每人一輛車子,全都單獨押送。路上都把眼睛睜大了,別在途中出了事。“
跟着康昌明又擺了擺手,道:“剩下的人,仔細按照我之前佈置的,把房子裏外全都翻找一遍。“
“是。“腥肆⒖涕_始按照他的吩咐開始辦事。負責押解的人手,將薄木伸治和霧源都志男等人,相互對視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都從彼此眼睛中看見了一些失落,以及不甘和無奈。
押出去後,搜索的人開始在這個別墅挨個屋子開始搜索。包括前後院,各個犄角旮旯的那都不能放過。就算是院子中兩側的草坪,也有人彎着腰,挨排的檢查,看看有沒有藏着什麼可疑的物品。
“大隊,您看看這個。“有兩個特工,沒一會就抱着一些工具,以及文件,墨水之類的走了下來。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
“我們發現了這個。“還沒等康昌明查看呢,有一組特工,拿着一些筆,紙,還有上面寫了不少字的紙張,甚至是毛筆,信封,放大鏡之類的玩意,走了過來,一樣放在了桌面上。
康昌明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文件中,一份信件。就看上面寫着:見信安好。同志,志同道合者也。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今,吾莫敢忘卻初心……
等看完了,康昌明放下了信件,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然後又拿起另外一張,就看上面全都是字,但這些字就寫得非常亂,也沒有什麼順序,字與字之間甚至都組不成什麼句子,甚至有的字都一連串,寫了好幾遍,每一遍的字體,都大差不差,只是在一些細枝末節的筆劃上,像是故意改變一點。
然後,康昌明又在這摞拿過來的文件裏來回翻找了一下……
第3673章
他找出了好幾份,工作報告的相片……跟着,康昌明一手拿着相片,一手比照着,在這摞文件裏繼續翻找。
果然發現了,確實是有相片上面寫的內容的紙張,只不過,相片裏的一看就是舊物,而這些文件裏的,卻是新的。而且還連續有好幾張。其中幾張還有點像是非常非常慢速寫的,像是對着一副畫臨摹一樣,先慢慢的畫,力求相像,可肯定是差着些神韻。而其他的幾張,就越寫越好了。
放下這些東西,康昌明有翻了翻其他的東西,什麼刻刀,墨水,卡尺,放大鏡,好幾樣品牌的鋼筆等等。康昌明看到這裏後,轉頭道:“你立刻回去,報告處座,就說我們有一些重要的發現,請處坐過來看看。“
“是。”這個特工立刻轉身就出了門。話說,範克勤正在臨時的指揮部等着消息,之前聽見槍聲時,他心裏便已經有數了,順利。因爲槍聲只是響了一下,跟着就消失了。這說明康昌明他們的突擊隊,應該只是遇見了點小麻煩,開了槍之後,立刻就已經搞定了。要不然,槍聲不會只是響了一次。
等了一會,那個特工走了進來,如此這般跟範克勤一說。範克勤點了點頭,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發現什麼東西了?”
“一些放大鏡,卡尺之類的工具,還有信件,鋼筆,墨水等物。卑職沒有細看,但康隊看完之後,眉頭就皺起來了,應該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這個特工回答的很清晰。範克勤點了點頭,跟他加快步伐,來到了目標的別墅。
進入後,就看搜索工作還在進行,康昌明正在和另外兩個手下,正在沙發處,整理前面長條茶几上的一些物品。他見到範克勤進來,主動拿着一封信,道:“處座,您看看這個,像不像是您的筆跡。“
範克勤伸手接過,看了看,還真是像。只不過上面的文字多少還是有些出入的,於是道:“八成相似了。“
康昌明道:“這幫人,可能是因爲還沒有完全滿意,所以纔沒有什麼具體的動作。但這夥人來這剛多長時間啊,已經能夠跟您的字體有八成相似了,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很可能就會一模一樣了。”
範克勤沒說什麼,將信放在一邊,也坐在了沙發上,開始翻開起來。確實,這些搜到的東西,全都是爲了“製造”某種自己的證據而存在的,喫了字體還有印章等物的雕刻。以及測量字體比劃需要的卡尺等等。
最後範克勤拿起了幾張相片,看了看,道:“這是我之前寫的工作報告,最後應該是會存入國防部的檔案室裏的。這肯定是有人在國防部找到了這份報告,從而拍攝了照片。然後這夥人,就用我寫的報告作爲參照,來進行模擬。”
康昌明道:“那處座,如此說,這夥人還真是中統的?“
“不一定。“範克勤道:”中統雖然來了不少新面孔,但這些人,年歲可都不小了。應該不是中統的。沒事,回去一審就知道了。你們把這些物證全都拍照留檔,屋子內部,也要拍照,不要怕浪費膠捲,拍的細一點。可能之後會用上。“
範克勤雖然看着這些東西,知道對方要陷害自己。可是他反而挺高興的。這種高興,是因爲有時候,你發現了這種東西,對方在用類似的方法對付你,那基本上就不太可能了。就好像是狼來了的故事一樣,第一遍好事,可是之後,你再喊,誰他麼還能信你啊。是以,這之後,就算是對方真的發現了一些這方面的東西,自己也可以用這一次作爲藉口:“你看,他們還他媽陷害我,之前就有過你一次。我那還有他們上一次陷害我的證據呢。“
是以,範克勤覺得,這一次無形中,中統這幫人反而算是幫了自己一次忙。最後範克勤吩咐道:“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讓兄弟們,弄外後把房子封了。這個地方,也一樣是算是物證。”就等於是造假窩點嘛,本身確實算是證據,這個康昌明肯定是懂。
範克勤也不在這裏待著了,仔細交代一遍,直接走了。等回到了安全局之後,首先上樓跟孫國鑫說了一下情況。孫國鑫其實還真有點差異,不過立刻反應了過來,笑道:“他們這是那你沒有辦法了,所以纔會造假啊。這是好事,說明,要動你,基本已經不可能了。“
“也是啊。“範克勤道:”局座,我先去看看審訊的情況,要是出了結果,我直接聯繫歐陽長官。得把這種事,反應給上峯纔行。“
“對。“孫國鑫道:”這個電話是必須打的。只有讓上峯知道了中統的所作所爲,纔會把金身立住。纔會讓上峯知道,中統造假的來陷害國府高層的事。有了你,那有沒有其他人啊。他們能用這種手段對付你,就一定會用這種手段對付其他人。把這種事,要悄悄的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中統的所作所爲。那麼中統無形中,會受到多少壓力啊。“
“還是局座高明。“範克勤道:”我知道接下來怎麼辦了。“
跟孫國鑫彙報完了情況,範克勤直接下樓,來到了負一層的審訊室。此時,霧源都志男還有薄木伸治等人,全都被單獨關押在刑訊室裏。結果範克勤一問,這兩個人竟然全都開了口。不過範克勤在確定對方的真正身份就是鬼子的時候,也明白,他們爲什麼交代的這麼利索了。本來就不是中統的人,只是替他們幹活而已。現在都已經被抓了,怎麼可能指望小鬼子對中統的人保持忠漳亍�
是以,無論是霧源都志男還是薄木伸治,被帶回來後,根本就沒動刑呢,一問,就開始交代了。反正問什麼,我就說什麼,那真是一點心理壓力沒有。把中統怎麼請的自己等人,自己等人什麼計劃,全都老實的說了出來。
第3674章
取得了口供之後,範克勤讓他們原件留檔,複製,在複製,弄了好些份,全都派人送到國防部,政法院,監察局等部門了。並且派專人,就以這些東西爲依據,證據,不停的狀告中統的徐世曾,李海實,以及王土生。
是的,範克勤玩的就是走法律程序。不跟你玩橫的,咱玩法律。惡意栽贓國府官員什麼罪名?我有證據啊,交代的這些口供,獲得的那些僞造自己信件的工具,草稿等等,那都是鐵證如山的。你徐世曾和李海實不是沒啥事幹嘛,那成天跑這些部門吧。
比方說這些部門,若是平時,也不可能管這些。某個單獨的個人,你就是證據再充分,人家怎麼可能鳥你啊,直接告中統,怎麼可能呢。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有安全局的代表來告中統,這力度根本不一樣啊。一邊是安全局,一邊是中統,中間的人可能也有點鬧心,但沒辦法,程序你肯定是要走的。而範克勤要的就是你只要走程序就行。
讓中統有事幹,別他媽沒事就找茬。另外一個策略也開始執行了,那就是讓人把中統的故意栽贓陷害人的事,傳的越廣越好。造成人們對中統印象的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