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846章

作者:岩隐士

  但他們肯定是沒法直接看到範克勤和華章的,畢竟兩個人一進屋在檢查的時候,首先一點,就是把窗簾拉上了。一男一女嘛,幽會嘛,開個房間嘛,拉個窗簾嘛,正常的。除非是有某種癖好的人,是吧。

  因此,別看那個四層樓的觀察哨子,跟他們的樓層是一樣的,但他想要通過窗戶能夠看見裏面的情況,那是癡心妄想了。是以,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在屋內坐着,啥也沒幹,他們是發現不了的。要是發現就壞了呢,一看不對啊,明顯判斷錯誤,這兩個人一男一女的,怎麼開完了房,就在屋內乾坐着呢。這反而是有問題的。

  可現在他們頂多只能看見窗簾,這代表什麼,在心理上,就會給人產生遐想。畢竟拉上窗簾本身就代表要做某些私密的事了。因此,這種情況看在哨子的眼裏,也是頗有感慨。甚至還和同夥調侃了兩句:“看見沒,當大長官是好哈,下屬有漂亮的,努努嘴直接就拿下。這小日子過的,真他麼舒服啊。哎,那女的模樣你也看見了,啊。要不怎麼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呢。看到的風景,那和咱們這些人,就是兩碼事啊。“

  “別瞎想了。”同夥也調侃,道:“這樣的女人給你,你也無福消受。信不信分分鐘被某個大人物盯上。武大郎的故事告訴我們,要小心,不是我能享受的,不能強行享受。怎麼的,你也想喝藥啊。”說完,屋內的其他幾個人也是嘿嘿自樂。

  但他們不知道,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在屋內等到天色黑下來後。範克勤從兜裏掏出瞭望遠鏡,開始反偵察他們了。沒錯,這個年頭,那有什麼夜視裝備啊。不像是後世什麼紅外線,又是熱感儀的,甚至連民間都能買到這玩意。而且這個年頭,飛機這種看起來高大上的玩意,爲什麼在晚上都沒有作戰能力啊。就是因爲沒有嘛。仔細想想,連飛機這種東西都沒有,一到晚上除非是對方,有燈光,不然只能瞎扔炸彈。要不其他的部門和人員,就更不可能有了。

  但範克勤不一樣,他的目力本身就太強悍,此時還藉助着望遠鏡,那效果雖然不如後世的專用的夜視儀,可也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到處抓瞎的。他確實是能夠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的。一個人就算躲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裏,但其實,人和屋內環境肯定是有區別。尤其是皮膚,穿着,你能真的說完美的融入屋內的環境嗎?只要不能,那麼光感的反差,一定也是不一樣的。只是黑天,光源稀少,普通人的眼睛分辨不出來而已。

  可範克勤不是普通人啊。他是可以看出這種差距的。華章見他如此,也不感覺意外。要說誰最瞭解範克勤,可能也就是華章了,畢竟他們在一起執行過太多此任務。她是知道範克勤異於常人的。

  有些東西不是說你訓練就可以答道的。你再訓練,你能單手懸空,只憑借臂力,舉起一塊上百斤,甚至是幾百斤的東西,就這麼單臂伸到平直狀態,凌空保持不動的樣子,很長時間嗎?這玩意無論你怎麼練,都是無法達到這個標準的,可範克勤就是能。你再是訓練,能忽略對方的格擋,無論一拳一腳,打中什麼部位,都能把對方至少也是打廢掉嗎?可範克勤就是能。

  範克勤拿過望遠鏡後,朝着華章點了點頭。後者直接就把牆上的燈光開關,關閉了。屋內也直接陷入了黑暗當中。如此,在外面看這個屋子,也一樣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什麼個數了。

  但範克勤則是來到了窗口,非常緩慢的,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然後人站在小縫後面,用望遠鏡開始觀察起視線範圍內所有能夠看見的景物。本身他就是行家,還能夠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如果是自己的話,要保持監視,又不能讓對方發現,那我會選擇什麼地點,對這個大世界飯店進行監視!

  先確定了幾個目標後,然後範克勤開始對這些地方進行,更加詳細的觀察。他連續看了兩個地方,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才觀察完畢。不過沒有發現什麼。但當他看到第三個自己劃定的區域時,觀察了沒一會,嘴角就已經微微翹起,道:“右側斜對面的那個樓房,應該是居民樓,四樓從右往左數,第五個窗戶後面,有人成監視姿態。雖然他躲在陰影裏,還拉上了一節窗簾……現在,基本可以判斷,這個屋子裏就是監視我們的人了,只不過不太清楚,是監視你的人,還是監視我的人。或者,他們見咱們在一塊幽會,他們兩個組,也匯合到一塊了。“

  華章道:“其他的地方呢?還是在確認一下的好,就一個監視點不太可能。也可能在飯店後門。如此,才更加保險。“

  “你是說的對。“範克勤沒有放下望遠鏡,道:”我在詳細觀察一下,把幾個最可能監視我們的位置,都觀察一遍再說。“

  範克勤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反正有一個晚上的時間,還是很充沛的。是以,他很是耐心的,把之前自己圈定範圍的幾個便於監視的位置,都細細的觀察了一遍。不過在剩下的這些地方,卻沒有發現什麼。跟着,範克勤又把次一級的,可能設立觀察點的位置……

第3416章

  次一級的,對方可能設立的觀察點位置,也看了一遍。還是沒有什麼發現,於是放下了望遠鏡的,道:“我就發現那個四樓一處,其他的地方沒有。也許有,但他們藏得太好了?不過,我們的目的肯定是達到了。“

  “嗯。”華章道:“如果你沒發現,就只有這兩個可能了。如果有其他的,動四樓的那個觀察點,倒是沒所謂突然性,如果鬧出動靜來更好,說不得,可以接住這個情況,發現其他的觀察點。不過咱們是不是先觀察一下後面的情況,看看後門處有沒有其他的再說。”

  “好。”範克勤道:“咱們門口對面的幾個房間,我去看看有沒有人,如果沒人的話,通過對面的房間應該是可以觀察到後門的情況。”

  華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表示支持,走到了門口,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如此幾秒鐘後,她大方的打開了門,從中走了出去。範克勤則是沒有第一時間出去,而是站在門裏的側面看着華章的情況。

  沒錯,這種事還是華章這個女的來,比較合適。畢竟女性本身給人的心裏作用,首先是沒有攻擊性的,或者說攻擊性不強。就好比大半夜有人敲你家房門,你問是誰後,一個大老爺們的聲音說:“是我。”你心裏的警惕性一定是較強的。可反過來,門後面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說:“是我。“那你心理上就有一種放鬆,即便是警惕性很強者,聽見女性的聲音,也一定是比男性男性聲音,保持的警惕性要低很多。

  這就是範克勤動心理學的重要體現之一了。他躲在門後側面,就看華章大方的來到了對面,篤篤篤的敲了敲門。話說,範克勤和華章他們的房間是高級套房,高級兩個字可以說體現在房間大,裝修豪華上,但也一樣體現在一些次一級的細節上。有一個,就是朝向,肯定是朝陽的。而他們對門的房間,那無疑,是朝北的。

  這個年頭的房間,明顯沒有後世規劃的那麼好。如果是後世,所有房間基本都朝陽。至少也要弄個南北通透之類的。不過這個年代就無所謂了,北向房子,那都是價錢要便宜一些的。而且肯定不是範克勤他們的房間這種高級套房了,算是個單間。

  是以,華章在敲了兩次門之後,結果沒有聽見裏面有誰說話,於是她再一次敲了敲門,跟着把耳朵貼在門上,靜靜的聽了一會。還是沒聽見什麼動靜,於是往後招了招手。

  範克勤立刻走了出去,回手把門關上,但不鎖,而是虛掩着。從兜裏拿出要是鑰匙圈,這個鑰匙就是他自己的,不過上面還有一個掏耳勺,以及一個扁頭的小鐵棍。他立刻用這兩個東西,捅咕進入了對面門的鎖眼當中,幾秒鐘後,往右一別,門鎖已經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拉開門走了進去,華章也跟着進入,然後不往裏繼續跟着範克勤,而是把門就開着一條小縫,站在門口,看着對面自己兩人的房間,和走廊上的動靜。範克勤則是繼續往裏走,一直來到了窗口邊上。

  這個窗戶沒有拉上窗簾,是以範克勤走了一段,還是蹲身的,等到了側面,這才起身站好,然後微微露出眼睛,開始觀察起外面的情況。在一面還不行,不全面。這面看完了後,他蹲身從窗口下沿來到了另一側,繼續微微露出眼睛,繼續觀察起來。如此,看完了後,他已經站在監視者的角度,大概確定了幾個不錯的監視位置的大概範圍。

  然後這纔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開始每個可疑的範圍,細細的觀察起來。他很有耐心,還是那句話,反正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是以就觀察的很細緻,不怕浪費時間,如此,也能夠看的更全面一些,也更加方便看見可疑的情況。

  等範克勤這幾個地方全都觀察完畢後,範克勤已經心裏有數了。後門確實是有觀察點,這個觀察點是個側面的小二樓。其實,這個小二樓對於大世界飯店的後門,能夠觀察的角度,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挺小的。人只有躲在裏面,往非常斜的角度,才能夠看見大世界的後門。不過,這個地方也一樣因爲這個原因,會變的不那麼顯眼。而其他的位置,範克勤則是沒有發現什麼監視點了。

  範克勤轉身來到了門口,拍了一下華章的肩膀,華章轉身朝他點了下頭,跟着大方的打開了門,直接走了出去。範克勤則是跟在後面直接將這個空房間關好。兩個人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高級套房。

  華章看着範克勤,道:“怎麼樣?後門有嗎?”

  範克勤找了下方向,用手往一個方位一比,道:“後門外這個方位,直線約一百一,到一百二十米吧,有個小二樓,這個小二樓左右是連城片的那種平房,和二樓組成的民居。所以還真挺隱祕的。角度非常斜,並且能夠觀察到咱們所處飯店後門的角度,也極小。“

  “嗯。”華章點了點頭,道:“那後門應該不是監視的主力,只要盯着後門,別錯過了就行。但這樣……角度很小的觀察,我們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對。”範克勤笑道:“只要我不在後門出去,而是在一樓的中間左側大概一個窗口,以後的每一個位置出去,以他們的觀察角度,都是看不見的。”

  華章道:“他們是防止萬一罷了,並不知道我們發現他們的存在了,所以更不可能防備。我建議,你出去後,先對付的就是這個後門的小二樓。但對付小二樓的時候,要快,要又突然性,儘可能的別弄出動靜來。不然,前面的那個四樓,甚至是我們可能沒有發現的其他點位,可能會跑,或者是採取什麼其他的措施。然後,等你搞定了後門的小二樓,在繞一圈,去正面的那個四樓。”

第3417章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接着道:“對付這個四樓的時候,我建議你可以適當的弄出點動靜。然後我來觀察,看看是否有其他的點位。你在行動前,要找好電話的位置,每一次完成後,都先給房間裏來個電話。我會告訴你我觀察的結果。”

  “好。”範克勤道:“好,那就這樣。”說着,將望遠鏡遞給了華章,又道:“你只觀察前面就好,後面的不用。”

  “嗯,我記住了。”華章答了一句,拿着望遠鏡,走到了牀頭的位置,將這裏的電話從牀頭櫃上整個拿起,然後又走到了窗邊,放在了一把椅子上。見此,範克勤不再猶豫,道了聲:“那我去了。”跟着,便轉身來到了門口,再次聽了聽外面走廊的動靜。沒什麼發現後,範克勤打開門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回手關好了門。

  然後他也不乘坐電梯,而是在電梯間旁邊的樓梯間,走了下去。如此到了一樓後,範克勤用自己出色的空間感,算計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不行,爲了保險點,最好還是再往側面走一段。

  於是他從樓梯間走了出去,此時已經十來點鐘了,後世這個年頭,很多人還在娛樂呢,最起碼也刷刷手機玩玩遊戲之類的。但這個年頭沒那麼些娛樂活動,除非你去夜總會之類的夜場消費。要不然,能有啥娛樂活動啊?因此,走廊上還真是沒什麼人。

  範克勤走了一段後,在這面發現了一個門上沒有牌子的門,他經過的時候用手推了一下。鎖着呢,不過這個房間肯定不是什麼客房,或者是廁所。要是廁所的話不可能鎖門,如果是客房的話,門上不可能沒有房間號。

  於是範克勤左右看了看,趁着沒人的功夫,再次用自己鑰匙圈上的兩個小鐵跟,把這個房間打了開來。推門一看,原來裏面是個布草間。於是範克勤快速的閃了進去。回手把門再次鎖上了。

  這個布草間裏面有一些搞衛生用的桶子,旁邊靠牆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擺放着一些掃帚,拖布,還有一些抹布,皁粉之類的玩意,被人收拾的挺乾淨,看起來大世界飯店的保潔人員,應該是個相當勤快的人。

  不過範克勤是不管這些的,他直接來到了這一側的窗口側面,再次一次的細細的觀察起來。之前他觀察,是在四樓,此時是在一樓。角度不一樣,看見的東西也會不一樣。他生怕之前自己由於是從高往低看,錯過了什麼。於是他再一次觀察了一下。不過這一次確實是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於是他伸手就把這個布草間的窗戶打開了。

  找了外面沒人的機會,他直接雙腳一用力,身體凌空躍出了窗口。然後便往前走,一直走了能有三十多步,進入了一個巷子裏後,他在右轉,往那個小二樓的方向而去。

  範克勤如此大膽的約出去,就是因爲他之前都算計好了,對方觀察的角度太小,如此,隱祕是很隱祕,但反過來說,自己從另一個角度出去,對方反而是看不見的。就是利用的這一點,範克勤很是順利的繞了個半圈,已經走入了那個小二樓所在民居的巷子中。

  他之前就看好了,並且利用自己的空間感,在腦子裏給對方定位。而且那個樓基本什麼樣,他也知道。雖然當時只能看那個樓的一面。此時看的是另一面,可心裏一樣有數。

  進入這個巷子後,走了沒多長時間,右手邊的一個半舊的小二樓就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巷子裏倒是沒什麼人,必經大黑天的,誰沒事在巷子裏待著。他接近之前,立刻矮了一下身子,讓自己的身子低於窗口的高度,而且還是貼着這一側走。如此,就算這個是小二樓的房間裏,有人在這一側放哨,也需要頭探出來往下看,才能發現範克勤。

  就是這樣,範克勤沒一會就摸到了這個小二樓的正門,他立在門口,靜靜的聽了聽裏面的動靜。站了一會後,他可以確定了,裏面有人,很顯然,裏面的人肯定就是監視點的特務了。因爲一個小二樓裏,沒有任何窗口亮燈,但是裏面卻有人說話,再加上自己之前的觀察,加在一塊,出錯的幾率幾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範克勤再一次的靜靜的聽了聽,門後應該是沒什麼人。不過範克勤還是很小心的,一點一點的,把小鐵棍插入了鎖孔裏,儘可能的不發出一點聲音的將這個門的門鎖打了開來。

  等打開之後,範克勤依舊沒有動,而是再次靜靜的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很好,還是沒有什麼可疑的聲音。於是他站在側面,小心的將門打了開來。往裏看了一眼後,範克勤放心的把門打開,然後走了進去。回手將門關好,並且反鎖。

  原來,這個小二樓的大門口一進來,就是一個往裏走的走廊,走廊的盡頭,還有爐竈,以及牆面上釘着的碗筷架子之類的東西。很顯然,這個房子就是一個民居,可能是被中統的特務臨時徵用了。而走廊的兩側則是分別有一個關上的房門。

  範克勤看了看左右的房門一眼,右側的房門上沒有什麼窗戶。但左側的那個房門上方則是玻璃。但房間裏被人掛上了一個日曆。是傳統的那種,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是遮擋不住房門上的玻璃的。只能遮住中心的一塊方形區域。四邊還是能夠看見裏面的。

  於是範克勤小心的把眼睛湊上去,只看這個房間確實是有一個人,在放警戒哨。但這個人的警覺性一看就低,雖然搬了把椅子面對着巷子那一側的窗戶坐着,但耷拉着個腦袋。似乎是已經迷瞪過去了。

  範克勤又看了看這個哨子所在房間的其他位置,沒發現別的人了。於是一雙眼睛盯着這個人,用手小心的試探了一下這個房門的門鎖……

第3418章

  沒鎖,是開着的。其實,放哨的地方,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發現可疑的情況。而發現之後呢?肯定是要把自己的發現傳遞給同伴。而傳遞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是以,警戒哨,像是在市內的,基本上大多不鎖門。當然了,其實這個沒有絕對的好壞,還有一種是警戒哨,自身處於一個相當有利的位置,爲了不讓人冒然的進來,所以鎖上門,也一樣正常。這也是範克勤先用手試探的原因。

  既然沒鎖,那就更好辦了。範克勤依舊露出一雙眼睛,盯着這個小子。見這個人依舊是在打盹的狀態,於是用大指掛住拉手,用其他幾個手指頂着門框微微用力,一點點的將這個門打開。

  等到門縫能夠容納自己進入之後,範克勤不在開門了。而是上下看了看,確定,這個人也沒有設立拌線之類的自我警戒,於是邁步,往裏輕輕的點地之後,踩踏實樟耍@纔將身子的重心移動了進去。跟着換另一條腿,往前邁,再一次輕輕的落地,然後將重心移動過去。如此循環,邁了四步之後,範克勤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這個哨子身後。

  這個人睡的還挺老實,不過範克勤能夠從對方的呼吸上感覺出,其實這個人睡的也不算太投入。可能是環境因素影響的,於是範克勤把手伸了出去,左手一捂這個人的口鼻,右手拳好像一把鐵錘,斜斜的往下碰的便是一拳,正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跟着雙手一摟這個人的腦袋,左右用力一扭,頸項處登出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很好,這下可以睡踏實了。範克勤摸了摸對方身上的衣服,帶着武器和證件呢,還有一些零錢。把證件翻轉朝向了窗口,接着月色反射進入的一點光,範克勤看見了,對方拿的,是一本警務局的證件。這個證件看起來就是真的,不過很新。嗯,挺好的,像是安全局的人,有什麼行動的時候,也是愛用警務局的證件。

  範克勤將證件給對方放回兜裏,也不再動其他的東西。依舊動了動對方的腦袋,將其擺弄成在椅子上迷瞪的樣子。滿意的審視了一兩秒後,轉身從這個屋子又走了出去。

  回手將門關好後,他忽然聽見樓上又有了談話聲,不過交流的聲音確實是不大。是以,範克勤只能聽出個大概,應該是一個人問另一個人要煙,但另一個沒說話。但跟着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又傳來了打火機放在硬質桌面的聲音,跟着再次的歸於平靜。

  這就說明,樓上至少是有兩個人的。範克勤沒有管這些,來到了對門位置,靜靜的聽了聽裏面的動靜。什麼都沒有聽見,要麼是裏面的人非常安靜,要麼就是裏面的人也跟之前那個人一樣,在眯瞪覺呢。但他也看不見,畢竟這個門上沒有玻璃。

  於是範克勤輕輕的用手試了試這扇門,是否能夠打開。用柔勁,微微用力後,嗯?也一樣能夠打開。這就挺好,於是範克勤站在一側,用手繼續使用柔勁緩緩的開門,隨着門開了一條縫隙,首先入眼的是一個布藝沙發,沙發後面幾步遠還有一個上樓的樓梯。隨着縫隙的擴大,視野也見見的良好,就看一個雙人沙發上,其中一頭的副手處,伸出來一雙腳,就擔在沙發的副手上。

  嗯,這是有個人躺在這個沙發上了,不過雖然是雙人沙發,可是還是有點短了,所以這個人的腳才伸出來,擔在這一頭的副手上。但這個人敢於這麼大模大樣的躺在沙發上,範克勤在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屋內除了躺在沙發上的這個人以外,應該是還有別人。只不過現在由於門打開的縫隙還是有點小,是以,另外的人極有可能在自己的視野盲區。

  話說,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屋內忽然傳出了一個人的問話聲,道:“立德啊?“

  原來,這個屋的情況,範克勤在這一瞬間判斷的沒有錯。這個屋是這個房子一樓的大屋,有點像是客廳和飯廳的結合體,明顯這戶人家在這個巷子裏算是條件不錯的那種。而且還挺講究,一樓弄了個客廳。而這個屋,和範克勤剛剛出來的那個屋子是一樣的,都有人在房這個觀察點本身的警戒哨。

  只不過另一個小屋是一個人,這個大屋,也就是客廳呢,是兩個人。而在這個大屋放警戒哨的兩個人,他們的性格,屬於是那種較爲認真的類型,不像是另一個屋內,被範克勤已經弄死的人一樣,就自己一個,又感覺不會有什麼事,所以直接就放鬆了,坐在椅子上開始睡覺。

  這個屋兩個人中有一個挺認真的,所以另一個小子雖然心裏也不覺得會出什麼事,但對方挺認真,那怎麼辦啊?總不能說,不,你願意睜眼睛睜一晚上,別特麼帶上我,我就非得睡覺不可。

  這麼跟自己同事說不怎麼合適,於是他提出了上下半宿的建議。另一個性格較爲認真的人呢,一聽覺得也對,總不可能兩人大晚上的,就這麼幹瞪着眼睛,盯着窗戶外面看一宿吧。而且這個觀察點本身的警戒哨,也只是常規的,發生情況的概率那是很低的。因此,也就同意了。於是他讓自己的同夥去睡覺,自己先值夜。

  於是那個同事就跑到了雙人沙發上開始睡覺,他自己則是搬了把椅子,放在了窗戶邊上,坐在上面,進行警戒。說實話,就這種乾坐着,瞪着眼睛一坐坐一個晚上,那確實是有點“熬心血“的感覺。誰都不舒服。到了現在他也感覺有點難受。

  只不過他的性格,天生的比較認真。因此,他硬挺着沒有睡。而在範克勤開門的時候,用了個比較好的技巧,那就是開的微微慢一些,可是不能停頓。停頓就代表不對勁,而慢一點,可是卻連貫的開門,卻不一樣。

第3419章

  就好比一個伲砩祥_你家門,他肯定會弄出一個小縫,看一看,再開一點,然後可能會再停下,又小心的看一看,或者是聽聽動靜什麼的。可是你的家裏人,要是半夜醒了,比方說去喝個水,開個房門,可能是睡的有點迷糊,動作不會那麼猛,因此開門開的慢一點,可是卻很連貫。爲什麼連貫?因爲心裏沒有鬼,這是自己家啊,對吧。所以我就正常的開門,誰還開門開到半途,停一下啊?

  是以,範克勤這一招也是玩的心裏學手段。他雖然開的慢,可是卻沒有說中途停下,觀察,傾聽一會,然後再開。而是開的很連貫。是以,這就讓裏面的這個人有了個心理上的暗示:覺得,這是不是另一個屋值夜的同夥,因爲什麼事過來了?

  不過他也確實挺警覺的,先開言問了一句:“立德啊?“這個時候,對方要是不答話,那不用問了,肯定是有問題的。而答話,就會讓自己分清楚,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同夥。如果不是,那就立刻大喊,如此肯定能夠提醒樓上樓下的同夥,然後同時自己也拔槍射擊。

  可他卻不知道,他面對的範克勤本身是異於常人的。他這一問,範克勤幾乎是在他開口的瞬間,便一下子,用自己強悍的空間感,將他的位置,在腦子裏進行了定位。範克勤根本一點猶豫沒有,口中答了聲:“是我。“

  而這兩個字,在說到是的時候,門已經被他打開,同時身子也直接飛快的竄了出去。這一瞬間,範克勤憑着自己超越常人的五感,已經瞬間便同時確定了幾件事,第一,剛剛答話的那個人,正在轉頭看着門口的方向。第二,這個屋,除了他就有一個人,在沙發上躺着,暫時沒什麼動靜。第三,這一問一答,都是正常的音量,是以,樓上的人,未必就能夠聽見。

  這也就是範克勤,在竄進屋的這一瞬間,利用自己超人的快速反應,和判斷力,就在腦子裏形成了這種判定結果。而他出色的靈活性,和速度,也讓他瞬間就到了剛剛這個人的身前。

  在第二個我,話音可能還沒落下呢,範克勤的拳頭先落下了。沒錯,範克勤就是憑着自己的的超級能力,在進行速度上的碾壓。有人問,世界上什麼速度是最快的?有人說,光,光速是最快的。也有人說,是人的思維。光速無非是每秒近三十萬公里唄,但是我一個念頭,就是宇宙中的幾光年開外,行不行?

  但就算是思維是最快的,那也只是思維。你的動作能跟上你的思維嗎?明知道對方此時一拳已經砸過來了,我明明看到了,可是我爲什麼閃不開呢?這不光是普通人會有這種感覺。很多經過訓練的拳擊手,甚至是拳王級別的職業頂尖高手,有時候也一樣閃不開?但凡知道點這方面知識的就曉得,多少拳王級別的人,在跟對手對打的時候被一拳打倒過!

  不說擊倒,即便是面對不那麼厲害的人,一場拳擊下來,就算是拳王,也不可能閃的開所有來拳。這可不是胡說,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一場比賽十二回合的拳王賽,拳王在面對不那麼厲害的挑戰者時,整場拳擊看起來是絕對壓倒性的勝利。一共十二個回合,每個回合都是十比八,十比七這種。就算是十二個匯合,全都是這種點數,十二個回合,你全勝,對方沒有一個回合是佔優勢的。可對方那幾分是怎麼來的?不還是擊中你得到的嗎?所以就算你是最頂尖的那種拳王級高手,也一樣要被擊中,這是不可被避免的。

  爲什麼?就是因爲,你的思維可能是快速的。可是你的身體,是跟不上你的思維的。範克勤現在玩的就是這一手。在第二個是字,剛剛響起的時候,範克勤就已經來到了跟前,並且他的動作是連貫的,到了跟前同時,一拳已經打了出去。

  而是字的聲音還沒落下呢,範克勤的這一拳,已經畫了個小弧度,直接擂在了對方左側太陽穴上。跟着範克勤,相當之自信。因爲這一拳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打的很實铡>退闶菐p峯的泰森來了,脖子那麼粗,抗擊打能力那麼猛,也一樣沒用。而且還是太陽穴這種致命的部位,那就更不行了。

  有一個傳言:說專業的那種拳擊手,只要一拳,打普通人,就能直接打死。其實這話說的不太嚴謹,光是這麼說,那就肯定是錯誤的。但有沒有道理呢?有一定的道理。那就是這個拳擊手,必須是那種很出色的一類,不能說隨便來一個就行。而且還得是重量級的拳擊手!畢竟超輕量級,那體重太小了,再猛體重不夠,從而會嚴重的影響拳力。是以這裏必須是那種重量級的,或者是次重量級的高手纔行。並且打中的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的,不包括胳膊腿之類的部位。還得要打的很結實的一拳,那纔是真有可能一拳就打死人的。

  而範克勤……不好意思,他已經是真正的極限狀態。這裏可不光是隻拳力。包括他的判斷力,他能夠瞬間訂製自己出拳的路徑。並且計算對方的行爲軌跡,自己怎麼打這一拳才能命中對方最脆肉的部位等等。這可是拳王級拳擊手都不可能做到的。可範克勤的每一拳,他都能做到,就是因爲,不光是他的身體已經是極限狀態,腦子一樣是極限狀態。而手,腦相互充分的配合後,那威力簡直是大的不可思議。

  是以這一拳打中目標後,範克勤腳下根本不停,一個側跳步便來到了沙發跟前。左手跟個老虎鉗子一樣,噗的一聲,就掐住了這個人的脖子。話說,剛剛那一問一答,這個人雖然在睡覺,可他終究是專業人士,即便是睡覺,可基本的警覺性還是在呢……

第3420章

  再加上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樓上的人雖然可能隔着樓板,又沒有範克勤那麼變態的聽力,可能是聽不見的。但這個人就在旁邊呢,怎麼可能聽不見呢。但他先是聽見的,自己的同伴說話。而且也不是大喊大叫的那種,因此,他雖然醒了過來,可心裏並不如何緊張。也一樣沒有大喊大叫的預警。

  跟着就他就聽見“是我”這個回答,同時,這個回答的聲音中,還伴隨着一個悶響。似乎是誰在棉被裏說話,能聽見,但卻被悶住了的樣子。其實到了這裏,這個人已經張開了眼睛,想要起來看看了。但無奈,範克勤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幾乎是下一刻,他剛剛要起身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而脖子也被對方一隻手掐住了。

  其實,整個過程可能也就一秒左右,這個人的反應其實已經相當快了。脖子一被掐住,他急忙要伸左手去拉對方的手,另一手則是開始往自己的腰間去摸槍支。按理說,他這一反應是完全正確的,可他不知道的是,範克勤的動作太連貫,而且力量也是在太過於巨大。左手掐住對方的脖子時,手指用力猛收,五個指頭跟老虎鉗一樣,幾乎是瞬間就把對方的脖頸大動脈掐的血液無法流通,氣管和喉骨絞在一起,發出了脆響,咔的一聲輕響,直接就碎了。

  而這根本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範克勤的右手也同時的輪下。照着對方的太陽穴,呼的一便是一拳。再次咔的一聲脆響,這個人的動作也就剛剛開始。結果到了這裏,猛地便停了下來。

  範克勤立刻鬆手轉身,再次來到了那個問是立德的那個特務旁邊,用手摸了摸對方的太陽穴位置,很好,已經被自己直接打的塌陷進去一塊,這是絕對的致命傷了。是以,範克勤迅速的再次轉身,來到了躺在沙發上這個特務的旁邊,用手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的傷勢,幾乎是一樣的,太陽穴已經比自己一拳打的往腦內塌陷。

  而範克勤靜靜的站立了幾秒,一面是繼續觀察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另一面也算是一心二用,靜靜的聽了聽樓上的聲音。很好,剛剛發出的幾個聲音,並沒有什麼激烈等級的,所以樓上沒什麼反應。另外,範克勤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剛剛的情況,無論是對方的問話,還是自己的回答,又或者是自己連續幹掉這兩個人的動作,雖然有聲音,可聲音的分貝,肯定是沒有穿越樓板,引起上面人注意的等級。

  於是範克勤的眼睛從這兩個死人的身上轉移,再次環視了一下這個客廳的情況。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於是範克勤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樓梯的位置,抬頭時刻注意着上方的情況,邁步,爭取不發出任何聲音的開始往上而去。

  隨着越上越高,範克勤的視線也漸漸的能夠看清楚二樓的情況了。因爲之前,他曾經用自己的出色的耳力,聽到過二樓傳來的人聲。所以對於這個聲源的定位,已經在他的腦子裏,基本定位的很準。

  不過範克勤太謹慎,生怕錯過了什麼,是以,隨着身體往上來,他是全面的開始觀察四周。樓上的格局跟樓下察覺不大,只是客廳的位置變成了一個二樓的平臺,在牆角位置擺放了兩盆花草。平臺另一面則是兩個房間,這兩個房間的門,一個關着,另一個開着。關着的,範克勤定位的聲源,並不是這個位置。而是在開着門的那個房間裏。

  是以,範克勤再次側耳聆聽了一會,他發現二樓可不是沒什麼聲。以他的耳力,還是能夠聽見聲音的,有個人似乎是喘息重了一些,往外吐氣的時候像是故意用了些力量吹氣一樣,然後還傳來了十分微笑的摩擦聲,嚓嚓的兩聲。不過無論是故意吹氣,還是摩擦的嚓嚓聲,也只是發出了一次,立刻就沒了。

  如果這些聲音,就算是有個其他人,也能夠注意到如此弱小的聲音。但他肯定是無法知道這些聲音的是爲什麼發出來的。那範克勤知道嗎?範克勤不敢說完全知道,但他確實是有了一個覺得相當靠譜的答案。那就是他進來後,曾經聽見過二樓傳來的一句話,當時自己聽見的一樣是相當模糊的聲音,恐怕只有自己超人的耳力才能注意到,內容是一個人似乎,在跟另一個人要煙抽。

  要煙抽的內容,再加上此時微弱的吹氣,和摩擦聲。範克勤判斷,此時的自己聽見的動靜,就是有人在抽菸呢。吹氣聲很好理解,抽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來,無意識的就會發出這種微弱的聲音。而摩擦聲,範克勤判斷,應該是彈菸灰的時候,用手指彈動時,和香菸杆接觸,發出的聲音。

  放下那個關着的門,不用管,範克勤從樓梯上走了上來。從這個角度看,他現在只能看見門內一部分的樣子。遠處有個桌子露出了一角,地面倒是挺講究,鋪了一層地板,門口的門向內開着,門上方有幾個掛鉤,但現在沒有什麼衣服掛在上面。靠牆的一側還有兩個竹藤編制的椅子,椅子中間還有一個同樣是竹藤編制的小桌。上面擺放着一個白瓷的水壺。其他的就看不見了。

  範克勤小心的移動着自己的腳步,隨着他的位置變換,也漸漸的看清楚了屋內更多的狀況。一個人就在那個桌子前方坐着,是側面對着自己。而從他看的方向判斷,這個人就是朝着自己出來的,大世界飯店的後門方向。現在就很明顯了,這夥人就是在利用這棟房子,來監視大世界飯店的後門。

  這個屋子內還有一個人,在靠門這一側,旁邊的牀上躺着。範克勤只看到了他的一隻腳,微微露出薄被底下一些。可能是另一隻腳蜷縮在裏面,因此看不清楚……

第3421章

  範克勤緩緩的來到了這個房間的門口,非常迅速的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然後又快速的收回。

  就是這一眼,範克勤已經基本上看清楚了屋內的全部情況。他確定,自己之前沒有看錯。這個屋子裏面也有兩個人,一個人坐在一個桌子的側面,而且椅子也是打斜的。桌面上還放着一盒煙,一個亮銀色外殼的打火機。還有一個玻璃制的菸灰缸。

  很顯然,這個人打斜坐着不是要正對桌子,而是要從這個角度,更加方便觀察桌子後面,透過窗口外才能看見的大世界飯店後門。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就躺在門內一進去,右手邊靠牆的一張牀上。這個人應該是沒有睡着,最起碼沒有睡熟。因爲範克勤看那一眼的時候,這個人正好,把腦袋抬起,懸空在枕頭上方,然後再用手整理枕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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