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410章
華章道:“我覺得這麼專業的手法,不是軍統,就是中統。內線沒有提前給咱們傳遞信息,這……恐怕是兩統的高層,直接在指揮這事。另外也是因爲監視的對象是我,所以即便是內線想給我傳遞消息,也怕我在和他聯絡時暴露,從而對方也會受牽連。會更偏向於中統。可能就是和羅陽的死有關,或者說是根據這件事,延伸所產生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你家裏,沒什麼事吧?最近注意了沒有?”
“沒問題。”華章說道:“我在家裏基本上不怎麼說話,另外我察覺有情況之後,也在家裏檢查了,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我會每天回去都檢查了一下。也許對方也怕被發現,所以沒有在我的家裏上手段。”
範克勤道:“行,其實這樣專業的情況,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中統所爲。我們爲了兄弟們贮c福利,結果中統現在也弄到了頭上。“
說到這裏,範克勤略微沉吟片刻道:“樺衣兄,怎麼樣?現在可以了吧?“
華章倒是沒有詫異,畢竟現在整個安全局,除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外,董樺衣想聽誰就聽誰。是以,範克勤提前和董樺衣約定點什麼事,也是正常的。只是範克勤沒有提前跟自己說,這一點讓華章有點詫異。不過就看對方說完,範克勤一隻手在另一隻手上連續點擊,內容,自然是摩斯碼:早上現定的。
就在範克勤說完沒一會,董樺衣推門走了進來。範克勤道:“怎麼樣?可以了吧?”
“沒問題。”董樺衣笑道:“稍微剪一剪就能用。我回頭親自弄,一準錯不了。”說着,他看着範克勤,跟着又看向了華章再次點頭示意,那狀態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又有點不能表現出來的樣子。
華章瞬間明白,這是自己進來後,跟範克勤說話很是“隨便“的感覺,讓對方產生的錯覺。不過這個錯覺,其實是她和範克勤早就約定好的。上一次,在得知董樺衣要在除了孫國鑫辦公室以外的所有房間,都要安裝監聽設備後,跟自己約定的。要不然,董樺衣那面要是監聽着呢,說話還是那麼正規,反而不對了。畢竟他們倆在其他人的眼裏,那是有”情況“的。怎麼可能說話還一板一眼的呢。
範克勤道:“你可得弄好了啊。別回頭真要用的時候,再出了簍子。“
“這怎麼可能。“董樺衣道:”就憑我的手藝,絕對誰都聽不出來裏面的門道,我一會回去就弄。“
“成。“範克勤道:”那沒事了,你就別在這當電燈泡了。“
“電燈泡?“董樺衣皺眉一臉納罕道:”什麼意思?“
範克勤橫了他一眼,道:“你不都聽見了嗎?我們倆之間,你在這留着幹啥?發光發熱唄?”
“行。”董樺衣也翻了個白眼,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回頭請客啊,我跟你倆說呢。“
華章也不說話,在旁邊笑了笑。這話她說不合適。範克勤則是道:“請客,請客。回頭再給你準備一份大禮。哎,別在偷聽了啊。聽到點少兒不宜的動靜,對你身心發育不好。”
“屁!”董樺衣襬了擺手,面上笑呵呵走了。
華章道:“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然後用手指也點着自己另一手的手背。意思是“沒事嗎?“
“沒事,晚上我找你再說。“範克勤用手點了點回復,口中對付着:”嗨,也是臨時起意,早上來的早了點,正好碰上董樺衣。另外,我雖然沒發現中統的,但我得內線給我打了個祕密電話。“
“直接聯繫你?“華章文問道:“他就不怕暴露?”
範克勤道:“沒事,我這個內線有自己的手段。“確實,範克勤的內線肯定是比華章聯繫的要高級。這就跟安全局一樣,下面的人要是臥底的話,是不容易的。可範克勤,甚至是孫國鑫要是臥底呢?那就不一樣了。越高級,相對來說,能夠使用的手段也就越保密。
華章道:“如果監視我的人是中統的話,那麼他們反而暫時還沒有把事情往上捅。是想要自己對付我們?“
範克勤道:“也未必。他可能是上相反應了,但上峯沒有批示。畢竟對方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怎麼證明這件事跟咱們有關啊?光憑一張嘴,是沒有用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會管,肯定要看證據的。“
華章點了點頭,道:“那好,我找你就這事。”
範克勤道:“晚上,我找你。”
“去!”華章故意說了一聲,轉身走了。範克勤看着門被關好後,靜靜的思索起來。他之所以要用董樺衣給自己錄個音,就是爲了以後準備的。而不通知華章也是爲了能夠更加自然。畢竟他之前就和華章約好了,和自己單獨說話的時候,隨便一些。是以,他相信華章是不會露陷的。事實上也是如此,效果很好。如果最終這件事情鬧了起來,自己的錄音,對於國府這幫人來說,多少也算是個旁證。
另外,在範克勤心裏,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中統在給華章上手段。經歷了年嘉實的案子,以及不久前的囚車被劫事件。還有羅陽當被被刺身亡。中統會一點反應沒有嘛?這是不可能的。而軍統的話,沒有理由。雖然從那封信的手法上看,肯定是專業人士,那麼軍統也不能排除在外。但軍統沒有理由這麼做。只有中統。
而現在中統已經給華章上了手段,肯定是有目的的。這個目的的終極目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是可以肯定的。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可以讓這種事發生。範克勤甚至想到,中統不會破壞潛規則,要玩刺殺吧?畢竟自己也算是首先打破了規矩,羅陽也算是被暗殺。不,準確的說是明殺。只不過,自己讓這件事有了一個幌子罷了。那就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第3411章
但另一種可能性也存在,那就是羅陽的調查本身就基於年嘉實案件,囚車劫案。而這兩個事件,都是涉及到了紅黨的。他本身盯上美盛公司,也一定是基於這兩個事件纔將美盛公司,劃入範圍內的。那麼此時羅陽一死,中統的高層極有可能認爲,羅陽其實已經找對了方向,懷疑,自己或者是華章?又或者是美盛公司,會和紅黨產生什麼聯繫?如此,纔會給華章上手段的。
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測的這樣,那麼給華章上手段,中統其實並不會肯定,華章就是紅黨。因爲羅陽也只是將美盛公司,劃入範圍內,而沒有圈定某個人。中統覺得羅陽的死跟此有關,這纔開始對華章上手段。那麼華章的身份,還是在保密狀態的。
嗯,另外還有一個不得不防的點,那就是自己。華章是美盛公司的註冊人,也是美盛公司的總經理。但美盛公司的幕後老闆,是自己。這一點範克勤毫不懷疑,中統肯定是知道。畢竟華章就算是註冊人,就算是總經理,可一個女人雖然在安全局,當科長,也算是有些實力。可光憑這一點就敢直接單獨在外面弄個效益這麼好的公司?而且還設計到跟很多公司在咻敚Q易等的業務。光憑着安全局科長的身份,也未必就一定能夠罩得住。
是以,中統極可能也會因此,把自己盯上。華章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這樣看,那自己也要更加小心謹慎纔行。
靜靜的思索了一陣,將這些東西在腦子裏一一理順。然後他又開始琢磨起了如何破局。自己要是被中統上了手段,自己應該怎麼辦?第1部 肯定是要去發現。範克勤對這一步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他實在是異於常人。之前自己不知道,但現在不一樣啊,自己是知道的。最起碼是用自己身後就是有尾巴,來觀察,而不是平時的正常狀態。那是完全兩個概念。
就好比有個人對你有敵意。可我現在我知道你確實要害我,和我不知道你現在就要明確的害我。這效果完全是兩個概念。不知道你現在就要害我,我可能只是把你當成普通的敵對關係,就算是防備,也不會戒備的那麼深。可要是我知道你現在就是要害我,我則是會全力防備你,無論是有任何動作,哪怕抬手點個火,抽個煙,我都會異常的警惕。如此之下,你就算偷襲出手,也一樣會失去了突然性。
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平時範克勤回家,上班,下班,或者是上哪去。雖然也會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可不可能事實注意,無時無刻保持絕對警覺的狀態。現在不一樣啊。中統肯尼對自己也是用了手段,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那警覺一下子就會提升到最高。
再加上範克勤本身感官超凡,是以,他對於發現周圍是否有中統的耳目,還是相當有信心的。至於說怎麼對付中統,範克勤覺得,簡單一點,這一次不用玩什麼彎彎繞了。只要發現,直接出手全都弄死。無論事後官司打到哪,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自己只是發現了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監視自己,要對付自己。是以自己這纔出手的。那誰能把自己怎麼着?
自己可是安全局調查處的處長,知道很多祕密的,這些人敢監視自己,自己還留着他們?
想到這裏,範克勤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能全都弄死,至少要留一個活口,這纔是完美的。因爲一旦事後官司真的打到了上面,就是因爲自己的這個身份,安全局情報處的處長,還是外勤總隊的總隊長。對方監視,跟蹤自己,自己一個活口不留,那就有點明顯像是殺人滅口了。自己這個身份,肯定是要弄清楚幕後是怎麼回事的。不可能說,只是把監視自己的人都弄死,但他們怎麼來的,爲什麼來的,是受到什麼人指使的卻不弄清楚。因此,自己可以將這些人都弄死,但留一個活口。如此,才符合自己做事的風格。
而留的這個活口,弄殘廢了,然後把他的口一打開。自己在知道了幕後是中統的。那事後,自己在對付起中統來,那就更是順理成章的了。另外,這個活口就算是嘴硬,什麼都沒有交代,也沒關係,弄死。寫一份口供,把他的手印一按。就說對方出了口後,可能是因爲受刑不過,挺不住死了就好了。就算有人懷疑,那也只是懷疑。口供就在那擺着呢,你懷疑卻拿不出證據,你也只能乾瞪眼。
心中大定了注意後,範克勤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望遠鏡來。以自己的目力,再加上望遠鏡的輔助,絕對是夠了。除非對方真的會隱身。將望遠鏡放在自己的公文包裏後,範克勤開始一天的正常工作。
如此一天很快的就過去,到了下班的時間後,範克勤拿着自己的公文包下了樓,跟幾個碰到的人打了招呼後,來到了停車場。沒一會華章也來了。兩個人上車,範克勤將車子開出了安全局後,口中說道:“咱們現在去一家視野好點的餐廳喫飯,我帶了一個望遠鏡,用來輔助我發現誰在跟蹤我和你。”
“也有人跟蹤你?”華章道:“你發現端倪了?”
“不。”範克勤道:“如果有的話,這幫人也很小心,所以我沒有發現什麼情況。但我想,他們既然查到了美盛公司,那麼就不可能指示針對你一個。我得內線提醒我要小心,現在中統可能會使用手段。所以今天早上,你跟我反應情況時,我就有了點想法。先找到他們再說其他的。”
華章道:“這樣明晃晃的出來……倒也不是不行,指示如果你之前都沒有察覺,那就說明,對方在給你上手段的時候,異常的小心。現在你出現了,可能連監視我的人,都會這樣做。“
第3412章
華章說的這個問題,範克勤是明白的。如果說跟着自己的人,異常小心。對比之下跟蹤華章的人要稍微鬆懈一些,可再見到自己和華章在一起呢?那麼跟蹤華章的這些人,會不會也變得一場小心謹慎呢?答案基本是可以肯定的。因爲這種事,範克勤就幹過,當時調查的是大須賀英士,這個老鬼子很是高明,自己和他來回鬥了幾個回合,好不容易纔找到了弄死對方的機會。從而截殺成功,但是這中間的過程,其實手下的人,也曾經有過。
那就是跟蹤大須賀英士的時候,範克勤的手下是很小心的,相對來說,跟蹤其他的人,就相對要放鬆一些了。可當大須賀英士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原本不是跟蹤大須賀英士的手下,也會一樣瞬間把警惕性拉倒最高。
一法通,百法通,觸類旁通。道理都是一樣的,不過範克勤卻也不擔心,道:“所以我的包裏,有了望遠鏡,就是爲了防止這類事情發生的。今天能弄幾個就弄幾個。就算是最後跑了幾個也沒有關係,要的是這種效果,不用看戰績的。”
華章顯然也明白範克勤的意思,只要做了這種事,對跟蹤的這些人有了殺傷,對方就不可能還像是現在一樣,對自己和範克勤繼續採取如此的手段。除非是對方頭鐵,當然了,如果說從此之後徹底的斷絕也是不可能的。但這種威懾不但是讓中統的高層忌憚的,還有下面的人,這些人如果以後在接到類似的任務,那就會變得提心吊膽起來。
雖然說可能偷偷摸摸的程度會加重,但這東西跟走路一樣,你走的越快,肯定是越省時間。可是你走的越快,也肯定會讓人越加註意裏。是以你爲了防止對方注意裏那你就只能慢慢的走,甚至是都大圈子,甚至是原地停止,躲在某個掩護後面不敢出來。可如此做了,你反而原地踏步,進度緩慢。
兩個人說着話,範克勤已經開車來到了大世界飯店。大世界飯店算是這個年頭,南京有數的高檔飯店之一了。一共五層樓,下面兩層是飯店,酒吧,舞廳,以及包廂。上面三層則是客房。
範克勤他們倆來到了這裏後,直接去了一樓右側的飯店大堂,然後來到了一個靠窗戶的,帶着隔間的位置。然後點了幾樣這個飯店的菜品,以及酒水,開始喫喝起來。
現在剛剛下班沒多久,天色可還是亮着的。不過這個飯店裏面的燈光已經全開,是以從外面透過窗戶是能夠看清楚裏面的燈紅酒綠的。而範克勤和華章就像是男女幽會時追求浪漫一樣,在飯店的窗戶位置也能夠欣賞一下外面的街景。可反過來說,外面的人,也是能夠看清楚他們倆的。因此,範克勤和華章喫飯的時候,說說笑笑的樣子,自然就被有心人看見了。
沒錯,這個有心人就是中統的某個特務,只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範克勤和華章在一起呢,是以他真的不敢多看。生怕被發現,在斜對面的一個街邊轉角的位置看了一眼趕緊就收回了腦袋。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其中一人問道:“怎麼樣?看見了嗎?”
“看見了。”這個人回道:“就是他,趕緊通知各個眼睛,離着遠點,在幾個街口隱祕處佈置就行了,千萬別接近,以免被他發現,只剩咱們這裏一處就可以了。再多不保險。”
“好。”身後的人答了一聲,轉身直接走了。
而範克勤和華章,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飯店斜對面的這個轉角處有人在監視自己。畢竟範克勤和華章默契的在演戲,選擇這個位置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就是讓人發現的。是以,演戲要演的真實,那肯定要像是正常的男女幽會那樣,膩乎點,然後說說笑笑的感覺。不可能說左顧右盼的,來回掃視。
只是範克勤和華章的坐的位置一樣有講究,他們是面對面坐着喫飯。是以,自己雖然看不見自己側後方窗戶外面的情況,可是他們相互卻能夠看的見,很簡單,頭都不用動,稍微斜一下眼睛,或者是在喫飯的時候,看看街景的樣子。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觀察到對方窗戶外面,對方側後方向的情況了。
不過那個人也只是伸了一下頭,就縮回去了,是以,範克勤他們倆此時還真就沒有看見這個人。
但不怕,這不是範克勤的計劃。他們正常的喫喝,是不是的還碰個杯子,把戲做足。等喫喝完畢,範克勤一摟華章,來到了大世界飯店的前臺這裏,直接開了個高級的套房。然後和華章做了電梯,直接上樓了,去了房間裏面。
這個行爲也一樣無比正常,一男一女嘛,幽會,喫了頓飯之後,開個房間。這他麼要不正常就沒有正常事了。不過他們倆進入房間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十分默契的一分開,開始各自在這個房間的角落裏,檢查了起來。
兩個人都是專業選手,這個套房雖然挺大,一個客廳,一個起居室,一個臥室,還有一個小的室內酒吧。可他們依舊很快的就把整個套房檢查完畢。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其實,這是他們謹慎的風格在作祟。畢竟他們今天來這裏喫飯,範克勤他自己是知道要來這裏的,因爲在上班的時候,他就在考慮一個更有利於自己的環境,如此,才選擇了大世界,這個五層高的飯店。
但選擇這裏,華章都不知道,就跟別說其他人了,是以,這就等於是完全隨機一樣。房間有問題的概率本身就太低太低了。不過謹慎的兩個人還是查了一下,這才安心。
華章坐在了沙發上,看着範克勤,道:“現在呢?只要觀察就好了吧?“
“再等等。“範克勤道:”他們如果夠小心,夠謹慎,在發現我們喫完了飯……“
第3413章
範克勤繼續說道:“在發現我們喫完了飯,卻沒有出去後,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判斷,我們在樓上開房。在他們基本確定這個情況後,心態纔會出現一個放鬆的狀態。那時候,發現他們才更容易一些。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說着,範克勤從兜裏拿出香菸,點了一根慢慢的抽着。沒錯,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現在還太早,隨着時間的推移,外面的人也會在心裏放鬆。想想,一男一女進入了酒店,你在外面監視,剛開始你可能依舊會保持警惕,可是一個小時後呢?三個小時後呢,到了半夜三更的時候呢,你依舊會保持這種警惕嗎?
是以,範克勤就打算利用這種情況,來儘可能的發現都有誰在監視。他們進了屋後,外面的中統特務,最開始沒有冒險進入這個飯店,可是他們也確實是失去了目標。但失去目標後,又沒發現目標出來。因此,在心裏就懷疑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是上樓開房去了。
此時,他們還是挺謹慎的,沒有冒然過去查看。而是之前那個斜對面街角的人,觀察了能有很長時間。甚至這個小子還繞到了另一側,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窗口往大世界飯店裏面查看,都沒有發現範克勤和華章的蹤跡。兩個人喫飯的那張桌子也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不久後還來了新的食客,在那桌進餐。
如此,這個小子纔敢肯定,在大世界飯店一樓的餐廳裏,肯定是沒有範克勤和華章了。這纔開始通知其他人自己觀察的結果。他們中統帶隊的人,也沒有敢大意,讓他們繼續在周圍觀察,不要接近,然後他自己走到了後面的一條街上,找了個公用電話,回到了中統總部。
特意跟副局長李海實通了電話,請對方給予指示。李海實聽見這個情況後,也知道,手下這些人的爲難情況。是以,沉吟了半晌後,問道:“你現在手下,有沒有那種生面孔,最好是新來的。然後呢,又沒有跟安全局任何人打過交道的那種?“
帶隊的隊長稍微一想,道:“姚克吉,這小子來了半年了,但確實是從沒有跟安全局打過交道。最開始是事務管理辦的,大約一個月前調過來在一線工作。面孔生,平時也不顯山不露水的。“
“嗯。“李海實說道:”這樣,你跟他約定一個電話聯繫。你讓他僞裝成一個正常的客人,進入大世界,看看情況。然後爲了保險,把戲做足,就讓他直接開一個房間。住進去得了,然後再用房間的電話,給你彙報他進去偵查到的情況。記住啊,給他弄身符合在大世界消費身份的衣服。也別挨個屋冒進,進去後,觀察一下飯堂的情況,看看沒有機會看見大世界的入住登記。
範克勤和他的小情華章進去的時間你們不是知道嗎,看看登記時間就行了。如果沒有機會一樣不要冒然查看。然後他就隨便開個房,把這些情況,用房間內的電話,跟你彙報。明白了嗎?你重複一遍。“
重複一遍這種事,在這個帶隊的隊長心裏可不是沒有必要的,畢竟都是幹這行的,所以他對於範克勤一樣心裏有畏懼感。是以,他立刻說道:“讓姚克吉換身符合身份的衣服進去正常的消費,先去喫個飯,然後再從中找個好機會,看看能不能看到入駐登記的信息,只查時間就行,如此就算對方跟小情開房沒用真名,咱們一樣能夠知道他住的那個房間。然後姚克吉其他的不在做了,而是正常的開房去住一晚上,在房間裏,用電話在跟我取得聯絡,把他看見的情況,反應給我。“
“很好。“李海實說道:”就是這樣。千萬別讓姚克吉多做其他的,對方非常警覺,稍有一點不對勁,可能就會發現你們。“
“是。“帶隊的隊長答了一句後,微微一頓,又道:”那副座,我們如果得知了範克勤和他的小情在那個房間住……是不是派人去電話局,監聽一下他房間的電話呢?“
“嗯。“李海實稍微想了想,道:”可以,但一定要跟電話局的人要求,務必最嚴,把經過這事的電話局的人,他們的信息,當着他們的面記下來,並且讓他們寫個保證書。如此,進行威懾。一旦出現情況,他們就必然會被追究責任。“
“是。“帶隊的隊長答道:“那我清楚了,副座,您還有其他的指示嗎?”
“就這樣。”李海實道:“反正你記住一點,絕對不可以冒進,就算是剛剛我們商量好的事,一旦稍微有點不對,也可以立刻停下。”
“是。”帶隊的隊長道:“卑職記住了。”
掛斷了電話後,帶隊的隊長立刻返回,也沒有立刻吩咐,而是又很謹慎的問了問情況。結果他之前去打電話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如此,他馬上把姚克吉叫了過來。
姚克吉這個小子年歲不大,二十六、七的樣子。長得挺白淨,如此倒是挺符合能夠到大世界這種檔次消費的,養尊處優的有錢人家的形象。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錢,是以,帶隊的隊長立刻給他了一些錢,回頭都算是活動經費。如此這般的,把李海實的吩咐,跟他好好的講清楚,最後說道:“趕緊去,換身好點的行頭,另外啊,鬍子沒刮吧,找個理髮店趕緊刮一刮,弄好了後馬上回來,開始執行。”
“是。”姚克吉接了錢之後轉身就走了。有錢了還怕買不到好點的衣服嗎?他不但買了一身衣服,連皮鞋都換了一雙新的。然後又跑到了路邊的一家髮廊,讓裏面的一個老剃頭匠,快速的給他颳了個臉,然後立刻回去了。
在得知情況沒什麼變化後,帶隊的隊長又叮囑了他一遍,這才指示他,道:“去吧。“姚克吉接到了命令,大模大樣的……
第3414章
接到命令的姚克吉,演技也是不俗,單手插兜,一副有錢人的放鬆瀟灑,不爲錢發愁的模樣,走進了大世界飯店當中。他沒有着急,而是先來到了餐廳這裏,點了份牛排。現在這個年頭其實更加崇洋媚外,就連一個喫的,都感覺洋人的東西牛B,明明就是一個煎牛排,但是感覺使用刀叉,就特牛B,特優雅。
其實這玩意有什麼可優雅的,刀子,叉子,這玩意,在古代就是老祖宗玩剩下的,後來因爲中國的菜式發展的實在是太多種多樣了,比如說某些絲類的菜式,又或者是片類的菜式,又或者是段類的菜式,還有清蒸,燉,某些整條的東西,又或者是有皮,需要包裹的菜式,總之是各種各樣的不要太多。
是以,刀子,叉子,甚至是勺子的適應性反而沒有筷子強。筷子可以夾,可以分,甚至是可以叉,可以扒拉,還不用總來回換着用餐工具,那麼費事。也就一點,喝湯不太方便,所以筷子就進化成主流的用餐工具了。刀子和叉子,也就變成了次一級,輔助類餐具。
後世其實越來越多的人,已經明白過來了,刀、叉未必就高貴,喫一頓飯恨不得換好幾樣餐具,就優雅了?還他麼不夠我忙活的呢。我喫頓飯,肯定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哪就那麼多破規矩。我只要不喫飯來回扒拉菜,吧唧吧唧的瘋狂吧唧嘴,玩命敲飯盆子。我想怎麼喫不行啊?這就跟外國的刀具一樣,各種各樣的看起來那叫一個專業。
結果你買回來發現,絕大多數可能做飯的時候,根本用不上,也就擺在哪,賣相好看而已。你甚至只需要一把長方形的中國廚刀,就可以搞定一切了。哦,別說的那麼絕對,搞定百分之九十多吧。當然了,咱中國人向來公平公正,也不是看不起用刀叉的,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唄,你願意用啥喫飯,我一樣尊重你的習慣,反過來呢,我用啥喫飯,那也自然是我自己的事。但你要說你比我優雅,高貴,那就很操蛋了。
但那是後世,這個年頭不一樣,是以,點牛排,用刀叉,那絕對是優雅的。就這樣,姚克吉進入角色後,喫相很是好看。哎,就是這個範兒,小味撓撓的。這不一下子就優雅上了嗎。
喫完了,很是矜持的擦了擦嘴,然後押了點小費在餐桌上,那必須要一身歐美範,倍兒正宗的那種。來到了臺前後,說道:“我需要一間單人房。”
“好的先生。“前臺也一樣,然後開始登記信息。但這時候姚克吉就使用了一個小技巧。怎麼回事呢,他給自己去了個很難寫的名字,叫霍凜孺,筆畫多啊。如此之下,這個前臺在登記的時候寫字就不快,而且姚克吉表現的很講究,還事先用話打了個提前量:”我這名可不好寫啊。霍就是正常的霍姓,但凜,是凜冽的那個凜,孺呢,則是左邊一個子,右邊一個需要的需。我看看啊……嗯,對,兩點水,右邊上方是……“
他口中說着這個話,就探頭從前臺上方,看向前臺的那個登記本。好像是指點對方自己的名字怎麼寫一樣。而前臺呢,見他這樣也不好用同音字代替,就只能好好寫。畢竟這是客人,人家都這麼說了,你最起碼得認真對待吧。
但姚克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這樣好像是指點別人怎麼寫字,實則就是再看登記本。再加上他有時間線索,是以,範克勤和華章喫完了飯,什麼時候從靠窗的位置不見的,他是知道的。因此,他這麼一看,立刻就看見了。
邭膺�不錯,這個大世界飯店也是挺貴的消費場所了,而現在這個年頭,能在這裏消費的起的其實還是少數人。因此他也沒有碰見什麼,這一篇登記本我已經寫滿了,已經翻到了下一頁的情況。他在立刻就在相應的時間找到了確實是有登記記錄的。
有了這個信息後,姚克吉心裏就有數了。等完事後他拿着鑰匙直接就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他立刻就抄起客房的電話,要了個外線撥打了過去。很快的,帶隊的隊長,在某個越好的公用電話處,就給接了起來。
姚克吉說道:“有,他們確實是開了房的,是高級套房。我看的很清楚,想來以那個人的身份和財力,住進這種地方,肯定是要開高級房間的。所以應該是錯不了……好,我記住了,不會亂走動,我會在房間裏待著。您放心吧……好,再見。“
他這裏彙報完畢了,姚克吉反而一身輕鬆,基本上他自己的活已經完事了,於是就在房間裏待著就好。而另一邊,帶隊的隊長,在聽取了姚克吉的彙報後,立刻開始安排起來。他結合周邊的地形,在某一處樓房的四層,也設立了一個眼睛。
並且同時,他把飯店的後門,也設置了一個觀察哨。這兩個地方都是有講究的。首先一點,那個在某個樓房的四樓的眼睛,其實這個樓房距離大世界飯店的距離可是不近,直線距離能有兩百米往上。而起還稍稍打斜。並且他還特意囑咐,躲在這個樓房的人,一定要呆在房間的暗處,用望遠鏡來觀察。
另一個後門的觀察哨也是離的挺遠,只要能夠看見飯店的後門就行,不用管是否打斜。甚至是能夠觀察的角度只有一點點,可後門處能夠看見就可以了。是以這兩個位置的眼睛,可以說都非常隱祕。
其他的人,這個帶隊的隊長則是,在周邊找了個小旅館,住了進去。但好在這個小旅館卻帶着電話,這是他很滿意的,有任何情況,前後的兩個哨子,都可以隨時的打電話通知自己等人。
但此時他帶着的人,就是住進這個小旅館的人,已經不算多了。也就四個人,加上這個帶隊的隊長自己……
第3415章
一共五個。這不是他們人少,而是說那兩個哨子,也需要換班。不可能說一個人,一盯就盯一宿。可能有人能做到。但大多數人,也能在崗位堅持,可堅持和效果好是兩碼事。從一開始的注意力集中,到放鬆,到疲倦。甚至眼睛看着目標方向,但腦子都呈現放空的狀態。是以,肯定要是輪班的。因此,每個人一個小時,來回換,如此,才能夠盯得住,並且保持注意力集中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