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844章

作者:岩隐士

  這是因爲韋山的掃射是從右往左掃,是以最左側的那個人,肯定是最後一箇中槍。他也是有最多的反應時間的。當然了,拿槍一個橫掃,本身就很快,基本上這麼近是不可能反應的過來的。但爲了保險,以及和韋山的默契,路不平還是打最左側這個人好幾槍,就是爲了防止萬一的發生。好在他們這一次突然開槍,可謂毫無徵兆。這幾個特務可以說一個照面,直接就全部放倒了。

  路不平把槍往副駕駛前面的風擋上一扔,道:“幫我換彈。”說話的同時,已經掛上了檔位,一腳油門,直接咣的一聲,將橫杆撞開,將車子從哨卡處,強行闖了過去。副駕駛的韋山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往左右觀察,然後這才用手將手槍拿過,幫他換了個新的彈匣。

  後排座的安冰也差不多,他是自己給自己換了個新彈匣。換彈匣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往四周觀察。不過很顯然,中統雖然是強力部門,但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南京城那麼多的出入城口,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每個口子都放上幾十人,是以,那四個中統的特務可能就是此時的全部了。因爲沒有其他的情況發生,也沒有其他人從兩側的建築裏開槍或者是衝出來。

  是以他們很是順利的開車往前開了很長一段時間,跟着,將車子隱藏在了一片林子的裏面,安冰等人開始穿越這片小樹林,等他們又花了大概一個小時穿過之後,來到了一條喝道上,這裏已經有一個小舟了,三個人觀察好了河道的情況,沒什麼可疑的情況,於是立刻上去,開始架勢小舟,往河道的對面劃去……

  話說他們闖關成功後,這麼一連串槍響,不可能不引起周圍鄰里的注意。雖然這裏是城市邊緣了,但也不是沒有人家的。聽見槍響後,很多人都貓在自己家裏不敢出去,但也有幾個膽子大的,等了一會,再也聽不見動靜,就小心的從家裏出來,想要看看什麼情況。而這裏也不是沒有電話,有幾戶人家別看住在城市邊緣,但條件不錯,畢竟這裏也不是完全沒有買賣家,開飯店的,開個雜貨店,或者是日用品店之類的,也是有幾個的。

  這些人家裏是有電話的,是以,其中非常少的一部分人,還撥打了電話進行報警處理。以爲是遇見什麼土匪了。要知道這個年頭,土匪這種玩意可不是什麼新鮮的物種,全國各地可是不少。而這些居民也不專業,不可能聽出什麼衝鋒槍和土槍或者是栓動步槍的區別。反正我就聽見打槍了,我感覺得通知警務局。讓他們趕緊過來,回頭萬一真是土匪在跑我店裏搶一把怎麼辦。

  雖然這個年頭的報警系統那是非常拉胯的,其實普通人家的報警意識也相當低下。但肯定不可能完全的避免這種事。是以,警務局得到信之後,雖然動作也拖拉,而且他們也不信任普通人的報警,是以只是先派了兩個人幾層的警務員過來看看情況再說。等他們到了跟前,已經是都快半個點了。

  趕到的時候,就看周圍鄰里膽子大的人已經在現場進行圍觀了。“都閃開!”“警務局的,閃開!!別雞脖動彈。說你呢,!”

  沒錯,還有一個老頭,就是好奇,還用一根柺棍,一會戳戳這個,一會捅咕捅咕那個。扒拉扒拉衣服大襟,看看槍眼,然後在劃拉劃拉掉在地上的槍支。好像玩的不易樂呼。

  結果這個警務員過來大罵一聲,一腳將這兒老頭踹旁邊去了。回頭扇了兩個附近看熱鬧的耳光,把槍一揮大喝道:“草泥馬的,都他麼離遠點!滾!!滾遠點!!別在地上裝死!你,你,把他抬走!“

  過來兩個比較年輕的,趕緊把這個老頭抬着,到了遠處。看見這個情況之後,這兩個非常橫的警務員也有點蒙了,這現場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啊,四個死人,一個距離撞斷的橫杆處十來步遠,剩下的三個人則是死在橫杆處附近,全都是中槍而死。就算沒有什麼警務知識,從他們死亡倒地的方向上看,也能夠看出子彈是從大概什麼位置射過來的。

  於是這兩個警務員稍微對話幾句,就覺得這事不簡單,趕緊往上報吧。就這樣很快中統那面就收到了消息。

  其實,在他們往上報之前,中統那面就已經知道了情況了。這是因爲在知道羅陽死後,中統總部很快的就利用電話線路,通知了各個路口的卡子處,讓他們進行檢查攔截可能要逃跑的刺客。

  再這個通知下去後,可能也就是不到四十分鐘。由於羅陽是被當街直接打死的,是以中統上層本身就非常重視。畢竟這等於是對方給自己釋放了一個信號,我就是要明確的乾死你。要不然,怎麼可能在羅陽出去後,直接被人明晃晃的射殺在車子上呢。

  是以,也是這個原因,中統的上層又驚又怒。如此和上行下效一個道理,如此重視,下面的人也一樣非常重視,而且李海實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有點坐不住了,派遣一處的得力手下,讓其帶着不少人偵查高手,去羅陽死的現場查看情況。

  但李海實還是有點坐不住啊,是以沒一會的功夫,他又來到了電訊室,讓他們再次聯絡各個出城要到的哨卡,火車站,渡口,公路口等等,結果如此聯絡之下,其他的地方都能夠聯繫上,結果這一聯繫,就是其中一個公路口的卡子,怎麼着都聯繫不上……

第3405章

  當時李海實就感覺不對勁,這他媽不會也出事了吧。於是立刻再次派了一處的副處長王土生,親自帶人去查看情況。

  話說中統一處的處長,就是副局長李海實兼任,王土生是副處長,實則就相當於處長,因爲平時一處裏面的事,基本上都是王土生負責的。只不過李海實這個小子有點戀權,當上了副局長之後,到現在也沒有完全的放手。當然了,這裏面肯定還有點什麼其他的原因,比如說王土生本身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是以,這王土生很是拍馬李海實,在後者上位副局長後,他也一樣百般挽留,說什麼: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啊,副座,您在兼任咱們一處處長一段時間,如此,下面的兄弟心裏也有底啊。您就是咱們一處的定海神針!反正就是之類的種種的情況,但總之,此時局面就是如此。

  如此,在那兩個警務人員打電話往上反應的時候,王土生就他已經帶隊趕往了現場。是以他到的時候,那兩個警務員也有點懵了,怎麼個情況,效率這麼高嗎?這面剛剛放下電話沒多長時間,人就過來了。

  王土生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不過他的本事,在中統這種專業的特務機關,怎麼說呢,百分滿分的話,他能打個六、七十分的樣子吧。確實是及格水準以上了,但真不能說有多厲害。他主要的能力,其實是拍馬。尤其是他機遇好,在早年剛剛進入中統後,就跟着李海實了。而李海實的官哌�是相當不錯的,先後副大隊長,到大隊長,然後一躍成爲了一處的處長。主要是李海實上面也有人。

  而李海實官吆茫自捳f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王土生平時就表現得爲李海實馬首是瞻,是以他現在也跟着沾了大光,一路升到了現在的副處長之位。不過王土生別看能耐也就及格稍微偏上一點,但他一處本身就是精銳匯聚的,是以他現在的及格手下,那都是一把好手。

  而王土生有個有點,就是能夠充分的看清自己有幾斤幾兩,這是相當重要的一點。如果他沒有這個有點,就算他平時再拍李海實的馬屁,也是不行的。因爲交給你一件事,尤其是中統這種專業性非常強的機關單位。給你一個任務,結果看不清楚自己喫幾碗乾飯,非得按照自己的性子也見解一意孤行,那麼把事情總是辦砸,李海實也是要臉的。

  你他媽……交給你一件事你砸一件事,你私下跟我關係再好,我也不敢使勁提拔你啊。我不是老蔣頭,國府最大的那個,我只是李海實,我上面也是有人看着呢,你這每一次都辦砸,那他媽不等於給自己拆臺呢嗎?就算關係再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行啊。你砸的不是我給你的差事,你是砸我的飯碗呢。砸的是我上進的階梯啊。

  這王土生不一樣,他充分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喫幾碗乾飯。是以,再有充分自我認知的情況下。他明白,自己也就是個將將合格的業務水平。於是他在上面交代下來專業性的任務時,反而會充分的聽取手下的意見。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知道自己能力不算優秀,那就聽更加專業人士,並且是優秀者的建議。如此,自己總是給上面交下來的任務,辦的妥當。

  甚至都不用每一件都辦妥,只需要大部分都辦的漂亮,就會讓李海實覺得:“哎,我這個手下行啊。“如此之下,覺得手下不錯,而且另一面還會拍自己的馬屁,這種下屬我不提拔他,我提拔誰啊?

  此時,就是這個情況,王土生得到了李海實的命令後,帶着自己最強力的幾個手下,來到了現場。然後他稍微裝模作樣一番,而且只是說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情況,畢竟他是副處長,又是他們帶隊的頭子,不用是事事親爲。所以,王土生先查看了一下現場,道:“四個兄弟死了,看射擊角度和彈着點,以及這些兄弟死後倒下的方向,這肯定是有人闖關。你們看,地上還有玻璃碎渣,所以極有可能是一輛車子過來了,並且在車上直接就朝着這幾個兄弟射擊的。大斌,老吳,李飛,你們幾個趕緊勘察現場,另外,該走訪走訪,該取證取證。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你看,他這麼一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專業能力有多強呢。是不是很像是那麼回事,不過這也基本是王土生快要到自己的專業能力極限了,再往細了看,他就不行了。但他這麼一說,誰都看不出什麼毛病來,然後最後還讓大斌,老吳,和李飛這幾個重要的手下繼續勘察現場,和安排走訪之類的工作。這還好像是非常信任手下,直接指揮他們做專業的事一樣。

  實際上呢,他說的這些,其實只要是個專業人士,甚至是那種培訓了沒多長時間的特工,也一樣能夠看出來,畢竟玻璃碴子就在地上呢,死人也就在這擺着呢,誰他麼看不出來啊。但王土生轉悠一圈,就這麼吩咐下來,也確實是正確無比的,誰都說不出個錯處就是了。

  然後王土生就不管了,因爲他剛剛那番話已經派了能力高超的幾個手下,繼續往下查了。於是他也左右看了看,先找了個臨時的現場指揮部,這也是工作嗎。專業能力不行,但其他的事,一樣是要乾的。於是他帶人在旁邊直接徵用了一個帶電話,小商店作爲臨時指揮所,而且還立刻給中統總部打了電話,通知李海實自己趕到後看見的情況,然後告訴對方,自己正在進一步偵查,取得進展後會立刻跟副座您彙報的。

  就這一套流程,就顯得王土生很厲害了。但他肯定是沒法向範克勤那樣,就算是遇見了十分困難的情況,他只要親自一出馬,肯定就能能夠找到繼續追查的方向……

第3406章

  並最終將事情辦妥。反觀王土生就不行了,如果這幾個手下也抓瞎,他也就沒有咒唸了。

  坐在現場的臨時指揮部,也就是這個雜貨店中,王土生沉着的抽着煙。最起碼讓手下人看他的樣子,顯得非常沉着。就這樣,一直等了大約又是不到四十分鐘,手下們的信息開始匯聚了過來。

  其實這個效率不算是慢了,而且還真就是有了發現。雖然說,這裏是城市的邊緣,人口相對於城市裏面的位置,肯定是要少挺多的。但這裏終究是邊緣,也沒有出市呢。旁邊可是有人家住的,當時也不是半夜三更,街上行人是少,可不是真的沒有行人。因此,安冰他們闖關時,槍聲一響,不管是當時背對他們是側對他們的行人,肯定第一個反應是立刻轉頭向聲源地查看。

  是以,當時的目擊者可是有的。不過這些中統特務找到他們後一問,綜合幾個人的說法,就是他們看見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然後幾個人倒地,跟着他們因爲害怕,直接就跑了,沒敢逗留多看。

  這些信息匯聚過來後,基本可以確定了時間線索,而且還知道了對方是有連續火力的。其他的就沒什麼大用了,但有一條,那個黑色的汽車,可以作爲首要查找的目標。

  於是王土生聽取了幾個手下的建議後,立刻派出了一個偵查高手組成的偵查小隊,以那輛黑色的轎車爲目標,往下追蹤下去。那說怎麼不之前就追啊。這是正常的,當時雖然也懷疑是坐車,但什麼車,沒有一個既定的概念。現在不一樣了,最起碼知道是個黑色的車子,而且對方還有連環火力,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要是啥都不知道的時候直接楞往下追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是有偏差的。而且可能會低估對方的情況,造成很大的傷亡。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他們覺得,此時追也是白追,因爲出了城後,你說往那個方向追吧?

  順着道路追,沒路過一個岔口,追擊的方位就會相應的降低,這麼長時間,對方都跑哪去了。人家是不動啊?任由你追擊。再者,只要路過兩個岔口,那追擊的正確性,就會大大降低。

  是以,王土生他們接下來在這裏忙活了一天。當時羅陽是一上班便出來了,安冰他們刺殺對方的時候,也是在上午,衝卡的時候,也就是十點左右。是以還真就是忙活了一天,王土生他們也在沒什麼進展,王土生只能先回中統總部,進行彙報。而且他也不願意爲了希望十分渺茫的事而加班。讓手下繼續按照他們的思路往下查就行。

  回到了總部後,王土生其他的事沒幹,雖然很想下班,但李海實的態度,他不可能不在乎。於是立刻上樓,進入了李海實的辦公室,一通匯報。把自己怎麼查的,手下怎麼跟自己說的,他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在腦子裏整理好了。然後跟李海實彙報了一遍。

  到了最後,王土生總結了一下,道:“副座,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派出去追擊,偵查那輛車的兄弟,還沒有回來,此時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過我再回來前,不是往總部又打了個電話嗎,讓總部又支援了人手,我把這些人也都再一次組成了偵查追擊的隊伍,派了出去,讓他們發現任何情況,先派人回來報信。”

  “嗯。”李海實聽了王土生的詳細彙報後,其實心裏還是挺滿意的。畢竟王土生這個人有着充分的自我認知,所以不會幹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他是綜合了手下幾個很有能力的人的建議,再去做事的。是以,他工作的各種措施,還真是挑不出什麼錯處來。這也是王土生的絕招。像是李海實,就認爲自己的這個老部下的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只是有時候邭獠惶昧T了。

  李海實道:“你覺得這事……跟安全局有沒有關係?”

  “肯定有。”王土生說道:“羅陽本身再查年嘉實的案子,和囚車被劫事件。他查的方式……”他對於羅陽本身查這些事情,還是門清的,等他說了一遍後,接着道:“副座,如此,他查到一個美盛公司。而這個公司的背後,就是安全局的人。您想想,本來查的是年嘉實,和囚車被劫,結果現在查到這一步,居然有個安全局的影子,這是巧合嗎?

  而且無論是不是巧合,現在這個公司就在範圍之內,肯定不能放在一邊不管吧。肯定要重點偵查啊。可是這幫人很是沉的住氣,於是羅陽纔想了個辦法,那就是引蛇出洞。讓他們動起來,才能找到時機和破綻。但誰都沒想到,安全局的人會採用如此激烈的手段,直接就派人幹掉了羅陽。他是明晃晃的死於街面上,一個人當街開槍將其射殺與車子裏。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就是要傳遞出一個信息,用以威懾警告,誰敢動我們的利益我們就幹掉誰。

  但這種情況下,副座,我反而更加懷疑,安全局可能真的跟年嘉實的事,或者是囚車被劫事件有關了。“

  聽她說完了這話,李海實皺眉,他心裏當然知道,羅陽是怎麼引蛇出洞的。弄了美盛公司,現在聽王土生又如此詳細的介紹了一遍,他更是有些爲難,道:“羅陽動了美盛公司的財務,以及貨物。我聽說他下一步,要是美盛公司還沒有動靜,他可能會動美盛公司的銷售渠道了。這是什麼?等於碰了對方的錢袋子……斷人財路殺人父母啊。從這個角度講,羅陽出事,反而是情理之中了。只不過,事先我們誰都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採用如此劇烈的手段。“

  “是啊,副座。“王土生符合道:”不過以卑職之見,他們爲什麼一上來,就採取這麼劇烈的手段呢?這肯定是他們心裏有鬼啊……“

第3407章

  王土生接着說道:“要不然,就算咱們跟安全局不對付,可有必要一上來就把羅陽直接當街打死嗎?“

  李海實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而且之前,羅陽一步一步給美盛公司上手段,對方是沒有動的。他們爲什麼沒動?而到了現在,卻一動就採取當街把羅陽殺死的手段。這就是在找機會呢。“

  說到這裏,李海實看了眼表,道:“我去找局長,把情況跟他彙報一下。你繼續盯着點那個關卡被突破的事,爭取找到對方。只要追蹤到對方,那一切都好辦。即便是最後對方已經跑了,那他們的車子,也要爭取找到。我們總要找到些什麼纔行,明白?“

  “明白。“王土生點了點頭,道:”這您放心,我一定盯着。“

  李海實很快的就到了徐世曾辦公室,先把王土生的情況跟李海實說了一遍,然後道:“局座,這事咱們怎麼做。羅陽現在是被明晃晃的打死,咱們要是不採取相應的對策,以後誰來都會踩咱們一腳。“

  “當然要動。“徐世曾道:”無論最後究竟會怎麼樣,我們必須要動起來。讓其他人看到,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只是現在安全局和我們的情況……“他沒有往深裏說,畢竟之前,範克勤已經把這種衝突明面話了,而且還廢了中統很多精英。是以,現在中統要是真面硬鋼的話,恐怕還是會喫虧。這其實包括羅陽之前的行動也是如此,他想的是,比安全局的人動起來,但沒想真的正面硬鋼,要不然,肯定喫虧。

  徐世曾接着說道:“先按照正常程序來,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我會把這事跟黃廳長說一說。畢竟現在還沒有證據顯示,安全局就是跟年嘉實和囚車被劫事件有關。如果到了上面,人家問,有什麼證據嗎?我們不能用推測來回復的。但要讓黃廳長在心裏知道,安全局,確實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要種下一顆種子,時刻警惕安全局的種子。”

  李海實點了點頭,他心裏也清楚,徐世曾說的對。像是安全局的這個要害機構。你真的要是往上反應,真面打官司。可不是玩特權的時候,不可能說相對其他人那樣,我只要懷疑你就夠了。是必須拿出一些證據來的,要不然,上面就算是認爲你說的是佔理的,可實質上,卻依舊要和稀泥。因爲你沒有實質的證據,過硬的東西拿出來,光憑嘴說啊。對其他人沒問題,對安全局卻不行。

  徐世曾說完這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着緩緩的放下,道:“但咱們要最好準備。要有人接替羅陽的工作纔行。“

  “嗯?“李海實道:”局座,接替羅陽的工作,您的意思是,羅陽其實現在已經走到正確的追查路線上了?“

  “對。“徐世曾說道:”他的死,就是一個證明。那個美盛公司後面不是有安全局的人嗎?但這個人是誰?具體弄清楚了嗎?沒有啊。我們還是要找到具體的目標,纔可以採取一些相應的手段的。直接針對整個安全局不是不行,但……我們到安全局之前的初衷可是查年嘉實和囚車被劫事件。這裏面可是涉及到紅黨的。“

  聽他這麼一說,李海實點了點頭,道:“局座高明,您的意思是,美盛公司背後的那個具體的,安全局的人,可能就是涉及紅黨。”

  徐世曾道:“是啊,我們沒法排除這種可能性。而且任誰來了,都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的,不是嗎。“

  “其實……”李海實道:“羅陽的進展我是知道的,他再查美盛公司的時候,發現,他們公司的註冊人,老闆,以及總經理,是華章。是安全局調查處特調科的科長。這個女的……好像是範克勤的情婦。”

  “哦?”徐世曾還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畢竟他是局長,事情挺多,不可能說事事過問細節。聽見李海實如此一說,皺眉道:“怎麼早沒跟我說……算了,這個華章……什麼情況?是美盛公司的老闆?”

  “對。”李海實道:“註冊美盛公司的,就是華章。最起碼,美盛公司就是她名下的。不過,我感覺這個女人哪有那麼厲害。她背後站着的範克勤,才應該是這個公司真正的幕後老闆。“

  說道這裏,李海實道:“局座,您想啊,她一個女人。憑什麼當科長啊,能力?就算她有一定的能力,可安全間的好手也不少啊。憑什麼就輪到她了。而且這個女人長得漂亮,從挺早之前就是範克勤的手下。然後,華章就被看中,從隊長,到組長,後來安全局成立後,又被範克勤從情報處調過來了,還安排在自己的身邊,最終成立了特調科,任科長。就這個軌跡……他們倆能沒事?”

  徐世曾聽罷,眉頭一支緊鎖,沉默了一會,才道:“華章背後站着範克勤,嗯,成立了美盛公司倒是有可能的。我們正常分析,她就算是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手段。但她也萬萬不敢繞過範克勤,私自就採取極端行動吧?“

  “對。”李海實點了點頭,道:“範克勤……能和紅黨扯上關係?華章可是他的情婦,只不過沒公開罷了。要是紅黨……就不可能有這種關係。畢竟他們的紀律是很嚴明的。”

  徐世曾悠悠的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這是,在結果沒出來之前,誰能說的準啊……總之,對範克勤和華章,我們要上上心。但手段不要激烈,我的意思是,絕對不可以讓對方發現了。要不然,範克勤根本不會給你機會,說不得直接就會動手。到時候我們一樣是喫悶虧。要讓下面的人遠遠的觀察,如果有什麼被發現的風險,甚至可以暫時停下,等穩定後再繼續查。這個意思,明白?”

  “明白。”李海實道:“範克勤沒準直接裝糊塗……“

第3408章

  李海實接着說道:“卑職明白,範克勤沒準會直接裝糊塗,發現了有跟在後面的就直接出手,然後愣說自己不知道,到時候官司打到上峯去,喫虧的也是在咱們,所以,決不能讓他發現。”

  “對。”徐世曾道:“那個華章也要如此,但她肯定要比範克勤好對付的多,他們倆,我看,以華章這面爲突破點,纔是最好的。她既然能夠被範克勤推出來,當了美盛公司的總經理,一定是有什麼情況的。先弄清楚這些,然後在根據情況而定吧。”

  “好。“李海實說道:”那我回頭就安排,等安排好了,再跟局座彙報。“

  告辭了徐世曾後,李海實回到了自己辦公室,叫來了幾個心腹如此這般吩咐下去。中統的執行能力也不錯,而且這還是徐世曾直接參與其中後,那執行力自然不可與其他的任務同日而語。

  另外一個,雙方雖然相互不對付,甚至是敵對關係。但其實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可以暗殺對方的高層人員,甚至是只要是暗殺對方的任何一個人員,都不可以。你可以在某個地方執行任務的時候,撞上了,然後朝對方射擊,奔着要命去,也是可以的,但確實是不可以搞暗殺。

  這肯定是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雙方都很默契的遵守這一條規矩。就是因爲一旦他們雙方開始搞暗殺了,那局面就會沒完沒了了。回個家,走個路,出個門,那都會變的相當危險。這其實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現在就是這樣,一開始任務交代下來後,執行的幾個中統心裏也是有點肝顫。畢竟他們也是有思想的人,雖然說上面的命令肯定是要遵守,但看這個架勢,有點是像暗殺前的踩點啊。

  過了幾天,他們這才發現,並不是暗殺。要不然,對於他們這些執行者來說,還真是有點沒底。畢竟要真是開始暗殺了,那他們幾個,估計是凶多吉少了。最最起碼的,安全局也一定會選擇反擊。那他們這些直接參與者,肯定要承受這些火力。因爲一方一旦開始,那另一方,就算是爲了平衡,以及讓手下人的心裏,能夠安撫一點。也一定會反擊。

  好在過了一段時間後,這些中統的特務,具體在執行的時候,發現也要對範克勤和華章這兩個人,所接觸的人,進行調查。這才確定,上層沒有壞規矩的意思。

  那說中統給範克勤以及華章上的這些手段,很高明嗎?可以這麼說,最起碼是很專業的。有句話叫人的名樹的影。徐世曾和李海實都千叮嚀萬囑咐的,下面這些執行的特務,能不小心謹慎嗎?

  就好像讓對戰個普通人,那你有可能不會做太多準備。可是要讓你必須對戰的是一個職業拳擊手呢?甚至是某個金腰帶的獲得者,拳王級別的人物呢?你就算知道自己獲勝的可能性極小。但你提前準備的還敢那麼懶散嗎?你要麼破罐子破摔,要麼就只能玩命準備。還有其他第三條路可選嗎?

  這些中統的執行特務,也是一樣的。在大局長徐世曾和副局長李海實的命令下,這事是他們必須執行的。而且面對的還是死對頭,安全局的BOSS級別人物,他們敢和對待平常人一樣嗎?

  是以,小心中透着小心,謹慎中加着謹慎。稍有一點感覺可能會被發現,他們就趕忙停下,真正的按照徐世曾的話“寧可暫停調查,也不可能讓對方發現“的話來了。

  範克勤是有着超越常人的超級感知,比如說他們的目力,聽力等等,絕對是比一般人強大太多。但他依舊是個人類,可不是克拉克肯特這種外星人。比如說,他的目力太強,距離很遠很遠,都能夠看清楚。可是,一樣有看不見的。對方躲在一個很遠的地方,房子裏,然後呢,就躲在房屋中的陰影裏。那麼遠,本身就是個難點。而且明暗交錯就更加難以被人發現了。

  這就跟大晚上的,你看別人家的窗戶,如果對方家裏是亮燈的,你是很容易能夠看清楚裏面的情況的。可對方沒有開燈,那你就算用倍數很高的望遠鏡看,也一樣是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見。這是一個道理。

  現在中統的這幫特務在得知自己要監視的是範克勤,他們敢大意?那是能小心就小心。距離特別遠的地方,躲在某個有多少個窗口的樓中一個窗口裏,然後還站在暗影裏。並且還站在側面,這玩意,就算是範克勤也不可能輕易的發現。他上街,就拿上班的這一路舉例,他會碰見多少個窗戶?他會碰見多少個行人?他觀察力是強,感官是超越常人,可這麼多窗戶,他要每一個都看嗎?碰見的這麼多行人,他要每一個都觀察嗎?碰見的每一個汽車,每一輛自行車,每一個報攤,他都要細細的看上一遍嗎?

  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範克勤都不可能這麼做。但話說回來,中統這幫人也是因爲太過於小心,稍微有一點風險,就不敢在繼續了,是以進度一樣相當之慢。我天天租個房子,就在你家對面不停的注視你,你只要出門我就跟在後面。和距離超遠,你稍微上了哪裏我都不在敢繼續跟蹤,那個進度快啊?

  因此範克勤雖然沒發現有人再給自己上手段。但上手段的這些人,也是一樣的,沒什麼太大的進展。

  是以,他們就按照徐世曾和李海實的吩咐,把工作的重點,放在了華章身上。而他們針對華章,幾乎是和範克勤完全相反的態度了。首選,連中統大局長徐世曾在內的人,都認爲華章這個女的,只不過就是範克勤的小情兒,而且還認爲華章其實就算有點能耐,但也只不過是個尋常的特工,最主要的,還是靠着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婀娜的身姿,傍上了範克勤才能上位。

第3409章

  是以,對範克勤這種本身都知道,水平高到嚇人的特工,和對這種有點能力,但不多,更多的是靠着自己給上司當情人上位的,那肯定是有所區別。但是這,也是他們這次行動失誤的原因之一。

  華章本身的天賦,這裏說的是對特工類的天賦,本身就很高。再加上後來範克勤全力教授,她此時的水平真心可以說一句相當厲害。在如此情況下,再加上他們本身針對性不足,不像是針對範克勤那樣針對華章,尤其是在範克勤那面打不開局面的,進度緩慢的時候,他們更是把這種力量用在了華章身上時,這就讓華章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本身,華章就是潛伏在安全局這種單位,她本身的紅黨身份,這就讓她小心備至。在這種情況下,發現了身邊很不對勁,那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她充分的明白,自己有了這種感覺,絕不是處於什麼玄學。而是自己真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跟自己平時所看的環境肯定是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的,只不過自己的主觀意識,看不見。但潛意識裏,卻發現了不同。由於潛意識發現的不同,只會讓人有這種不安感,有些人不知道怎麼解釋,所以纔開始往玄學方向扯。

  而她不一樣,範克勤曾經相當清晰的跟她教授過:“就好比在一輛車上,你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但是你閉上眼睛後,突然之間覺得你面前站着的某個人此時正在看你,而你突然張開眼睛,也確實是發現這個人再看你。這絕不是什麼玄學,也不是什麼所謂的特異功能。

  而是你之前的那一圈觀察在你的潛意識中起到了作用。那個環境,在你閉上眼睛的時候,只有那個人,那個站位,那個面對的角度,有機會去觀察你。只不過因爲之前你觀察的一圈中,他沒有看你,所以你纔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當你閉上眼睛,你的潛意識中,其實已經,根據環境,對方的站位,面朝的角度等等信息,計算出了這個看你的幾率大,你纔會有,對方此時再看你的這種看似特異功能的事情發生。

  就好比,在別人提問一加一再加一等於幾?你用思索嗎?你用得着在心裏計算一加一等於二,然後呢,二在加一等於三,於是纔等於三。你用得着這樣的計算過程嗎?你不用,你直接脫口而出,根本不經過思索,就可以告訴對方等於三,這個答案。但實則,整個計算過程都發生在潛意識當中。絕不是你忽然收到了某種玄學,或者是什麼神祕的大佬,從天而降給你的答案。只是在你的潛意識裏計算的太快了,你的主觀忽略了這種計算過程而已。“

  華章此時再回到了家中後,就是這樣的感覺。她下班回到了家的這一段路,她確實是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可是她知道,之所以產生了什麼不安感,主觀沒發現,但不代表自己的潛意識沒有發現。而這種感覺,就是自己的潛意識在起作用。

  可是華章沒有輕舉妄動,沒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甚至她有一瞬間,覺得這是範克勤給他的感覺。是以,她更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一瞬間,立刻就被華章否定了。因爲現在的範克勤如果真的想要對付自己,根本不需要使用其他的手段,他甚至用最直接的手段,就完全可以了。做這種事絕對是脫了褲子放屁,費二遍事。

  於是,到了第三天頭上,華章拿着一封信,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進入後,把門一關,華章直接將信遞給了範克勤,道:“你看看這封信。”

  “怎麼了?“範克勤接過信件,略微一打眼,就覺得不對。但出於謹慎的性格,他還是沒有立刻發表一間,而是反過來調過去,細細的觀察了一番,然後也沒有打開信封,看着華章說道:“這封信,被人打開過。”

  “對。”華章道:“這是我自己給自己郵寄的一封信,就在前天早上,在咱們安全局裏,有統一的收發室,郵遞出去的。但昨天晚上,我回家裏後,收到了這封信,發現信封被人打開過。信件裏面的內容,是我故意寫的一些很亂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說明,有人在監視我。”

  範克勤再次看了看信件,甚至還用鼻子聞了聞,口中說道:“二次粘合的很平整,不仔細看的話,不會看出來。這是用蒸汽燻開的信封,打開時也很小心,沒有任何死褶。應該是他們也怕有什麼陷阱,標記之類的在不經意間破壞,但依舊打開了,這說明,他們有充分的小心這一點。然後看過信件後,一直用平整的重物押着信封口,讓其不至於,讓燻蒸的紙張發出不自然的弧度。而後甚至還採用了同樣的膠水,進行了二次粘合,以上做這些的時候,都沒有讓人的皮膚沾到過信件上,是用鑷子操作的。這一系列的手法,都說明,打開你這封信的人,是個專業的好手,處理的也可以說是很漂亮。”

  說罷,範克勤將信件用小刀挑開,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拿出裏面的信瓤,再一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道:“嗯,同樣沒有經過人手,而是用鑷子,小夾子之類的東西,展開信瓤看的,看過之後,又小心的還原了。”

  華章點了點頭,其實範克勤說的這些,她也知道。只不過有些東西,華章是藉助一些放大鏡,以及燈光來回對照等儀器,這才能夠看出來。尤其範克勤口中說的鑷子。開信封的這個人很小心,鑷子本身留下的痕跡,其實用正常的肉眼,是極難被發現的。可範克勤這樣來回看上一眼,就能夠察覺,而且不用經過放大鏡,明暗對比等等手段就能夠看出來,確實是相當嚇人的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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