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83章

作者:岩隐士

  兩個人這一聊到了很晚,到了十點來點鐘這才分開。範克勤開上車子,酒駕回到了國際飯店的客房。在浴缸中泡了個澡,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依舊早早的起來,挨個房門敲了敲,發現只有華章,王陽,于德海,王興超四個人在。問了問情況,卻是張志凱等人昨日調查之後,決定來回的換班。讓華章,王陽四個先回來休息,等今天在換張志凱等人。這樣就可以不用停歇,循環往復的調查,進度上也能夠更快一些。

  範克勤和腥嗽跇窍聠肆祟D早餐,華章等人基本不用範克勤吩咐,就明白各自應該幹什麼,直接出了門。沒多長時間,史報國這一次主動找了上來……

  小野三成發報完畢,立刻將發報機天線從主機上拆了下來,然後手腳麻利的拎着走到了自家客廳當中,蹲身掀起一個隔板,將電臺放在了裏面。跟着關好隔板,將地毯拉正,最後把茶几也重新歸位。

  小野三成來回的在客廳走了一遍,從各個角度看了看地毯。很好,沒有什麼破綻。終於放下了心,坐在了沙發上,慢慢的思考起來。

  他不知道福澤君究竟是怎麼知道這條消息的,但同爲一個間諜小組的成員,小野三成卻能夠大概的分析出來。

  對方發報的內容,是一艘船的噸位,以及大致的進港時間與航向等等,很精簡。因此自己將這些信息發出去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再結合對方是在中國人開的一家叫星火貿易公司上班,那艘船上肯定是裝載了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本國軍事計劃的東西。

  他自信自己的發報技術,用了這麼短時間,中國特工是不可能找得到自己的。可是福澤謙信呢?他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思考着這些情況,小野三成起身從家裏出來,到了相隔兩條街之外的市場中。他平時差不多都是在這個時間買菜,他不能讓自己的生活規律跟以往的不同。

  大約半個小時,他拎着東西回到家之後,開始做起飯菜來。他知道自己的表面很平靜,但是心裏卻有些慌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相當不好。於是小野三成喫完了晚餐之後,立刻再次打開了客廳地面上的暗格,將自己的備用證件,挨個看了一遍,放在了最上面,以方便自己隨時取用。

  可是等了一天之後,卻沒有任何風聲,小野三成的那種不安感消散了很多。但是又過了一天之後,當他按照往常的規律在報社正常上完了班,往回走的時候,竟是遇到了一段路卡,他現在用的證件是沒問題的,所以很順利的就回到了家中,但是這種不安感卻再一次的縈繞心頭。

  小野三成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常規的路檢,絕對是跟自己的,給大本營發佈的那條電報有直接關係。雖然中間隔了兩天,卻肯定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因此他特意的打破了自己的生活規矩,在晚上,出去逛街,採購了一圈。發現在各個緊關節要的街口,道路等等地方,全都有中國特工設置的路卡。任何人只要經過,必須接受嚴格的全身搜擦。

  待回到家中,小野三成猜測,福澤謙信要完了。對方的身份太過於敏感了,只要中國特工反應出內部有鬼的話,一定會進行調查,而福澤謙信可能也會有一些保護措施,但絕不會經得起深入調查的。船隻信息一定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一旦圈定範圍,早晚能夠查到福澤謙信的身上,對方又會如何應對呢?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了這裏,小野三成立刻找出了剪刀,來在衛生間對着鏡子,將自己的頭髮剪的更短,毛毛的。然後好好的洗漱了一遍,將水盆裏的水倒進了手盆裏。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長袍,從暗室中拿出另一套證件,和一些鈔票。想了想,把手槍放在了裏面。再也沒有一絲的猶豫,轉身出了門。

  在坐上大車,去往海邊碼頭的路上,小野三成經過了三次卡子,自己被嚴格的搜了身,這才得以被放行。

  小野三成心中微微得意,有時候放棄一些東西,纔是最高明的做法。電臺,槍支,這些看似重要的東西,到了現在反而會成爲拖累。一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碼頭,不過天已經晚了,找個小店先住下再說。等到明天,就去買一張最近日期去往上海的船票,等自己上了船,那就真的萬無一失了……

  “蒲會計來啦?”

  “哎!早啊。”福澤謙信笑着跟一個銷售部門的同事打了聲招呼,快步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

  自己的檔案其中一項,是英國留學生,畢業證書等等的東西,做的非常真實,只要不是到英國本土詳細調查以往的學生檔案,認誰都沒法看出真假。再加上自己一口流利的英文,更是沒有絲毫的破綻。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在兩個月前的應聘中,自己很是順利的擊敗了其他兩個競爭者。直接被公司的老闆宋丹心聘用。而且也因爲自己高材生的身份,自己雖然是初到公司的新人,也有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而且還管理着四個手下。

  到了辦公室坐好之後,福澤謙信按照往常的習慣,先覈對了一遍手下報上來的賬目。很快的完成之後,他依舊看着賬本作爲掩飾,實則實在思考自己在幾天前的一次行動。

  只能說機會太好了,自己從公司的以往的賬目上發現,每隔兩個多月,就有一比很大的進賬,可是之後沒多久,賬目很快就又被劃了出去。這一點非常可疑,於是福澤謙信開始對貨物賬本也做了詳細的調查,果然,在其中他發現了一些祕密。

  每隔兩個多月,貨物的進庫情況便會突然增大,名稱上卻只是寫着木材,布料等。隱藏在其餘的各種名目當中。可這個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這些木料,布匹這麼大,怎麼市面上的東西該什麼價就是什麼價呢?再看接手的,是一家叫做華氏公司的單位。

  經過調查,福澤謙信很快就發現,這個華式公司只不過就是個空殼公司,因爲全市都沒有這個公司的任何一處倉庫,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它只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罷了。

  貨物巨大,庫存上的進出數量是做不了假的,時間也都能和財務賬本相符合。因此福澤謙信知道了,這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標了。

  沒錯,福澤謙信是日本大本營,特意派遣到國統區調查中國物資咻數男多特工之一。他們的目的,就是切斷中國的外部物資流入國統區。從而在戰爭中,佔據更多的優勢。

  從這兩天的情況看,自己的行動是成功了的,不然怎麼前後有好幾波生面孔進入公司,跟老闆,總經理等人一聊就是好長時間?

  福澤謙信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但自己是從賬目上入手推測出來的,賬目上也沒明着寫任何東西。這種情況,對方會懷疑自己嗎?就算會懷疑自己,自己只要咬死正常的做賬。誰都從賬本上看不出任何東西吧。因爲自己也只不過是推測罷了,大本營能夠真的出動海軍攔截,這一點就連自己都不敢肯定,再加上自己的財務部門還有四個手下,他們也都是能夠接觸到賬本的,老闆,別的部門有時候也會借出一兩本賬目來覈對一下,自己只要不動,沉得住氣,一口咬定不知道,那就絕無問題。

  正當他想到這裏,敲門聲響了起來,福澤謙信道:“進來!”跟着頭也不抬的,用筆在報表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後合上了本夾子,將鋼筆放在了一邊,才抬頭看着進來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是?找哪位?”

  左手邊一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漢子,上下看了看他,說道:“你是蒲劍臣?星火公司的總會計師吧?”

第230章

  範克勤依舊來到了軍統廣州站的接待室。由史報國陪着,大約是下午三點來鍾,各種信息開始彙總了上來。

  卻是張志凱等人按照他的指示,不用隱蔽式的調查,而是正常的該怎麼問,就怎麼問。

  等到腥巳蓟貋碇幔瑥堉緞P,華章等人當着史報國的面,給範克勤詳細的彙報了一次。最後是華章看着自己記錄下來的筆記,說道:“科長,這幾個人,交代問題的態度都比較老實,從這方面是看不出來的。不過按照您當初的推測,從時間線上看,只有星火公司的蒲劍臣最符合,他是二個月多前進入星火公司的。但是張隊長今天上午去調查時,發現這個蒲劍臣雖然能夠接觸所有的賬本,但是他手下的四個會計也是同樣可以接觸到的,對方還反應了一個問題,其餘的部門有時候也會過來借一些賬本過去核算,這些也都得到了證實。科長,我們現在調查的範圍,無形中就加大了很多啊。”

  史報國在旁邊皺着眉頭,說道:“老弟,華隊長他們說的這種情況,也算是正常,我讓雷達古出人配合你們調查?”

  範克勤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要過華章的記錄再次看了一遍,跟着遞還了回去,道:“老哥,你還得讓你手下的兄弟,繼續將這幾個人嚴密的監控啊,別讓他們跑了。”

  史報國點了點頭,道:“這沒問題。還需要我做什麼,你說?”

  範克勤看向了張志凱和華章等人,道:“我們現在已知的人,政府這面,和星火公司這面,再加上碼頭的一些工人。只有這三方纔能接觸物資船,從而有機會發現其中的祕密。因此一旦出現內鬼,也一定是在這三方之中。現在經過老閆他們的走訪,碼頭工人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因爲在調查時,閆隊長等人走訪了不下十個工人,根據他們的口供,全都反應星火公司的貨物包裝比較嚴密,再加上每次都有星火公司總經理王之謙到場監督哓浨闆r。這種不同人的口供,相互之間能夠印證比對,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

  張志凱點了點頭,道:“科長說得對,再者日本間諜不喜歡隱藏在太過於底層的人士當中,因爲這樣,他們的接觸面實在太窄,會憑空造成自己接觸情報的幾率變低。”

  範克勤道:“嗯,那現在就只有政府的物資管理局,和星火貿易的兩個方面有嫌疑了。其實這個案子的難度並不大,誰能接觸,誰有機會接觸,都有很大的嫌疑。你們的調查也順利,除了何山,宋丹心,王之謙,馮長風這四個直接知道真相的人以外,還有幾個是有機會猜測到的,平喜,黃新鑫,和玉,蒲劍臣,宋迪等等共九個人。”

  說到這裏,範克勤掃視了腥艘谎郏溃骸笆氛鹃L之前提供的一條信息,是很重要的時間線索,他說星火貿易公司成立以來,已經有過十來次的這種操作,只有最近的這一次出了問題。而你們現在的調查也顯示,史站長的這條情報是絕對可信的。何山,宋丹心,王之謙,馮長風,這四個人全都是這項任務從頭跟到尾的老人,那就還剩下了五個人。這五個人當中,平喜,宋迪,黃新鑫三個人也是老資格。只有蒲劍臣,和玉這兩個人是新人。和玉,物資管理局車隊總隊長,入職不到一年,原先是市政府調備處處長的司機。蒲劍臣,入職兩個月,原先一直在英國唸書,回國後直接進入星火貿易公司。和玉的情況完全可查。但蒲劍臣的履歷,我們沒能力查,因此照我看,這個蒲劍臣的嫌疑絕對是最大的。”

  說到這裏,他指了指華章手上的筆記本,接着說道:“蒲劍臣交代的也很老實,從本月初,一直到七號當天的情況,說的也算清晰,每天上班下班,作息很是規律。和玉也基本如此,但別忘了。他在本地是有家的,和老爹老孃住在一起。這種情況,無論怎麼看,蒲劍臣雖然交代的清晰明瞭,卻又無從查起。和玉嘴笨,我聽張志凱說還是華章一點一點問出來的,交代的結結巴巴,但他的生活卻又完全透明。所以說,這裏面如果有一個人有問題,是內鬼的話,蒲劍臣,是不二人選。”

  說到這裏,範克勤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道:“其餘人保持監視,立刻抓捕蒲劍臣,帶回之後,立刻突擊審問,讓他把所有的自身信息,全部交代一遍,如果仍然是這種不清晰的無證可查,那內鬼一定就是他。”

  張志凱,華章等人立刻起身,齊齊領命就要往出走,史報國卻立刻伸手攔住,道:“各位兄弟,且等等!等等。”跟着轉頭笑着,說道:“老弟,抓人這種活,還用的找你的人嗎?也讓老哥出出力。讓兄弟們歇會。”

  範克勤笑道:“那……就麻煩老哥了。”

  “這是什麼話。”史報國不滿的說了一聲,轉身看着歐陽飛,道:“歐陽隊長,你立刻親自帶人,逮捕蒲劍臣,必須要完完整整的給我帶回來。”

  “是!”歐陽飛挺身領命,轉身走出了接待室。

  史報國再次發了一圈煙,最後問道:“老弟,這個蒲劍臣是日諜份子的幾率有多大?”

  範克勤吐出口煙霧,道:“照我看,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史報國聞言差異了片刻,喜道:“這麼高?”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個世界上,絕沒有什麼巧合。我剛剛說的種種情況,只有蒲劍臣一個人嫌疑最大。只有他,單人獨居,符合間諜的標準。又是隻有他,之前的履歷在外國留學讓咱們沒法查他的情況。更是隻有他,在剛剛來了星火貿易不到兩個月,物資船就出事了。這世界上有這麼多巧合嗎?我之所以不說百分之百,是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百的事情。所以老哥不必擔心,等逮捕他回來,只要一審,就什麼都清楚了。”

  史報國聞言心中大喜,他本來請孫國鑫幫忙就是爲了能夠度過這次的難關,現在竟是已經到了抓人的階段,而且聽範克勤說的這麼有把握,自然是歡喜非常的。其實就算最後證明範克勤抓錯了人,史報國也會將錯就錯下去。只要自己能夠順利過關,在戴老闆規定的日子裏,將日諜份子拿下,那就比什麼都強。

  史報國又吩咐自己的幾名手下去蒲劍臣家裏搜查。這一下他完全放鬆了下來,跟範克勤等人說說笑笑,又在旁邊的老館子,請所有人喫了一頓。

  待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範克勤剛剛洗漱完畢,準備出門,結果史報國這傢伙幾乎是踩着點,進入了範克勤房間。

  一張臉欣喜的更加毫無掩飾。一進門,就拉着範克勤的手,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好,道:“老弟啊,這一次你可是幫了個哥哥的大忙。你說你從來,就一直忙到現在,老哥都沒有好好招待你啊。”說着話,將自己帶來的一個皮箱,放在了桌上,道:“這是點小小意思,老弟一定賞臉收下。”

  一看他這種狀態,範克勤就知道,事情估計已經是定下了,道:“不是,老哥哥把我弄糊塗了,小弟何德何能啊。”

  “哎!”史報國拍了拍皮箱,道:“這裏面的禮物算不得什麼。而且也不是都給老弟你的。其中一張中央銀行的摺子,幫我轉交處座。聽老弟前幾天跟我說,處座一忙起來,沒白天,沒黑夜的,就是個鐵人也受不了啊,對不對?作爲老部下聽了是真心疼啊,可我這隔着上千裏地,也不知道什麼藥才能對症,所以只能請老弟幫忙,到了本地代買點藥品。也算是替我進進心意。老弟萬萬成全老哥啊。”

  範克勤只感覺對方是真他麼會說話,送禮送的都這麼飽含深情,就算是老蔣知道了,估計都不帶吱聲的。於是點了點頭,道:“行,那就謝謝老哥了,您的心意我一定轉告處座。”說到這裏之後,話鋒一轉,問道:“老哥,你這麼早來,是不是審訊有結果了?”

  “對。”史報國高興的點頭,道:“這蒲劍臣嘴還真是硬,從昨天抓回來,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正常做賬,別的都不知道。各種手段給他來回換了五六趟,這才鬆口招認。這小子對賬目這些玩意很是敏感,也很專業,他是從各種賬本上,來回比對,猜測出了星火貿易的物資船的。我想想啊……七號那天中午,他出去正常喫飯,利用這個時間通知的發報員。不過這個發報員是他專屬的,只是有點遺憾,我讓歐陽飛在凌晨時突擊抓捕這個小子,結果晚了一步,已經人去樓空了。但是在他家裏的暗格中,找到了電臺,只不過密碼本不知道是什麼,可我估計,肯定就隱藏在他家的那些書籍當中,已經都被帶了回來。慢慢挑吧,總能找出來。”

第231章

  範克勤一聽,立刻追問道:“這人家裏……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史報國一怔,道:“就是電臺有些價值,其餘的沒什麼了。他家裏很乾淨,任何東西都沒帶,衣服整齊的掛在櫃子裏。也沒有任何的錢財,所以他走的時候,肯定很匆忙,估計是隻帶了錢就跑了。”

  範克勤:“有證件嗎?”

  “證件?”史報國說道:“沒有。老弟的意思是?”

  範克勤道:“他要跑啊。”

  史報國有些納悶,因爲對方明顯已經跑了,但跟着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道:“你是說,他不是變換了身份,繼續隱藏在本地,而是要真的撤離。”

  範克勤道:“對!行禮都沒收拾,電臺也不要了,這一定是要跑,要逃出廣州啊。最主要的就是沒有發現證件,說明什麼?火車站,碼頭。買票的時候他需要證件。老哥,你立刻派人跟他的鄰居打聽一下對方的身高,長相特點,然後去火車站,碼頭兩地,只要有人沒帶什麼行李,孤身一人,並且身高和長相符合者,立刻扣住!”

  史報國聽着立刻起身,道:“對對!現在剛剛六點來鍾,時間肯定趕趟。”說着,起身來到電話旁就開始撥打了起來。

  範克勤也不管他,直接出了房間,將張志凱、華章等八名手下集合起來,立刻吩咐了一遍,讓他們直接去發報員家打問,跟着分成兩組,每組四個人,分別去火車站和碼頭。

  揮手讓他們立刻行動,範克勤返身又進了屋子。史報國此時已經打完了電話,說道:“老弟,我已經吩咐了下去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他本想再給火車站和碼頭打個電話,看看今天的列車表和輪船表,但是一想,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昨天跑的,還是連夜跑的。再加上自己已經吩咐完了,自己手下的行動總是沒什麼損失的。問問火車和輪船的時刻表也沒什麼太大用。因此說道:“老哥,那個蒲劍臣的口供我能看看嗎?”

  史報國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就在我辦公室呢。我打算等上午上班的時候,給重慶打個長途,跟戴老闆彙報一下。”

  範克勤道:“嗯,我曾經見過幾次戴老闆,老闆爲人還是很嚴謹的。所以我估計也得問你之後的情況,比如說那個發報員的情況,在得知對方跑了的時候,你是怎麼應對的,這些老哥你都要準備好好答覆纔行。”

  史報國點了點頭,道:“老弟提醒的是啊,而且要不是我邭夂茫淮笤缇瓦^來找你,恐怕後面的應對,未必就會令戴老闆滿意。這次老哥又欠你一份人情。”

  戴雨農這個人怎麼說呢?脾氣不好,但脾氣不好歸根結底就是嚴厲一詞罷了。如果你盡到了你的最大努力,而且有理有據,應對得當,最後卻沒達到最佳效果,他也並非是蠻不講理的人,不會非得弄死你才罷休。

  因爲他要弄死一個人,真的不需要找什麼理由。他手下的幾大殺手,可都是他的心腹,只要吩咐一聲,某某某必須死。隨便按個罪名,不管真假,你死也就死了。就好比舍夢蝶於孫國鑫。什麼電影明星,什麼公腥宋铮嵌疾恢狄惶幔f弄死就弄死,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需要找的。

  範克勤現在幫史報國就等於幫他自己,不管戴雨農最後追究還是不追究,反正範克勤在這件事情上,半點錯誤都沒犯過,而且不但沒錯,反而有功。所以現在提醒史報國派人去車站和碼頭等等的行動,其實他只是幫自己罷了。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出了國際飯店,然後坐上車子來到了軍統廣州站。這一次沒有去接待室,而是在史報國的帶領下,直接上到了二樓,左側走廊的最裏側的一間辦公室中。

  進入站長辦公室之後,趁着史報國用鑰匙開辦公桌,下面的抽屜鎖的功夫。範克勤打量了一下屋內的情況。

  只瞧屋裏的面積大約三十平上下,左側牆上掛着老蔣頭的相片。相對的右側牆上則是青天白日旗,另外在旗子的右側,還有一副比老蔣頭照片更大的油畫,正是孫中山的半身像。除此之前外就是幾個沙發,文件櫃之類的玩意了。

  “範老弟。”史報國拿着幾張文件紙走了過來,道:“這就是蒲劍臣的口供。”

  範克勤接過之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了起來。只見上面第一行寫着:“化名:蒲劍臣。真名:福澤謙信。東京都,國立大學畢業。三年前參軍時,由於擁有高學歷,因此直接被海軍特招,成爲軍令部第3部 的特工……”

  範克勤知道,這個海軍軍令部第3部 ,最早的前身叫做祕史局,在一八七一年成立,屬於絕對的老牌情報部門之一了。隨着時間推移,到了一九三三年,改爲軍令部。最高長官被稱爲軍令部總長,下轄八大課。

  第一到第四課,負責對日本本土內的安全。不過爲了保持民間的輿論,第一到第四課,是不存在的,因此只有第五到第八課。

  而到了三七年,軍令部第三部又有所變化。隨着戰事升級,第五到第八課,職能更加明確。分別是第五課:美大陸情報課,分管美國和拉丁美洲的軍事情報;第六課:中國情報課,分管有關中國的情報;第七課:蘇歐情報課,分管有關蘇聯和歐洲各國的情報;第八課:英歐情報課。分管英國以及其所屬東南亞各殖民國的情報。

  這個福澤謙信,就是軍令部第3部 ,第六課的特工。他受大本營委派,專門調查支援中國物資的各種艦船。下轄一個專屬發報員,成員共兩名。

  範克勤看完了口供之後,將其還給了史報國,感嘆道:“成員就兩個,還真是有錢啊。”

  史報國拿過口供再次放在了抽屜裏,道:“老弟是說,這個蒲劍臣?在他家裏確實搜出了不少油水。你放心,這個人還沒審完,我估計,他不可能都把錢放家裏。”

  一聽他這麼說,範克勤便知道對方誤會了,於是笑道:“我是說,日本海軍部確實是有錢啊,兩個人就配了一部電臺。都說日本海軍比陸軍家底子厚實的多,從這個方面看,還真是可見一斑了。”

  史報國點了點頭,給範克勤遞了支菸,道:“海軍本來就是燒錢貨,小日本海軍能排世界前幾名,可不是那麼簡單滴啊。”跟着自己也點燃了一根菸,吐出煙霧來,道:“老弟,你說我一會跟戴老闆怎麼彙報合適,什麼時候彙報合適?”

  範克勤知道,對方爲人處世方面比自己要強上太多,這是買好給自己呢,於是說道:“老哥,這次你可是立了功的,不管抓沒抓住對方的發報員,但你絕對是破壞了這個日諜袖珍小組啊。並且還繳獲了電臺,等請技術人員分辨出密碼本子來,那就更好了。因此我想無論你怎麼彙報,戴老闆都應該是滿意的。”

  史報國這次是真的放下了心結,道:“那就好,那就好啊。”正說着呢,他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從沙發上起身,立刻走到了近前,抓起電話道:“喂,我是史報國!嗯,好……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叫你手下的兄弟,一定要配合好範科長手下的兄弟們,嚴查任何乘客,只要是帶着現金的獨身男人,統統給我扣下再說!我就不信這樣還能讓他跑了!”

  範克勤這時候在一邊說道:“先別掛,老哥,你告訴兄弟們,日諜可能會採取僞裝,僱傭交際花等等的手段來迷惑咱們,因此叫他們一定要仔細盤請問清楚,他們相互之間認不認識。只要回答不出來相關問題的,也要一併扣下!”

  史報國聽罷點了點頭,立刻重複了一遍,最後道:“然後你們把這些人統統帶回來,每一個人都要仔細鑑別纔行。”

  範克勤仔細的想了想,看看整件事還有什麼漏洞沒有。等史報國掛斷了電話,範克勤說道:“老哥,你現在還得弄清楚這個人長什麼樣,最好能夠搞到對方的相片,沒有的話讓畫師按照他的模樣大致的畫下來,全城通緝。我就怕,這小子萬一看上車或者上船有嚴格的搜查,突然改了主意。”

  史報國道:“嗯,有道理,回頭我就辦。”

  兩個人說着話,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第一批押送的人,被張志凱和雷達古帶了回來。碼頭九個,火車站十二個。

  史報國揹着手,吩咐道:“達古啊,那個蒲劍臣已經招供,現在的態度就跟孫子似的,安排他認人,一定要仔細。沒有那個發報員的話,讓他們的家人帶着保金過來。”

  範克勤在旁邊起身,問道:“等會雷處長,我問問這些人都是什麼情況?”

  雷達古道:“都是單身男人,有幾個說是帶着情0婦的,但是兄弟們按照站長和您的意思,仔細的盤問了一下,這些所謂的情0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男人的老爹老媽叫什麼,因此一起帶回來了。”

第232章

  範克勤聽罷,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都說了是情0婦關係,只要關心錢就行,誰他麼關心男人的爹媽叫什麼啊。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婦基本都不知道男人的爹媽叫什麼,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不過現在的情況就是寧可嚴點,也不能出現紕漏。

  雷達古走了之後,史報國陪着範克勤在對面的飯店喫了頓午餐,回來繼續等着消息,在範克勤的眼裏這幾乎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一個下午過去之後,無論是火車還是輪船,已經都沒有了發車和出航。第二批人也被帶了回來。

  張志凱等人還是很有經驗的,他讓廣州站的特工在火車站和碼頭附近的旅店也打聽了一圈。並且排查一次,凡是符合單身,無行李,或者新買的行禮的,攜帶現金的。他都要細細盤問一遍。

  認人的工作還是進行的很快的,讓福澤謙信挨個的認人。範克勤爲了防止他故意沒有認出來,特地囑咐史報國,不管被帶回來的人被沒被認出來,全都要仔細詢問他們的情況。

  爲什麼去火車站或者碼頭?離開本地要幹什麼?找誰?你在本地又幹過什麼?有什麼朋友?什麼同事?能不能叫他過來認你?在本地你有家人沒有?

  這些問題挨個的盤問過去,就算日諜份子訓練的再是精銳,準備的再充分也必然會出現邏輯錯誤,無論怎麼回答,一定是有問題的。

  結果範克勤這些準備還沒等用上呢,福澤謙信的面前,換了第三波人的時候,他看着左側第二個小子眼神突然一怔。跟着便站了起來,細細的又看了一遍,轉頭對着張志凱道:“就是那個,左手第二個。他是我的發報員小野三成。雖然剪短了頭髮,臉上顯得很髒。但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就是他。”

  張志凱揮了揮手,兩名廣州站的特工,直接將本就開了一個門縫的鐵門完全拉開,直接竄了上去,二話不說照着對方的肚子“碰碰”就是兩拳。打的小野三成好似個大蝦米一樣,直接彎了腰。

  兩個特工趁着這個時間,一把將他按在地上,反扭雙臂上了手銬,跟着連拖帶拽的將這小子拉了出來。

  張志凱吩咐道:“先關起來吧,我去通知兩位長官。”

  張志凱到了站長辦公室的時候,範克勤和史報國正在說關於派遣雷達古和歐陽飛去學習的事情。而且史報國並沒有給戴雨農打電話,他接受了範克勤的建議,等這件事情出了個大致的結果在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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