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見到了張志凱進來,範克勤轉頭,問道:“有情況?”
張志凱道:“科長,史站長,福澤謙信,已經認出了發報員小野三成。已經被廣州站的兄弟銬住,並關在了牢房裏。”
不等範克勤有所反應,史報國用手“啪”的一聲,拍了下沙發扶手,站了起來,道:“好!”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道:“老弟,咱們一起去看看。”
範克勤在情報處的時候,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基本到了這個階段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出手了。可是現在看史報國這麼高興,也不能壞了他的情緒,是以跟着站起,道:“好,咱們去看看。”
說着話,兩個人在張志凱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樓右側的牢房當中。雷達古和歐陽飛兩個人正在三號牢房門前,說着什麼。看他們臉上的神情,也都帶着一股興奮勁。史報國就知道,這件案子絕對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史報國指了指面前的牢門,低聲道:“叫小野三成的日諜份子在裏面嗎?”
兩人同時點頭,雷達古道:“已經綁上了,站長放心。”
“開門。”史報國道:“我進去看看。”
歐陽飛答應一聲,將牢房門打開,史報國一馬當先走了進去,範克勤跟着他也來到了裏面,就見地當中一把鐵椅子上,正綁着一個穿着長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這個小子聽見門口有響動,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史報國和範克勤,跟着也不吭聲,便低下了頭。見此情況,範克勤道:“老哥,你看看他的反應,如果是無辜的老百姓,被冤枉了的情況下,咱們一進來,他就應該立刻分辨自己是冤枉的,或者大聲嚷嚷。但是這個小子,竟然只是看了咱們一眼,便底下了頭,這個動作就說明他在隱藏什麼信息。所以在我看來,這小子必然是有問題的。福澤謙信沒有說謊,也沒有認錯人。”
史報國聽得連連點頭,道:“老弟說的是,這傢伙的情緒不對。必然是日諜份子無疑。”
他們倆說的肆無忌憚,小野三成聽了略微吸了口氣,跟着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們小老百姓,誰不知道你們這幫人就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分辨有用嗎?說吧,你們要多少錢?”
史報國聽了一怔,不過旁邊的範克勤這時候,再次說道:“老哥,你注意到他說話前那個呼吸的動作了嗎?這個動作,是因爲他接下來說的話是謊言,所以大腦高速咿D之下自然而然便需要大量的氧氣供應,下意識所產生的動作。而他剛剛的說法雖然很高明,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憤世嫉俗的小老百姓的形象,但是很抱歉,這依舊是謊言。如果說剛剛我還有一絲猶疑的話,那現在,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就是日諜份子小野三成無疑。”
史報國聽罷,獰笑着走到了小野三成的身邊,道:“你以爲你這樣能夠拖延一二?或者渾水摸魚?我告訴你別妄想了。你的電臺我們已經繳獲了,你走的很匆忙,你的家裏,我就不信,你收拾的有那麼幹淨,連半枚指紋都找不到!到時候一比對,就什麼都清楚了。”跟着,他轉頭大聲道:“達古進來!”
雷達古聞言,從外面走了進來,史報國指了指被綁着的小野三成,道:“這個人的口供,在明日上班前,必須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雷達古挺身道:“是!站長放心,我肯定讓他原原本本的交代出來。”
同範克勤再次出來,史報國,笑道:“現在我的心完全放下了。這多虧了老弟的幫助啊,自從你到了本地,這纔不到三天,就緝拿到了涉案的兩名日諜份子,老哥佩服啊。”
“哪裏哪裏!”範克勤客氣,道:“其實我就算不來,老哥一樣能夠抓住這兩個人,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罷了。”
史報國一揮手,讓歐陽飛也進去幫忙,而後拉着範克勤,朝着情報站大樓外面而去,道:“老弟啊,咱們去慶祝慶祝,把你手下的兄弟都叫上。”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知道他現在正在興頭上,於是叫過了張志凱,讓他去把華章等人都叫上。
跟史報國在門口等了一會之後,腥巳嫉烬R。然後走出了廣州站大樓,再次來到了隔街的粵菜老館子開始喫喝起來。
等喝的差不多了,範克勤說道:“老哥啊,這件案子差不多已經結束了,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情,看看明天去一趟火車站,我就帶着兄弟們回去了。”
史報國看着範克勤,道:“別啊,現在案子已經完事了,正應該放鬆放鬆啊,再者說兄弟們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啊,廣州雖然比不得大上海的繁華。但那也是花花世界啊。給兄弟們放一天假,讓他們出去好好的轉悠轉悠,給家裏人捎點本地的特產什麼的,這總是要的吧。至於回去的事情,我給你安排肯定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後天走也是趕趟的。”
範克勤一琢磨對方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不能自己是個工作狂,就讓手下的兄弟們也跟着自己一直忙活下去啊。於是點了點頭,道:“行,那就讓兄弟們放鬆一天,都去逛逛街。後天再走。”
張志凱等人一聽更加高興,頻頻向史報國敬酒。尤其是華章,雖然這女的被範克勤評價是天生特工的料子,但再怎麼說也是個女的,天性使然,聽見明日可以休息玩樂一天,還能逛逛街什麼的,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等喫喝完畢,送走了史報國,範克勤直接宣佈假期開始!一幫人很是興奮的幾乎立刻就要散去,不過終究是軍人,堅持把範克勤送到國際飯店。一商量,還是養精蓄銳一晚上再說,明天也能好好的玩玩。
範克勤跟他們的打算是一樣的,好不容易出川一趟,怎麼着也得捎點禮物回去啊,陸曉雅,陸隨雲,錢金勳,孫國鑫兩口子,好幾個人呢。兩手空空回去確實也不太好。
早早的睡覺,又早早的起來。範克勤換了身衣服,將史報國給自己小皮箱拿了出來。話說昨天這個箱子送來,自己還沒打開看過呢。
將兩邊的銅釦壓住,啪嗒一聲,金屬扣彈了起來。伸手掀開,滿眼的金光頓時照射了出來,只是一打眼,就至少有十根大黃魚和四大疊法幣。
第233章
話說法幣現在兌換銀洋,眼看着就要掉到一比七了。但還沒到崩潰的地步,因此四大疊法幣換成現大洋,絕對也值個兩千多。
在旁邊找到了那個中央銀行的摺子,打開看了看裏面竟然是美元,一共兩萬!明白這是史報國孝敬孫國鑫的,因此不敢大意好好的放在旁邊,只是將裏面的四大疊法幣拿了出來。
話說他兜裏還帶着錢金勳臨走時給自己的鈔票呢。於是他分出了三疊鈔票。到了外面挨個敲門,把張志凱和華章等人叫出來,將三大疊鈔票遞給了華章,道:“這錢讓兄弟們分一分,自己願意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
幾個人不停的道謝,全都連聲說道:“跟着科長混有前途。”範克勤則是瀟灑的擺了擺手,出了大門。
那說這個年頭就這麼囂張嗎?收這麼多錢,竟是一點都不掩飾?那我只能告訴你想多了。就是這麼囂張,他們本身就是軍統特務,只要不天天當着記者,老百姓的面,明着收錢弄得招搖過市,那真的一點都不叫事。
範克勤來到了外面,跟人打聽了一下哪裏最是繁華,直接開上廣州站的車子,到了新宇百貨大樓。
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全廣州最好的幾個大型商場之一了,一共高四層,佔地面積也極廣。到了裏面轉悠了一圈,發現這裏可是比重慶的任何一處商場規模都大。畢竟重慶原先是山城,要不是國民政府遷都過去,帶去了大量的金錢,確實比不得這裏。不過在建的幾個大型商場還沒有完工,等開業之後就不好說了。
首先來到了珠寶玉石商店,給陸曉雅買了一套水頭極佳的冰種飄紫的玉石手鐲。這直接就花了範克勤一萬多法幣。又給未來的老丈人買了一款名牌手錶,給孫國鑫兩口子帶的也是一塊手錶,同樣是江詩丹頓的,外加一套名牌化妝品。
給錢金勳帶的,則是一套高檔西裝,由於時間關係,只能買成品,要不然就量身定製了。好在範克勤眼力很毒,絕對能夠讓錢金勳穿的合身。郭夢更好說,又是一套不遜於給費紅霞帶的化妝品。
自己的老爹錢宇,雖然一時半會的未必就能見着,但是這一世沒有錢宇收養,那就沒有範克勤的現在,因此一套西裝,一隻名錶,一雙高檔皮鞋,從上到下,由裏到外買了一件沒拉,全都弄了一身。叔父,也就是錢金勳的老爹,那也絕對不能落下。按照他商人的身份,買了一尊玉石的財神。
這一下大包小裹的可是不少東西,將所有的法幣全花了,包括錢金勳給他帶的,另外再加一根大黃魚。好在他開着車子來的,要不然一個人根本拿不了這麼多東西。
回到了國際飯店,將東西送回去之後,一拍腦袋,又出門買了兩個裝禮物的大皮箱,反正帶的人多,分吧分吧肯定能夠帶得回去。
一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史報國上午帶着歐陽飛和雷達古前來送行。拿着幾張包廂的火車票,遞給了範克勤,道:“老弟,到了長沙之後,去三號碼頭,找一個叫寧夏的船老大,是咱們軍統的自己人,他可以直接開船,送你和幾位兄弟到重慶。”
範克勤接過了船票笑道:“老哥啊,這可謝謝你了,這幾天招待的我們忙前忙後的陪着,老弟承您的情了。”
“哎!”史報國再次露出不滿的神色,道:“你和兄弟們那是來幫老哥的,這算什麼啊,小意思。”說着一擺手,道:“老弟來,我送你們去火車站。”
跟來的時候一樣,範克勤坐在了史報國的專車上,一路朝着火車站而去。說道:“老哥,跟戴老闆彙報了嗎?怎麼樣?老闆應該很滿意吧?”
史報國一樂,道:“滿意,當然滿意。我跟老闆特地說明了你到這裏的情況。老闆最後還說,要給咱們兄弟倆請功。我順勢提出要派雷達古和歐陽飛兩個人去重慶學習特訓的事情。老闆也一口答應了下來。我打算過兩天將案子手尾收拾好了,就讓他們兩個人將那兩個日諜份子押送到重慶,正好完事便去情報處接受老弟的訓練。”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沒問題了。我可要提前恭喜老哥啊,聽說,戴老闆要提升幾個大都市情報站的級別到最高,甲種一等。老哥你這次又立下了如此大功,啊?我看,過不了多長時間,你肩膀上的花,就要換成金色的了。”
“哦?”史報國一聽,登時上心,道:“真的?實不相瞞,老哥我在廣州,別看也算是大都市,但消息可比不得老弟你啊。有什麼消息,老弟以後可要多多照顧老哥。”
範克勤心道:“過不了多長時間,你這可能就變沉淪陷區了,到時候自己就算是想通知,都沒辦法。”不過他顯然不可能直接說出來,因此點頭答應,道:“這是正常的。兄弟我和您雖然沒有相處多少時日,但絕對是一見如故,如果真有什麼消息,我肯定不會忘了老哥。不過老哥,你自己也得使使勁啊。比如說處座,那可是戴老闆真正的左膀右臂,說話非常有分量。等我這次回去,正好也幫你的情況說一說。想來,處座級念舊情,到了關鍵時刻,肯定不會不幫你的。”
史報國大喜,同時感覺自己這一次給孫國鑫的孝敬是不是少了點?不過轉念一想,等過兩天這件案子完事,讓雷達古和歐陽飛過去的時候再補上一份也就是了。
等到了火車站,史報國拉着範克勤的手敘談了很久,一直到火車快開了,這才放範克勤等人上車。
史報國給範克勤買的是火車包廂票,兩個包廂挨在一塊。不過廣州到長沙距離還真不算太遠,由於是下午的票,因此腥撕煤玫乃艘煌砩希鹊搅说诙焐衔纾眠M站。等下車之後馬不停蹄的包了兩輛大馬車,直接來到了三號碼頭。
話說由於戰爭的原因,哪哪都是難民。碼頭上的混子,地痞,幫派混的人可是不少,看着範克勤腥舜┑牧锕馑模捕蓟⒁曧耥瘛?墒钱吘构牽饲诘热艘恍芯艂�,除了華章是個女的,剩下的全都是青壯。看起來就不太好惹,因此盯着的人不少,但沒一個敢上前的。
“草。你看什麼看?”隨着範克勤打了個眼色,閆世一馬上會意,把黑色中山裝的扣子解開,往兩邊一敞,露出了腰間的勃朗寧。對面兩個蹲着一隻瞄着腥说膬蓚�混子,立刻就慫了,腿都有點哆嗦。
閆世一兩步到了近前,用手扶着自己槍套,道:“知道有一個叫寧夏的船老大嗎?”
其中一個混子立刻點頭哈腰的道:“知道,知道。這位先生,就在那邊。”說着往旁邊一指,道:“各位老大隻要過去一打聽就知道。”
閆世一道:“你帶我們過去。”說着,用手拎着對方的衣襟,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他這麼幹還真不是什麼純粹的仗勢欺人,而是怕對方瞎幾把指路,或者乾脆給你來個南轅北轍。你還別說人心黑暗,也確實有一些人真的就喜歡這樣損人不利己。
還別說這個人還算是老實,在他的指路之下,來到了一個比旁人都大一些的小火輪跟前,對着一個叉着腰正在四下張望的漢子說道:“這位先生是叫寧夏嗎?”
這人上下看了看範克勤,道:“可是範先生?”
範克勤一笑,知道沒錯了,於是點了點頭,道:“正是。”說着,從兜裏摸出一張剩下的法幣,遞給了那個混子,道:“謝了,回去吧。”
“謝您賞,謝您賞。”這是意外之喜,混子接過後歡天喜地的去了。
見沒了外人,寧夏道:“範長官,史站長已經給卑職打了招呼,我還想用不用讓幾個兄弟去火車站看看呢。沒想到你們自己找過來了。”
“客氣了。”說着話,範克勤與寧夏已經通過一塊木頭的跳板,走上了火輪當中。話說這個時候的小火輪,是一大特色。燒起煤來那叫一個滿江黑煙,十分壯觀。
而且小火輪也算是比較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了,最起碼是長沙到重慶之間算是最安全的了,要不然長途汽車更是費勁,小日本,各路土匪碰見的幾率極高。
等入川之後的水道那更是安全,小日本就是再囂張,也不敢派幾艘小炮艇之類的玩意來國統區溜達,那等於是找死呢,大艦又過不來,來多少擱湺嗌伲琅f等於送死,除非小日本腦子抽抽了。所以水道絕對是最安全的了。
史報國明顯是跟沿路的補給站點打招呼了,補充煤料什麼的都非常的及時。等入川之後,腥藦氐椎姆朋犃讼聛恚@麼一個小火輪根本不值得小日本派飛機過來專門轟炸。因此範克勤等人把帶着的喫食,酒水全都拿出來,擺在船頭的甲板上,叫過寧夏一起喫喝起來。
第234章
碰了碰杯,幾個人喝着小酒,喫着東西。順便還能欣賞兩旁的景色,就是有一點不好,夏天有點太熱了,而且水邊的蚊蟲太多很是煩人。
經過了解,寧夏是本地人,而且從小跑船,攢了點錢,期間自學了初小的課程,又用攢的錢上了中學,之後加入了軍統。由於從小就在江上混,所以現在反而再次開始跑船。寧夏對範克勤等人說,這就是個輪迴,本以爲念了書就不用跑船了,結果現在依舊只能在水面上討喫的。
他們這一路上,從長沙出發,經過宜昌,巴東,雲陽,忠縣,木洞,終於在小火輪不高不低的航速之下,回到了重慶碼頭。腥藢⑦�剩下的酒水,全都留給寧夏,範克勤等人提着行李,迫不及待的走上了岸。
在旁邊包了兩輛大車,沒一會就進入了市區。範克勤是領導肯定需要先送他,因此在路過自己女朋友家的時候,範克勤就下了車。看着張志凱等人坐着大車離去,轉身按了按旁邊的電鈴。
沒一會的功夫,就看院裏的小樓門一開,陸曉雅從裏面走了出來。院牆是鐵柵欄式的,因此陸曉雅一看見範克勤面上早就帶了驚喜,小跑到了跟前開門直接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良久之後這才分開,陸曉雅道:“怎麼回來之前,沒有來個電話或者電報呢?我也能去接你啊。”不等範克勤回答,見自己男朋友彎腰拎起兩個大皮箱的時候,急忙搶着要幫忙,道:“你看,帶了這麼多東西,你自己拎回來的?累了吧?”
範克勤躲開她的手,道:“不累,這剛哪到哪啊。”話說他身體素質超人,兩個大皮箱的東西對他來說真不叫事。
跟陸曉雅進屋之後,範克勤左右看了看,問道:“陸叔出去了?”說着將其中一隻皮箱橫放在了沙發前的小桌上。伸手“咔噠,咔噠!”的打開卡扣,將給陸曉雅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嗯,我爸的醫院已經開起來了,就是現在還有幾個醫療設備沒上來,但一般的辕熯�是沒問題的。”陸曉雅說道這裏,正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打開蓋子,裏面一陣寶光登時流動了出來。
“這是送給我的?”見範克勤拿出一對手鐲後,抓着自己的手腕來回的比劃,陸曉雅歡喜非常。她本就有點小文青的羅曼蒂克,自己喜歡的人到了外地,還能想着她,那說明另一半還是非常關心自己的。
範克勤將陸曉雅的五根手指輕輕的攥住,跟着右手微動,很是輕鬆的便將玉鐲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道:“好像,稍稍大了點呢?”
“沒有啊。”陸曉雅抬起手腕,笑道:“我覺得剛剛好。”說罷又抬起了另一隻手。讓範克勤給自己帶上。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來鍾,兩個人相互間本就發展的順利,又經過了小別,熱乎勁自然變的更高。範克勤化身喪屍啃了陸曉雅半天,想將對方也轉化成同類,不過時間終究有點晚了。半個來小時後,生怕自己的老爹回來,陸曉雅在沙發上起身,這一下終於逃生成功,再次給範克勤做飯去了。
他們這一次做的是紅油火鍋,兩個人一起動手,摘菜,洗菜,很快就完成了。跟着他們出門又買了些牛羊肉回來,範克勤再次轉變身份,成爲切墩,將肉切成大小勻稱的薄片。
正在切得高興之時,門一開,陸隨雲一身長袍帶着禮帽,拎着小公文包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在廚房冒個頭的範克勤,道:“呦,克勤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範克勤側歪着身子,在廚房門口探出個腦袋道:“我剛進家門不長時間,陸叔,我聽曉雅說醫院已經開始經營了?”
陸隨雲將帽子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走了過來,道:“對。就等幾樣設備過來了,咱家開的醫院雖然規模不算大,可還是五臟俱全的,連大型的X光機,我都已經聯繫了美國的一個同學,幫我採買過來。”
範克勤道:“那可厲害了,在咱們本地醫院,只有仁慈醫院有一臺X光設備。等您的同學幫你哌^來之後,那咱家的醫院最起碼也是全市頂尖的了。”
卻是陸隨雲的一些同窗,老友已經全都趕了過來。這幫人醫術確實都不錯,畢竟都是溜美回來的。一般的疑難雜症都不在話下。
給孫國鑫兩口子,錢金勳和郭夢打了個電話,統統叫到了家裏。再次聚了一聚。
等喫完了之後,範克勤將禮物分發下去,大傢伙見此也都挺樂呵。又跟孫國鑫和錢金勳兩個人單獨說了說廣州站的情況。
孫國鑫聽完點頭,道:“是啊,老史這人,幹後勤確實是一把好手。通過這次的事件,就能夠看出來,他不是幹外勤的料子啊。幸虧克勤機智,最後給他出了個好主意。”
錢金勳從兜裏掏出幾根雪茄分給了大家,開始一起鼓搗煙來,然後道:“克勤,你去了趟廣州,感覺廣州城裏面的情況怎麼樣?複雜嗎?”
範克勤道:“我去的時間可能是太短,還沒有一個全面的瞭解。但我覺得,應該是比較複雜的。所抓的兩名日諜份子,是日本海軍第三軍令部的特工。畢竟是沿海城市嘛,這一點倒也正常。可這是抓住的,沒抓住的有多少?光是日本海軍派了間諜嗎?這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分析,廣州城的情況,應該不比重慶差太多。”
孫國鑫吐出口煙霧,道:“是啊,廣州乃必爭之地啊,尤其是現代戰爭,海陸空輪番上陣啊。海港距離廣州可是不遠,日本人會忽略嗎?瞧着吧,近期必有一番大戰。而大戰之前定有間諜。”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處座說的沒錯。這也是我讓雷達古和歐陽飛,儘快過來接受培訓的原因,趁着現在還有點時間。”
錢金勳聽罷,靈機一動,道:“處座,我看咱不能被動啊。別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可就不好了,乾脆,把隸屬於咱們情報處的各地分站,都抽調幾個人過來,統一培訓一下。可別等日諜打進來再弄,那可就晚了。”
孫國鑫聞言動作一停,顯然是聽進去了,細細的思考了一番,最後說道:“還是有道理的,等明天我就給他們發電報。讓各個情報站,派兩個人回來,讓克勤好好的給他們上上課。”說到這裏,他一指範克勤,續道:“克勤走的這段時間,我仔細的讀了一遍你寫的特工訓練教材,寫的真是好啊,很細,也很實用。如果這份教材早點出現該有多好啊,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在情報戰線上,讓日寇佔盡了上風。”
說到這裏,孫國鑫明顯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道:“但是現在,最起碼在重慶的情報戰場上,日寇被我們打的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戴老闆在委座面前給咱們請了功,委座也直接批准了。近日給咱們情報處的嘉獎就會下來。”
範克勤聞言笑道:“這都是處座領導有方,咱們情報處纔剛剛成立多久啊?就已經卓見成效了。”
“你少拍馬屁。”孫國鑫笑着說道:“對了,還得跟你說個事情,你哥已經安排九人小組走了。”
“哦?”範克勤聞言,看向了錢金勳,道:“怎麼樣?咻斖ǖ罆惩▎幔俊�
錢金勳說道:“當然了,不過他們的各種裝備都沒帶。我只是讓頭狼攜帶了一部電臺過去。我是這麼考慮的,你想啊,他們親自帶着各種裝備,武器彈藥,那就太招搖了。讓他們輕裝上陣,反而安全性更高。等到狼羣抵達東北後,穩定下來,我在將武器彈藥之類的設備,祕密哌^去。還能讓頭狼趁着這段時間,定製一下計劃。也好讓咱們的計劃,一炮打響。”
範克勤當然知道,九人名單的隊長韋山的代號,就叫做頭狼。而北方計劃,也只是當初的暫時稱謂。現在自然就不能再叫這個名字了,雖然知情人只有孫國鑫,錢金勳還有範克勤三個人,但依舊要將真實意圖往更深的層次藏匿。
而這個計劃的正式名稱叫做狼羣計劃。其實在作戰時期,任何作戰計劃,都要避免敵人能從名字上猜測出計劃的大致內容。比如後期大名鼎鼎的諾曼底登陸計劃,其實它真正的名字叫做霸王行動。又比如敦刻爾克撤退行動,正式的軍事代號叫做發電機行動。爲的就是決不能給自己的敵人任何能夠猜出來的機會。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希望頭狼能夠沉住氣,尋找到好的目標和時機吧,給咱情報處在戴老闆那,再露一次臉。”
三個人說完了正事,也都級有眼色。孫國鑫和錢金勳去陪着陸隨雲等人說話去了,將範克勤單獨留給了陸曉雅。
“剛纔你回來,我都忘了跟你說了。”陸曉雅說着話,將手裏的一本書遞給了範克勤,道:“我的書已經出版了,這是前天出版社給我送過來的一套。”
第235章
“哎呦,好事啊。”範克勤笑着伸手接了過來,只瞧封面的大背景,是印着一個美國的自由女神像,而在自由女神的下方,有一個穿着中國旗袍的女子的背影。整體感覺有些孤獨,又帶着點堅強。在女子的旁邊印着一行書名《溜美日記》,下方則是作者的署名:“陸曉雅”
範克勤來回翻看了一會,讚道:“嗯,印刷的不錯啊,前天出版的?怎麼樣?成績如何?”
陸曉雅笑着說道:“還不曉得呢,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報上來,知道賣的好不好。不過我感覺不會太過出色吧,畢竟這是我的處女作,而且寫的也都是零零碎碎的瑣事。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敢興趣。”
範克勤堅決不同意她的話,道:“那可不一定啊,你看看,扉頁這句話,這是出版社自己爲了宣傳加上的吧?美女作家真實經歷。嘖嘖嘖,肯定好賣啊!反正要是我看見了,我必須買一本回家收藏。”
陸曉雅聽罷,笑打了他肩膀一下,道:“我知道你就會哄我。不過希望是真的吧,等稿費發下來,我想給你買一份禮物。”
“請我請喫飯就行了,禮物不必了吧。”範克勤道:“哎呀,我從現在開始就要研究一下,到哪喫飯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