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冰凌讓六子，在仁輝堂前屋看着，自己則是快步的來到了後面，從幾排醫術裏，拿出了三本書，分別是神農本草經，穴位功效，以及百草相剋錄。然後又從兜裏把剛剛六子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一個高頻收音機打開，靜靜的等待着時間的到來。
大約也就是一分鐘後，收音機裏有人開始播報，但播報的是數字信息，一一三六，八九二三……一直播報了能有兩分鐘。然後裏面的聲音道：“第二次播報，一一三六，八九二三……”
不過這一次冰凌沒有聽完，而是直接關上了收音機，開始按照特定的順序翻閱起三本書來。沒錯，這是在破譯密碼。而且是由三本密碼本組成的，完全不同於一本密碼本的機制。這樣更難破解，也更加安全。只是用的時候，也自然要稍微麻煩一些，總得來回的翻找，對照三本書上的內容纔行。
冰凌的手腳還是很麻利的，一邊翻找一邊在記下來的字符下面，把破譯的內容寫下來。等到最後一個字落筆。他已經知道了組織發過來的內容。他立刻先將三個密碼本按照本來的位置，放回去。然後點燃一根火柴，給自己點了根菸抽，跟着又將原版和破譯好的紙張點燃。拿在手裏，等燒個差不多了，扔在了火盆裏。
冰凌心中暗道：“表揚風帆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畢竟這一次風帆在叛徒就要開口的檔口，沒有退縮，反而果斷行事，將叛徒清除，保住了組織的祕密，這百分之百是要值得表揚的。不過這一次也是夠兇險的，但凡一個不對勁，那就要遭啊。而且，範克勤竟然還給華章打了掩護，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不過上級已經證實，範克勤所說的是真的，在東北地區，藥材方面的給組織提供了買賣方便的，還真就是範克勤的人。嗯，對於這樣的人，還是可以合作的。”
冰凌抽了口煙，心中繼續思考，道：“不過，範克勤應該也只是想要合作。如果華章威脅到了他本身的利益……恐怕就不好辦了。是以，這個度，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不可讓範克勤覺得過度。但反過來說，有範克勤打掩護的話，華章的活動，反而會更加隱祕。只是範克勤說的，孫國鑫應該還沒有完全打消對華章的懷疑，應該也是真的。如此，就更加要小心了。
但範克勤管組織要的這一個信息，又是什麼意思呢？組織讓自己，在某個祕密地點，需要取回的一部電臺，並且還要放在一個特定的地方，又是什麼意思呢？嗯，肯定也是機密之事，不該問的不問，自己只要執行組織的命令就好了。
可執行的過程，自己要小心一些，畢竟晚上走夜路，反而更加招眼……記得，好像是上一次黃老闆的三姨太，給自己打電話說身子略有不適，讓自己過去。嗯，應該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自然而然的過去，然後順路，就把那不電臺帶回來……”
心中大定了注意，冰凌捏滅了菸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繼續再仁輝堂裏辕熈艘粋�關節疼的老大娘。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冰靈說道：“六子，差不多可以打烊了，我出去一樣，你把門關好後自己弄點喫的。”
“好。”六子知道可能有事，於是低聲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冰凌道：”你看家就行。“見六子答應一聲，於是他拿過外套，帶着自己的藥箱，走出了門。他轉外抹角的在大街上轉悠了一會，確定了一下身後的安全後，這才上了一個黃包車，道：”西城進香路。“
“哎呦，這道可不近啊，先生，都快出城了。”車伕一邊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隨口說道。
“啊。對，少不了你的車錢。”冰凌邁步上了車子坐在後面坐上。
“我可不是這意思。”車伕道：“您做好啊，咱們走着。我的意思是，天都這麼晚了，先生，您去了還回來嗎？要是回來啊，我到了之後，在等您一會。”
“挺會做生意啊。不過不用了。“冰凌說着的時候，車子已經往前跑出挺遠了。
話說這個車伕的腳程還真是不錯，一路奔跑，用了半個多小時，這纔到了進香路。在冰凌的指點下，來到了一個在進香路這裏蓋的，帶院子的小洋樓前。
冰凌下了車，把車錢付了後，啪啪啪，開始叫門。話說，黃老闆的三姨太，這是說好聽的。其實根本不讓黃老闆的大太太承認，怎麼辦啊，黃老闆只能在外面偷偷的，弄了個看起來相當不錯的小洋樓養着。要不然也不可能住這麼偏，都要出城了嗎，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大太太撞見。
沒一會，裏面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道：“誰啊？這麼晚了。“
“哦，抱歉。“冰凌道：”我是仁輝堂的坐館大夫，上次您家太太打了電話，說身子有點不舒服，讓我上門看看。“
“等一會啊。“裏面的女人說罷，又過了一會，門打了開來。卻是個老媽子，道：”先生先在客廳等一會，太太馬上就下來。“
“好。謝謝。“冰凌答應一聲，在對方的帶領下，進入了小洋樓。處了地點太偏了點外，其實裏面的裝修還是相當不錯的。
冰凌被老媽子讓到了沙發上，對方還給他倒了杯茶。然後他就開始等了起來，一直到十來分鐘後，就看一個女人，描眉畫眼，梳理了發行，穿好了一身傧壬聿牡钠炫坩幔u出來的黃三太太。
到了近處，冰凌才聞着，這是又噴了點香水啊。再看對方的眼波流轉，看自己的時候眉梢帶俏。這不是壞了嗎！這女人那像是有病啊，這是讓自己故意來的啊。
話說冰凌還真沒想差，黃老闆成天在外面忙活，再加上大太太看的倬o，這段時間來的也少。而且冰凌長得雖然不能說帥的不要不要的……
第3299章
冰凌長得雖然不能說帥的慘絕人寰，可也是模樣周正，身姿挺拔。是以，上次看了病了黃三太太，在心裏就有點惦記了。
不過接下來，就還好，畢竟家裏還有黃老闆找的老媽子呢。是以，黃三太太東拉西扯的，也不敢太過分，估計也就是過過乾癮。冰凌則是一絲不苟的給對方把脈，望聞問切，一點越禮的地方沒有，嚴格的按照程序把病給對方看了，別說，對方雖然沒病，但心火有點大，於是給她開了方子，起身直接告辭。
出來之後，冰凌長出一口氣。接着轉身的功夫，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其實，這裏已經是城市邊緣了，沒有城市內部的建築那麼密集，也沒有基層高的樓房。因此，反而方便觀察。在周圍的巷子裏轉悠了兩圈之後，冰凌直接開始往郊外而去。
但也就是剛剛出了城，沒多遠，有個又老又破的土地廟。話說白天的話，近點的住家，淘氣的那種孩子，倒是有時候也過來玩一玩探險遊戲。不過晚上那是真的一點人都沒有。冰凌走路的時候已經看準周圍的情況了，沒什麼人，於是直接走了進去。
然後把藥箱放在地上，很快的來到了這個土地廟的東南角。他踩着旁邊的神龕，身子拔高，在角落的一個樑上面，拎下來了一個箱子。到了地上後，冰凌立刻將箱子打開，確認了一下里面的東西。沒錯，就是一部電臺。不過這部電臺，看起來有點老舊。
冰凌重新把箱子蓋好。一手拿着自己的藥箱，一手拎着電臺，開始往回走。本身也沒多遠，他回到了城裏後，專門找小巷子走。就這樣，大概二十來分鐘後，他已經抵達了一個巷子裏的住家門口。
看周圍沒有什麼動靜，他從門框的上方摸出一把鑰匙，將門捅開後，拎着電臺走走了進去。冰凌，穿過小院，進入了房子裏之後，將這部電臺，按照要求，放在了桌子的下面。
然後冰凌不在耽擱，轉身就原路出去，關好門後鑰匙也放在原先的位置，很快的就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間，差不多是晚上九點不到十分。而就在冰凌走了之後，九點半不到的時候，另一個人已經來到了這個房子出，同樣的摸出了鑰匙走了進去。進屋立刻就把電臺的那個箱子房子了桌面上，跟着拿出隨身帶的工具，把電臺外殼拆開，在裏面又捅咕了能有半個多小時。甚至最後拿過一塊乾毛巾，把裏面的一些灰塵什麼的也都擦了一遍。跟着細細的察看了一遍，確定了沒問題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外殼重新裝好。
然後這個人提着電臺，把東南的櫃子移動開，將裏面的幾塊磚撬開，再把一塊平鋪的木板拿下來，露出了裏面的一個鋪設着防潮油氈紙的坑洞。他把電臺連帶着箱子，一起放在了裏面。又原樣恢復好，最後把櫃子也移動回去，看着地面，稍微有一絲絲的，因爲剛剛移動而出現的痕跡。這個人很是滿意，然後默默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拿出香菸。
他將煙盒裏的香菸全都拿出來裝在自己的口袋裏，然後那香菸盒當成菸灰缸，一根接一根的沉默的抽着煙，一直到了後半夜，這個人走到了側面牆處，把一個自己裝在工具包裏的一個電爐子，插在茶座上，開始通電。
然後他每隔一小會就看一眼表，大約是兩分鐘不到的時間，電爐子突然之間停了，那因爲通電而已經紅通通的電阻絲，瞬間暗淡了下來。看到這裏，這個人立刻起身開關了一下電燈，也沒有亮。於是他伸手便將電爐子的插銷一把，轉身拎着自己的工具包。直接走出了院子，沒一會已經離開了這裏。
話說，今天範克勤今天加了個班。其實，這兩天，他時不常的就加加班。而今天顯然也是如此，不過他是裝着忙活，實際上是在等一個人。果然，到了半夜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了董樺衣的聲音，道：“克勤你在哪？”
“啊！進來。”範克勤看見董樺衣進來，把本夾子一合，順勢放在了抽屜裏，道：“怎麼你還沒下班呢？”
“我下個屁啊，今天我值班。”董樺衣道：“剛剛餓了，在食堂喫個飯，結果發現你屋燈亮呢過來看看。怎麼着，你最近常加班啊。”
“這不是上次的事鬧的嗎。“範克勤道：”再者，我手下一個科室的科長重傷，我代管着呢。你不知道，特調科其中幾個組，一樣也接警務局那面的重案要案的。這不，這些日子不加班的時間少啊。“
“哦，你說華科長。“董樺衣朝他笑了笑，道：”哎，你沒去看看人家啊。“
“看了。“範克勤道：”我前天還去看了呢，大夫說恢復的速度還算挺快。“
“前天像話嗎。”董樺衣道：“有空多去。”說着，還嚬玖艘幌卵劬Α�
範克勤一樂，道：“你這是經驗挺足啊，來來來，傳授一下經驗吧。“
董樺衣本來就覺得跟範克勤關係不錯，所以調侃一下，結果一看範克勤沒有反駁自己……我就說你倆肯定有事。不過他肯定也不能拆臺就是了，道：“我傳授個什麼經驗啊。沒有這方面的知識能夠交給你，哎，你這是要忙活到什麼時候啊，走啊，上我那喝兩杯？“
範克勤想了想，道：“也行，不過你就不怕喝高了，我的酒量，你可是心服口服外帶佩服的啊。”
“嗐！”董樺衣道：“服服服，你酒量我是服，就陪我喝兩杯唄。喝完，我正好，好好睡一覺，這上半夜給我忙活的。“
範克勤起身，道：“走。怎麼了？上半夜又勾引那個美女了，給你忙活的要喝酒啊。“
董樺衣一樂，道：“有美女還值了呢，上半夜你不知道，來了好幾個神祕的信號，我不得親自盯着嗎……“
第3300章
董樺衣接着說道：“好不容易消停了，估計後半夜啊，應該沒事了。”
兩個人說着話，已經來到了董樺衣的辦公室。他在裏間的小屋拿過一瓶洋酒來，又取過兩個杯子，倒上，跟範克勤碰了一個，然後說道：“哎呀，這年歲一大啊，精力是不如以前。原先，我最高一次四十八小時一眼都沒合，也沒覺得什麼，到家裏睡一覺，就全好了，現在……這剛半宿啊，就有點熬不住了。”
範克勤結果他遞來的杯子，和他碰了一個，道：“不是，你怎麼這麼實在呢？還熬着？有事跟你打招呼不就完了嗎。”
董樺衣道：“我知道，後半夜我可不挺了，也挺不住了。“
範克勤道：“成吧，陪你喝兩杯，我也回去了。睡一覺醒來，又得上班了。“
“可不是嗎。“董樺衣道：”這一天天的，過的真特麼快啊。“
兩個人正說着呢，結果叮鈴鈴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董樺衣抄起電話，道：“喂……什麼？“說到這裏還看了眼範克勤，跟着又道：”好我知道了。“
董樺衣放下電話說道：“那個之前我跟你提到的信號，出現了。怎麼樣，你要參與嗎？”
範克勤道：“那就趕緊的吧。“說着，董樺衣再次抄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過去，說道：“趕緊的，讓電廠分批拉電。”說着，又指了指桌上的另一部電話，對着範克勤說道：“你給我電訊值班室打電話。”
範克勤直接抄起電話，撥打了過去，很快就被人接起，道：“你們處長讓我打的電話，怎麼樣？現在信號還在？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出現不到三十秒。不知道能有有多長時間。“電話對面的人說道：”現在還在呢。“
範克勤說道：“你們處長正在聯絡電廠分批拉電，你注意點，有情況趕緊告訴我。“
“是！“電話對面的那個人立刻答了一聲。董樺衣則是在另一邊朝着電話，道：“拉了嗎？嗯。”然後看向了範克勤，後者則是對着電話道：“怎麼樣？”
“信號還在。”電話對面的人答道。
範克勤立刻重複道：“還在。“
董樺衣則是立刻道：“還在，換下一地區……拉了。“說着，看向了範克勤，結果範克勤還不等問呢，電話那頭的人急聲道：“沒了，信號沒了。”
“信號沒了。“範克勤看着董樺衣說了一聲，道：“什麼地區？”
董樺衣道：“什麼地區，快說……南區西城進香路，回鄉路，煤香路，還鄉路，懷祥路那片。“一邊說一邊看着範克勤。範克勤道：”還能精確點嗎？“
董樺衣朝着電話道：“趕緊恢復……“跟着又看向了範克勤道：”信號恢復了沒有？“
範克勤重複問道：“信號恢復了沒有？”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沒有，信號已經消失……等等，信號恢復了，信號恢復了。”
範克勤看向董樺衣，一點頭，道：“信號恢復。“
董樺衣一拍大腿，道：“趕緊，在上一次拉閘的片區，再次分批拉閘，快點……拉了。“然後看向了範克勤道：”怎麼樣？“
範克勤道：“信號還在嗎？”
“消失了，重複，信號又消失了！“電話那頭的人急切的說道。
範克勤道：“消失了，什麼地方？“
董樺衣道：“進香路和回鄉路！“範克勤一拍他，道：”夠了！走走走，跟我去收網，再完可能來不及了。“
董樺衣搶過範克勤的電話吩咐道：“你們繼續監控這個信號，我和範處長出門抓人。“
說着，把電話一撂，和範克勤快速的走了出去。一通狂奔到了樓下，範克勤直接闖入了一樓值班室，直接來到了一個麥克風前，按下了開關，道：“我是範克勤，外勤總隊值班的隊伍，衛兵值班隊，調查處值班隊，緊急集合！緊急集合！上車跟我走！！！“
說完電鈕一關，和董樺衣出了大樓，範克勤直接親自開車，董樺衣上了他的副駕駛。就看從大樓裏很快的衝出了幾批人，呼啦啦的直接全都上了車子，範克勤滴滴滴的連按了幾下喇叭，直接帶頭就衝出了安全局大門。一路上風馳電掣，反正是玩命踩油門，根本也不減速，可以說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目的地。
範克勤一下車，後面跟着的領頭人員立刻上來。範克勤也不廢話，直接道：“你和你，帶人負責封鎖進香路和回鄉路！！爲了保險，把這兩條街前後的街道，也派人盯住！任何人都不準進出！！剩下的，着兩條街上的所有住家，挨家挨戶給我搜，重點是查看有沒有電報機，或者是用耗電量大的電器！！有任何可疑情況，立刻彙報過來！！“
幾句話吩咐完，各個特工，安全局的衛兵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封鎖的封鎖，搜人的則是開始挨家挨戶的開始搜。董樺衣也沒閒着，轉身進入了一個路邊的賓館的門，進入後直接抄起前臺的電話，撥打了起來，等接通後，說道：“怎麼樣？信號還在嗎？“。“報告，信號已經消失了。”
“嗯。”其實這個答案也在董樺衣的預料之內，畢竟斷電一次，也可能是意外，但連續兩次，以專業人士的警覺，就不可能還傻呼呼地繼續了。而且範克勤開車雖然很快，可畢竟到這裏需要一定的時間，除非是那種非常非常長的電報，要不然，早就完事了。
掛斷了電話，董樺衣跟範克勤一說，範克勤道：“等着吧，這次咱們速度不慢，他總不可能拎着一個那麼大的電臺，大半夜的在街上溜達吧，那就太顯眼了。只要碰見任何一個巡邏隊，他都是必然暴露的結局。所以就算這一次沒有按住人，也差不多能夠找到他發報的地點。”
董樺衣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說着，再次抄起電話，道：“我讓供電局也來個人……“
第3301章
董樺衣接着說道：“查一查就在剛剛這片的用電量。”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撥通了電話，直接報身份，讓他們派人趕緊過來！
“報告！我們發現了可疑的地點。”一個特工一溜小跑到了跟前打了個立正說道：“是一個普通住家，家裏沒人。可他們家有電爐子，我們一進屋，就覺得屋內溫度挺高。所以肯定是剛剛使用過，不過還沒搜到電臺！”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範克勤說着，跟董樺衣跟着這個特工一起往前走去。本身也不遠，沒一會進入了一個已經被砸開的院門。這是個獨門獨院的住家，此時一幫特工正在這家的屋裏屋外搜着呢。
董樺衣一進來就道：“獨門獨院……還特麼沒人……確實是可疑啊。”他說完一句話後，正巧，裏面就聽有人大聲道：“搜到電臺了！”
範克勤和他對視了一眼，直接快步來到了屋內，就看在一側牆壁處，一個櫃子已經被搬開。有個安全局特工，在地面一個坑裏，拿出一個箱子，此時箱子已經被打開，露出了裏面的電臺。
範克勤和董樺衣登時面上帶笑。範克勤道：“看起來就是這個地方了，樺衣兄你能看出來這個電臺剛剛被使用過沒有？“
“這看不出來。“董樺衣道：”他不像是車，熄火了之後，發動機還能熱一段時間。裏面都是電路，冷卻很快的，除非是前腳幹使用玩完就上手摸，要不然，時間只要過一小會，立刻就冷卻了。“
說着，他蹲下身子，詳細的看了一遍，道：“這個電報機很老舊了，使用的痕跡不少。帶回去我檢查一下里面的情況吧。“
“好。“範克勤道：”這就要麻煩樺衣兄了。“說着，又道：”我再看看有沒有指紋什麼的。“然後，他轉頭吩咐道：”這裏在徹底的搜查一下，另外，走訪工作也要做細，看看這個屋子是誰的，怎麼回事，要弄清楚！“
“是！“幾個特工紛紛回答。
範克勤看向了董樺衣，道：“那咱們走吧。“兩個人帶上了發現的電臺，又坐一輛車，回到了安全局。他們一來一回，這一次效率挺高。範克勤先把勘察人員叫來，看看能不能取到什麼指紋。
現在的指紋提取技術還是有的，但不如後世那麼厲害。現在的指紋粉，大多都是利用汗漬，比如說你摸一下玻璃，即便是你感覺你手上沒有汗，但也一定能夠把指紋印上。這種情況下，其實你利用粉面子，就是那種磨的非常非常細的那種澱粉，也能夠提取出來。這個年代的大多數提取技術，都是類似於這種。當然，也有磁性粉末，不過這東西，那就貴了。基本上都用不起，恐怕這個世界上，此時，只有美國佬才能用得上。
安全局也沒有，但他們還是範克勤吩咐，刷了刷電臺和裝着電臺的箱子。不過很乾淨，沒有任何指紋留下。範克勤打發了他們後，董樺衣說道：“沒有指紋……這怎麼辦？“
範克勤道：“其實，沒有指紋，更能說明問題。那就是這一定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老地下黨了。看起來，我們這次說不定瞄上了一條大魚。樺衣兄，你不是說要檢查一下內部嗎，你是技術高手，你看看裏面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嗯。好。“董樺衣說着，已經從自己的辦公桌下，拎出了一套工具，他小心的拆卸之後，把電臺內部，很是詳細的檢查了一次，道：”這部電臺肯定是好事的，而且裏面一些零部件也是換了沒多久，這說明，再近期一定是打開維修過的，或者是使用過的。而且我剛剛拆卸的時候，也能夠感覺得到，這個電臺的外殼一樣是在近期內，拆下來過。從時間上看……還真就挺符合我的監聽記錄。“
範克勤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能判斷到具體的時間，和你曾經給我看的監聽記錄，是完全向符合的。“
“哎，不是這個意思。“董樺衣笑道：”我說的是近期，可沒法具體道什麼時間。但肯定是不太久就是了，如果太久，比如說外殼裝卸的螺絲，那都是有鏽漬的，就算沒有也有滯澀感，但這個沒有。可你要讓我判斷具體哪天，那是不可能的。“
“哦。“範克勤道：”但是，監聽記錄，和迎賓旅館事件，也應該是在這個時間之內，最起碼，沒法排除？是這個意思？“
“對。“董樺衣道：”肯定是不能排除，都是近期發生的事嘛。“
說到這裏，董樺衣遞給範克勤一根菸，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抽了一口說道：“密碼本沒找到，地點應該是沒錯了。現在這些獲得的線索，你能找到人嗎？”
“不知道啊。“範克勤說道：”看看吧，這得取決於走訪的情況了。不過現在咱們也等於獲得了一個時間線索，發報的時間，以及他離開那個獨門獨院的房子的時間。半夜走路，除非他直接出城跑了。要不然，這個時間，他回家也是一個關鍵點。但終究能不能找到人，我現在也不好說。“
說到這裏，範克勤也抽了口煙，吐出一口煙霧後，看向了董樺衣，道：“現在是不是能夠確定，那個神祕信號，就是這個電臺發出的？”
“基本可以確定。”董樺衣道：“除非能夠在這兩條街又搜出別的祕密電臺。但要是有的話，估計現在也應該來信了吧，電臺這東西是不是挺好搜的。”
“那也不一定。”範克勤說道：“你都不知道能藏到什麼地步，有一次……我記得是五年前……還是多長時間了。小鬼子一部電臺藏的多絕啊，零件全部打散，用的時候現組裝。屋內的磚頭瓦塊，中間都是空的，你要不把每塊轉都挖出來，神仙都找不到。我們還是先抓了人，用大刑逼着，他主動招出來才找到的。“
第3302章
走訪的反饋信息，在第二天中午，已經被調查處的手下們遞交了上來。但範克勤心裏是有數的，看着手下的彙報，都是什麼，沒有發現人影，沒有找到目擊者之類的，這是相當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