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那能動手腳的,在哪裏呢?外線人員。要拉開架子,發展在本地的各種信息網絡,那肯定不能少了外線,這就好比信息觸角一樣,只有初教伸到了外面,才能夠收集外面的信息。雖然國安局的特工,也可以在外面跑。但總不可能真的成天光是爲了找可疑人士,滿大街溜達吧。
而外線這種東西,如果收集幾個組織的成員進來呢?如此,自己的同志就可以套上一層保護衣,還能夠更加及時方便的把信息,反向傳達給組織。
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外線這種存在,本身是挺隱祕的。比如說自己的手下某某人,他在外面發展一個外線。自己這個科長都不可能說直接問道:“哎,你那個外線叫什麼,住在那啊。”這是大忌,外線之所以給你幹活,首先是能夠得到好處,接着就是你也必須把他的信息保密。是以,這是非常合適讓自己的同志,套上這個保護殼的良好機會。還不用擔心泄露。
等考慮好了之後,華章把手下幾個組長都叫到了小會議室開了個快速會議。誰負責派人去南京城周邊探尋合適的地點。誰負責勘察安全局,誰負責籌備一些據點。另外,再讓手下的特工們,發展外線成員。經費有局裏提供。
這東西還是挺受歡迎的,尤其是以前。這幫特工別的也沒地方摟錢啊,怎麼辦?如果允許的話,多弄幾個線人。其中虛報數量,反正這東西都是保密的,你知道有幾個啊。我就報五個,但其中只有三個是存在的。另外兩份線人費就到了自己兜。
但這種情況,下面的人可以幹,華章不能幹。還是那個理由,這是範克勤吩咐下來的事,下面隔了一層的手下可以這麼玩,華章卻不能把自己在範克勤那裏的信任弄的薄了。除非是範克勤主動要求,要不然,華章是不可能這麼幹的。
不過身爲科長,她自己多弄幾個線人還是可以的。其實街面上的很多人,都可以發展,只不過需要一些能夠真正有價值的人,卻比較少。接下里的幾天裏,華章自己一共才發展了一個外線,主要是她眼光高,看不上太多人。如果是誰都行,卯着勁,她一天就能弄好幾十,但沒有用啊。她的找那種能夠真正的用得着的。最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而不是覺得自己成爲國安局的外圍,聽的是國安局的命令行事的外圍。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不過到了第四天,華章回到了辦公室之後,拿起當天的南京日報開始看了起來。她第一眼掃描的就是,廣告板塊。其中有一條信息,很快的就映入了華章的眼中。那是一則求購山參和當歸的廣告,上面刊登的字眼,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暗號,完全能夠對的上。
很好,看起來,冰凌也已經到了南京,並且已經準備好了據點。這是再給自己發信號呢。華章看着這個廣告記下來信息,然後從抽屜裏找出了一本叫做《有線與無線》的書來。
有線電話,無線電波,這算是一本工具書。但也算是爛大街的貨,畢竟這裏面就是一些極爲基礎的東西。比如說上面還有電話的誕生,電話誕生時的一些小故事。還有無線電波是怎麼被髮明的,是什麼科學原理,以及關於無線電波的幾個小故事。反而正經的一些專業內容相對要少,像是啓蒙的那種讀物一樣。總之很基礎,沒什麼太高深的玩意。
但這種書,華章有卻不奇怪,畢竟她本身就是國安局的高級特工。但她又不是專業搞技術的,可是她的身份又讓她必須對這些通信手段,有一定的瞭解。是以,她本身有這本書,就成了非常正常的情況。可這本書,就是華章之前,跟冰凌約定好……
第3225章
這本書,就是華章在撤離陪都之時,跟冰凌約定好的臨時密碼本。沒錯,是臨時的,或者說是一次性的。用完了基本就廢了。
華章對照着密碼本,將廣告裏的數字暗暗對應,得出了一個短句:“陽光街仁輝堂。”六個字,一個確切的指向地址。不過沒有時間,但冰凌和她已經約好了,只要見了報紙,就在當下的第一個禮拜四的下午三點見面。
禮拜四就在明天,是以,華章繼續正常的看報紙,然後忙活了一下正常的工作情況。到了時間回家休息。第二天也是如此,上午她在總務處財務那面提出了一筆錢,將這筆錢,記上賬目,給了幾個準備安全屋和據點的組長。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中午喫了個飯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華章也直接出了門。
她現在出門還是挺方便的,畢竟她自己也要發展外線成員。再者,考察安全局,據點,監獄,這些東西,都需要她這個科長出面,所以不用成天在辦公室待著。
到了陽光街之後,由於她來的較早,所以在周圍轉悠了兩圈,藉此暗暗的觀察了一番附近的情況。不得不說,冰凌確實是挺謹慎的。這個陽光大街的住家不少,可是街面兩旁的店鋪一樣不少,做什麼的都有,小飯館,旅店,裁縫鋪,雜貨店。甚至在街頭那面還有一個小郵局。
是以,這條街還真挺熱鬧的。在這種熱鬧的街面,本身就是一種掩護。華章觀察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的狀況。是以,時間一到,她準時的進入了仁輝堂。這也是個中醫館,比之前在陪都的那間小藥鋪卻大了點。
進去後,裏面還有一對像是父女的人,似乎很是高興。女兒正在讓冰凌把脈,父親則是很高興的在旁邊看着。而華章進來,也就那個父親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聽冰凌說道:“嗯,沒有什麼大問題,請老先生和您的女兒放心。只是令千金,稍稍有點脾胃不調,甚至可以說很輕,我只要開一記方子,調和一下,讓令千金分早晚各兩次服下就可以了。連服三日即可。其中,我也會加入一些固胎藥劑,對令千金和腹中胎兒都有好處。”
父親笑道:“好好,多謝大夫。那就麻煩您開方了。哦,對了,服用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冰凌說道:“放心,我沒說忌口,就是代表沒有,放心的喫飯吧,不過嘛,畢竟令千金剛剛有喜,以後在進食上,要更加均衡。簡單的說,就是,不要總是強調使勁喫肉類,蛋類,當然了,這些肯定是要喫,但不能過量。也要適當的喫些青菜,蔬果啊。這樣纔是最好的啊。”
“誒,好好,多謝大夫。”冰凌刷刷點點的開了方子,直接抓藥,包好之後遞給了這對父女。那個父親給了越鹬幔ο矚獾暮团畠阂贿呁庾撸贿呎f道:“這次,必然給阿俊一個驚喜,回頭啊,告訴他的時候,必然讓他大喫一驚……”
說着,已經走出了仁輝堂。冰凌起身,也沒說話,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道:“現在這個時間,我不便關門。咱們就這樣說,有人了,你就退到一旁,等待抓藥的樣子就可以了。“
華章聞言坐在了椅子上,兩人弄得跟真事似的。冰凌搭着華章脈,好像是在悦}的樣子,實則是爲了防止隨時有病人進來。華章也不磨嚕斚掳训搅四暇┽岬那闆r低聲一說,然後道:“我有一個想法,發展你成爲我們的外線。”
冰凌一聽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他細細的思考了一下,道:“可以,如此,我就可以套着一個保險的殼子了。咱們在接頭的時候也更加方便一些。那……成爲你的外線,用不用故意去露個面啊?”
“不用。”華章說道:“只要你答應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可以領點線人費。我建議你把這些錢存一下,如此,就算是有了一些證明。如果……我是說如果,真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也可以更加好的證明,其實你是安全局的線人。讓自己脫離險境。”
“嗯。”冰凌道:“那我就把這些錢,每次都存在銀行裏。然後……在正常的使用就可以了吧?”
“沒錯。”華章說罷,又道:“這事也請你上報給組織,我覺得是個好機會,讓其他的同志成爲我們安全局的外線,如此,行事應該更加方便和安全。”
冰凌想了想,道:“可以,我會上報組織的,不過我也會建議組織,這些人不讓你知道,也不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並且不能是你的線人。如此,就算是最後出了事,你也是安全的。“
“好。“華章說道:”還有一個事情,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範克勤不是正在讓我尋找組建隸屬於國安局自己的監獄嘛。我覺得,組織應該做好準備,在那個監獄裏也按插上自己人。“
冰凌道:“那個監獄裏,應該會用你們安全局自己的人吧,這能夠把人安排進去嗎?而且就算是能夠安排,對你而言風險也一樣很大。“
華章說道:“現在怎麼安排人手,還不知道,但應該是從警務人員裏以及警校裏在挑選一批,所以……把這個情況彙報給組織。看看是否要安排人手,如果要的話,現在就要開始做出準備了。如此,才能在後續監獄建立完畢後,順理成章的進入其中。”
冰凌聽她這麼一說,感覺也對。畢竟建立監獄那可是還有一段時間的,不可能說一下子就弄好。現在如果真的有人進入警校,或者是警務系統的話,等監獄那面一完事,那隻要正常的挑人時,挑中這些人就可以了。但冰凌還是把這些自己的思考說了一遍後,提醒道:“那在之後的挑人時,你最好也不要出面。要不然,你還是有風險。”
第3226章
華章道:“其實我考慮了,到時候我會讓警務系統把名單主動送上來,這是他們提供的。所以我在其中挑,就算最後出了事,也是警務系統的問題,不是我挑人的問題。“
冰凌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然後說道:“還是那句話,小心點。你這個位置很是關鍵,寧可不做,也不要引起範克勤對你的懷疑。”
“我明白的。”華章說罷,起身,道:“行了,我的走了,你及時把這些情況,彙報給組織。”
華章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或者是安全局。而是去了廣寧大街,因爲這裏有一個叫做農彭海的人。這是華章早就看上的一個,可以發展成外線的人。這小子原先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人,因爲他是三手幫的。就是小偷,而他不是出手的那個,而是掩護的那個。
什麼一走一過,直接把你褲衩兜裏的錢都投過來,這種技術的小偷有沒有?有,但極少。而且在大多數情況,都是合作纔行。要不然,就是大街上走路的路人,跟你迎面而過,直接能把你藏在那種部位的錢都毫無察覺的偷出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你的注意力放在別處時,他看準了這兒時機,纔有可能成功。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機會都不會那麼好。尤其是帶着挺多錢的人,他本身的機警程度,是比一般人要高不少的。是以在這個狀態下,你很難找到他將注意力完全轉向別處的時候。那怎麼辦呢?需要幫手。
而農彭海就是幹這個活的,你可能走在路上,突然之間聽見不遠處有人吵架。而且是那種“我操,你特麼踩我一腳你還啥表示沒有啊。沒張嘴是怎麼着,一句道歉的話都不會說嘛?行,我今天也不用你道歉了,你把腳伸出來,讓我也給你來一下,這事就算過去了。”
類似於這種,你會不會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轉過去?大多數人,都會因爲突然之間身邊發生這種事,而把注意力轉移過去。殊不知,這其實是故意演給你看的。人爲的干預,就是讓你在這時候注意力在別處,然後就等於給同夥創造了機會。這時候身邊的那個小偷,就開始動手了。等你轉過神來的時候,一般情況下也不是那種立刻就能夠看看身上錢丟沒丟的。而是得有一個過程“嚓,爲了這種事打一架,真特麼沒素質。不過跟我沒啥關係。”
有了這個過程,那小偷就已經把錢轉移了。等你在想到身上的錢時。就算發現也已經晚了。
農彭海他們乾的這個活,不是固定的,雖然大多數都是在什麼火車站啊,大廣場啊,熱鬧的市場之類的地方。可其他的地方,他們也一樣去。是以,華章看中的,就是農彭海,對整個南京城的熟悉度。畢竟成天在大街上晃盪,而且哪裏都去。在某些區域,有個犄角旮旯的,農彭海心裏都知道,跟他麼南京活地圖似的。
你就算在本地生活了幾十年,但你敢保證你們城市的人和街道,任何犄角旮旯的地方你都知道嗎?不可能的。但人家農彭海就是知道。
另外農彭海現在已經有點轉行了,從掩護同夥的底層人員脫離出去了。然後自己拉這幾個人開始單幹了。當然了,這個單幹,你就算幹了活,也需要給原先的三手幫交份子錢。畢竟都有地盤的,你在我們地頭幹活,你就得交。要不然你就出去。
這也是華章更看重他的原因,這小子在底層人脈很廣,打聽個事,非常方便。甚至,做一些私活,也一樣便利。
農彭海現在是個頭頭了,是以不用親自出面幹活,他手下有十來號人。講究的就是個傳幫帶。老人帶着新人,磨練技術。他自己則是跟其他的幫派溝通,尤其是三手幫,那片地區的活今天歸我們,明天又去哪裏之類的。
完事之後,農彭海還是挺閒的。今天正在光源茶樓喝茶,聽說書先生講秦瓊傳呢。聽到高興處,先生剛剛把秦瓊賣馬這段書講到最高潮,來了一段開臉,嘴裏滔滔不絕,很見功夫。農彭海放下茶杯,大聲跟着喊了聲好。正待繼續往下聽呢。結果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農彭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想到自己還沒媳婦呢,哎呀,就這個模樣,身段的女人,要是自己的女人該有多好啊。不過也就想想吧,自己幹這個活,能碰上什麼好女人啊。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就看那個漂亮女人竟是走了過來,直接坐在了自己桌的對面。農彭海就是一愣,道:“您是……?”
“農彭海?”華章問了一句。
“啊,是啊。”農彭海心裏的警惕性立刻就提高了起來,暗道:“難道……手下幹活沒弄利索,這是找上門了?”
華章把一張警務局的證件放在桌上,推在了他的面前,道:“這是我得證件,找你有事。”
農彭海點了點頭,看了看證件。果然是警務局的,要知道,自己幹這行,跟警務局的打交道,還是挺頻繁的。是以,農彭海敢肯定,這個證件絕對是警務局的證件無疑。另外上面看着職務竟然還是個科長。這就有點讓農彭海有點懵了。要知道,三手幫的老大,就算跟警務局的打過交到,上上供什麼的,也頂多就是和管理片區的警官熟,還接觸不上這種高級長官呢。
是以,農彭海把證件小心的又抵還過去後,問道:“這位長官,您是找我有什麼事?沒說的,只要能夠幫上忙,我肯定照辦。”
華章道:“我只說了,我想讓你成爲的線人。“
農彭海道:“線人?什麼意思?“
華章道:“很簡單,幫我做事,我讓你幫你打聽情況,你就幫我打聽。讓你監視誰,你就監視誰。很簡單的,而且還有線人費拿。我聽說,你正找關係,讓前天載進去的……“
第3227章
華章接着說道:“我聽說,你正在找關係,讓前兩天再進去的兩個兄弟出來。這事,我可以幫你解決,一個電話就可以了,這一樣是你跟着我做事的福利。另外,你如果不幫我,你的幫派,就可以消失了。同意嗎?“
農彭海愣了愣,對方說的很平靜,他到是知道女人狠起來,根本就沒男人什麼事了。要說他想不想當這個線人?他心裏其實也不是很排斥,畢竟對方可是科長,對於他們來說,這絕對是警務局的大人物了。三手幫的老大都接觸不上這種人。但也是因爲這一點他心裏有點鼓勵,就怕讓自己做什麼太危險的事,到時候命在搭進去。只是他肯定也不會拒絕,對方既然敢說“那你的幫派就可以消失了”這種話,他一樣不懷疑,別說科長了,就是他們這管理這片的片警,想要弄他們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那說你這片我們不做,直接去別的地方不就完了嗎?只能說這個想法太天真。人傢什麼關係,打個招呼,你在哪個片區都他麼活不下去。要知道,這種事,警務人員一樣很團結。
是以農彭海心裏是有矛盾的,於是沉默了半晌,道:“您能把我那兩個兄弟撈出來?”
華章說道:“他們偷的人,叫莫樓,是個商人。這個商人跟南區分局的人有點關係,所以招呼,好好的款待你那兩個兄弟。不過這對於我來說就是小事。答應嗎?其實,我都多餘問你,你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答應了。”農彭海立刻點了點頭,道:“只要您把我那兩個兄弟撈出來,我就答應。”
華章倒是理解農彭海的說法,畢竟自己出現的太突然。農彭海要是一點情況沒有,一點問題沒有,直接就答應了,顯然也不可能的。是以現在說的這個條件,也就是他現在心裏的寫照。幾乎是明知道自己能夠辦到,但他還這麼說,只是爲了給他自己的一個寬心罷了。
華章道:“行,頂多明天這個時候,你的那兩個兄弟就會出來了。“
“多謝了。“農彭海說道:”那我需要做什麼?“
華章道:“什麼也不做,等着我通知你,你再去做就可以了。我給你喫個定心丸吧,我讓你做的事,你很擅長。所以不用有什麼顧慮的。”說完,華章直接起身,也不再理會農彭海,直接走出了茶館。
沒錯,發展這種外線就是這麼簡單粗暴,根本也不用什麼鋪墊。另外華章現在發展農彭海其中的一個意思,也是爲了給自己下午剛剛見了冰凌打掩護。
其實,冰凌那面的效率一樣非常高,將華章提供的情況上報給組織之後。沒過多長時間就有了回信,告訴冰凌,屆時會讓華章配合的。這就說明,組織是同意華章的計劃的。也認爲,這是派遣人員,打入安全局的一個好機會。哪怕是外圍成員。
而時間又過了頂多也就兩天,華章再次收了三個外線人員,她現在在南京本地親自掌控的外線人員,一共是五個了。她最早發展了一個,然後是農彭海,跟着又收了三個人。後三個,就是組織安排的人了。
只不過華章知道他們三個,而這三個人卻不知道華章也是自己的同志罷了。這三個人,分別是南京本地碩果車行的業務管理員公孫宛節,在車行內,專門負責管理黃包車伕和車輛的租賃工作。紀明輝,街道清潔工。馮志文,第三中學語文課老師,兼教導員。
華章收了他們之後,也沒有立刻就動用。畢竟冰凌告訴他,讓他們成爲外線的一個情況,主要是爲了這個身份。有可能在關鍵時刻,行事更加方便一點,也安全一些。
這一天,範克勤從原先的一個舞廳,現在改成的一個集酒吧,檯球廳於一身的場子中出來。跟孫國鑫一起,送了一個人上車。這個人叫甘瑞聰,正是國防部一廳的廳長。算是安全局的直屬上司部門了。當然了,嚴格的說,國安局是獨立的辦事機構,只是名義上,確實是屬於一廳。
有了這麼個名義,就等於多了一層套子,孫國鑫爲了更加方便,那肯定要和甘瑞聰打好交道啊。是以,今天拉上範克勤,請甘瑞聰來了這個俱樂部嗨皮嗨皮,處處關係。
結果範克勤打聽到的情況,確實是不差,甘瑞聰就喜歡這種場所。來了之後玩的很是投入,扎進特意安排的,胸襟寬廣之人的胸膛中,就沒出來過,要不是孫國鑫還有範克勤是不是的陪他喝兩杯,估計直接扎進去就淹死了。
一個晚上等於救了甘瑞聰好幾命,就這種連續救命的恩德,那甘瑞聰必須湧泉以報啊。他表示,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看着甘瑞聰的車子消失在視線內,範克勤說道:“局座,這人吹牛B的感覺太重了。可能是跟咱們畫大餅呢。”
“沒關係。“孫國鑫道:”既然畫了大餅,那咱們就喫。不抗餓就繼續找他就可以了。誰讓他答應了呢。“
範克勤笑了笑,道:“就怕他不認賬啊。“
孫國鑫道:“不認賬也一樣沒有關係。賬就在那裏,使勁往他面前遞,而且是連續遞,沒完沒了的遞,一直到他認賬爲止。“
範克勤道:“那不是把他也得罪了?“
孫國鑫道:“我現在才知道古人的智慧有多麼高妙。有一句話,叫無欲則剛。我現在就是,我現在又不求着繼續往上爬,得罪就得罪了,他能把我怎麼樣。而且,現在還沒到那個地步。我們只是提前打打預防針而已。沒關係,繼續打,打到他滿身針孔,以後碰到事,不給咱們解決都不行的程度就可以了。“
範克勤道:“行,那有空,咱們就拉着他時不常的扎兩針再說。“
孫國鑫道:“對,就這麼幹。不過我就不長參加了,歲數有點大了,精力……”
第3228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我歲數有點大了,精力還有點跟不上。不像是他,人家生下來就願意玩。剩下的交給你了,反正你現在也認識他了,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之後孫國鑫上車也走了,範克勤則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裏。跑了個澡,跟陸曉雅開始膩歪。要像夫妻生活好,膩歪一定少不了。這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環節。範克勤表示我大器,腰板硬朗,就是無敵的存在。
等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喫了個早餐,和陸曉雅道別回到了安全局之後。剛剛安排完今天的工作,趙德彪找了過來,道:“總隊,我發展了幾個外線,其中一個在我今早,還沒來上班的時候,就聯繫我,說他發現了可疑人物。我跟他了解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往下查。“
“哦?“範克勤說道:”具體什麼情況?“
趙德彪立刻就把情況跟範克勤介紹了一下,原來,他發展的那個線人,怎麼說呢,非常的認錢,屬於那種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靈魂都可以賣給你的選手。而也是因爲這一點,這個線人曾經在一個禮拜之前,無意中發現了點情況。就是他路過江邊公園的時候,看見了他的一個算是老鄰居,但不是現在的鄰居,坐在長椅上跟一個陌生人說了兩句話。
這就是整個情況。沒錯,就是如此的普通。任誰聽了都覺得這沒什麼。可趙德彪的這個線人不一樣,他原先住在城北,其中一家老鄰居是個作家,其實算是自由撰稿人。平時寫點民生百態,或者是某某地方出了什麼事,他評論一二,再加上自己的一些隨想,然後提供給各個報社賺點稿費。
而這個自由撰稿人,根據這個線人的瞭解,也就是能夠對付個正常的溫飽。可那天,在他江邊無意中撞見,這個老鄰居的時候,這個人穿的特別板正,就比較有檔次。而這個線人以爲對方是不是發財了?如果說自由撰稿人寫的文章能夠發財,那他是不相信的。所以就琢磨對方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門路賺錢,如果可以的話,憑着自己也算是老鄰居的身份,上前搭搭訕,說不定也多一條賺錢的門路。
是以這個小子就觀察的非常仔細,結果他就看見,在長椅上的老鄰居沒一會,給了那個陌生人一包煙,就走了。而且手邊還拿着一個行李箱,這是要出門上外地的節奏啊。於是他也就沒有上前,繼續看着那個陌生人。結果那個陌生人又坐了一小會,然後給自己點了根菸。抽了兩口後,起身把手裏的煙盒攥成一團,扔在江水裏。然後也起身走了。
其實到這裏,依舊是沒什麼事。因爲這個線人雖然挺機警的,也挺銳的,但畢竟不是專業特工,看不出個什麼端倪。於是這個線人也走了,但說來也巧,等這個線人在街面上晃盪的時候,他又一次碰見了這個陌生人。
而這一次不是在江邊了,而是在城南。在大街上,而且眼看着對方彷彿回家一樣的,用鑰匙捅開了房門,進入了一個住家裏。要知道,當初他看見的老鄰居和陌生人,是在江邊,算是城南方向,而現在,這個陌生人卻住在城北。本來是沒什麼的,可那個老鄰居搬家後,聽說是在城西住。就算是自己的老鄰居要走了,上外地,見見老朋友,可兩個人怎麼可能約到江邊,坐在一張長椅上,聊兩句就完了呢?
那麼遠就爲了在江邊坐一坐?送行的話,最起碼也得喫頓飯啥的吧。是以,發現了這個情況,這個線人就覺得不對勁,正好這個時候趙德彪也把他發展了,所以他想多掙兩個線人費,就把這事跟趙德彪說了。
趙德彪跟他自然不一樣,是專業人士啊。聽完覺得更不對勁了。一個現在住在城西,另一個則是在城北,兩個人卻都跑到江邊長椅上坐着去了,這明顯是約好了,像是地下的接頭啊。而且另一個拿着行李箱,一副馬上就要出差上外地的樣子。其中還有給了一包煙的動作,這就更不對了。
是以,趙德彪聽完了線人的彙報之後,上班立刻就來見範克勤,把這事講述了一遍。
範克勤聽罷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如果對方是兩統的,或者是國防部其他部門的祕密特務之類的接頭,也就罷了。可犯不上在江邊那麼隱祕不是,直接走正規渠道,不就行了嘛。雖然也不排除是極爲機密的任務,確實是有這種私下裏接頭的可能。但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地下黨在接頭啊。
於是範克勤想了想,道:“這樣,這是你的線人,這事肯定是你來抓。不過外勤隊前兩天我說不是要搞一次夏家訓練,你不是再抓嘛。這事也不能耽誤啊。畢竟咱們剛剛還都南京,有些事,要拉得開,才能讓上峯看見我們的動作。因此,你的人手未必就能夠,這樣吧,我讓華章也派人協助你。功勞適當的分一點過去,但主要的功勞還是你的。如此,你的人手也就夠用了。而且他們是特調科的,不是咱們純粹的外勤隊。他們在城市中的偵查,暗房方便,也比較在行。你用起來會更加方便。怎麼樣?“
華章那是大美人,但攝於範克勤的號召力和威懾力實在是太大,雖然誰都不敢說任何小話,可不管是調查處還是外勤總隊這幫人,心裏怎麼可能不有點八卦的想法呢?也都各自暗中猜測,人家兩人那是湊成一對,親自去執行過很多任務的。就這麼多任務的機會,華章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另外,範克勤身體那麼好……是吧。
是以,雖然誰都不敢說任何小話。但心裏能不這麼想嗎?
於是乎,範克勤這麼一提,趙德彪哪敢猶豫啊。而且範克勤不是說了嗎,這次事要是辦成,有了收穫,主要功勞肯定是他的。而範克勤一項是一言九鼎,說過的話就沒有不算的時候。再者……
第3229章
再者,前兩天也確實是要弄一個夏季的訓練計劃。自己是外勤總隊的大隊長之一,也是範克勤點名主抓這件事的負責人之一,要是光弄夏季訓練還好說,但這面要是再開一個新線,那人手未必就真的夠用。因此,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於是乎,趙德彪聽罷,立刻一點頭,道:“那就太好了。正好,夏季訓練需要不少人統籌,安置聯絡,還有日常的一些任務,也不能放,人手還真未必就夠了。有了特調科的人後,那就不成問題了。可以雙線並進,什麼都不耽誤。”
範克勤道:“嗯,你能想清楚就好。我現在讓華章過來。“說着,他拿下了蜂鳴器,道:”曉曼,你把華章找過來。要是沒在她自己的辦公室……就算了,可能是在做其他的什麼事。“
“明白。“莊曉曼的聲音響起,很快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