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之所以把特調科扯進來,就是因爲他懷疑,趙德彪的線人,可能發現的是紅黨地下黨成員。當然,現在也只是猜測。可是這個險他是不可能抱着僥倖心裏,當做不存在的。如此,只要特調科的人也參與進去,那麼就等於華章也時刻能夠知道調查進度。而華章本身就是地下黨,她要是知道了,也就方便行事了。無論那個陌生人是,或者不是,華章都肯定有辦法,採取相應的行動,保護地下黨成員。
沒一會,華章走進了範克勤的辦公室,道:“處座。“然後朝着趙德彪也一點頭,打招呼,道:“趙隊。”
“華科長。”趙德彪也點頭致意,稱呼那叫一個正規。這就能夠看出,其實不但是他,其他人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敢顯得和華章有多親密。畢竟誰知道她和範克勤是啥關係啊。沒看這麼大一個美人,愣是誰都不敢私底下說小話,或者是有任何人敢追嗎。
其實,以華章的腦力,她怎麼可能想不明白這些。但這東西又沒有必要解釋。而且有了範克勤這個擋箭牌,正好能夠讓她也避免很多麻煩。
範克勤道:“老虎發現點情況,但夏季訓練也不能放鬆,所以正好,你的特調科配合配合他,共同調查一下他新發現的線索。你把情況跟華章在介紹一下。”
“是。“趙德彪當下,就把情況又跟華章介紹了一遍,最後道:”還要麻煩華科長了。“
“沒說的。“華章說道:”那趙隊,我聽您說的,現在只是懷疑那個陌生人,而根據現在的情報顯示,這個陌生人似乎是獨居。所以我派一組專門搞偵查的兄弟過來,應該就夠了。布控,跟蹤,監視,對付一個人肯定是足夠了。如果不夠用,你在跟我說,我這面在調任過去配合你。“
“好。“趙德彪道:”以目前來看,肯定是夠了。後續再根據情況咱們在溝通。“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華章立刻把第四組拍了過去,告訴他們:“都聽趙隊長的就好,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全力配合。另外,調查到了什麼機密情況,也注意保密,即便是我也不要隨意透露,有情況直接彙報給趙隊長就好。一直到這件事情結束爲止。“
四組的組長聽罷立刻打了個立正,然後轉頭出去,往外勤隊,向趙德彪報道了。華章之所以這麼說,就是要避嫌。別回頭出了什麼事,再把自己繞進去。而且就自己現在掌握的情況,已經完全足夠自己做一些什麼事了。是以,她特意跟三組的組長演了段戲。
等對方走了後,華章在一張紙條上,寫了一段信息:“XX街XX號,請求身份確認。現已被安全局盯上。如是同志,請想辦法撤離。“寫好了之後,華章把這個紙條捲成一個小紙棍藏在了身上。
現在外展外線的工作還在進行中,於是華章正好利用這個情況,中午喫過飯之後,直接就走了。她經過了一個和冰凌約定好了的死信箱後,將紙條藏在裏面,然後真的去見了一個想要發展的外線。如此,自己此次出來,也就變得合情合理了。哪怕這件事最終出了事,需要調查,那麼自己此次的行動,也有據可查。
至於說發展外線,跟前兩天她發展農彭海是一樣的。直接亮出身份,當然依舊是警務局的假身份,但這個身份就足夠用了。以勢壓人,對方不可能不從。如此,很快的華章就又多了一個外線。
而另一邊,冰凌檢查了死信箱過後,立刻給組織上報情況。結果被盯上的那個陌生人,還真就是自己的人。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無意中,正好被一個線人撞上,本來也沒什麼事,可是那個線人竟然邭饽嫣欤b上了自己第二次。而且這一次撞上,直接就是看見自己回家。是以真是有點倒黴透了。
不過這一天他在回家的路上,一轉彎的時候,就在牆角,看見一個他不願意見到的符號。像是小孩淘氣,用磚頭塊,在牆邊畫的一個三角符號,然後被一個帶着三到弧形的豎線,在三角左側的邊,和右側的邊來回穿過,最後又穿透了底邊中間的部分。
這個信號代表的意義,是薛明敏最不願意看到的。因爲它代表的意思就是:“你已經被盯上了,但暫時安全。”
薛明敏一走一過的看見之後,彷彿若無其事的,正常的回了家。他首先檢查了一下家裏的情況,還好,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於是他靜靜的坐在了房間裏還是深思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被盯上的,竟是沒有發現啊。不對,上一次自己的有所行動,還是跟老魏交接的時候碰了頭,那麼也就只有那一次,纔可能會被人盯上,那是不是說老魏也被盯上了,不過現在老魏已經去了外地。哦,自己應該不用操行,組織是知道自己的任何行動的,如果現在提醒了自己,那麼也必定會提醒老魏。
第3230章
那麼現在自己只要操心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如此的話,那這些盯着自己的人是誰,怎麼盯的,自己就需要反偵察搞明白了。組織給自己的符號,還代表另一層意思,那就是暫時的安全。而自己就可以利用這段暫時安全的時間,來弄清楚自己的周邊狀況。如此,才能夠徹底的擺脫監視,進行轉移。要不然的話,對方什麼情況自己都不知道,就開始轉移,反而會撤離不徹底,繼續被人盯上。
薛明敏按照往常的習慣,正常的開始睡覺,而白天也是正常的工作。他的掩護身份,是一家藝術學校的老師,教聲樂的。上完了課,下班後,他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往家走。只不過,這一次,他非常注意身後的情況,利用一切能夠看見身後,以及周圍情況的機會,來查看一切自己能夠看到的情況。
往前走的時候,無論是眼角餘光還是聚焦的位置,他都儘可能的注意。並且提早發現是否有反光的東西能夠讓自己利用,加以觀察身後。比如說路上走的時候,馬路邊上停着的車輛,這些車子的反光鏡,車窗都是可以利用的。而且他絕不停下觀察,一次沒有發現情況,那走過去就走過去了,但回家的路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是以,他的機會很多。
又比如,回家的路不是一條直線連接,其中肯定要進行轉彎。他如果冒然的回頭查看,那麼這種動作,無疑會暴露“自己已經發現什麼了”那麼在隱藏不下去的情況下,對方甚至可能會採取果斷的措施,直接抓捕自己。所以他轉彎的時候,也只是正常的轉動身體,就是利用這種正常的轉身,然後用側面的餘光,來觀察身後的情況。
薛明敏還是相當厲害的,他還利用行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走在路上的時候,靠右側有個髮廊,髮廊有個招牌是反光的。可是冒然直接貼邊走,也一樣有反偵察的特徵,可能會被對方看出來。所以,他就利用自己的步伐的稍慢,或者稍快,然後好像是躲避迎面而來的行人一樣,靠邊一下,如此,就顯得非常自然的,便可以看到髮廊招牌的對身後的反光了。
總結一點,無非是,行動自然,注意觀察八個字而已。但這八個字卻被薛明敏充分的理解透了。本身他的能力就強,要不是邭馐谷唬荒莻�線人無意中竟是撞上了,他可是潛伏多年,一點都沒有被發現的苗頭的。這本身就說明,薛明敏有多麼出色了。
而現在,他既然得到了組織的通知,那自然就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這種能力也不動聲色的,全都使用了出來。
到了家裏後,還別說,真讓他發現了一個尾巴。這個尾巴只是跟了自己一小段路,然後就消失了。發現是因爲,他利用裏邊的一個飯店的窗戶,看見了身後這個人是盯着自己看的。然後,走了一小段路,自己轉了個彎後,利用路邊的停靠的汽車,再次看見了這個人也跟了上來。跟蹤自己的尾巴也很厲害,轉過來之後,又走了一段就沒了。薛明敏估計可能是有人替換了他。要不是對方盯着自己看的時候,正好自己路過一個飯店的窗戶,還真就未必就能夠發現。
回到了家裏後,薛明敏細細的考慮了一下地形。自己心裏基本上也有了點數,因爲自己選擇的這個住所,也是有講究的。是一條巷子裏面,靠近盡頭的一處房子。
而巷子是兩遍通,自己上班時,一般情況下,都走左邊那一側,也就是比較長的那一側。而右側,沒多長就可以走出巷子了。而兩側的盡頭都是直接連着正常的馬路的。而這種巷子,是前後好幾排的。裏面的住家成分也比較複雜,有最底層的人,也有像是自己這種教書,或者是一些公司的員工。還有一些手藝人。
但監視自己的房子,可就有點困難了。因爲巷子本身不太寬,一個通道,兩側都有住家,你要是在另一側巷子口建立監視點,那可是非常斜的,頂多頂多能夠看腳自己門前一點點的東西,可能連個窗戶都看不見。而要是在自己對面設立監視點,那就太容易察覺了。這種巷子,左右鄰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進來點陌生人,那是挺難藏的。而且這麼近,容易讓自己察覺。
那麼對方怎麼才能監視自己呢?只能在巷子兩頭建立監視點。如此,自己無論是在那一側巷子口出去,都會被他們看見。那……自己要是不從兩側出去呢?
直接從後窗翻越,然後再從後面那條巷子的鄰居,借個道,再次橫穿到更後的巷子再出去呢?只要對方沒有察覺,那麼對方會以爲自己還在家裏沒有出門,那麼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轉移了。只是怎麼借道呢?
薛明敏在心裏細細的思索了一遍,他在想後面巷子的鄰居是個什麼樣的。老李家不行,他們家人口多。老趙家似乎是可以的,他是單人獨居,自己可以很快的控制他。只不過,他家的門不好開啊。上次補戶口的時候,怎麼敲門裏面都沒有人開,結果過了很長時間,老趙自己出來了,一問才知道,對方睡覺睡的太死,根本就沒聽見敲門聲,所以他家也不行。
嗯,那個老太太家可以,他兒子成家後在外面單過,這不年不節的也不可能回來。所以自己可以利用她家的情況,隨機應變,借道再次穿越。然後立刻從巷子口出去,如此,就可以避開監視點了。然後爲了保險,自己在過馬路,到另一頭,進入旁邊的那個小區樓房的單元門,再從樓道的窗口跳到裏面,跟着傳出那個小區。如此,就可以徹底擺脫……
薛明敏心中考慮着這些,很快的就形成了一個計劃。然後他在家裏開始收拾起東西……
第3231章
其實也不用怎麼收拾,畢竟他不可能讓一些資料,或者是證據什麼的,在家裏放着。於是把需要用的衣物找出來,然後有整理的一個斜跨的兜子,將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裝在裏面。跟着又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貼身放好。
薛明敏將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後,又在腦子裏覈對了幾遍。將這些東西暫且都放在櫃子裏,等用的時候打開櫃門就直接可以用了。跟着,他開始像往常一樣做飯,喫的飽飽的。在搞行動的前一刻,不可能喫的太飽,要不然容易影響自己的動作。不過現在不怕,他自己定的時間是後半夜了。所以現在喫的飽飽的,到了時間之後,反而會正好利於行動,還不至於餓。
等喫飽了,薛明敏直接躺在牀上,開始閉目養神。就這樣,一直到了差不多半夜十二點鐘,他張開了眼睛,接着月光看了一眼手錶。還有時間。飽腹感已經消失了,現在的狀態正好,於是他跑到了廁所,開始讓自己打掃一下。沒有也硬擠點出來。如此一切利索之後,感覺一身輕鬆的薛明敏走了出來,再次看了一眼手錶,距離撤離的時間還有不短的時間。
於是他摸黑,將櫃子打開,首先將衣服什麼的拿出來穿在身上,然後又把包取出來背好。跟着調整了一下位置,再次躺在牀上進入閉目養神的狀態中。
如此,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兩點來鍾了。薛明敏來到了正面的窗戶側方,小新觀察了一下巷子兩側,都是靜悄悄的,很好。跟着返身回到了後側的窗戶側面,看了看後面的巷子口兩側,同樣是靜悄悄的。
伸手將窗戶打開,薛明敏嗖的一下子快速翻出,然後回手把門窗戶虛掩上。又快速的趴在地上,往右側的爬去。他是貼着對面的那排房子趴的,身上的黑衣服會起到一層保護作用。像是在這種漆黑的巷子裏,貼着牆壁一側,而且是貼地爬行,就算是兩側巷子口有人往裏面看,也未必就能夠看見他的行動。
就這樣,他連續的爬過了四家門口,到了第五家的時候,他停下了身子。然後從包裏取出一個小號的平口螺絲刀,和一個帶鉤子的小鐵針。
他先把小鐵針,插入這家門的鎖釦裏,然後憑着感覺開始將裏面的卡簧往上撥動。然後又把螺絲刀小心的隨後插入,輕輕的旋轉。手中登時發出一聲微小的咔噠聲,鎖頭已經被打開了。
很好,他將工具又無聲的收入到了那個包裏。輕輕的拉門,同時注意着兩側的巷子的動靜。當門被打開一個能夠讓自己進入的縫隙後,薛明敏小心的擠了進去。一邊注意着屋內的情況,一邊回手將門關上。
雖然很黑,可是畢竟近啊,而且已經適應了黑暗後,看剛剛進來的這麼近的屋內的情況,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別人家他當然沒有來過,本來他想的是,自己悄悄地摸進來,如果不方便行動的話,就將對方控制住,然後綁上,只要一定得時間內對方沒法解脫,就足夠了。不過此時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後,薛明敏心裏更是大喜。
因爲他進入的這個房門後,裏面是個門斗,右側靠牆是個碗筷架子,再往前靠左側牆角處是個竈臺,旁邊還堆放着一些引火用的劈柴。而自己左手邊不遠,就是一扇關上的房門。這個門裏纔可能是這個房子的裏屋臥室。
這樣就更好了,因爲竈臺旁,也就是自己正對面的牆上,還有一扇窗戶,有鐵皮煙囪連接着竈臺,然後從這個窗戶的左上角延伸了出去。
薛明敏心中高興,如此自己小心點就不用驚動任何人了。於是他小心翼翼的也不起身,就用蹲身的鴨子步,慢慢的走到了門斗裏面的窗口下,他伸手將窗戶上的插銷打開。然後輕輕的將窗戶拉開,先是往外面看了一眼,再後面的這個巷子也沒什麼動靜,不過這不奇怪,畢竟是後半夜兩點多了。
於是薛明敏乾淨利落的從這個窗戶也直接翻了出去。他現在的位置,距離自己家所在的巷子。已經中間隔了一道。也就是他自己家一道,後面相鄰的一道,然後在穿越房子,才能到自己的這個位置。
薛明敏立刻站直了身子,然後從最近的這一側巷子口,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大方,不過確實是變換了一下自己走路的姿態,讓自己和平常有點分別。再加上自己此時穿的衣服也不是長穿的,還是從自己家所在巷子的後巷的後巷,走出來的。是以,即便是監視點距離自己現在這個位置較近,也未必就能夠發現自己。
事實上也是如此,安全局成立監視點就是在兩側,薛明敏判斷的完全正確。就是因爲巷子裏太窄了,你在裏面無論哪一點成立監視點,獲得的視野本身就非常狹小。而且在這種小巷子裏的街坊鄰居,可不是樓房那樣,可能住個一年半載的,連樓上樓下住的是誰都不清楚。如果冒然就進去成立一個監視點,那很可能會暴露的。
是以,這些特工就選擇了在巷子口兩側的馬路的對面樓,成立了監視點。如此,只要從這條巷子裏出來的人,都不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可現在,薛明敏不是從這條巷子裏出來的,他是從後巷的後巷出來的。監視的人雖然在半夜三更的依舊有輪崗放哨。可是他的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薛明敏家所在的那個巷子。是以,這就給薛明敏逃脫的機會。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安全局的這些特工,不知道薛明敏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了。如果沒有這一點的話,薛明敏想要真正的通過自己發現他們,那還是相當困難的。畢竟一個潛伏的人,就不可能使用太多的反偵查,反跟蹤技巧。要不然,你頻頻使用……
第3232章
要不然你頻頻使用,你他麼本來沒事,就是個普通人,結果使用了後,哦,你特麼是專業的啊,那你肯定有問題啊。所以知道與否,是最關鍵的。這就是信息不對等,造成的後果。
薛明敏出來後,立刻過了個道,然後直接轉進了一處居民樓的單元門裏,往上走了半層之後,從這裏的樓道窗口又跳了出去。跟着迅速的穿過了這個小區的院子,從另一頭走了出去……
話說,到了第二天早上,監視點的特工發現,按照這兩天監視的情況來看,都這個時間了,目標人物薛明敏,應該已經出來上班了。怎麼今天還沒出門呢。不過他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耐心的等了一段時間,發現還沒有動靜,感覺不對了。於是立刻開始上報給了趙德彪。後者立刻趕到了現場,進屋後問道:“什麼情況?還沒出來?“
一個特工說道:“對,到現在一直沒看見目標人物出來。“
趙德彪皺眉想了想,道:“這樣,派一個兄弟過去看看情況。再派人分別守在巷子口兩側,如果有不對的情況立刻衝過去,把人摁住了再說。“
趙德彪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也覺得不對勁了。最擔心的一點就是對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在保持監視了,而是要立刻行動纔行。
於是很快的腥司烷_始行動了起來。一個特工裝作貨郎的樣子,手中拿着撥浪鼓,揹着竹編的貨架,走了過去。結果沒一會就出來了,急聲道:“人不見了!!”
趙德彪立刻一揮手,道:“衝進去!”說着,和腥艘黄疬M入了巷子,進入了薛明敏的家裏。“搜!!”再次發出命令後,趙德彪也親自在房子內來回的轉了幾圈。發現,一些衣物什麼的還在,可是看樣子應該是少了很多,另外,外屋地的竈臺是冰涼的。屋內的水壺什麼的雖然還剩半壺水,但一樣是冰涼的。
心裏暗道一聲“操蛋。“也知道這個人是跑了。不用問,肯定是這小子發現了什麼,或者……有內鬼?只有這兩個可能性。但趙德彪自認爲對手下還是相當瞭解的,後一種可能性很低。至於特調科的人手……那他就有點說不好了。只是他心裏有個顧忌,畢竟華章和範克勤的關係在那擺着呢,而且這沒憑沒據的,只是猜測……而且是可能性很低的猜測,這沒法說啊。
不過很快的趙德彪就想明白了,說是很定要說,但只是非常客觀的,把事情的情況介紹給範克勤,至於說範克勤怎麼判斷,那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心中大定了主意,趙德彪說道:“你們接着搜,另外也向周圍鄰居,還有他所在的學校派人打聽情況。我回局裏一趟。“
說着,趙德彪立刻轉身出了門。走出巷子後開車,一路飛快的回到了安全局,上樓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把情況介紹一遍後,道:“處座,現在學校那面的情況還沒反饋回來,但我估計這小子肯定是跑了。甚至具體時間都不知道,可我想了想,只能是昨天晚上回家,到早上的這一個晚上之間。至於用什麼辦法跑的……我在目標家裏查看的時候,發現後窗是開着的,估計是從後面跑的。監視點,一樣能夠看得到目標家那條巷子爲中心,前後鄰巷的出口啊。我相信我的人不可能再監視的時候偷懶,回頭我挨個仔細在問問。“
“嗯。“範克勤點頭,道:“以目標家所在巷子爲中心,前後鄰巷都能夠看見。那……是不是,目標從鄰巷的領巷走了呢。這都是有可能的,畢竟哪裏有八條巷子,這人已經住在哪挺長時間了,對哪裏的情況熟。如果是我,我就知道周邊鄰里的情況。從後巷走,或者前巷走,都不完全保險,我肯定還要再次穿越一條巷子,然後才能說更加保險。”
趙德彪聽罷也道:“我回頭讓兄弟們在細細的查一查。”
正在這個時候,叮鈴鈴的電話響了起來,範克勤抄起聽筒聽了一陣後,說道:“行,我知道了。“放下電話後,道:”學校那面的兄弟有回信了,目標根本就沒去上班。“
趙德彪道:“這小子還真特麼跑了。“
範克勤道:“突然就跑了……這麼跑,怎麼看都不對勁啊。兩個可能,其一,他反偵察能力很強,發下了你們。其二,有內鬼……如果是第一點,我是可以接受的。人有失手,馬有漏蹄。下次小心點就醒了。但第二點,就很可怕了。我們必須要查出這個內鬼才行。可是卻有矛盾的地方啊,這小子突然跑了……是有點像內鬼通知。可是他怎麼得到的通知啊,他不是一直處於監控狀態下嗎?學校那面也不能放,看看沒有沒可能,是那面的原因。“
“明白。“趙德彪說道:”那……總隊,我就去查一查學校那面,然後我會把手下的參與行動的這些人,全都單獨進行問詢。您看成嗎?“
範克勤道:“成,但也不用搞的那麼風聲鶴唳的。“
“呃……“趙德彪說道:”總隊,那特調科的人手,我就還回去了,這些人外勤隊來辦,不太好。“
範克勤一樂,道:“行,不爲難你,你還回去吧,我讓華章來內調。“
“是。“趙德彪答應一句後,轉身走了出。然後按照範克勤的吩咐開始進行調查。而華章也被莊曉曼第一時間叫到了範克勤辦公室當中。範克勤把情況跟華章介紹了一遍之後,道:“你自從把人派過去之後,就一直沒有對這些派出去的人,有過任何問訊和接觸。所以你來調查,是可以讓人信服的。這裏面有個矛盾的點,薛明敏是突然走的,確實是讓人不得不防,但還有一個情況,是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走脫,隨機應變的能力固然重要……“
第3233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但也有可能是早有準備的。他自己發現了被人監視,所以立刻啓動了撤離預案,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所以你現在的目的,就是把我們內部弄清楚,如果是正向的,那就沒問題了。但如果是反向的,你要把這個內鬼揪出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道:“怎麼樣?有什麼想法沒有?”
華章皺眉道:“其實,我倒是認爲,有內鬼的可能性非常小。“
“嗯。“範克勤說道:”說說。“
華章道:“處座,您想啊。咱們這一次的行動,其實總體而言規模並不大。參與監視,跟蹤薛明敏的規模,人數,也很有限。如果真的有內鬼,那他是想死啊。只要被懷疑,直接就會被圈定範圍,內鬼會這麼幹嗎?“
範克勤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我要真的是這個內鬼,首要任務一定是以保全自己爲上。這是永遠的第一準則。一旦我給目標發送消息,就有着被圈定的風險。而且目前來看,只是監視階段,沒有必要那麼着急。而目標撤走的時候,卻又顯得很突然。這是完全沒有任何保護這個內鬼的動作啊,紅黨會這麼幹嗎?所以這個可能性確實是非常小的。
不過……無論多小的可能性,自查一下依正清白,還是有必要的。排除法,先排除內在的可能性,然後全力對外就是了。“
“嗯。”華章道:“我明白……那我先把此次的所有參與的特調科成員,都單獨隔離起來。讓他們限定時間,把所有的行動情況,軌跡,全都寫清楚,然後相互印證。然後也和趙隊長那面印證。這麼短的時間內,內鬼要是真的有什麼動作,就一定有單獨的活動時間,這是無法避免的,然後再把單獨行動過的人單獨圈出來,縮小範圍。”
“行。”範克勤說道:“按照你的辦法來吧。”
得到了範克勤的肯定後,華章告辭,轉身走了出去。然後立刻將所有參與的特調科成員單獨隔離起來。讓他們自己寫詳細的行動過程,哪怕是去了廁所,這種事,也要寫清楚。
整個的行動時間其實非常短暫,所以這些人用時不長,就把全部的過程寫下來了。而且,這幫人可都是老特工,都明白,這種事單獨行動,之後要是有了問題,那肯定是會被懷疑的。是以,相互對照過後,發現基本上全都是至少兩個人以上纔有動作,哪怕是上廁所。全都能夠對的上。
跟着華章又和趙德彪那面的再次相互印證,還是能夠對的上。所有參與的人,根本沒有單獨的時間。就算有,也是轉身拿個煙,點個火的功夫。而且都是在監視點內部,都沒出去過。
另外調查走訪的結果也出來了。他們在目標家後巷的一戶人家也查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是有一戶人家裏,是個單獨居住的老太太反應,她記得睡覺前已經關好了門窗,可是第二天起來發現,外面門斗的後窗插銷是開着的。但窗戶只是虛掩着的,而且地上還有其他人的腳印,這是做不了假的。
畢竟那裏是竈臺邊上,地上的一些灰塵可是不少,就算這個老太太挺乾淨,總拾到屋子,可終究是總燒火做飯,相對其他的地方而言,竈臺周遭的灰塵一樣很大。是以,薛明敏從這裏穿過的時候,他又不會飛,是以確實是留下了腳印。
華章說道:“查到了這個線索,就能夠看出來,這個薛明敏肯定是早有預案了。單獨居住的老太太,門斗的後窗,這要是沒有事先的預案,直接就開溜?能夠有這樣的邭猓克运赡苁亲约喊l現的周圍不安全了,這個可能性更大了。再加上,咱們的兄弟,都可以相互印證……我傾向於這個小子自己發現了咱們。沒有他自己設立了什麼咱們沒有發現的保險措施,咱們在無意中出發了,但是還沒有發現。”
趙德彪參與了全部的調查,也傾向華章的說法,道:“嗯,我覺得也是,他跑的路線那麼精準,就說明了一定的問題。”跟着看向了華章,道:“那咱們現在就這麼跟處座彙報?”
“走吧。”華章答應一聲,兩個都同意。然後再一次的找到了範克勤,將調查到的情況,和推測詳細的跟範克勤講述一便後。趙德彪道:“就是這樣了。處座,我感覺咱們內部應該是沒有問題。而且全都對的上。下次,我執行任務的時候,肯定更加小心。不會再想這次一樣了。”
“嗯。”範克勤想了想,道:“行,既然基本排除了內部的可能,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下次設立監視點再小心點,不過我看了你們的報告,選擇的地點倒是沒有問題,錯也不在你們。別有心理負擔。另外你那個線人的線人費,該給還是給,目標跑了,這就更說明問題。說明他提供的線索是有價值的,給與鼓勵,讓他幹勁可以更足。”
“是。”趙德彪道:“那我就給他一個二等的獎勵吧,畢竟人也跑了。”
“行。”範克勤笑着道:“二等的話,可以。”跟着,點了根菸,又道:“線人還是挺有用的。只不過這次的行動失敗,也讓我們知道,紅黨的地下黨,那是非常機敏的。跑之前可是毫無徵兆啊,下一次,咱們真的小心再小心纔行了。”
和範克勤總結了一下此次行動的得失之後,華章和趙德彪各自告辭。基本這件事到這裏就結束了。華章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再次細細的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情況,嗯,還是沒問題的。自己的手段是相當隱祕的,從始至終,只有在範克勤讓自己派人給趙德彪的時候,纔算是參與過。而且之後自己爲了避嫌,還讓手下不要跟自己彙報。這是相當好的一點。就算是查,也沒法查得到自己……
第3234章
不過華章是真的很小心,細細的來回審視了多次,確定沒有發現什麼漏洞,這才放心下來。在自己的辦公室,將這部分情況寫成一個小紙條,儘可能的精簡。搓成一個小棍,藏在了身上。等到了下班的時候,順路就已經放在了死信箱的裏面。另外,華章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而是去了距離自己家五條街之外的一個市場,在哪裏買了一话樱@才真正的回家。
在那個市場的,自然是有華章的一個死信箱的,這是她的上線冰凌,給華章傳遞信息時用的。不過沒有什麼信息傳過來。因此,華章現在養成一個習慣,那就是隔三差五的,下班去這個市場買點東西回家喫。這樣就會把她到了這裏,成爲一個合理化的行爲。
不過就在她買完了包子,出了市場上了車子,正準備回家的時候。她忽然就看見側面的那個路口中,猛地衝出一個人,在這個人身後不遠,還跟着另外五個人。這個人一邊往前跑一邊往地上扔東西,就是一個揹着兜子的小販,被人追,然後嫌東西太累贅,趕緊往地上扔的模樣。可華章看見追這個小販模樣的幾個人,心中卻是一凜。因爲其中有兩個人面熟,是中統的。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的確切在中統的那個部門,但肯定是中統的無疑。
那個小販模樣的人,確實是急眼了,東西扔了滿地之後,咬着牙使勁往前面跑。可無奈,後面那幾個中統的特務,到底在之前就是一身的輕便,速度已經起來了。等到對方把東西扔下的時候,已經到了近前。其中一個人跑的非常快,到了小販模樣的人身後,合身往前一撲。咕咚一聲,便把這個人抱摔在了地上。
其他幾個人也迅速矮身,開始控制胳膊腿,很快就把這個人拷上了。就聽這個人大喊道:“搶劫啊,有人搶劫啊!!!快點救命啊!!”
華章確認是中統特務的一個小子,就在這小子喊的時候,異常兇狠的輪拳咣咣便是兩下。被擒住的這個人登時被打的頭暈腦脹,想喊也喊不出來了。
還有一箇中統的特務,亮出了證件,往四周舉着,口中大叫道:“警務局抓殺人犯,都特麼別看了!!”
沒錯,無論是中統,軍統,還是安全局,他們現在很多行動,都是打着警務局的名義。幾乎是人手一本警務局的證件。兩輛車子隨後,也開了過來,這幾個人把剛剛擒住的人押上了車子,然後很快就開走不見了。
看見了整個過程的華章,心裏可是有點難受了。因爲她知道,中統的主要工作是幹什麼的。剛剛被抓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某個地下黨。不過華章也只能看着。啓動車子,稍稍轉了一圈。然後在車子裏又把剛剛看到的地點,發生的事情,用最簡練的語言寫上。再一次投入了死信箱當中。然後這纔回了家。
話說,大概是五個小時後,中統的審訊室。兩個凶神惡煞一般的人,死死的盯着已經被扒下胸口一塊皮肉的人。其中左面那個耷拉嘴角的人,道:“行,董貨郎,嘴是真硬啊。但你覺得我們能無緣無故的抓你嗎?而且我沒說錯的話……你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