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但顧惜君考慮到了最後,仍舊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首先要穩,穩住再說,現階段自己能做的就是這麼多,根本沒有空間來讓她轉環。只有等到星期五,髮廊的老闆娘會給自己收集一些情報,自己根據具體情況,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應對。
想到了這裏,顧惜君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到了廚房,翻出一些青菜和雞蛋,開始做起飯菜。總之,先讓自己喫飽了再說吧……
第二天早上,範克勤沒有先回情報處,而是分別約見了兩名北方計劃的隊員,重新考覈了一下他們所掌握的各種技巧和情況。又在一家老館子喫了燒麥,羊湯,這才返回了情報處。
中午剛過,趙洪亮手中拿着一摞文件找上了門,道:“科長,這是突擊審訊的口供,除了一名舌頭斷了傢伙,剩下的全都招了,您看看?”
範克勤甩給他一支菸,看了起來,他詳細讀了大約四份,在心中相互的印證比對了一下,基本都是大同小異的,於是將口供遞迴,道:“行,交給內勤吧,這個案子可以結了。”
趙洪亮道:“好的。”說着接了過來,又道:“科長,龍幫的幫主方龍,讓我給您帶句話,說事情沒有辦好,希望您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範克勤笑了笑,道:“他這是邀功呢。再怎麼說其中幾個死人的身份是他們幫咱弄清楚的。要不是直接抓住了毒蛇小組的首領,恐怕還得讓龍幫配合,接着往下查呢。”
趙洪亮點頭道:“科長,我看方龍這小子到是挺懂事,而且碼頭那片非常熟,以後應該也能用得上他們。”
“嗯,那倒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自古入川的路途就很難啊。隨着全國各地的人流過來,碼頭,坐船恐怕也是一個進出本地的方法了。咱們軍統對碼頭也不能放鬆,等你見到這小子告訴他,我答應的話依舊算數,並且讓他手下的兄弟注意着點,要是有什麼可疑的人,立刻報告給咱們。”
“明白。”趙洪亮,道:“那我先去內勤組了。”
等趙洪亮走後,徹底算是沒什麼事了,下午在地下二的教室,給處裏的特工們開了一堂課,下班後去找女朋友膩乎了。
如此這般,一連半個月轉眼就過去了,這一天範克勤剛剛上班,就被孫國鑫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等進門後,發現錢金勳也在。
範克勤來到了跟前,道:“處座,您找我?”
孫國鑫道:“你哥說你這些天,幾乎每個九人名單中的人,又重新考察了一遍。我想聽你親口說說,這些人準備好了嗎?”
範克勤點頭道:“我看是準備好了。這幾個人處座找的非常準,以我這些天對他們的觀察,這些人把我教給他們的東西,消化的差不多了。全都有一定進步,可見他們是沒有偷懶的。”
孫國鑫滿意的道:“那就好啊,東北畢竟不是別的地方,只怕比上海那個大世界還要危險的多。那裏淪陷的時間太長了些。日本人的勢力,在東北經營的可謂風雨難透。只要有一點點的不小心,命就會扔在那了。”
錢金勳一旁也道:“是啊,以前咱們軍統可是沒少往東北派人,結果怎麼樣了?奉天站還沒等完全建立,就讓小鬼子連窩端了。哈爾濱站比奉天站強不了多少,建立到剛滿三個月,站長屠惡差點死了,要不是他手下的兄弟拼死掩護,他能逃得出來?就是這樣,都丟了一隻眼珠子,瘸腿一拐一拐的呢。”
範克勤點頭,道:“被指覺得,按照情報站的模式不行,太死板。我對韋山的訓練,多用來變換身份,和統籌規劃,其餘人全部是正常生活。執行任務的時候,能用一個人上的,不用兩個人。做完一件事,只要風聲不對,立刻變換身份,絕不留半點僥倖。”
孫國鑫想了想,還是給予肯定的,道:“有點保守了,但是東北的形式過於兇險,那裏真正怎麼樣,我們是不清楚的。還是按照克勤的意見,給他們最大的空間吧。”說着,轉向了錢金勳道:“你那面什麼時候能送他們走?”
錢金勳道:“隨時都行,所以我過來問問您還有什麼其他的指示沒有?”
孫國鑫道:“就這樣了,你安排吧。等送走了這一批人,我們不能等,我會再交給你們一批人員名單,就按照這個模式,依舊由你擔指揮,克勤爲總教官。”
“明白!”兩個人回答了一聲之後,範克勤轉頭,問道:“咻斍滥闩昧藛幔縿e再這方面出岔子。”
“臭小子,你還質疑我?”錢金勳拍了他手臂一下,道:“你就放心吧,我這條咻斍辣C艿暮埽^不可能出現任何問題。”
範克勤道:“那就行。人沒問題,咻斍罌]問題,我看處座的這次計劃,已經成了一半了。就看韋山這小子能不能別掉鏈子了。”
孫國鑫也很是期待,因此他興奮的搓了搓手,道:“我對他們有信心,對你們倆更有信心,就算出現最壞的結果,我相信他們九個人在這之前,也一定會在東北弄出一個大動靜的。”他說着話,伸手在辦公桌下面拉出抽屜,從中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了桌上,說道:“克勤,這是一份資料,我需要你仔細的看看。”
文件袋挺厚,一看裏面就不少文件,很顯然孫國鑫的意思不是叫在他這裏看。於是範克勤伸手拿了過來,道:“這是關於什麼的?”
孫國鑫道:“廣州站給我送來的一份情況報告,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範克勤道:“明白,那卑職就先回去了。”
孫國鑫點頭,道:“絕密,看完了給我送回來。”
答應一聲,範克勤帶着檔案袋出了處長辦公室的大門,等下樓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將門一關。打開檔案袋開始看了起來。
原來,軍統廣州站,是當初戴老闆命令情報處,由孫國鑫一手負責建立的。可是就在五天以前,在長沙活動的一名電訊處特工,曾經出差到那裏。但是卻極爲偶然的,捕捉到了一條十分神祕的電報信號,於是他立刻上報給了總部。
經過電訊處大量的對比,查閱以前的情報資料等等工作,發現這個神祕的信號,是在五天之前,第一次出現。
可是當這個信號出現後的第三天,一艘僞裝成美國商船的中國貨輪,就被日本的海軍劫下了。上面有大量的,從美國咚突貋淼能娛挛镔Y,就這樣全部被打了水票,這個損失不可謂不大。
緊跟着,軍統電訊處譯電室主任,姜玉英竟然奇蹟一般的,將這個神祕信號的內容破譯。當然,這裏面也是多虧了這些日子範克勤繳獲的好幾套密碼本子。
讓戴老闆召集了的一大堆密碼專家,數學家,譯電專家有了用武之地。要不然沒有任何參考,憑空瞎猜是永遠不可能有任何收穫的。
這幫人也是真賣力,自從得到了日諜的第一本密碼本,就開始廢寢忘食的研究。現在終於被他們初步的弄懂了一些規律。看到這裏,範克勤感覺還是很欣慰的,因爲這裏面也有一份自己的功勞在內。
可是姜玉英破譯的信號內容,卻顯示的是那艘物資貨船的航向,以及目的地,這就讓戴老闆十分震怒了。這麼大的事,是不可能瞞住人的,老蔣知道手下本就不多的一艘船損失了後,立刻就召見了戴雨農,告訴他,讓其在半月之內就要給自己一個結果。
本就脾氣不好的戴老闆,當即給老蔣立了軍令狀,並且給軍統廣州站迅速下了嚴令,沒任何其他條件可講,在十天之內必須抓住發報的日諜份子,否則廣州站的站長史報國提頭來見。
這一下,可是難爲壞了史報國,轉眼兩天過去了,大規模排查,任何酒店,賓館,碼頭公路、火車站層層設卡,把能用的招數全都用了,結果半點線索都沒找到。眼瞅着還有八天自己就要人頭落地,惶恐不安的史報國趕緊給自己的老上級孫國鑫求助。
那時候,孫國鑫還是特務處的情報科長,史報國就在他手下,一直到半年多前軍統成立,孫國鑫被任命爲情報處處長,史報國這個老部下也因爲資歷夠,而且孫國鑫能力強,屢屢立功,他也跟着沾光,檔案相當出色。因此到了廣州,成爲了當地情報站的站長。
第222章
要說史報國的能力還是有的。他一到廣州,就把當地情報站的規模擴大到了極限,建立了比過去老站更加完善的骨架。可是這傢伙畢竟是做後勤出身,碰到了現在這種棘手的案子,就有點蒙了。要知道,戴老闆的規矩是非常嚴厲的,真要是超了時間,你還一點進展都沒有,估計真可能就給你崩了。
看完了事情的起因,範克勤接着往下看去。下面就是案件的調查情況了,包括姜玉英破譯的電文。因爲她是通過密碼專家們總結的,範克勤等人繳獲的密碼本形成的規律,這才破譯了電文。所以範克勤已經可以肯定,發報的必然是日諜份子無疑。
根據下面的報告,範克勤細細的看了這兩天的調查情況,發現這條貨輪叫小鳥號,隸屬於星火貿易公司,公司的老闆叫宋丹心。
當然,星火貿易公司和這個宋丹心,是國民政府的一種僞裝而已,專門用來偷偷的從海上咚鸵恍﹪鴥燃毙璧奈镔Y。宋丹心也只不過是類似一個白手套的性質,是爲了政府做事的。
史報國得到命令之後,立刻就開始對星火貿易公司開始調查,他也明白這種咚臀镔Y的輪船,雖然有電臺和電報,以方便隨時跟公司聯繫,可是經過僞裝,上面究竟是咚偷氖颤N,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於是隨即開始調查,最後發現除了公司的老闆宋丹心,總經理王之謙,還有一個政府特派的發報專員以外,別人並不知情。
而這三個人,從成立星火公司,以這種方式從美國往回咚臀镔Y,已經幹了不下十來次了。如果是這三個人有問題,早就出事了,也等不到現在。因此史報國的情報站,調查到這裏幾乎陷入了僵局。而他又不想坐以待斃,便開始求助自己的老上司孫國鑫。
範克勤估計,畢竟是孫國鑫的老部下了,這個時候不拉一把那顯得有點太不講情分了。而且拉上一把,無論結果如何,都沒有什麼損失。在戴老闆那裏,能落個積極幫局座分憂的印象。下面人呢,也會覺得自己的處座那是很講情分的。
現在孫國鑫給自己看了這件案子,意思不言而喻,估計是要幫忙破案。知道歷史的範克勤明白,現在的廣州距離淪陷日可是不遠了,不過總體而言還算是安全。
看完了卷宗,範克勤將其重新裝在了文件袋裏,正要出門。篤篤篤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於是將文件袋放在了旁邊,道:“進來。”
門一開,華章隨即走了進來,她回手將門關好後,到了跟前,說道:“科長,廉明禮和文德從北平回來了。”
範克勤抬頭看着她,甩過去一支菸,道:“坐下詳細說說。”說罷,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華章抽了口煙,道:“科長,這短時間我找到了顧惜君女校時期的一個老師,還有兩名同學,特意派遣廉明禮和文德去了一趟北平,帶回了這個。”說着,將一張相片放在了桌面上。
範克勤伸手拿起看了看,卻是一張大合照,可能是畢業照。只見上面一共只有二十來個人,份高低兩排站好,全都看着鏡頭露出微笑的樣子,一水的女生。
在第二排,也就是高的那排,左數第四個,正是一臉媚氣的顧惜君。只不過這是她好幾年前的相片了,更加稚嫩,清純一些罷了。
範克勤看完,將相片放下,道:“她的老師和同學說了什麼?”
華章道:“她的老師反應,顧惜君品學兼優,舉一反三,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學完了三年的課程。廉明禮報告說,這張相片就是她的老師給咱們的。”跟着彈了下菸灰,又道:“她的那兩個同學,是這個,和這個。”說着用手指了指相片中的兩個女學生。接着續道:“這兩個學生當年和顧惜君關係不錯,有時候經常去顧惜君家裏玩耍,而顧惜君的父親也很親切,經常親自做一些飯菜給她們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見過他的父親,還經常做飯請她們小輩喫,那說明她是日諜份子的可能大大降低了。”跟着抽了口煙,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來,續道:“你前幾日報告了特務訓練班時期,上海站工作時期,總部工作時期,這幾個時期的顧惜君情報很少,有很多都是機密,我們也暫時沒法調閱資料。只是她從沒長時間消失過,就能說明,她還是她本人。這一次你讓人去了北平帶回的這些消息,就更能證明這一點。”跟着他頓了頓,看着華章,道:“行了,現在可以停止對她的調查了。”
華章挺身道:“是!”
範克勤將菸頭掐滅,道:“沒別的事情了,你回去讓廉明禮和文德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畢竟去了一趟日戰區,還是很辛苦的。”
見華章出了門,範克勤心中有數了,正像是之前他判斷的那樣,顧惜君只可能有三個身份:日諜,軍統,和紅黨。現在排除了她日諜的可能,那麼她到底是誰,範克勤就沒有興趣了,這也是他突然讓華章停止深查的原因。
範克勤認爲,只要她不是日諜,那她究竟是誰確實不太重要。因爲她對抗戰事業是出力的,這就完全可以了。
至於爲什麼不確定一下?範克勤覺得這是對顧惜君的一種保護,更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就算終究查明對方是紅黨,範克勤到時候你說是殺華章他們滅口?還是殺顧惜君?後世的趙大爺在春晚上早就告訴了我們答案——就這個問題,你先殺誰都不好使。
因此既然確定了她是日諜的可能性很低,那麼不追尋最終的答案,這纔是最完美的答案。範克勤起身拿起文件袋,出門再次上到了二樓,見顧惜君依舊是一副平常的樣子,於是道:“處座在呢?”
顧惜君笑道:“範長官稍等。”跟着按下了蜂鳴器,跟孫國鑫說了兩句之後,一擺手,道:“範長官請進。”
範克勤對她點了點頭,推門走了進去。此時錢金勳已經不在了。於是到了辦公桌跟前,將文件袋放下,道:“處座,我已經看完了。”
孫國鑫指了指椅子,問道:“那就說說吧,有什麼看法?”
範克勤道:“這卷宗是廣州站的調查報告,給卑職的幫助不大。不過卑職以爲,那艘船,出發的時候,沒有事情,可回來的時候,日諜份子突然發報,而且是一個陌生的電臺,那就說明,這個日諜份子,在船出海時還是沒有知道情況的。他是在船回來的這個時間,才瞭解這個情報的,這是時間上的一個線索。別的,根本不能確定。”
孫國鑫聽罷,道:“嗯,確定了這個時間,範圍也很大啊。”
範克勤聽他這麼一說,心道:得了,自己主動點吧。於是道:“處座,要不然,卑職去廣州出一趟差?在這裏光是看卷宗來追查日諜,這實在是有點困難吶。”
孫國鑫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他之前確實想派範克勤去一趟,一來戴老闆在老頭子那立了軍令狀,這是自己主動幫老闆解決問題,對方肯定會對自己的印象更加良好。二來,也能幫一下自己的老部下。
可是現在廣州的形式,真的有點危險。種種跡象表明,日軍對廣州這個沿海的重要城市,可以說是勢在必得。一旦範克勤到了那,正好趕上日軍突破防線進攻廣州的話,範克勤就很容易陷在裏面。自己也會因爲如此,失去一員心腹大將,實在是有點捨不得。所以他有點躊躇的開言,道:“克勤吶,我軍在前線的形式並不太好啊,廣州屬於日軍必得的戰略要地,一旦日軍突破了我軍防線,那麼你可能就會身陷囫圇,所以……我還有點拿不定注意。”
知道歷史時間的範克勤,到是不怎麼在意,因爲廣州確實在一個來月後被日軍佔領的,但是給自己的時間還是非常充裕的,只要抓緊時間問題應該不大。於是道:“處座,我看廣州的這批日諜很是囂張啊,他們在這個時間突然發報,就是仗着日軍能夠威脅廣州。因此必然會心生大意,露出破綻,卑職去了之後,一定爭取最快速度拿下日諜份子,而後絕不停留,馬上回來。”
孫國鑫聽罷,考慮了半晌,才道:“好吧,我會通知史報國全力配合你,你在情報科再帶上幾名心腹好手,務必以最快速度拿下日諜份子。克勤吶,你要記住,一旦戰況有變,你當斷則斷可以隨時放棄,立刻返回重慶,你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務,明白了嗎?”
範克勤挺身道:“謝處座關懷,卑職謹記。”
孫國鑫道:“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挑選隨行人員,多帶幾個,我親自給你安排路線。”
“是!”範克勤道了一聲,轉身隨即出了大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待他略微考慮了一下,抄起電話,給外勤組打了過去。
第223章
電話是趙洪亮接的,範克勤立刻讓其來自己辦公室一趟。待掛斷了之後,又給馬超羣打了過去,同樣是讓對方來自己辦公室。
沒有多長時間,趙洪亮和馬超羣二人就走了進來。老規矩,一人甩過去一支菸後,範克勤說道:“叫你們兩個,是因爲我馬上要到廣州出差一趟。老趙,你是情報科的組長,在我出差的這段日子,情報科的業務你要負責抓起來,絕對不能懈怠。就算是沒事,也要根據我寫的教材,給兄弟們多上上課。組織組織訓練,別閒着明白嗎?”
趙洪亮挺身,道:“是!”跟着頓了頓,問道:“科長,您去廣州幹嘛?那現在可是挺危險啊。”
範克勤道:“嗯,沒關係,我很快就會回來。”說完,他自己也點上一支菸,看向了馬超羣,道:“老馬,我已經建議處座,在行動科同樣設立一個組長,並且把你的名字報了上去。雖然現在還沒得到任命,但估計也快了。所以組長的責任可得給我立刻負起來,明白了嗎?”
馬超羣面上登時一喜,打了個立正,道:“是!謝科長栽培。”
“嗯。”範克勤點頭道:“我出差後,行動科你來負責,也和老趙多走動走動,展開些聯合訓練,再給手下的兄弟們上上課。我回來之後,可是要看到你們進步的啊。”
馬超羣道:“明白,科長您放心,現在咱們行動科和情報科雖然是兩個科室,但都是一家人。這段時間我肯定好好的操練這幫小子一下,絕對讓您滿意。”
趙洪亮道:“是啊。不過科長,就像卑職剛剛說的,廣州那地方現在非常危險,多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吧。”
馬超羣道:“我看趙組長這話不錯。前線的消息,我軍可是……處在下風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處座也是這麼說的。這樣吧,讓張志凱,華章,王陽,閆世一,于德海,金甲,他們六個跟我走一趟。”
趙洪亮道:“科長,還是再帶上兩個,您到了地方,多幾個跑腿的總也方便。”
範克勤道:“行,那你們看着安排,再帶兩個吧。讓他們現在就準備一下,隨時準備出發。”
“是!”“是!”兩個人領命,轉身出了辦公室安排人去了。
大約過了一小時左右,他又見了一下這次要跟着自己去廣州的八個人,細細的囑咐了他們一遍,如:要穿便衣,武器只帶短槍,每人準備三、兩件換洗的衣服就好,其他的一律不帶等等。
等囑咐完畢,也要到了下班的時候了,隨即讓這八個人回去準備。但還沒等他們出門呢,孫國鑫和錢金勳從外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一見,立刻自覺的靠着牆壁一側列成一排,範克勤也起身笑道:“處座,您來了。”
“嗯。這就是跟你去廣州的人吧。”孫國鑫說完,負手在一嘘爢T的面前走了一圈,看了看他們,緩緩的說道:“你們都是我情報處的骨幹力量,功勳卓著啊。這一次隨你們科長去廣州出差,我對於你們只有一條命令,你們需要時刻記在心裏,那就是誓死保全你們科長的安全。如果他不能回來,你們也沒有回來的必要了。明白了嗎?”
八個人登時大聲道:“明白!”
孫國鑫點了點頭,續道:“記住,一旦廣州城危機,我授權給你們,就是綁,也要把你們科長完整的給我綁回來。”
八人再次挺身大聲回道:“是!卑職等謹記於心!絕不敢忘。”
“好。”孫國鑫看着腥耍溃骸澳銈兿然厝グ桑瑴蕚湟幌旅魈煸缟霞纯坛霭l。”他說完之後,一腥笋R排着隊,陸續走出了辦公室。
孫國鑫轉面看向了範克勤,道:“走,今天去你岳父家咱們聚一聚,現在戰事混亂,還是要跟他們父女說清楚的,不然你憑空失蹤多日,曉雅他們反而會更加擔心。”
範克勤一笑,道:“謝處座。那咱們還是不要告訴他們我的真正目的地了。就說是去……平橋子出差,不遠不近,他們應該會安心。”
孫國鑫想了想,同意道:“嗯,我看行。那就這樣定了。一會曉雅他們問的時候,統一一下口風。”跟着一揮手,道:“好,咱們走吧。”
說完之後,孫國鑫一馬當先,帶着錢金勳和範克勤走出了情報處大樓。分別上車之後感到了陸曉雅的家中。
咱們中國人常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意思就是出門的時候要喫餃子,這樣遠行的人能夠帶着親友的祝福而去,是可以保平安的。等會來的時候喫麪,有慶祝一切順利的意思在裏面。
因此陸曉雅,下午在家接到了孫國鑫親自打過來的電話通知,說範克勤要出一趟差,晚上大傢伙聚聚,給他送行。陸曉雅隨即出門買了好些肉,和好幾樣蔬菜,提着回家就開始剁肉餡,包了三樣陷的餃子。分別是純肉陷,豬肉白菜,還有三鮮的。
範克勤一進廚房,正看見陸曉雅可憐巴巴的還在包呢。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發紅。這是哭了?於是趕忙到了跟前,摟着陸曉雅肩膀問道:“怎麼了?眼睛怎麼還紅了呢?這是看我要到外地出差,提前想我了,先排練一遍?”
陸曉雅聞言,嗤的一樂,往範克勤懷裏靠了靠,道:“我就是有些擔心,現在世道多亂吶,你……千萬千萬注意安全。”
“當然。”範克勤再次緊了緊手臂,道:“放心,這次就是到平橋子,等一個重要的信息,距離咱們重慶不遠的。能有什麼危險?你忘了,我可是政府官員,沿途也有咱們的部隊駐紮,別說碰見日本鬼子了,就算是個山賽喊怨烙嫸紱]有半個。”跟着往外面客廳的方向揚了揚頭,道:“再者說,大姐夫已經派了十好幾個貼身的保鏢,個個都能以一當十,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危險的。”
陸曉雅聽罷,疑道:“真的?”
範克勤笑着,說道:“是真的,我保證。”
陸曉雅點了點頭,道:“好吧,你爭取早點辦完事,早點回來。我等你。”
女人就是喜歡這樣,把一件平常的事情,弄得好似生離死別一樣。不過,越是這樣,也越證明這個女人是真心在意你的。你反而應該更加珍惜纔對,所以範克勤洗了洗手,打算也開始包餃子,主要是陪陸曉雅多說一會話,也好穩定穩定她的心思。
不過陸曉雅看他要動手包餃子,連忙阻止,說平常可以,但今天希望範克勤所有喫的餃子,都是自己親手包的纔行,然後就把他趕出了廚房。
到了外面,就見孫國鑫還有錢金勳兩個人正在陪着陸隨雲說話,後者這段時間,正在來回跑醫院的事情。邀請的幾個老朋友,剛剛到了一個,其他人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來。因此醫院的事就比較忙,怎麼裝修,安排什麼辕熓遥�得去聯絡藥品的渠道等等,幾乎每天都很晚才能回家。是以陸隨雲現在這也是剛剛進門。
“怎麼樣?”錢金勳道:“曉雅放心了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沒事了。說今天所有的餃子都必須她來包,我想伸手幫忙都不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