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成,我去了。”錢金勳說完,朝着電訊科的方向而去。範克勤則是下了樓,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等消息。
錢金勳的動作很快,還沒等到中午喫飯的點呢,就打過了電話,通知範克勤來德仁路三十七號對面的灰色居民樓。
等開車到了之後,範克勤細細的看了看屋內的情況,窗戶前潛望鏡已經支好,兩個電訊科的特工正坐在椅子中,調試兩套擺在桌子上的監聽設備。沒一會的功夫就完成了,其中一個特工起身道:“副座,範科長,已經能收到聲音了。”
範克勤道:“把聲音打開。”而後來到了窗口,趴在了潛望鏡的下面。同時就聽一個男性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小娜,你想喫什麼,我同事跟我推薦這家西餐廳的牛排,說是味道真的不錯。”
第214章
範克勤仔細的看了看,透過玻璃窗,一對男女對面而坐,他再次調了調焦距,等達到最佳狀態後,他起身朝着錢金勳擺了擺手,道:“你來看看,等明天你就坐在這個位置。恐怕你需要早點纔行。”
錢金勳壓了壓手,示意那兩個電訊科的特工可以關掉聲音了,彎腰看了看潛望鏡,跟着起身道:“嗯,行,明天我中午就在那個地方喫了。”
範克勤道:“對面那家餐廳是坐北朝南,你定的時間是下午,到時候我這裏就會陷入一片陰影,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錢金勳道:“那就沒問題了,你小子明天可早點來。”
範克勤點頭道:“我知道,中午我就來。”跟着回身來到了兩個電訊科特工的跟前,從兜裏超出一張大鈔,道:“你們倆到明天下午撤離設備之前,都要在這屋子裏,辛苦一下吧。這錢你們自己買點什麼喫的。”
“謝長官。”兩名技術員也沒客氣,道謝之後接了過去。
一切佈置妥當,範克勤哥倆出來,找了個地方喫了點已經晚了的午餐。而後回到了情報處。
剛用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旁邊的組長辦公室門就已經被人推開,趙洪亮在裏面直接走了過來,道:“科長你回來啦,卑職有情況彙報。”
範克勤打開房門,帶着他進到了屋內,直問道:“你們找到了?”
趙洪亮點了下頭,道:“找到了,只是家裏恐怕沒人。”跟着,他詳細的給範克勤講了一遍怎發現對方的。
原來,就在範克勤昨天跟他分開後,趙洪亮就已經佈置了下去,專門尋找中、高檔以上的租賃和購買的房屋。後者直接去政府登記處就能直接查到,租賃的話,查起來則是要麻煩一些。
只是範克勤和他分析,兩名日諜份子佈置安全屋,不可能憑空瞎找,撞大咭粯樱瓷夏膫�房子就上去問問?那是不可能的。於是趙洪亮派遣手下到了各個治安不錯,環境也不錯的地區,通過牙行去找。這一下果然有了收穫,在九陽街的三樓的一間公寓,是符合日諜特徵的。
趙洪亮說道:“上午卑職展開過側面調查,租房的人叫伍威,身高符合,口音符合,時間符合。而且根據目擊者反應,他們租下了房子幾乎是剛剛付了錢,就已經拎包住了進去。只是卑職找到地方的時候,不敢確定屋內有沒有人,所以立刻回來跟科長彙報此事。”
範克勤問道:“布控了嗎?”
趙洪亮道:“布控了。我留下了張志凱一隊的兄弟,剩下的全部撤回了情報處,我怕人太多會驚到日諜份子。”
範克勤道:“很好,這兩個日諜份子既然已經進入了視線,那我們就進行突擊抓捕。”說到這裏,想了想,道:“他們如果真沒在家的話,可能是出去做什麼事情了。走吧,咱們到現場去一趟。”
說着話跟趙洪亮出了門,開車來到了九陽大街上。趙洪亮帶着他進入了一家飯店的二樓,張志凱也在這裏呢。
湊到了一桌之後,範克勤問道:“還沒動靜?”
張志凱道:“沒有,暫時還不能確定屋裏有沒有人。”
趙洪亮道:“咱們得想個辦法確定一下,如果有人直接衝進去抓了就行。”
範克勤道:“嗯,根據風間義滿的供述,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毒蛇小組的首腦人物,不用像以前一樣放風箏了。”
張志凱道:“那……我讓兩個面善的兄弟,以什麼名義敲門呢?再叫人幾個身手好的埋伏在一旁,如果屋裏有人直接衝進去將他們抓了。”
範克勤道:“要是沒有人,再退回來?”
張志凱點頭道:“對。只是好幾個人進入那座公寓,目標有點大,但一次的話,應該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
範克勤搖頭否定道:“越到最後越不能大意啊。”說着看了看周圍,道:“我和你們組長來的時候看見旁邊有一個酒店,你派兄弟去二樓開間房,要三樓靠這一側的,帶上望遠鏡,時刻監視目標的窗戶。一旦確定他們回來,並且齊全後,我們再動手。”
張志凱聞言轉身吩咐了兩個人外勤隊員,而後翻身回來。範克勤又道:“叫兄弟們都精神着點,只要進入那個單元門的人,全都要注意。”
趙洪亮道:“明白。我已經在之前就吩咐下去了,一會我再叮囑一遍。”跟着問道:“科長,您說他們要是沒在屋裏,會不會是去聯絡手下了?如果這樣的話,我們還動手嗎?”
範克勤道:“有這種可能,但是幾率不大。他們也只是剛剛入住了這裏,動作太大,反而危險。穩一穩,等風聲過去,之後再進行間諜活動,這個幾率纔是最大的。而且就像剛纔說的,這兩個人可能是毒蛇小組的首腦人物,我們不需要放長線釣大魚,只需要逮捕他們,並且撬開他們的嘴就可以了。”
趙洪亮點頭,道:“明白了。那我們只要等着目標出現便好。”
“對。”範克勤道:“現在我們只要耐住性子,等着他們回來後逮捕就行了。”
等待是個很難熬的過程,尤其是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對方一定會回來的時候,這個過程就更加漫長。
不過範克勤心理素質優秀,而且他推斷,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再次換房。不然如此頻繁的動作,更加不利於隱藏。
果然,等到了晚上大約六點鐘剛過,在窗口旁邊,時刻監視的一名外勤,突然開口,道:“疑似目標出現!”
範克勤迅速到了窗口側面,只見對面的那座公寓,單元門附近有兩個人提着食盒走了回來,其中一個穿着白襯衫,挽着袖口。另一個則是西裝西褲,頭髮級爲整齊,看髮質硬度明顯是打了髮蠟的。
範克勤根據對面的單元門作爲參照物,算計了一下,那個穿着西裝的傢伙,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六五左右。穿着襯衫的人,差不多能有一米七十多一些。立刻說道:“很可能就是目標,給酒店打電話,讓他們注意目標的窗口。”
張志凱聞言,立刻跑到了旁邊,抄起電話撥了過去,等對方接起來,急聲道:“時刻注意目標窗口,確定一下有沒有人進門……科長,他們也看到了那兩個人。”
就這幾句話的時間,那兩個傢伙已經轉進了單元門,消失不見了,範克勤道:“不要掛電話,他們進樓了。”
張志凱道:“別掛電話,時刻注意,隨時彙報。”
大約過了一分來鍾,張志凱抓着電話,道:“有人進入了目標房間。沒錯,他們肯定就是剛剛那兩個提着食盒的人。”
範克勤做了個掛斷電話的手勢,而後立刻道:“張志凱帶隊執行抓捕。趙洪亮負責臨場指揮!記住!我要活的!”
“是!”兩個人齊齊答應一聲,趙洪亮下令道:“化整爲零,分散出去,而後在對面街道另一側,貼着裏側走遮蔽對方視角,在單元門內匯合。”跟着一揮手,道:“行動!”
一聲令下,一刑毓ぶ苯酉铝藰牵瑥娘埖甑尼衢T出去,然後迅速分散開,從幾個不同的衚衕口再次回到了九陽大街。範克勤隱祕在窗口旁邊,就看一惺窒潞盟平稚系男腥艘粯樱锪镞_達過了道,之後全都悠閒的貼在靠近建築的一側,往目標的單元門靠攏。
見此,範克勤感覺還是非常欣慰的,自己的情報科一惺窒拢涍^這幾個月的實戰與教導,終於被自己帶出來了。甚至他可以十分自傲的說,就自己情報科手下的這批特工,素質絕對是全國最頂尖的。
趙洪亮吩咐半隊人守住單元門口和這座樓房的四周,然後與張志凱兩個人帶着另外半隊人馬,悄悄的摸上了三樓。
張志凱用手指了指右側的那個房門,跟着朝趙洪亮點了點頭。後者也不說話,看了眼木質房門之後,用手指了指兩個身材最健碩的特工,而後拍了自己右肩膀一下。跟着又看着張志凱,伸出三根手指。他的意思是說,讓張志凱準備好,三個數後,由那兩個特工撞門,跟着直接全部衝進去抓人。
趙洪亮抽出自己的勃朗寧,左手伸出,每隔一會就收回一根手指,當他的左手變成了拳頭的時候,那兩個健壯的特工,同時啓動,猛跑兩步,側身用肩膀猛地一撞房門。
只聽“咔擦”一聲,房門雖然沒壞,可是門鎖卻把旁邊門框中的鎖口,給直接撞的斷裂來開,因此房門往裏一開,他們兩人跟着就衝了進去。
張志凱登時大喝道:“衝!”
其實不用他下令,一嘘爢T跟着那兩個撞門的,已經一擁而入,兩兩一組,進去後,見到房間就衝,爭取第一時間將這間房子中的所有空間全部佔領。
就在房門被撞開的前一刻,一進屋的方廳當中,觀月尊氏和伍威兩個人……
第215章
觀月尊氏和伍威兩人正坐在方廳的桌邊。手中端着飯碗,喫喝着買回來的酒菜,順道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突然就聽咔擦一聲響,一隊人馬破門而入,已經衝了進來。
由於太過於突然,而且手上還有飯碗什麼的,根本來不急作出反應。尤其是觀月尊氏,第一時間就想掀桌子,阻上對方一阻。可是他的手剛剛搭到了桌子的邊緣,其中一個大漢,早已飛撲而起,根本不管桌面上的任何東西,躍過桌子,合身將他壓在了地上。
一旁的伍威,第一反應是直接拔槍,可不等他回手瞄準呢,另一個漢子幾乎是採取的同樣方式,飛躍桌子直接將他撲到在地。
跟着,張志凱帶領的後續人馬同時蜂擁而上,一個摞一個的將觀月尊氏和伍威疊羅漢一般壓倒在地。
“他有槍!”最底下的漢子大聲叫道。
張志凱一個大步衝了上來,抬腳對着伍威的手腕狠狠的猛跺兩下。跟着橫踢一腳,將手槍踢在一旁,喝道:“全都拷起來。”
很快,兩個在最上方的特工抽出手銬,將兩名日諜份子扭過雙臂,銬在了後背。張志凱一揮手,道:“帶回去。”
趙洪亮挨個屋看了一遍,道:“老張,你負責帶着兄弟們在屋裏搜查一遍。我去給科長覆命。”
張志凱挺身道:“是!”
趙洪亮帶着幾名特工下了樓,吩咐他們先把兩名日諜份子帶回處裏看押。正要過道去那家飯店給範克勤覆命。卻見範克勤已經走了過來。
趙洪亮挺身道:“科長,一切順利。屋裏就這兩個人。”
範克勤道:“行,你親自押送這兩個日諜回處裏。立刻突擊審訊,撬開他們的嘴。”……
與此同時,嘉陵江路二百四十五號的一家咖啡廳當中,華章正在和一個上尉軍官坐在一張桌子的後面,要了兩盤小點心和咖啡,正在慢慢的喝着。
華章放下了杯子,說道:“候長官,您剛剛說的,能確定嗎?”
候上尉道:“當然能,當時日本人還沒佔領上海,但日諜活動也是非常頻繁的,也是因爲這一點,老闆才親自主持成立了特務訓練班……”他說到這裏突然一頓,道:“華隊長,我說的這些,希望你幫我保守祕密。”
華章點了點頭,道:“放心,就像我們剛見面時說的那樣,我現在做的調查,都是經過我們情報處授權的,你可以親自去找我們科長覈實。當然,我也希望您能同樣保守祕密。”
候上尉聽罷,放心了一些,因爲華章說的話,是有實質性內容的,如:“你可以親自找我們科長覈實。”
這個內容說出來,是主動式的,那麼自己究竟會不會去核實,暫且不論。但是對方如此主動說出來,基本就能夠確定對方心裏沒鬼。況且這可是重慶,華章敢大模大樣進入總部約自己在這裏見面,就更能證明她確實是經過情報處授權的。
想到了這裏,候上尉笑道:“華隊長放心,咱們都是幹這一行的,規矩都明白。”
“好。”華章道:“那請候長官再說一說,小顧在訓練班時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候上尉喝了口咖啡,整理了下思路,說道:“她的成績一直是前幾的,除了格鬥略弱以外,都很優秀,主要是女性天生力量要小一些導致的,技巧的話,還是很強的。當然,我指的是那一整期訓練班,包括所有的男學員。”
華章聽罷,卻皺眉道:“候長官是說,小顧從一開始就很優秀?”
候上尉點了點頭,道:“不錯,剛一進入訓練班沒多久,她的天賦和素質就已經超越了大多數的學員。”
華章狐疑道:“小顧會不會是帶藝投師?哦!我的意思是她原先就經過專業的訓練。”
候上尉直接搖頭否認,道:“那不可能,究竟她原先練沒練過,接觸過一段時間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的。我舉一個例子吧。比如我們的老兵,經常用槍的話,虎口位置,還有食指上會出現老繭。就算故意隔一段時間,等老繭退掉了後,再次練習時,老繭反而會比第一次練的時候增長的更加迅速。根據我們醫務處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醫生講,這是因爲我們人類的肌肉或者是皮膚組織,也是有一定記憶能力的。這種反應,無論如何都是僞裝不出來的。所以根據我的記憶判斷,當時小顧進入特務訓練班,也是一個新人,在以前肯定沒有受過相關的訓練。”
華章聽罷點了點頭,道:“嗯,那麼,她在訓練班上表現的如此優秀,肯定很受歡迎吧,有沒有什麼談得來的朋友?”
候上尉擺了下手,道:“這個基本不可能,當時訓練班雖然也有幾名女性,但我們考慮的是,一畢業立刻讓他們投入工作,所以不光是男女分開,女性更是單獨接受的訓練,相互之間的課程全部錯開。面都見不到幾回。所以,除了教官和管理教官以外,女學員基本接觸不到旁人。”
華章聽罷,道:“候長官,那當時的教官和管理教官,都有誰?”
候上尉道:“這幾個人的名字我是不能告訴給任何人的,希望華隊長不要見怪纔是。而且其中大半已經壯烈殉國了。”
華章聽罷也有點無奈,她也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就是這些人可能依舊活動在祕密戰線。除非得到相關的授權,否則光有情報處的調查令,還是不夠的。於是只能作罷,想了想,又道:“那訓練班中,學員有機會接觸外界嗎?”
候上尉點頭道:“有機會。因爲訓練科目的關係,有些光是上課與訓練還不夠,是需要實踐的,那時候他們就會出去與外界接觸。”
華章聽罷,道:“小顧也出去過?你知道她和什麼人接觸過嗎?”
候上尉道:“這就不清楚了,我們雖然會在最後審覈他們的訓練成果,但是到了外界,實踐的過程,尤其是其中的細節,我們不可能全部掌握。”
華章感覺這似乎又進入了一個死衚衕,因爲這些細節除了顧惜君自己,恐怕別人是不可能全都清楚的了。於是又道:“那小顧畢業後,曾經在上海活動過一段時間,那段日子的情況,候長官清楚嗎?”
候上尉搖了搖頭道:“這不清楚,他們的去向,工作,任何信息都是保密的。”
華章聽罷,只好起身,道:“好吧,謝謝候長官的配合,如果有需要的話,可能還會麻煩您。”
候上尉笑道:“能讓華隊長聯繫在下,是我的榮幸。”說着,伸手跟華章握了握。
等到候上尉走了之後,廉明禮和文德走了過來。廉明禮道:“章姐,候長官很多東西都沒說清楚啊,我估計以後我們還會碰到同樣的狀況,這個調查的難度太大了。”
文德也在一旁點了點頭,道:“是啊,要不然回去跟科長說說,能不能申請一下總部的授權令呢?”
華章擺了下手,道:“這不可能的,科長明確和我說,盡全力控制消息的外泄,範圍越小越好。”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又道:“這樣吧,你們打聽一下當地有沒有曾經在北平女校上學或者任教的關係。這些人都比較有文化,範圍不大,應該能夠很好找。”
廉明禮與文德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回到了情報處之後,看了看錶,道:“老趙,這兩個人你安排突擊審問,爭取最快速度撬開他們的嘴,我出去辦點事,晚上還會來。”
趙洪亮點頭道:“是,一會我親自審訊那個白襯衫,另一個讓老張他們負責。這樣取得口供後,也能相互印證一下。”跟着抽了口煙,道:“科長,要是他們吐了口呢?用不用咱們連夜行動?還是等您回來再說?”
範克勤想了想,道:“還是等我回來再說。這兩個日諜份子咱們剛剛抓捕歸案,消息還不至於擴散出去。我回來後視情況而定吧。”
趙洪亮道:“明白,那卑職去了。”說完,他見範克勤點頭,轉身便出了科長辦公室,往地下一層而去。
範克勤其實沒有什麼大事要辦,只是今天陸曉雅和她老爸搬新家,不去可不太好。而且審訊這些活基本也不用自己親自上陣了,除非遇到十分難纏的角色。再者就像剛剛他跟趙洪亮說的那樣,剛剛抓回來,消息不可能擴散的那麼快。按照他的推斷這兩個人還是日諜的頭目,只要撬開了他們的嘴,那他們手下的日本特工,肯定也是跑不了的。
再次看了眼時間,打着早去早回來的心思,範克勤直接出了門,路過市場又買了些瓜果梨桃之類,便直接到了陸曉雅的新家。
進屋跟陸隨雲客氣幾句之後,問了問新家的電話號碼,而後給情報處打了過去,讓外勤值班員告訴趙洪亮,有情況可以隨時把電話打過來,範克勤這才真正的放心。
陸隨雲見此問道:“怎麼?工作上還是很忙?”
第216章
“沒有,今天趕巧了。”範克勤回答完畢,發現自己的準岳父真是非常有眼色,因爲他在陪着自己喫完飯之後,藉口到外面遛彎去了。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自己和陸曉雅。
可能是今天搬家有點累着了,陸曉雅變的懶洋洋的,是以喫完飯抱着範克勤手臂一直靠着他說話。
之前搬家,弄傢俱什麼的用不着她,但是她來來回來的拿些小東西,等搬完了家,又給整棟房子來了一次大掃除也確實累的不輕。要不怎麼說搬家是最累人的呢。
陪自己的女朋友聊到了晚上九點多鐘,正要起身告辭,結果陸隨雲回來了。範克勤一看那就再聊會吧,別讓未來岳父覺得,好傢伙!自己一回來你就走,這是啥意思啊?
因此範克勤又陪陸曉雅待了半小時,這纔出門,開車回到了情報處。
此時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來,門崗的警衛比白天減少了些,但是內部卻增加了暗哨和巡邏的次數。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地下一層,找到了趙洪亮他們所在的十一號刑訊室。推門進去後,就看趙洪亮,帶着楊繼承和王陽,正在審訊那個穿着襯衫的男人。不過現在對方是一絲不掛的狀態,正在給對方上名爲:“燭臺”的刑罰。
就是把對方的手臂,身子,或者腿部,隨便哪個部位,綁在一個鐵質小桌上面的皮套裏,然後在下面將近三十公分的桌面上,擺上幾個燭臺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