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76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掏出煙來甩給對方一支,點燃後,說道:“你想想,日諜份子爲什麼到這裏來?但現在我們又爲什麼會撲空?”

  趙洪亮聞言皺眉想了想,道:“科長,日諜份子覺得這個屋子不安全。”

  範克勤道:“沒錯,可不單單是如此啊。日諜份子第一,就像是你說的,覺得這個屋子並不安全。第二,他們還有更加穩妥的安全屋。第三,既然有別的安全屋,他們爲什麼先要到這裏啊?那就說明,在他們換地方之前,沒有其他更安全的選擇。可是他們在這喝過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日諜份子甚至還在這裏住過至少一晚。而這個時間,就是他們去另尋安全屋的時間了。綜上所述,日諜份子,在前天和昨天這兩天,剛剛搬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趙洪亮眼神越聽越亮,道:“所以,我們就得到了又一個時間上的線索,無論他們搬到了那裏,只要我們尋找在昨天和前天這兩日內,成交或者是租賃成功的房屋。並且其中一個人身高在一米六五,操北方口音。就能夠重新鎖定他們。”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不錯。你派兄弟們去查的時候要注意一點,日諜份子很着急與以前的生活軌跡做割裂處理。那麼他們在租房子的時候,或者買房子的時候,討價還價不會太狠。另外,根據風間義滿的供述推斷,這兩個日諜很可能就是毒蛇小組的頭目,作爲間諜首領,他們不會去找一份太過於束縛的工作,但不上班又不行,因此就會找一份自由度較高的工作,或者乾脆自己重新開一家買賣。”

  趙洪亮點頭道:“行動科在黃育貿易行發現的保險箱已經打開了,但裏面是空的。走之前一定是被人把東西帶走了。因此您剛剛這麼一說,卑職感覺日諜首領的資金應該還是很充足的啊,確實非常有這種可能。”

  “沒錯。”範克勤道:“因此,無論是他自己做買賣,還是找一份自由度較高的工作,都是比較體面的啊。而這種比較體面的人,住的房子可不會跟搖煤球的混在一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洪亮道:“明白,您是說,日諜份子住房檔次,至少也是公司中等員工住的那種公寓纔對。再加上時間線索,和其中一個人的口音與身高,我們搜索的範圍就會大大減小。”

  範克勤抽了口煙,沉聲道:“這一次,不着急。我想他們既然拋棄了這裏,住到了別處。在心中就會認定另一個地方是安全的,一時半會不會在換安全屋了。太頻繁,反而會惹人懷疑。所以老趙,叮囑兄弟們在調查的時候,絕對不要驚擾到日諜。鴨子已經熟了,別沒喫着,再讓他們飛了。”

  趙洪亮道:“明白。科長!您放心,這事我親自抓。一旦有線索立刻向您彙報。”

  “科長,組長。”正在此時,楊繼承從外面帶着一個半大老頭走了進來。道:“這是房東,叫寇濤。”

  只見這個寇濤大約五十歲上下,穿着一身繡着金元寶的藍色褂子,面色有些緊張,咧嘴笑着給範克勤和趙洪亮鞠了鞠躬,道:“見過兩位大人。”

  趙洪亮道:“寇濤啊,租你房子的是什麼人啊?知道嗎?”

  “知道,知道。”寇濤連連點頭,從袖口裏掏出一張紙來,道:“這是當初租房子時候寫的合同,您看看,上面寫着名字呢。”

第212章

  範克勤拿過一看,上面頭一排寫着:房屋租賃合同;

  第二排則是:本人寇濤,現將名下房產,延福街一百零二號……再往下看,租房人簽字寫着:吳向東。

  這份合同的字跡,或者說是筆跡,跟範克勤發現的那個小紙片相似度非常高。頭兩行的書寫格式,還有墨水的粗細也是一樣,很顯然這就是一式二份照抄的合同。

  範克勤轉手遞給趙洪亮,吩咐他作爲證據帶回去,而後看着寇濤,道:“他一下租這麼長時間,你就不怕收不到錢?”

  寇濤道:“沒有,這人一下子就付了半年的租金,而後眉過半年,就給我郵遞一張支票。”

  範克勤道:“支票?取錢的憑證呢?”

  寇濤搖頭道:“沒……沒帶啊。”

  範克勤道:“哪家銀行?”

  “哎呀,挺多啊。”寇濤道:“有滙豐的,花旗的,大公,民生這些都有啊。”

  範克勤明白了,這是日諜用的一種迷惑性手段,目的就是爲了有一天阻止追查人從中看出什麼規律。

  不管這些,範克勤繼續問道:“當時租房子的時候,有幾個人?”

  寇濤道:“就一個,穿着挺洋派的。而且肯一下子出半年的房租,我就答應了。”

  範克勤皺眉,道:“一個人?形容他一下,多高,說話什麼口音,有什麼特徵沒有?”

  “多高啊……大概這麼高吧。”寇濤用手在自己眉毛前比劃了一下,又翻愣着眼珠子,邊想邊答道:“好像是北平那面的口音,特徵……就是普通人,沒啥特徵,梳着分頭,穿着西裝很洋氣。”

  範克勤疑道:“好像是北平的口音?你不敢肯定嗎?”

  寇濤道:“是。他當時說話大雜燴,一會用北平話,一會又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話,所以鄙人肯定是聽見過北平話,兒化音,我當時記得挺重嘛。”

  範克勤轉頭看了眼趙洪亮,道:“可以確定就是這個人了,一米六五,北方口音。這裏取證結束,按我剛纔和你說的,找到他。”

  趙洪亮登時打了個立正,道:“是!”

  範克勤朝華章擺了擺手,道:“你跟我來。”說着不再理會旁的,與華章下樓坐上了車子。範克勤也不啓動,遞給華章一支香菸,道:“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華章接過香菸,先幫着範克勤點上,道:“科長您說,是什麼任務?”

  範克勤吐出口煙霧,道:“去查一查顧惜君的底。”

  華章聞言,感覺自己的科長膽子也太大了,處座先後兩任祕書他都要上手段。不過華章很聰明,沒有多問。誰知道背後是不是處座讓範克勤做的?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罷了,於是點了點頭,道:“是。我從現在起就開始查。”

  範克勤道:“她的檔案我剛剛調閱過,跟你說一下。顧惜君是北平人,父親是個大學老師,書香門第。曾經上過女校……”他的記憶力極佳,而且又掌握了影像式記憶法。將顧惜君的檔案幾乎是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最後道:“顧惜君的檔案履歷非常乾淨,我沒看出有任何問題,所以你的工作量不小。要每個時期,如女校時期,特務訓練班時期,總部內勤時期等等,你都要去核查,能做到嗎?”

  華章抽了口煙,仔細的想了想,道:“能做到,不過那女校是在北平當地,特務訓練班是在上海,卑職可以查一查她有沒有同學,或者教官在本地,通過這些人去核實顧惜君的情況。”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想法不錯。遷都過來之後,本地一定有她昔日的熟人。你甚至也可以派人去北平,查閱一下學校的檔案等等。”

  華章吐出一口煙霧,道:“明白了。那……查到什麼程度?”

  範克勤道:“只要有條件覈實的,都要查。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這些情況,你只能向我一個人負責。”

  “是!”華章道:“您放心,有消息,我立刻向您彙報。”

  範克勤直接起動了車子,拉着華章回到了情報處,跟着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現在兩個在逃的日諜份子,他反而有些不擔心了,因爲只要他們還在本市,早晚自己能夠摁住他們。

  可是顧惜君呢?目的是什麼,情報支持太少,暫時還無法推測。那麼換個方向,推測一下她的身份呢?

  首先是範克勤最痛恨的人,日諜份子。檔案上說顧惜君曾經在上海活動過一段時間,工作優秀,曾經獲得過嘉獎。雖然因爲保密原則沒有寫她具體幹過什麼工作,但那個時候的上海灘混亂程度比現在可能也只是差點不多。

  能在龍蛇混雜的上海灘立過功,那她是因爲對付誰立過功?只有日諜份子和紅黨兩個可能。至於剩下的各種幫派,好像還不至於。

  當時的政策,還沒有槍口一致對外一說。如果她那時候對付過紅黨,顧惜君就絕不能排除是日諜份子的可能性。而當時立功是因爲對付日諜呢?那麼顧惜君的身份,就有還有三種可能。

  第一,她就是軍統女特工。第二,爲了掩飾目的,日諜故意送給她一些功勞,使其能夠打入軍統內部的日本間諜。第三,紅黨地下黨。

  範克勤覺得,如果是第一或者第二種情況,都好說。該抓的抓,該放的放。可如果是第三種情況,紅黨的地下黨,那可就不大好辦了。畢竟自己已經開始調查,突然的中斷,可是很反常的。

  最重要的是,範克勤又不能不查,更不能瞞着孫國鑫去查。畢竟他眼裏是絕不揉沙子的,如果對方是日諜怎麼辦?就這樣放着她在軍統內部?早晚必成大患。

  範克勤在煙霧中細細的思考着可能面對的情況,房門突然篤篤篤的被人敲了幾下。他掐滅了菸頭,道:“進來!”

  錢金勳一進來,口中發出“呼!”的一聲,用手使勁扇了扇,道:“臭小子,你不怕得肺癆啊。抽了多少這是!”

  範克勤笑着從辦公桌後面轉出來,道:“我在考慮戰術。”

  錢金勳問道:“什麼戰術?”

  範克勤道:“我教授九人小組的戰術。看看還沒有沒有遺漏的,如果有趁着他們還沒走,趕緊補上。”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那你還真的抓點緊了。這些日子,我可每天都按照你的囑咐,時不常就給他們創造熟悉裝備和訓練的時間。已經都差不多了,我打算等老常的事一辦完,就跟處座說一聲,讓他們出發。”

  範克勤道:“安全路線什麼的,你都考慮好了?”

  “好了。”說到這裏錢金勳一怔,道:“行了,你這一打岔,淨顧着說工作了,這都下班了。趕緊的吧,處座估計都在外面等着了。”

  範克勤看了眼掛鐘,果然已經五點四十多了。於是道:“走走!我這一想事,沒注意都過點了。”

  兩個人出了情報處的大樓,孫國鑫果然站在自己的專車旁等着呢。見人到齊,擺了擺手。各自上車,駛出了情報處大院,沒一會就來到了孫國鑫的大宅。

  停好了車,就見陸曉雅,費紅霞,陸隨雲可能是聽見聲音,走出了屋子。範克勤注意到,郭夢還挽着陸曉雅的手臂,可能是錢金勳讓她直接過來了。

  腥寺晕⒑岩环牽饲谧プ抨憰匝诺氖郑哌M了屋,道:“這次能輪到我大展身手一次了吧?”

  陸曉雅笑着拍了他一下,道:“還是輪迴不到你,飯菜大姐和我都準備好了。”

  “怪我了。”範克勤道:“我要是早點過來好了。”

  陸曉雅道:“你們還能提前出來?”

  範克勤沒有回答,而是朝着孫國鑫揚了揚頭,道:“那就怪大姐夫,不知道主動給我放假。”

  陸曉雅捂嘴笑了一陣,陸隨雲見自己女兒和準女婿聊得這麼投機,心裏感覺也是很舒服的,印象中對範克勤就更增加了幾分好感。於是和孫國鑫兩個人,開始往桌上攆人。

  陸曉雅拉着範克勤,和腥艘黄鹱诹俗郎希人面前都到了一杯香檳。孫國鑫端起酒杯,首先朝着上首位的陸隨雲敬了敬,而後起身道:“各位,我說兩句啊。這一次咱們相聚,第一是因爲姑父和曉雅他們,已經找到了新房,在本地安居,這是值得恭喜的啊。第二,姑父的醫院選址也已經確定下來了,可謂雙喜臨門。所以我提議,咱們先乾一杯,都沾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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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飯桌上,範克勤瞭解到,孫國鑫通過關係,以較爲便宜的價格,直接拿下了安寧街那棟建築。那原先是日諜的一個據點,還是範克勤親自指揮端掉的。本就是軍統查封的,而孫國鑫又是軍統的實權人物,他要出手肯定都會給他面子。

  另外就是陸曉雅同學的書已經投稿成功,三聯出版社看中了陸曉雅的書稿……

第213章

  打算先期在本地印刷五千冊試試水,看看反響再說。不過終究沒還沒有出版,要不然孫國鑫的敬酒詞就該改成:“三喜臨門了。”

  陸曉雅他們的新家,距離孫國鑫家也不算遠,按照路程來算,反而距離範克勤家更近一些,也更方便兩個人膩乎。

  等喫完了飯,費紅霞是個實在人,從小就受過姑姑家的恩惠,可以說是關係極好,雖然只是搬走到不遠的地方,但是她仍然有點激動,拉着陸曉雅不停地說話,時不常的就感嘆,一個人在家沒意思。到最後都把孫國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像成爲了工作狂,一天到晚不着家似的。

  範克勤又問了問陸隨雲,用不用明天幫忙搬家之類的,結果人都已經都找好了。最後又跟陸曉雅告別,說是明天去新家看她,便起身告辭。

  跟錢金勳分開,範克勤回家泡澡,睡覺不提。第二天來到了情報處之後,就接到了孫國鑫的電話召見。

  跟顧惜君在門口打招呼的時候,範克勤覺得這個女的面不改心不跳,跟沒事人一樣,不但沒有降低他的警覺,反而更是增加了幾分懷疑。

  進屋後,就看錢金勳也在呢,跟孫國鑫打了招呼,坐在了椅子上。

  孫國鑫說道:“金勳吶,你不是安排的差不多了嗎?克勤也到了,說說。”

  “是!”錢金勳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上次咱們商量完畢,我第二天就做了安排,老常也在前一段時間反饋回了幾個消息,就是其中有一個紅黨的事。經過查證已經能夠確認他說的都是真的。而他跟我反饋這個消息時,我和他約定,下次接頭是在一個禮拜之後,也就是明天下午。他會跟我詳細彙報一下,那名涉嫌通日的中統特工的情況。”說到這裏,他轉頭看着範克勤道:“克勤,我看你這些日子也挺忙啊,怎麼樣,明天下午你要給我留出時間來啊。雖說我能改時間,但原本約定的接頭時間若是改了,我怕老常會起疑心。”

  範克勤道:“沒事,我這段時間在追查日本的毒蛇小組,但有趙洪亮盯着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孫國鑫,道:“沒關係,克勤明日全力配合你,告訴趙洪亮,明天下午如果有情況,讓他直接來找我。”

  範克勤笑道:“謝處座。回頭我就告訴他。不過我估計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我該囑咐的已經都囑咐過了。再有處座親自坐鎮,必然是萬無一失的。”

  跟着他看向了錢金勳道:“你們接頭的時間和地點告訴我。我看,咱倆應該先去一躺,熟悉一下地形。”

  錢金勳問道:“你想知道什麼?放心吧,地點是我選的,事先我就做過詳細的調查。”

  “那更好了。”範克勤道:“說說吧,在哪?什麼時候?”

  錢金勳道:“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半,避過了飯口,人少。雖然不利於我們藏匿,但我考慮,這條同樣不適用於老常。地點就在德仁路,三十七號的理查西餐廳。”

  孫國鑫點頭,道:“嗯,德仁路交通便利,四通八達。時間呢?二點半避過了午餐高峯期,餐廳中的人肯定不多,更加有利於克勤的觀察,你選的還是不錯的。”跟着頓了頓,道:“克勤,你還想知道什麼,說說。”

  範克勤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沒有具體約定那一桌吧?”

  錢金勳道:“沒有。”說着話,從口袋裏抽出一管鋼筆來,道:“處座,借你一張紙,我畫個圖。”

  孫國鑫從旁拿過一個備用的空本子,遞給了他。錢金勳當下在一張紙上,快速的畫上了一副圖,而後用鋼筆點着,道:“處座,克勤,這個餐廳內部的格局就是這樣了,裏面還沒有包廂。只能在一樓用餐。這是門,這面靠近道路,都是窗戶。中間這些空着的地方,是兩排餐桌,一進門,緊靠右側就是服務檯了。”

  範克勤聽罷,用手點了點,道:“先前就說二點半這個時間,人肯定會少。如果從外面的窗戶看進去,是能夠看清裏面的狀況的。這裏不是門嗎,你進去後往裏走,走到左側的,略微靠牆的一個位置,然後背朝着服務檯的方向,這樣老常只要過來跟你接頭,他有極大概率會坐在你對面。或者右手邊,我呢,可以不用進去,在街道對面的建築內,找一處合適的房屋,用望遠鏡直接觀察。”

  錢金勳道:“房屋一會我就讓人解決,可是你剛剛說讓我坐在這個位置。”他用筆在圖中靠左側的牆壁附近畫了個圓圈,接着道:“這是桌子,我背靠着餐廳右側的服務檯,左臂對着窗戶。可是克勤,餐桌一共四個方向,我佔了這一個,可還有三個方向。他坐在我右手邊正對着窗口,是最方便你觀察的。在我對面的話,你的視線依舊不會受阻。可是如果他坐在了我的左側,可是背對着你,就算你用高倍望遠鏡,也絕對觀察不到他的動作和表情。”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中統的特工,跟咱們軍統比,雖然還沒有那麼專業,可是畢竟也是職業特工,坐在你右手邊,大刺刺的面朝着窗戶,那幾乎是不可能。只有坐在你對面,那纔是最佳的選擇。而坐在你左側嘛……”

  錢金勳接口道:“你就會失去觀察視角。”

  “不!”孫國鑫這時候卻突然擺手,眼神眯了眯,沉聲道:“克勤的意思是說,一旦他坐在了你的左側,用後背對着窗戶。那就說名這個人心裏有鬼。根本用不着他再觀察了。我們到最後,直接連他和那名中統的嫌疑分子一塊弄死。”

  錢金勳大悟般點了點頭,道:“對!就像剛剛克勤說的那樣,中統雖然比不過我們,但終究是職業特工,他無論如何不會用後背對着窗戶。”

  孫國鑫點頭道:“正是如此。這樣,你來安排,提前在周圍裝上竊聽器,接收地點就在對面的觀察屋內。讓克勤既能看,又能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樣最好了。一會我就去總務科領一套潛望式大倍數觀察鏡,到了明天竊聽的時候,把聲音打開,跟身臨其境也差不多了。”

  三個人之後又商量了一下各種細節。範克勤兩兄弟直接出門,來到了總務科裝備室。自從姜斌被調到了情報科之後,劉名臣就提拔了一個新人,在這裏專門管理。

  對方見到副座來了,趕忙起身行禮,道:“卑職見過副座,範科長。”

  錢金勳點了點頭,問道:“克勤,你需要什麼?”

  範克勤道:“打仗用的那種潛望式觀察鏡,大倍數的有嗎?”

  “有。”管理員回道:“八倍,十倍,十二倍,十四倍都有。您說的潛望式最大的有十四乘二十的,就是塊頭太大不大方便攜帶,幾乎沒人用。”

  範克勤笑道:“拿來我看看。”

  “是!”管理員轉身來到了鐵柵欄門,朝裏面道:“把最大倍數,潛望式望遠鏡拿出來。”沒一會,裏面的人從窗口順出一個大傢伙。

  範克勤一看這東西就知道,一般這都是前線作戰部隊,在特殊地形,如壕溝裏,觀察敵軍情況用的。於是道:“立在窗戶邊上。”說着走了過去。

  等對方支好下面的三腳架,彎腰看了看,又伸手調了一下焦距,只見街道對面一家住戶裏的人,清晰可見。轉頭對着錢金勳道:“就是它了。”

  錢金勳道:“好。”跟着對管理員道:“給我再拿兩整套,帶錄音機的竊聽設備。”跟着想了想,道:“先放你這吧,一會我讓人過來取。”

  說着拍了範克勤肩膀一下,和他來到了外面,道:“你還有什麼特殊的需要嗎?”

  範克勤道:“沒有了,到時候你正常說話就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故意深入什麼話題。明白嗎?”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沒別的事,我再去電訊科找韓強借兩個專業的人,讓他們今天就把這些東西佈置好。等我弄完了,你要去看一眼嗎?”

  範克勤道:“嗯,還是看一眼吧,到時候你給我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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