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觀月尊氏頓了頓,不停地彈着菸灰,道:“我們現在還有不少錢,可是沒有收入,一直在家裏待著,而不去工作的話,會惹人懷疑的。但我們倆個是特工小組的指揮者,被太有規律的工作捆住手腳,是很不利的。所以明天我們去街面上看看,有什麼生意適合做。這樣自己的生意自己做主,既能掩飾我們的收入來源,還能有一定的自由空間。”說到這,他感覺菸頭有些燙手,於是立刻掐滅在菸缸裏,接着道:“至於多久重新啓動小組……在等八天。”
“八天?”伍威狐疑道:“大哥,這個時間,是因爲你覺得八天後,我們的小組纔會真正的安全?”
觀月尊氏點了點頭,道:“不錯!兩天前我們掉進了中國特工的陷阱,那麼頭四十八個小時,是尋找線索的黃金時間。過了今天,也就是第三天,線索將會慢慢模糊,隨着時間的推移。如目擊者的記憶,我們不經意間留下的某些痕跡,也會漸漸的變淡,從而徹底消失。我們現在再用三天到四天的時間,開一家買賣作爲掩護,再讓我們手下的各個情報員沉澱幾天,纔會更加安全保險。因此這就是我說的,我們還需要八天的理由。”
伍威迅速的,輕輕鞠了一躬,欽佩道:“大哥真是思慮周全,這樣一來,中國特工想找到我們那是難如登天的。”
觀月尊氏眯縫着眼睛,道:“等過了這幾日的風頭,接着你就去聯絡眼鏡蛇,讓他給總部發報,給我們補充情報員。我這裏還掌握着一條十分有價值的情報線。到時候,咱們蛇王小組依舊大有可爲。”……
範克勤第二天一早,從辦公室裏面的小休息室中出來。首先洗漱了一番,在食堂喫了頓早餐,回到了辦公室等消息。
結果上班的點剛到,他準備讓趙洪亮親自帶隊支援過去,抄起電話還沒等撥號呢,門被人輕輕的推開。抬頭一看,卻是孫國鑫走了進來。
孫國鑫看了看範克勤的衣服,道:“怎麼的?我聽說你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範克勤趕緊放下電話,起身道:“是,這不是忙着查日諜小組嗎,剛剛有了點線索,等消息呢。來處座,你坐這。”說着,他一擺手,讓孫國鑫坐到上首位。
孫國鑫卻搖了下手,道:“不坐了,我過來除了是看看你休息的怎麼樣,另外通知你,晚上下班的時候到出點時間來啊,你岳父他們已經找到房子了,而且非要明天就搬走,我和你嫂子是怎麼的都攔不住了。行吧,那就由着他,不過我提議,在他們搬走前一起喫個飯,還有你哥和郭小姐也都去,大家聚一聚,也討個好彩頭。”
範克勤笑道:“沒問題,晚上有事的話,我讓趙洪亮盯着。而且還能隨時電話聯繫。肯定耽擱不了什麼事。”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行,那就這樣。但是克勤吶,你自從到了情報處,工作上可以說是毫無半點瑕疵,爲了黨國效忠是沒錯的,可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知道嗎?你還年輕,現在可能到不覺得什麼,可是你要到了我這個歲數,那一些病症可就慢慢找上來了。到時候抗戰勝利了,你卻累倒了,如何享受勝利的果實啊?”跟着頓了頓,續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注意勞逸結合,懂嗎?克勤?”
“明白!”範克勤笑道:“多謝處座關愛,您放心,卑職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以後我多多注意,爭取能不熬夜就不熬夜。”
“哎!這就對了。”孫國鑫說道:“行了,上樓了。”說着,轉身出了辦公室。
送孫國鑫出門之後,範克勤轉身回來,抄起電話接通了外勤組,說道:“讓趙洪亮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兩分鐘,趙洪亮敲門進來,不等範克勤動問,直接道:“科長,卑職昨天查您提供給卑職的線索。暫時還沒有收貨,準備今天將這些幫派分子的頭目集中到一起。我看不如就直接跟這些幫派分子挑明白了,誰要是敢不配合,直接來個殺雞駭猴。”
範克勤想了想,道:“不妥,這樣會壞了幫派的規矩。雖然咱們不在乎,但他們要是耍心眼咱們也很難分辨。誰知道那句話是真,那句話又是假的?”頓了頓,續道:“我看不如這樣……”
第21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我看不如這樣,你派一隊兄弟,讓他們和龍幫的人,祕密接觸一下。那兩個死了的日諜身份,就是龍幫幫着咱們找到的,但別忘了保密條例,別大嘴巴一樣到處說龍幫是咱們的眼線。”
趙洪亮道:“沒問題,我派劉曉亮去,他穩。”
範克勤點頭,道:“這次叫你來是還有個事情要你辦,昨日我追查到了一條線索,黃育貿易行的老闆,和經理兩個人十有八九是日諜份子。最後根據線索,推測出機務段片區的延福街……”範克勤撿着昨日的重點情況,給趙洪亮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老趙,我怕華章他們昨天後半夜沒法行動,所以你今天務必要調查出一個結果來。”
趙洪亮挺身道:“是!科長您還有其他的吩咐嗎?沒有的話,卑職現在就去。”
“沒了,你去吧。”範克勤說罷,看趙洪亮轉身出門之後,點着了一支菸,細細的考慮了一番細節。不過沒多大一會,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範克勤停下了思緒,道:“進來。”
房門被人推開,只瞧一個大美女走了進來,正是孫國鑫的機要祕書顧惜君,範克勤掃了一眼,見她手中拿着一摞書稿,好似貓一樣搖曳的到了跟前,放在了辦公桌上,道:“範科長,這是處座讓我送過來的教材。”
範克勤問道:“上次處座說要鉛印一份,印完了嗎?”
顧惜君點頭說道:“印完了,所以才讓我送來。”
“那麻煩顧祕書了。”範克勤說完,就看這女的好像沒有走的意思,於是看着她問道:“顧祕書,還有別的事?”
顧惜君點了點頭,道:“範科長,我想問您個事情。”
範克勤聞言不解其意,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是總局派過來的,因此背景就應該是在軍統總部那面。他抬眼笑道:“顧小姐但說無妨。”
顧惜君問道:“朱魁科長的傷,怎麼樣了?”
範克勤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這種問題顯然不是什麼高級機密,道:“我去看過朱科長,子彈穿過了他的肚子,雖然避開了大部分臟器,卻不幸的傷到了腰椎,用大夫的原話就是,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顧惜君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那謝謝範科長了。”
“不用客氣。”範克勤問道:“顧祕書和朱科長是朋友?”
顧惜君笑着搖了搖頭,道:“不能算是吧。”
“啊。”範克勤笑道:“那顧祕書肯定是心地善良,關心同事的安危,領範某佩服啊。”
顧惜君依舊笑着,道:“範科長別瞎猜了,其實是有人讓我來打聽一下的,我也是不得不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打聽情報人員的情況,可是違反紀律的。這人是誰啊?”
顧惜君答道:“是咱們總局的一個人。”
範克勤不再掩飾,直接問道:“總局的人,名字呢?”
顧惜君道:“鄭耀庭。”
“哦?”範克勤這一下確實沒想到的,於是說道:“是局座啊。顧祕書坦言相告,範某感激不盡。不過這件事,我會反應給處座知曉。”
顧惜君聞言,依舊笑的面如桃花,道:“我知道的,範科長是處座的左膀右臂,應該如此。這也是我的目的。”
範克勤問道:“你的目的?什麼意思?”
顧惜君道:“我現在是情報處的人,是處座的祕書,但局座的命令,我卻不能不遵。”
範克勤有點明白這個長得跟狐媚子一樣的女人是什麼意思了。她話中的意思就是鄭耀庭派她過來情報處的,但是她還有點不願意當臥底,因此纔會直言相告。
範克勤道:“明白了。這些話,你跟處座說過嗎?”
“說過。”顧惜君道:“範科長放心,我只想好好的工作。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吧。”說着起身,道:“我陪顧祕書回去。”跟着,在顧惜君側面穿過,一馬當先的走出了辦公室。
等來到了二樓,範克勤不等顧惜君,直接按下了蜂鳴器,道:“處座,您在嗎?我是範克勤。”
蜂鳴器發出嘶嘶的幾聲,孫國鑫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克勤啊,進來吧。”
範克勤也不理會旁便的顧惜君,直接敲門走了進去,回手將門關好後,來到了孫國鑫的跟前道:“處座,剛剛顧祕書來我辦公室送教材,但是打問了朱魁的事。”
“哦?”孫國鑫聞言皺眉道:“然後呢?”
範克勤道:“卑職回答了,並且問她是誰,她回答說,是鄭耀庭……”跟着,他將剛纔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道:“處座,這個顧惜君是鄭局長的人。您知道嗎?”
孫國鑫聽完之後,反而笑了,道:“放心,沒事的。不光是我知道,戴老闆也是清楚的。”
範克勤聞言,疑惑道:“戴老闆也知道?”
孫國鑫道:“我們的這位局座大人啊,以爲他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但顧惜君再來情報處之前,就已經曾經跟戴老闆彙報過情況了,這個意思你能明白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卑職明白,她現在是戴老闆的人。”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戴老闆在當天就跟我說明了顧惜君的情況。所以她纔會直接去問你,而不是暗中調查。其實朱魁的傷,不是什麼祕密的事,如果她暗中行動,情報處和行動科雖然有你親自坐鎮,也未必就能發覺了。”
範克勤點頭道:“這一點卑職是清楚的,可是卑職感覺這個顧惜君很不簡單。您想啊,她被鄭耀庭委派後,卻先是祕密彙報給了戴老闆,跟着戴老闆又告訴了您。這個女人在這些事情中,一個不小心可就會萬劫不復,可是顯現的操作卻妙到毫巔,讓自己始終利於不敗之地……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要不要卑職查一查她的底?”
聽範克勤這麼一說,孫國鑫沒有說話,而是反覆的推敲了整件事情,足足五分鐘後,這纔再一次開口,道:“顧惜君的能力確實很強啊,查一查也好。”
範克勤點頭道:“明白了,我回頭就辦……處座,至於鄭局長那面,咱們用不用做出什麼反應?”
孫國鑫搖了搖頭,道:“不用,任何反應都是錯誤的,我們不動。”
等範克勤從孫國鑫的辦公室出來,就見顧惜君坐在辦公桌後,面色如常。範克勤感覺這個女的更加不簡單,因此朝着她點了點頭,轉身直接下了樓。
範克勤抄起電話,給外勤組打了過去,沒一會的功夫,王陽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喂,外勤組。”
“王陽啊。我是範克勤。”範克勤道:“華章回來了嗎?”
王陽道:“哎。科長。沒有呢。用不用卑職去找找?”
範克勤道:“不用了,等她回來,無論什麼時候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陽道:“明白!”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出門再一次來到了二樓,直接進入了人事科的檔案室。
這個裏面的各種文件全部屬於高度機密,因此檔案室主任的位置,是由科長吳瓊親自兼任。她平時也不怎麼回科長辦公室,反而是常在檔案室裏面待著。
“吳科長。”範克勤一進來,便道:“打不打擾啊?”
吳瓊個頭不高,身段也還算是不錯,只是長得就有點不敢恭維了。皮膚黝黑,打着厚厚的粉底,眼睛尾端往斜上方聳立,一看就是母老虎的類型。由於她是純內務部門,所以此時穿着一身少校的軍裝,見範克勤進來,抬頭笑道:“呦,範科長,今天什麼風把您吹我這了?”
範克勤答道:“要調一個人的檔案。”
“哦?”吳瓊笑着說道:“沒問題啊。只要處座發話,我這個地方有的,您隨意調閱。”
範克勤道:“客氣,客氣。先借吳科長電話用用。”見吳瓊比劃了一個請便的手勢,他抄起電話給孫國鑫撥了過去。沒一會顧惜君的聲音傳了過來。範克勤聽後,道:“顧祕書,幫我轉接一下處座。”
沒一會的功夫,聽筒中孫國鑫的聲音傳來,道:“克勤啊,你是不是在人事科呢?”
範克勤點頭道:“是,處座。”
孫國鑫道:“我剛要給人事科打電話,你小子動作夠快的,行,你讓吳瓊接電話。”
“好。”範克勤將電話遞給吳瓊,道:“處座找你。”
吳瓊起身打了個立正,接過電話道:“喂,處座,我是吳瓊……是,卑職明白……明白……再見。”
說着掛斷了電話,笑道:“範科長,我已經得到了處座的命令,說吧,你要調閱誰的檔案?”
範克勤道:“顧惜君。”
吳瓊微微一怔,跟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道:“請跟我來。”說着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帶着範克勤到了旁邊,掏出鑰匙打開了一個大鐵門……
第211章
吳瓊進門後,很熟悉的在第三個鐵架子中翻了翻,很快的拿出一個文件袋來,回手遞給了範克勤,道:“範科長可以拿回去看,處座的命令是讓我全力配合你。”
“麻煩吳科長了。”範克勤接過之後,道:“等我用完,儘快送過來。”
“客氣。”吳瓊笑道:“不着急,您慢慢看。”
轉身出了檔案室,不過剛開門,就聽敲門聲響,韓強的聲音傳了進來,道:“老吳,在嗎?”跟着就見門一開,範克勤從裏面走了出來,差異道:“呦,克勤也在呢。”
範克勤點頭道:“嗯,找吳科長有事啊?在裏面呢,你去吧。”
韓強道:“我找你也有事,不過等會跟你說啊。”說着拍了範克勤胳膊一巴掌,直接走了進去。
範克勤拿着檔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關好後,回到了座位上,打開文件袋,開始看了起來。
只見上面第一行貼着一張顧惜君的黑白照片,而後在表格當中寫着:顧惜君,某某年月日出生,老家北平,十八歲時加入藍衣社特務處,特務訓練班訓練……
範克勤細細的將這份檔案全都看過一遍之後,沒有發現顧惜君的背景有任何的問題,老爹是個大學的教書匠,也算是書香門第出身,本身就識文斷字,曾經上過女校,後來因爲一片愛國熱忱加入了特訓班。
等特訓班畢業時,曾在上海活動過不到半年時間,而後被調部,一直擔任機要員。一直到幾個月前,特務處擴編爲軍統局,她被晉升爲機要室中尉副主任。沒過多久便被調到了軍統情報處擔任孫國鑫的機要祕書。
範克勤看完了之後,將這份檔案合上,心中細細的推測,在藍衣社總部擔任機要員的時期,顧惜君看似是沒問題的,後來軍統正式成立,她也一直在總部上班。至於什麼時候被鄭耀庭接觸,並發展爲眼線這就不太好說了。因爲鄭耀庭這種大人物,如果要祕密接觸顧惜君這樣的人,那簡直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問題是,現在顧惜君承認自己是鄭耀庭派來的,卻闡明自己沒有惡意。要麼這個女的左右逢源的能力超強,要麼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如果是前者,範克勤並不擔心,但要是後者呢?她爲什麼要這樣做?
範克勤現在明白,自己對顧惜君的調查,對方甚至都能夠猜到。因爲她送教材時跟自己講的這番話之後,自己立刻就去找孫國鑫了。而後離開不久又打了電話再次找孫國鑫。這個動作便能夠成爲顧惜君的一個判斷依據。
不過這一點,範克勤卻也不太在意,就算是她知道也沒關係,對方能坦然的在自己面前說出“鄭耀庭”這三個字,就不怕自己調查。難道這女的真沒問題?不!範克勤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女的很不簡單,還是那句話,能夠在鄭耀庭,戴雨農以及孫國鑫三個人之間從容不迫的周旋,本身就是問題。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範克勤的思考,他抓起電話,道:“喂?”
趙洪亮的聲音傳了出來,道:“科長,我們找到了。機務段片區,延福街一百零二號,三樓一門。”
範克勤道:“找到房東了嗎?”
趙洪亮答道:“找到了,楊繼承現在應該正帶着房東過來。”
範克勤道:“好,我馬上過去。”說完掛斷了電話,將顧惜君的檔案重新裝在了檔案袋中,然後出門首先上二樓,來到了檔案室將文件還給了吳瓊。跟着纔出了情報處大樓,開車直接來到機務段片區。
將車子停在道邊,範克勤根據趙洪亮提供的地址,進入了一百零二號的三樓一門當中。見到趙洪亮後,問道:“房東呢?”
趙洪亮抬手看了看錶道:“還沒到,房東家在南區,要穿過半座城,但我估計也快了。”
“嗯!”範克勤看了眼正在屋內翻箱倒櫃搜索的特工,道:“沒找到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嗎?”
趙洪亮道:“有一些,不過都沒什麼太特殊的。”說着,指引範克勤來到了裏面的臥室,抬手指了指靠牆的小桌,道:“都在桌上了。”
範克勤聞言走了過去,來回翻了翻,全都是什麼衣物,褲子,襪子,兜裏也都空空如也,沒其他的東西。
趙洪亮在旁邊,道:“科長,這個屋子我們進來後,發現有人再近期住過。”
範克勤道:“理由呢?”
趙洪亮道:“有人在屋內燒過開水。”他說着話,從房間角落提過一個水壺,遞了過來,道:“您看看。”
範克勤打開蓋子,往裏看了眼,又晃了晃,道:“嗯,沒異味,但還有些潮氣,大概是兩天以前有人用過。”
趙洪亮點了點頭,卻有些犯愁,道:“這東西能夠證明短期內有人來過,而且我們已經確實距離目標不遠了,但別的……還是毫無頭緒啊。”
範克勤道:“不能這麼說。”說着話,他從兜裏那出白手套,在小桌上擦了一把,翻開看看,是乾淨的。跟着又在牀頭,和牀邦上也擦了一把,同樣是乾淨的。於是道:“很乾淨,這能夠讓我們百分之百確定,來過這個房子的人,一定是日諜無疑。要不然對方不會在臨走前把屋內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清理過。”
趙洪亮狐疑,道:“科長您的意思說?這裏乾乾淨淨,沒有線索,也是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