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74章

作者:岩隐士

  結果這幫人找了一圈,也沒有鑷子。但也並不奇怪,他們是行動科,而且原先在朱魁的帶領下,幹活不那麼細膩,出門前除了槍械,基本上也不帶別的。

  於是,範克勤也只能將這個鐵桶專門放在一邊,並讓一個人看着。然後才吩咐閆世一,道:“給法務科打電話,讓他們派兩個鑑定員來,帶上相機,放大鏡等等工具。”

  “明白!”閆世一說罷,轉身就抓起了這間辦公室的電話,直接打了回去。

  趁着他打電話的功夫,範克勤在屋內找了一圈,在辦公桌的後面牆上,一副畫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是一幅米開朗基羅十二、三歲時候的作品《聖安東尼的苦難》當然,這明顯是一副贗品,因爲在畫作的上方還有中文名字,以及這幅畫的一些基本介紹。可是這幅畫掛的不高不低,且和整間辦公室的風格並不匹配。那這幅畫掛在那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指了指,道:“把那幅畫挪開。”

  兩個特工帶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將畫作摘了下來。果然,在後面露出了一個保險箱。範克勤隨即走了過去,細細的觀察了一下,並輕輕的拉了一下,沒有打開。於是回頭道:“找到這個保險櫃的銷售公司。讓他們派技術人員,過來把鎖打開。”說話的時候,他還指了指保險櫃下方的一個油漆標誌,神盾牌。

  等都吩咐完畢,範克勤轉身出門,跟于德海又來到了經理室。這個屋子比剛剛看的老闆辦公室明顯要小一些,也正是房間小,裏面的擺設什麼的也就要少一些。

  範克勤道:“有什麼發現?”

  于德海走到了裏面,從中再次拿過一個鐵桶道:“裏面都是紙灰。您看看。”

  範克勤接過,用鋼筆在裏面小心翼翼的翻動了一會,這一次很遺憾,沒有什麼漏網之魚。不過在桌上的一個菸灰缸裏,他發現了一枚菸頭。他用手輕輕捏着,拿出看了看,跟着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緩緩地轉動着菸頭,在上面發現了兩個小小的痕跡,明顯是齒痕。

  有的人抽菸,願意把菸頭夾在嘴脣上,不經意間就會咬一下。這上面的痕跡,可能就是抽菸的人,無意中留下的。

  正在琢磨着如何能夠利用一下這個痕跡,一名特工跑了進來,道:“科長,這個人說他知道他們老闆和經理的住處。”

  範克勤聞言看了看旁邊的那個人,只見對方穿着一件寬大的西裝,大約四十來歲的樣子,可能是由於沒見過這種陣勢,表情有些緊張,額頭都冒汗了,正在用手裏的一帕手絹不停的擦着。這人看範克勤轉過臉瞧着自己,急忙咧嘴笑了笑,彎腰點了點頭,道:“長官。”

  “嗯。”範克勤問道:“怎麼稱呼?”

  這人道:“有勞動問,鄙人是這家貿易行的業務主任,蘇德靈。”

  “蘇主任你好。”範克勤道:“你知道你們老闆的家,還有經理的家?”

  “知道,知道。”蘇德靈道:“我們老闆叫胡云龍。經理叫元立新,鄙人曾經去過他們的家中喫飯,所以是知道住哪的。”

  “很好。那就麻煩蘇主任帶着我們的人,去一趟吧。”範克勤說完,又轉向了于德海,道:“老於,你帶着手下兄弟,去徹底搜一下這兩個人的家。”

  “明白。”于德海答了一聲,轉頭看着蘇德靈道:“走吧,蘇先生。”說着一拍蘇德靈的手臂,往外就走。

  “哎,好好,您請。”蘇德靈一邊說着,一邊當先帶着于德海出了房門。

  範克勤轉身吩咐道:“繼續搜!”一刑毓だ^續忙活了起來。

  大約二十五分鐘上下,兩名法務科的鑑定員趕了過來,範克勤拿着這枚菸頭,遞給了他門倆,道:“這上面有兩個痕跡,我懷疑是齒痕。回頭你們科幫我好好查查市內的牙醫記錄,這樣條件不錯的人,如果牙齒有了什麼毛病,應該是不會吝惜看大夫的。所以沒準就會留下什麼醫療記錄。”

  其中一名鑑定特工撐開一個小紙袋,將菸頭放在裏面,之後打開了提着的一個箱子,裝在一個角落。這是硬木做成的證物箱,就是怕用軟性的袋子,萬一走路時候磕碰到了,從而造成證物的損壞。只是這種木頭做的證物箱怕火。

  在西方,尤其是美國人,基本都是用金屬。如鋁這類的東西做的,很高級。裏面還有一個個凹槽,和填充物。而國民政府是用不起的。那說自己做啊,或者單開一個做這玩意的工廠,車間之類的?其實在上峯眼裏,還不如把這些工人用來做武器呢。哪怕是在鐵殼子裏倒點火藥,都能多做幾個土地雷呢。

  範克勤也能理解,而且木頭的箱子也是夠用了。走半道突然被燒燬的幾率還是非常小的。於是,道:“我讓你們帶的工具,都帶了吧?”

  鑑定員道:“帶了。”說着拍了拍另一個箱子。

  範克勤道:“很好,你們先跟我來。”說着,帶着兩個鑑定員回到了老闆的辦公室中。道:“把鑷子給我。”

  一名鑑定員將箱子放在辦公桌上,打開,從中取出鑷子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小心翼翼的將那片沒有完全燃燒的紙片夾了起來,道:“放大鏡。”

  鑑定員再伸手將一個放大鏡遞了過來,範克勤拿着放在了眼前,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個紙片經過高溫,雖然沒有完全成爲灰燼狀態,但是也非常脆弱,因此範克勤努力控制手上的力道,動作非常輕柔,也很慢的來回看了幾遍。

  經過放大鏡的幫助,他終於在本就全黑的紙片中,看見了幾個更加黑一點點的痕跡,那

  是一些字跡。範克勤努力的辨認,終於確定了都是什麼,寫着“賃合福街一”這幾個字。

  只是這些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就不清楚了。畢竟只是一小片紙,可能也就一張文件中,兩行字的某一個地方,想要將這些都連接起來,那是非常難的。

  範克勤轉頭道:“這東西太脆了,有辦法帶回去嗎?”

  “有。”一名鑑定員仔細看了看,轉身從箱子裏,取出一個玻璃的圓形採血皿,將上蓋打開,道:“範科長,我就不過手了,您小心點放在這裏面。”

  範克勤聞言,輕輕的,慢慢的,將這個脆弱的小片片放在了裏面。這個鑑定員將蓋子小心的蓋好,道:“等回去就不用動了,都是透明的,如果您想看,直接拿着這個看就行。”說着,轉身輕輕的將這個採血皿放在了證物箱裏。又將裏面填充的棉花扒開了點地方,而後又細細的堆在採血皿旁邊,道:“這樣就沒問題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們在這裏幫忙搜搜證吧,畢竟你倆是專業的,然後看看能不能採集到指紋。”

  正說到這裏,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腥说哪抗庖幌伦尤季奂诉^去,範克勤擺了擺手,走到了跟前,等着它響了七、八聲這才接了起來,先放在耳邊聽了聽,而後道:“喂。”

  就聽于德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科長,我已經到了貿易行老闆的家,那個經理的家,我也留了幾個兄弟,正在搜着呢。您要不要來看看?就在……”

  聽他說完地址,範克勤首先對着腥舜蛄藗�手勢,讓他們繼續搜查,而後道:“嗯,行,你們先搜,我一會過去。”

  掛斷了電話之後,範克勤坐鎮這裏,一直到差不多結束,這纔對着閆世一道:“老閆,你帶着兄弟們看看收收尾,最後通知警察局,把這地方封了。”

  閆世一點頭道:“是,科長。那些一時半刻沒聯繫到保人的人怎麼辦?”

  範克勤道:“這樣的人多嗎?”

  閆世一道:“九個人。剩下的都聯繫到了,交了保金,已經放人了。不過卑職給他們全做了登記。”

  範克勤道:“那就都帶回去,先關着,保人不來就不放人。但你也要注意,對於那些因爲暫時沒聯繫到的,但是說肯定有的,區分記錄一下,如果到最後還是沒聯繫到,立刻進行深入調查!”

  閆世一道:“明白了。”

  範克勤轉頭看向了兩個法務科的鑑定員,道:“兩位兄弟,跟我去別的地方,幫忙搜一下證。”說着帶兩個人下了樓,開上自己的車子,來到了銀鎖大街,一零六號。

  這裏就是剛剛于德海打電話報過來的地址,也是黃育貿易行胡云龍老闆的家,獨門獨院的一個小二樓。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過裏面的燈全都亮着,兩個行動特工斜靠着門口,正在盯着街面上的情況。

  範克勤和兩名鑑定員下車,同時走了進去。就見幾個人正在翻箱倒櫃的在找可疑物品呢。客廳當中的一個沙發上,于德海翹着二郎腿,正在抽菸呢。

第208章

  于德海吐出一口煙霧,正看見範克勤進來。登時噌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科長。”

  範克勤看了看周圍,道:“有發現嗎?”

  于德海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兄弟們已經搜了挺長時間了。”

  範克勤聞言看着兩個鑑定員,道:“麻煩兩位兄弟,採集一下指紋吧。”跟着又對于德海,問道:“元立新的家,也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于德海道:“沒有,沒有。這說明其餘兄弟們,在那裏也沒發現什麼線索。”

  “行吧。”範克勤道:“一會法務科的兩個兄弟完事,你帶着他們再去一趟元立新的家,採集一下指紋。要是沒別的事,之後就可以收隊了。”

  于德海道:“明白了。科長,這有我盯着,肯定誤不了事。”

  範克勤道:“嗯,那我先回去了。”說着,他轉身出了門。

  等他開車回到情報處的時候,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抄起電話,給外勤組撥了過去,卻是華章接的,於是直接讓她來自己辦公室。

  沒一會,華章敲門之後進了房間,道:“科長,您找我。”

  範克勤問道:“你今天值班嗎?”

  華章道:“沒有,今天是蔣隊長值班。我尋思等等您,向您彙報審訊的情況。”

  範克勤道:“我回來就是問問你這事,口供呢?”

  華章將手裏的本夾子,放在了桌上,道:“科長,我感覺這個日諜小組的構成,和以往我們接觸過的有點不一樣。”

  範克勤拿過本夾子,問道:“說說看。”

  華章道:“以往的日諜小組,下面的情報員是不發生橫向聯繫的。可是這個日諜小組則不然,前段時間和行動科的槍戰,是五名日諜在一起行動。之後科長您佈置的陷阱,是超過十名日諜發生的交集。這樣的組織架構似乎並不嚴密。”

  “不。”範克勤道:“他們直到現在才進入了我們的視線。”他看了看口供,伸手點指,道:“謝野具視的口供上交代,他是兩年前的一月份就已經進入了重慶潛伏,直到現在這個活動小組才進入了我們的視線當中,說明什麼?說明日諜的這個毒蛇小組,並不那麼簡單。而且間諜小組的構成模式,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也不是單線對單線就是最好的。其實有時候單線對單線,效率反而會變得非常低下。”

  華章道:“卑職明白了。”跟着又道:“科長,您今天出去後,發現什麼了?”

  範克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細細看了一遍口供,確定沒有什麼其餘的價值,這纔將本夾子放在了桌上,道:“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我找到了一家貿易行,但是直到我回來前,都沒有發現對方的電臺和密碼本。”

  說完,拿過一支鉛筆,在一張紙上,按照格式和順序,寫下“賃合福街一”五個字。道:“其餘的都燒光了,就剩下一個也快燒成灰的紙片,上面就寫了這幾個字。”

  華章看了也是一頭霧水,道:“這……可能性太多了吧,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但是被日諜焚燒銷燬,就說明肯定是重要的文件無疑。而日諜說不定還會自己創造一些暗語,那就更沒法猜了。”

  範克勤道:“這張小紙片,就在兩個鑑定員身上,你時刻盯着點,他們回來叫我一聲。”

  華章道:“好,那科長,我先出去了。”

  等華章出門後,範克勤也出門在食堂打包了點涼菜涼飯,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喫着。等他喫完,送回了盤子碗,抽了兩隻煙後,華章再次走了進來,道:“科長,鑑定員回來了。一塊回來的還有行動科的幾個人,剛進門。”

  範克勤捏滅了菸頭,起身道:“走,我們去看看。”

  帶着華章進入了法務科鑑定室後,看着那兩個鑑定員打開證物箱,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其中一個鑑定員,道:“範科長,您想看什麼請便,我們倆先把東西登記一下。”

  “好,打擾了。”範克勤揹着手首先看了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有幾條採集指紋用的膠布,小刷子,粉末等等。

  跟着範克勤小心翼翼的將那個圓形的採血皿取了出來,道:“就是這個了。”說着,他又將放大鏡拿了出來。

  這時候,其中一名鑑定員說道:“範科長,你用這個試試,能看的更清楚點。”說着,他回身,按動一個開關。牆旁邊的一個桌子上的白色玻璃組成的方塊,立刻亮了起來。

  卻是這東西,就是醫院裏大夫用來讀片子的白光燈。範克勤點頭致意,而後慢慢的將採血皿放在上面,用放大鏡再次觀察了起來。華章在一邊,也將腦袋湊了上來,念道:“賃合福街一。”

  就在華章讀完之後,範克勤輕輕發出“咦”的一聲,更加低下頭看了看,卻見這些字跡的最右邊的邊沿,有一小點很是平整。他立刻抄起旁邊的一個卡尺,隔着採血皿,來回反覆的量了量,確定大約不超過三毫米,卻很直。

  華章在旁邊看了之後,疑惑道:“科長,怎麼了?”

  範克勤指了指,道:“我在那家貿易行中竟然沒有發現這個……這是一張紙的邊緣吶。”這其實也並不能很怪他,畢竟當時到了貿易行已經是傍晚了,裏面雖然也有燈光,但周圍的環境色差各異,再加上這個平直的邊緣實在太短,範克勤又是把全部精力集中辨認裏面的字跡,自然就會忽略了這個情況。

  但現在不一樣,首先是白光燈周圍是沒有任何色差的,讓他的視線很是清楚。並且不用分神操心怎麼把這個證物帶回來,只需要觀察就好,是以發現這一情況,也就不足爲怪了。

  華章聞言也細細的看了看,仍舊有些狐疑,道:“科長,這個邊緣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轉頭問道:“有紙筆嗎?”

  其中一個鑑定員聞言,從正在登記的本子上,撕下一張來遞給了範克勤,又將鉛筆給了他。後者接過之後,看了看華章道:“我們假設這張紙,就是這個小紙片本來的樣子。”說着話,他用鉛筆在紙片最右側的中間,依照小紙片的形狀,畫了個不規則的小圓圈。續道:“這個小圈以外的部分已經化爲了灰燼,只有這一點點勉強被保留了下來。我相信當時焚燒文件的日諜,也曾用某種東西,攪合了一下灰燼,但是由於這個小紙片也被連燒帶烤的,變成了黑色。所以這個日諜份子,並沒有發現其實還剩下了一點。”

  華章想了想,道:“那您的意思……是這些字跡,是最靠右側書寫的?”

  範克勤道:“對,這個邊緣十分平直,如果是焚燒後的自然碎裂,它不會是這個狀態。”

  華章道:“就是說,這是一個文件的名稱?或者……目錄?”

  範克勤笑道:“你說的很對,咱們的書寫和閱讀習慣,跟西方歐美是不同的。他們是從上到下,從左至右的書寫和閱讀。而咱們的國人呢,是從上到下,由右至左閱讀和書寫。那麼也就是你剛剛說的,這幾個個字,是這張文件的開端。”

  說到這裏,範克勤用鉛筆在最右側,那個小圓圈裏,自上而下寫了賃合兩個字。跟着另起一行,在靠左一點的位置,依舊是自上而下,寫了福街一三個字。道:“一個文件的開端,也就是名稱,就是賃合這兩個子,我們能想到什麼名字?租賃的賃,合同的合,可不可以大膽推測一下,這是一份租賃合同。而且很可能是一份房屋租賃合同。”

  華章眼前一亮,也取過一支筆,在上面加上了“房屋租”三個字,又在下面加上了“同”這一個字,道:“這是很有可能的。”跟着又指了指,豎着第二排的福街一,道:“因爲這裏有個街道的街字,科長的假設就基本可以成立。因爲如果是房屋租賃合同,第二行基本就是開始寫房屋的具體地址了,如,某某人將某某街,多少多少號的住所租給誰誰誰。”

  華章這個大美妞確實很有天賦,範克勤只是說了個開頭,她就已經能夠推測出接下來的事情了,於是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道:“不錯,雖然我們現在不敢保證這個假設成不成立,但似乎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因爲目前只有這個線索。”

  說完之後,範克勤站起了身子,對着兩名鑑定員道:“兩位兄弟辛苦了啊,等指紋之類的結果出來,還得麻煩你們通知我一聲。”

  “範科長客氣了,這是應該的。”幾個人又相互客氣了幾句,範克勤帶着華章回到了辦公室,將剛剛他畫的那張紙放在了旁邊,道:“既然有了可能性,我們就要先調查確定情況再說。你給外勤組打電話,叫蔣隊長來一趟。”說着話,他不再理打電話的華章,自顧自的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看了起來。

第209章

  沒一會的功夫,蔣天祥也走了進來。範克勤看了看他們倆,道:“咱們三個現在找一找本市,沒有一個名字帶福字的街道。”說完,三個人一起在地圖上找了起來。

  地圖上帶有福字的街道,不算少,可是最後一個字帶福的就不多了。很快,腥苏业搅俗罱K確定了三個地方,第一個就是洪福街。第二個,叫來福街。第三個,叫延福街。

  蔣天祥道:“科長,就是這三個了。”

  華章在旁邊想了想,道:“我記得……這個洪福街旁邊不遠,可就是南區巡城營的駐地啊,日諜在這裏弄安全屋,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可以排除嗎?”

  “可以暫時排除。”範克勤道:“我感覺這個北城機務段片區的延福街是最有可能的,這裏原先是火車站的一個站點。住在這的居民龍蛇混雜,安全屋在這裏設立的話,是個不錯的選擇。當然,這個西區來福街也不能排除。這樣吧,你們先重點調查北城機務段片區的延福街,所有經過租賃的房子,我們要全部都知道。”

  蔣天祥皺着眉,道:“科長,咱們現在人手可不算少了。”

  “我明白你什麼意思。”範克勤沉聲道:“你想兩條線一起查,但是我怕日諜份子狗急跳牆啊。你們在查延福街的時候,讓其他的兄弟佈置在周圍。雖然整條延福街不算長,但門牌號碼也快要到兩百號了。兄弟們散在周圍,更保險一點,我們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查……畢竟天已經黑了。”

  說完之後,範克勤又道:“你們查的時候,特別注意門牌號頭前帶一的,如一號,一十到一十九號,一百號到一百八十三號。這個工作量不小啊,你們查的時候。另外注意一個有北地口音,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的男人。他可能會和另一名日諜份子同行。”

  華章二人挺身道:“是!”跟着轉身出門,帶隊前往機務段片區的延福街……

  北區九陽街二十七號,三樓的一間房子裏,已經改名爲伍威的元立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道:“大哥,這下子咱們安全了吧?”

  觀月尊氏掃了眼房屋四周,滿意的說道:“很好,這裏是城北的老城片區,雖然土生土長的人多,但是外來人口也不算少。可謂龍蛇混雜啊,說明你在挑選這房子的時候,是充分考慮了的。”

  伍威抽出一支菸遞給了觀月尊氏,並且幫忙點着火,然後自己也叼着一支菸,抽了一口,道:“大哥,我們已經和原先的生活徹底割裂,現在可以重新啓動我們的手下了嗎?最起碼,我感覺應該和眼鏡蛇取得聯絡,讓他給總部發報,說明我們的情況,爭取再補充一批人過來。我想總部不會爲難咱們。”

  觀月尊氏聽罷,細細的考慮了一遍,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啊。杖幌衲阏f的那樣,我們小組成員雖然損失過半,但我們的電臺,還有指揮系統得以保存。因此這些損失雖不少,但應該還在接受範圍內。可是我考慮,追查我們的中國特工是高手啊。在仁慈醫院,我們偵查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一點點苗頭。而醫院的陷阱,一定有被對方捕獲的情報員。我們的小組構架特殊,追求高效率爲第一,而那些活口,就會成爲中國特工追蹤我們的線索。他們會不死死的盯住這些線索嗎?肯定會的。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就要查到黃育貿易公司了。”

  伍威皺着眉頭,道:“他們會這麼快嗎?我只是再來到重慶後,在啓動的時候和手下人分別接過一次頭,他根本不知道我用的什麼身份,從此之後我再沒見過他們。中國特工沒那麼厲害吧?”

  觀月尊氏擺了擺手,道:“你錯了,伍威。那要看他們想不想。在中國軍統局成立前,我們的手下特工也曾經被他們抓獲過。那時候中國的諜報部門,可是剛剛成立的,甚至還不懂情報部門的全部作用是什麼。可我們受過精良訓練的特工依舊被他們抓獲了。現在呢?他們經過了幾年的發展與摸索,一定會形成一套自己的手段,我們如果還把眼光停留在以前,那就是自取滅亡。”

  說到這裏,觀月尊氏抽了口煙,沉聲道:“好在……好在我們現在已經和過去的生活徹底割裂。”

  聽他說完,伍威點了點頭,也承認他說的有道理,於是道:“那大哥,我們以後呢?過多久我們重新啓動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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