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因爲人類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訓練出來的。要是真硬訓練的話,恐怕人估計都得瘋了。還執行個屁的任務。
其實範克勤弄了這間審訊室,主要的目的還是那種頑固不化,用精神毅力戰勝各種酷刑的那種人。目的就是摧毀你的精神毅力,可是現在這小子受了傷,必定是禁不住折騰的,正好趕上了,那就講不了說不起了,先拿你開刀再說。
果然,範克勤的估計不錯,這名日諜份子在接到命令後,心理上一直就保持着警惕狀態,而後在執行任務時被抓,一直到現在都沒休息。其實他的精神上本就已經很疲勞了,加上現在這樣的方式,是以在下午二點多種,便在也撐不住了。
不過這小子還沒到喪失主動意識的地步,他純粹是因爲經不住這樣精神上的酷刑,而主動開的口。
當時是魏巍和華章值班,在華章詢問到第二遍的時候,這小子乾巴巴的開了口,道:“能……能給我一杯水嗎?”
他這一開口,讓魏巍和華章同時愣了一下。魏巍立刻擺了擺手,道:“去告訴科長。這小子要交代了。”
華章飛快的來到了範克勤辦公室,報告道:“科長,那名日諜份子開口說話了。”
範克勤隨即起身,往外便走,道:“他交代了?”
“沒有。”華章跟在他的身後,邊走邊道:“但是他終於肯說話了,魏隊長讓我立刻向您彙報。”
範克勤道:“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
華章道:“對,第一次說話。”
範克勤道:“說的什麼?”
華章道:“他說,想要一杯水喝。”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要水喝……這是撐不住了。很好。”
說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快速的來到了地下二的審訊室,進屋之後,就看魏巍正在刷刷點點的寫着什麼,見範克勤進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寫的東西,而後按下了通話按鈕,道:“繼續說。”
那名日諜很顯然已經開了口,因此就跟往常一樣,已經沒有了什麼顧忌,直接繼續交代道:“我們的組長,叫觀月尊氏,副組長叫北條道長,我只在來重慶前見過他們。但我感覺我的上線響尾蛇,就是北條道長副組長。我去仁慈醫院執行營救任務的命令,就是接到了一通電話,聲音很像是北條道長。”
聽到這裏,魏巍記錄完放下筆,轉頭有些疑惑,道:“科長,這小子是不是說的假話,哦……剛纔您沒來的時候,他交代說平時只是用死信箱的方式傳遞信息,但他剛剛卻說是接到了電話的直接通知,這可能嗎?我看他是有點欠收拾了。”
“不,我判斷他說的應該是真的。”範克勤沉聲道:“營救任務不比其他,保持突然性是非常有必要的。這一點,不光是在衝進醫院動手時。在召集人手方面也一樣如此。如果我是日諜份子首腦,同樣會採取緊急臨時性的通知,如果在之前就召集這些人的話,反而不利於保密,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圖。所以在執行任務的前一刻,下達命令,纔是最佳的選擇。”
說完範克勤頓了頓,又吩咐道:“問他在那裏接到的電話。”
魏巍聞言,按下了通話按鈕,道:“你的號碼是多少?直接打到你家裏,還是你工作的地方?地址在哪?”
裏面的日諜份子,答道:“是在我工作的地方,大方里教育辦事處,內務科,我的辦公電話是九九七五一。我的上線說的是暗號。他說要採購一批初小的教材,千字文集,兩百冊。我們教育處是行政部門,不是書局。因此是沒有什麼千字文的,但當初約定的時候,目的就是爲了掩人耳目,卻又和教育能夠沾邊,不顯得唐突,我聽了自然就知道是有緊急情況。”
聽到這裏,範克勤低頭看了眼魏巍的記錄,只見上面第一行寫着,謝野具視,化名謝勁孫……
看完了之後,範克勤道:“你們繼續審問。”說着轉身便走出了大門。
來到了樓上,範克勤直接進入了電訊科科長室。此時,韓強在裏面正在擺弄幾部電臺呢,抬頭見是範克勤進來,隨即放下手裏的工具,笑道:“克勤來啦?坐。”
第205章
範克勤道:“不坐了,老哥,找你有事。”
“啊。”韓強點頭,道:“你說。”
範克勤道:“我想查大方里教育辦事處的一部電話。能查嗎?”
韓強點頭,道:“能查,我要的設備前些日子都來了,你想查什麼?”
範克勤道:“一名日諜藏在教育辦事處的內務科,我已經把他逮住了,剛剛交代說,他的上級在兩天前下午四點鐘前後,給他打過一通電話,我想查查這個電話的地址。”
韓強一聽,這是又給自己送功勞來了,登時起身,道:“這沒問題。走着,咱們去技術組。”說着,帶領範克勤來到了旁邊不遠的技術組。
範克勤一進屋,就看兩大排長桌上,全都擺放着軍用電臺,一些技術組特工正在戴着耳麥,時刻監聽着飄蕩在重慶上空中的通訊信號。
不過韓強沒停步,繼續通過了一扇房門,來到了一間比外面沒小多少的大屋中。這裏面也擺着一臺臺的設備。範克勤終究不是搞電子技術的,因此不懂這些玩意,只是在上輩子知道固定電話都是有交換機的,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年頭沒有沒交換機,面前的這些傻大黑粗的設備又是什麼玩意。
韓強按住一個要起立行禮的技術特工,對着範克勤道:“這些玩意,比電話局的還要先進一些。而且已經和電話局的電話網對接,也就是說,只要是這座城市電話網中的一員,我在這裏,不用去電話局,就能夠想查誰就查誰,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能夠監聽通話內容。”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技術方面你是大拿,兄弟我是一竅不通的。”
“沒事!”韓強一樂,道:“有電話號碼或地址就行。對,還有大概時間,我需要查一下通話記錄。”
範克勤道:“地址是大方里教育辦事處內務科,號碼,九九七五一,時間是兩天前的三點五十,到四點十分之間。”
韓強聽罷,拍了一把面前特工的肩膀,道:“聽見了吧,去把大方理那片的撥入號碼記錄找出來。”
“是!”這名特工立刻起身,快步往裏間屋走去。
韓強拿出煙來給範克勤發了一根,道:“你要是在半個月前來,或者查半個月之前的電話信息,哥哥我就無能爲力了,那個時候設備還沒過來,只能有限的介入咱們內部的幾個重要科室的號碼,採取保護式的記錄。但是以後,兄弟你要查誰的號碼直接找我,一準沒問題。”
範克勤給他點着香菸,道:“那挺好,省着我往電話局跑,時間都耽擱在路上了。”
雖然韓強很是自信,但終究是年代科技所限。沒有什麼電腦輔助,需要一水的人工。因此他們兩個抽完了一根菸,又等了一會,那名特工才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啪的打了個立正,道:“我已經抄在上面了。”說着,將手中的一張文件紙遞了過來。
韓強接過掃了眼,轉手便遞給了範克勤,道:“兄弟,你這次立了功可別忘了哥哥我啊。”
範克勤道:“這是必須的,老哥哥就等着另外一枚勳章的降臨吧。”一句話說的韓強嘿嘿直樂,大胖肚子都一顫一顫的,更像大熊貓了。
範克勤又道:“老哥,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先去了。你就等着兄弟的好消息吧。”說着將文件放在了西裝內兜裏,直接出門來到了行動科。
今天的行動科是于德海在值班,於是伸手點了一下他,道:“老於,跟我來辦公室。”說着來到了科長辦公室。也就是原先朱魁的房間。
于德海是個皮膚黝黑的車軸漢子,跟着進來後,挺身道:“科長,您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從兜裏拿出那張紙,遞給了他,道:“帶着你手下的兄弟,去這個地址,查查情況,幹什麼的,什麼人住。而後立刻彙報給我,不許打草驚蛇。”
于德海伸手接過文件紙,看了看道:“花園街十七號。卑職記住了。”說着,將文件放在了桌上,轉身就要走。
“等等。”範克勤叫住了他,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這部電話沒人接的話,我可能在情報科的辦公室,去吧。”
“是!”于德海挺身,而後直接出了房門。
範克勤看了看屋內的擺設,和朱魁在時沒什麼不同,尋寶式的在屋內搜索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殊的玩意。於是便老老實實的坐下,等着于德海的消息。
大概也就一個小時之後,電話鈴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範克勤伸手接起,道:“喂?”
于德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科長,查清楚了。花園街十九號是個雜貨店的公用電話。住着一家四口,一對夫妻帶着一雙兒女,不像是可疑份子。”
範克勤道:“嗯,問他們兩天前的情況了嗎?”
于德海道:“問了,當時是老闆娘在這裏,她只記得下午時確實來過幾個打電話的,她說幾點鐘沒注意,但好像是有個男的來過。具體這女的想不起來了。科長,卑職用不用嚇唬嚇唬她?”
範克勤道:“不!嚇唬沒用,反而可能一緊張就忘了。你守在那,我過去一趟吧。”說着掛斷了電話。
範克勤本來覺得時間不長,而且這個時代打電話的人肯定不如後世那麼多,就算是公用電話,但也應該能夠記得些明確信息,卻不成想對方記憶力竟然這麼差勁。
等他開車到了花園街十九號的雜貨店,差不多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剛剛走進了雜貨店,就看于德海和兩名手下坐在一張椅子後面,正在十分不悅的盯着那對緊張的夫妻。
範克勤擺了擺手,阻止他們過來,對着那對夫妻拉家常般道:“這是你們開的小店,多長時間了?”
那男的依舊有點緊張,道:“長官,我們是一年前來的本地,一直就老老實實的開店,從沒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啊。”
範克勤聽了,就知道可能剛剛于德海把他們嚇着了,於是從兜裏掏出錢夾子,拿出一張大鈔放在了櫃檯上,道:“我當然相信你們是遵紀守法的。我們這一次只是想請你們協助,回答幾個問題而已,只要你們回答的好,還有獎勵可拿啊。”
那對夫妻見了鈔票倒是放鬆了幾分,女的剛要伸手去拿錢,卻被那男的一把攔住,道:“長官,您問。只要是我們知道的,肯定好好回答。”
“哎!拿着。”範克勤道:“就算沒回答上來,這錢也是你們的。”說着,拿起錢,直接扔在了櫃檯後面裝着一小疊毛票的盒子裏。道:“我聽說,兩天前的下午,是……這位老闆娘在看店吧?你記不記得,當天下午四點鐘左右,有一個人曾經來這裏使用過電話。”
這女的見範克勤始終和顏悅色的,而且還真把錢給自己了,緊張感更是去掉了幾分,翻愣着眼睛想了想,道:“兩天前下午肯定是我在這,但是我真沒看錶啊。只記得下午曾經來過三、四個人打電話。長什麼樣子……也記不太清楚了,長官,我們是做生意的,這客人來了,給完了電話錢,我根本沒往心裏去啊。所以就……”
“沒關係。”範克勤道:“你能想起來什麼就說什麼,這樣……你不是說下午只來了三四個人嗎?在你喫完中午飯,頭兩個來的人,我們不管他。你就說說後面兩個人,大約時間總能記起來吧。”
“大約……嘶。”這女的嘴裏吸溜着涼氣,很顯然是在努力回想,續道:“第三個人,估計是你要找的那個吧。我記得第二個人來打完電話,大約是一個多點快二個點了,第三個人才來。”
“很好。”範克勤問道:“他說了什麼內容,能記起來嗎?”
“記不清楚了。”這女的說道:“好像是什麼到哪來,到哪來什麼的,地址我也沒記啊。”
範克勤感覺這個女的是真有點迷糊,可越是這樣的人,你還越不能着急,於是啓發道:“他說沒說,教育……初小教材……謝勁孫……千字文集……”他每說一個詞,就等上一會,並且觀察着這個女的反應,當說到千字文集的時候,這女的微微的往前一伸頭,道:“哎!好像有千字文集。但我真不敢確定了。只是好像聽見千字文什麼的。”
“很好,我們找的就是他。”範克勤道:“你還聽沒聽見別的?”
這女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了,我真是記不清楚了,剛剛要不是您說千字文什麼的,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範克勤道:“那他長什麼樣,記得嗎?或者穿着什麼衣服?”
這女的點了點頭,道:“長相……我就看了一眼,記不住了,嗯……頭髮不長,抹着髮蠟,穿着很新潮的那種格子式的西裝,扎着領帶。料子估計都是高級貨。”
果然,女的不管哪個年代對穿着都是最上心的,別的幾乎都忘了,但穿的什麼卻記的很清楚。
第206章
範克勤在這家雜貨店的老闆娘嘴裏,確認了幾個信息,第一,這個人一定是聯絡日諜謝野具視的那人。並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毒蛇小組的副組長,北條道長。第二,打電話的這人有北方口音,說明不是本地人。第三,這人穿着講究,經濟條件應該不錯。第四,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五左右。這一點是因爲老闆娘說了一下對方打電話的姿勢,是側身面朝外,手肘撐住櫃檯。要不然她也不至於一點點都記不住對方的長相。範克勤仔細對比之後得出的一個身高。
又細細的問了一遍細節,發現這個糊塗女人確實沒法在提供線索了,範克勤跟于德海一同走出了雜貨店。于德海壓低聲音道:“科長,這老闆娘就是個糊塗蛋,樣子看不清,就知道穿了什麼衣服,這讓咱們怎麼找?難道還要去裁縫店,去各大商店問問有誰買過那樣的衣服?”
範克勤不答反問,道:“你感覺她提供的信息沒用?”
于德海聞言一愣,道:“您的意思是?”他能聽出範克勤的弦外之音,但是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老闆娘說的,仍然感覺沒什麼線索。他也知道情報科有一個畫像專家,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就能夠復原出目標的模樣來。可是那個老闆娘除了知道這個人穿着講究,根本記不住長相,那就沒法畫出來。所以于德海仍舊有點摸不着頭腦。
範克勤沒有說話,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跟自己上車,兩個人坐上車子之後,範克勤在副駕駛的手扣裏拿出一張地圖,首先找到了花園街的位置,道:“老於,這個人穿着考究,說明他經濟條件很不錯。你能想到什麼?”
于德海想了想,道:“有錢。嗯,或者家底很厚?”
範克勤聽罷笑了笑,道:“倒是沒說錯。但我判斷,這個人可能是做生意的,又或者是在哪個洋行,公司,這種地方上班的,而且大小應該是個領導。”
于德海聽了點頭道:“對啊……”他說完之後明顯感覺依舊很難縮小範圍,道:“但是科長,這樣的人在本地可是不算少啊。”
範克勤道:“他是兩天前下午四點左右來這裏打電話的,這個時間,除了極爲特殊的情況,還是上班的時間,而能夠在這種時間出來的人,再加上穿着講究。必然是個領導階層之人,或者乾脆就是開生意的東家,這個可能就會更加大。”
“再加上四點,這個還有一個多小時纔會下班的時間,他總不能穿越半個城市來這裏打電話吧?而營救任務的突然性和保密性,決定了時間上越短越好,那麼他上班的地點,開生意的地方,又或者乾脆就是家裏的住址,距離花園街就絕不會太遠。所以,老於,接下來,你要以花園街爲中心,四周擴散五個街區,主要調查,有一定規模的飯店,西餐廳,洋行,貿易行這種地方,看看有沒有一個領導階層的人,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操北方口音。而且老於你要記住,越是沒在的,就越是可疑。”
于德海聽完範克勤分析,終於明白了過來,高興的點了點頭,道:“是,卑職現在就去。”說着走下了車子,一揮手,將他灑在四周手下的人全都叫了回來,如此這般吩咐一遍,跟着走了回來,再次上了車子,道:“科長,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讓他們重點找一定檔次以上的餐廳,公司,洋行這類地方,目標的身高,和北地口音的特徵我也跟兄弟們說了,卑職相信周圍符合這幾樣條件的公司,洋行之類的地方本就沒幾家,不用多久就能有消息傳回來。”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對,花園街這片區域雖然不是底層人士最多的地方,但也不是什麼太繁華的地帶,符合這樣條件的單位,公司,餐飲,絕對不多,咱們等着吧。”說着,拿過扔在風擋前的一包駱駝,甩給于德海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裏。
于德海是屬於猛將型的人,擅長的是行動,分析反而是弱項。而且他當這個隊長,就是因爲身手好。曾經在籌備階段,一口氣,被他放躺下九個好手,直到體力不濟,纔在第十個人的時候輸了一場。也是因爲這個,他被朱魁直接相中,成爲了第三行動隊的隊長。當然,其實行動科這幫人差不多都是這個類型,主要是敢打,敢衝。除了原先的朱魁,和現在的第一隊長馬超羣有較爲不錯的分析能力,剩下的人基本都是隻要敢玩命,肯玩命就行。
不過再是如此,正常的眼力見還是要有的,摸出火柴,首先給範克勤點上,然後纔是自己的煙。抽了一口之後,道:“科長,我用不用往回打個電話,讓其餘幾個隊支援過來?”
範克勤想了想道:“可以,讓閆世一帶隊過來吧,兩個行動隊肯定夠了。”
“明白。”說了一聲,于德海再次下車,到旁邊打了個電話。也就是約半個小時,閆世一的第四行動隊便趕了過來,範克勤再次分派,讓他們按照條件去尋找。
要不怎麼說人多力量大呢。在第四行動隊到來之後的第四十分鐘,基本上這些人就陸陸續續的收了回來。他們各自分別負責一片區域,沒有收穫自然就是要回來。
這時候有一個行動特工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到了範克勤的車前,彎腰說道:“科長,我和一個兄弟有發現。距離這西側四條街區的上玉輔路七十一號,一家叫黃育的貿易行,老闆和經理已經兩天沒露面了,而且那個老闆的車子,就停在道旁,也是兩天沒有動了,非常可疑。”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將菸頭扔出了車窗,轉頭對着閆世一和于德海,道:“讓兄弟們把那家貿易行圍起來,嚴格搜查,裏面的人,讓他們就地聯繫本地的親戚朋友作保,沒有的話,統統抓回去。”
“是!”閆世一兩人同時挺身領命,而後朝着手下的一腥笋R,猛地揮了下手,喝道:“都跟上!”說着,領着一行袆涌频奶毓ぃ谀莻�報信之人的引路下,朝着西側趕去。
範克勤倒是沒有着急,他要等。第一,是等閆世一兩個人將局面控制住再說。第二,是等其餘特工的回報,說不定在別的地方也有發現呢?
再次抽了一根菸,人差不多就全回來了,果然,其中有一個人報告說:“夜闌舞廳的經理,今天一天都沒來上班。”
範克勤問道:“那就是說昨天和前天都正常上班了?”
這名特工點頭道:“對,我問的門童還有裏面的一個領班,他們反映的情況一致,就是今天沒來上班。早上來電話吩咐的那個領班,說自己有點事不來了。但具體什麼事沒說。”
“嗯。”範克勤沉聲,道:“口音也是北方的?問了嗎?”
這名特工道:“問了,是四年前從北方來的。科長,那個領班回答的雖然很順溜。但萬一對咱們說謊怎麼辦?卑職覺得還是去查一查的穩妥。”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可以,剩下的兄弟,全都去查,必須找到夜闌舞廳的經理,做背景調查。以及爲什麼沒上班的真正原因。”
“是!”得到了吩咐之後,這名特工帶着其餘人,朝着夜闌舞廳
在心中反覆衡量了一下,範克勤覺得還是那個黃育貿易行的人嫌疑較大。畢竟是失蹤了兩天,就算是被綁票了也應該有個回信,索要贖金什麼的。可是什麼都沒有,就是平白無故失蹤,而且車子也是沒動。種種跡象表明,這種情況非常像是間諜的一種自我保護手段——斷絕以往的生活軌跡。
考慮到了這裏,範克勤發動了車子,直接來到了黃育貿易行樓下。下車抬頭看了看,發現這個貿易行實力還是在一定檔次以上的,是個二層的小樓。只不過門口顯然已經守着兩名行動科的特工,任何人不準出來。
範克勤邁步走了進去,正看到于德海從旁邊的樓梯下來,開言問道:“怎麼樣?有發現嗎?”
“有!”于德海到了跟前,低聲道:“二樓他們老闆的辦公室,還有經理室發現有銷燬過文件的痕跡。”
“去看看。”範克勤說完,也不理會樓下的一刑毓そo貿易行的工作人員登記,直接和于德海上了二樓,首先進入了老闆的辦公室。
裏面的閆世一正帶着人搜查,見範克勤進來,拿過一個鐵桶道:“科長,您看看。”
範克勤往裏看了眼,只見裏面有不少的紙灰,燃燒的還是挺徹底的。看了看形態之後,發現有些紙灰還挺整齊,於是道:“看這個形態,應該是幾張,或者是成疊的文件被焚燒。”
說着,接過鐵桶放在了地上。而後用一支鋼筆小心翼翼的慢慢翻動了兩下。突然就看其中有一頁紙的一小塊沒有完全燒盡,卻被燻得很黑,處於沒有完全燒着,卻也快要成爲灰燼的狀態。
第207章
範克勤立刻從兜裏拿出手套帶上,道:“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