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72章

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那就沒有關係了,咱們不是有四個因爲受傷而不能動刑的嗎?四個啊,所以就算死了一兩個,也沒什麼關係,你大膽的幹。”

  孫國鑫說完,從旁邊拿過報紙,道:“今天的報紙看了嗎?”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沒有,有什麼重要新聞?”

  “看看,忘了不是。”孫國鑫說完之後,又感覺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也對,你是非常自信的,要不然也不會做得那麼漂亮。來,看看吧。”說着,將報紙在桌面推了過來。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也反應過來了,應該是電影明星舍夢蝶的那件事。因此伸手抓起報紙看了看,新晚報,第一版旁邊佔了不小的篇幅,一個大標題寫着:電影明星舍夢蝶,慘遭搶劫殺害。旁邊還有一個副標題,寫着:“雙蝶其一離世,真兇逍遙法外。”

  往下看,只見裏面寫的大概內容是,據目擊者反應,舍夢蝶在商場消費,被人盯上,在其中一名保鏢離開之後,兇手行兇得手,並搶走價值八百元的名牌手包,內有法幣一千五百塊,英鎊二百……兇手疑似在舍夢蝶購物時,見到她掏錢時盯上的,而且身穿工裝,還在現場遺留一個裝有工具的布袋……

  範克勤看完,將報紙放下,道:“這些記者有些門道,竟然知道的還挺細。”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不奇怪,他們見了新聞,就跟狗聞見了肉骨頭的味道一樣。總要去現場採訪的。當時那麼多人在場,聽了目擊者的講述,再加上自己的想象,總能寫出點真東西。”跟着頓了頓,道:“現在看起來,效果已經達到預期了。”

  範克勤道:“嗯,沒問題的。簡單至極的案子,纔是世界上最難的案子,當斜灰焕祁^敲死,並搶走了手包,沒抓到兇手的話,這輩子在想抓住幾乎都不可能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範克勤道:“處座,卑職下去看看審訊室,自從讓總務科劉科長幫忙組建,還一直沒去過呢。要是沒問題,我就去仁慈醫院一趟,看看那幾個日諜的傷勢如何。”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行,你去吧。晚上不來家裏了?曉雅的父親正在找住的房子呢。姑父這個人性子急,而且不願意麻煩人,就算是自己的親戚他也不願意太過於打擾。”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夠嗆,要是條件允許,我打算今天就先帶回來,直接開始審訊了。”

  孫國鑫道:“行,你自己把握,要是時間允許就過來。”

  答應了一聲之後,範克勤從處長辦公室內出來,直接下了樓。來到了地下二層,走過了講課的教室,和幾個倉庫到達了最裏面,只見在防空洞最深處的地方,已經被實木隔斷,打造成了一間大屋子。範克勤首先在屋子外面轉了轉,一共只有一個門,沒有任何窗戶。並且在最外層,還用木頭方子,一層層的釘好,非常牢固。如果有人想要在裏面往外跑,沒有工具的輔助,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合手的工具,估計都會非常費勁。

  滿意的點了點頭,範克勤從唯一的一個實木大門走了進去,打開裏面的壁燈後,他發現這裏也不太明亮,總體顯得有點昏黃。牆面上鑲着一扇長一米二、三,高一米左右的窗口。窗口下方還放着一張桌子,上面擺着一個蜂鳴器,並且連接着一部麥克風。一個黑色的電開關,還有兩部耳機也擺在一旁。左側則是一部大塊頭的錄音設備,下面還有幾把椅子。

  範克勤伸手掰了一下那個黑色的開關,再看那個窗口裏面登時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地當中一把鑲在水泥裏的椅子。還有一個打磨光滑,並刷上白漆的桌子放在了牆角中附近。

  範克勤轉頭看了看,發現旁邊還有一個實木大門,走過去打了開來,邁步來到一個轉彎的走廊,再次通過一間房門,他走到了剛剛通過窗口看見的大房間中。

  這裏的四周全都被刷成的了白色,頂棚的四組大號燈泡發出耀眼的光芒和熱量。只是燈光也有些微微發黃,不過亮度是絕對夠了。電喇叭一共有四個,全都鑲在高高的牆壁四角。除非用梯子,否則是萬萬夠不到的。

  範克勤來到了牆旁邊的那個鏡子處,果然只能看見自己和房間的倒影,他把臉湊到跟前,雙手聚攏遮蔽燈光往裏看,也是看不見什麼的。要知道外面的那個房間此時還點着的燈呢。如果以自己的目力都看不過去,那別人就更不可能。

  檢查完了一遍,範克勤還是很滿意的,劉名臣果然沒忽悠自己。跟着,他來到了外面,將燈光全都關上,返身回到了一樓。

  在停車場找到了自己的車子,出了情報處大門,很快的就再一次來到了仁慈醫院。這一次醫院裏面,被趙洪亮調過來了一隊帶着長槍的警衛,還有八名外勤特工,專門守在這裏,因此範克勤通過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日諜份子所在的病房。

  趴在窗口,觀察了這幾個人的情況後,在一名特工的帶領下,找到了負責的大夫。說來也是有緣,依舊是那個寧偉大夫跟範克勤介紹的情況。

  寧偉說道:“這幾個人都不知道名字的,所以我們只能用一二三四號,給他們暫編了新的病例。您想要了解那個人的傷勢?”

  範克勤拉了一下他的手臂,道:“這幾個人我都想了解一下,走廊裏不方便,能去你的辦公室嗎?”

  “可以的。”寧偉立刻答應,轉身帶着範克勤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只見裏面還有一個年輕的大夫,於是寧偉說道:“小李啊,時間差不多了,你去查一圈病房。”

  這個叫小李的明顯是下級醫生,因此乖乖的答應,起身走了出去。

  範克勤將門關好,和丁偉坐在了椅子上,道:“寧大夫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所以我就對您實話實說了,我想清楚的知道這幾個人的情況,適不適合審訊。”

  寧偉想了想,道:“現階段,我真的不建議你這麼做。”

  範克勤道:“可能我的話沒說明白。我的意思是審訊,不是刑訊,您能明白這其中的區別嗎?”

  “啊。”寧偉大悟般點了點頭,道:“要不怎麼說謠言不可信呢。我把你們想的可能太兇了點。”

  範克勤笑道:“哦?什麼謠言?”

  寧偉道:“就是你們嘛,說是非常兇的,只要人到了你們手裏,那是不可能活着回來的。但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都蠻好的。”

  “其實在一定程度上,這個傳言倒也算符合事實。”範克勤道:“因爲我們抓捕的是日本特務,這些人犯有間諜大罪,基本到最後都被判處死刑。”

  寧偉“奧”的一聲,明白了過來,道:“我說的嘛,謠言止於智者,說不定,這些謠言的源頭就是日本間諜傳出來的。”

  “是有這種可能。”範克勤笑道:“所以寧大夫能給我詳細說說這幾個人的情況嗎?”他看寧偉有點越侃越遠的趨勢,是以趕緊將話題扳了回來。

  寧偉道:“沒問題。”他說着話,從旁拿過醫療記錄,看了看,而後說道:“一號病人來的時候,是胯骨被子彈擊中,造成了粉碎性骨折,基本呢,下半輩子是癱了。我們給他取出了子彈和骨頭碎片,並且將內部造成大面積撕裂傷採取了措施,現在呢。這傢伙已經基本上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身體的狀態,都是非常虛弱的。審訊的話……問兩句倒是可以,但時間不能太長。”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二號呢?”

  寧偉道:“二號稍微好一點。大腿動脈被子彈打穿,但是他送來的還是比較及時的,我們給它輸了血,傷口也做了處裏。只是這個人現在不宜太過激動,要是造成傷口崩開……後果會比較嚴重,因爲一旦動脈血管收縮嚴重的話,只要幾分鐘內找不到,便沒法治血,他就有很大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說完還補充了一句,道:“當時這個人的手術就是我做的,他的血管還挺難找的。”

  範克勤拿出一支菸遞給了對方,道:“三號那人我看已經醒了,他的情況應該更輕些吧?”

第203章

  寧偉接過煙剛剛點燃,聞言便連連擺手,道:“不不,這個人看似好的最快,但是他也是最危險的那個。他傷到了肝臟,別看是醒了,但是卻不能移動的。而且他跟二號一樣,不能激動,只要激動,後果會很嚴重的。”

  跟着又抽了一口煙,接着道:“不過你也別急,肝臟在臟器中,屬於自我再生修復能力較強的,過不了多久,他就基本可以滿足你的審訊條件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四號呢?”

  寧偉道:“四號到現在還沒醒,是因爲麻藥的原因。如果你們要審訊的話,這個人是最合適的。因爲他都是小腿中槍,其中左小腿骨折,這是他身上最嚴重的傷之一了。另外的右腿被擊中兩槍,可是卻避開了骨頭,其中還有一發子彈只是擦邊帶走了一塊皮肉,所以我們對於他的救治也是最晚的,當時只給他做了止血處理,然後就去給別人手術了,這也是他藥校還沒過的一個原因。”

  “哦?”範克勤一聽有希望,因此追問道:“要是動刑呢?”

  寧偉聽了,思考了一下,說道:“也可以,只是要避開他的傷處,最好能夠想辦法把他的小腿固定起來,再叫個醫生在旁邊,以備不時之需……嗯,這麼做的話就沒問題了。但你們也要注意啊,他的腿一定要高於他的頭部,要不然血液往下流,依舊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危險。”

  範克勤道:“就像剛剛在病牀上看到的那樣?讓他躺着,然後把腿吊起來?”

  “對!”寧偉道:“就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了。”範克勤道:“這個人我現在能帶走嗎?”

  寧偉吐出一口煙霧,道:“可以的,嗯……那個,移動的距離不長吧?”

  “不長。”範克勤道:“就在市裏。”

  “那沒問題。”得到了寧偉的肯定答覆,範克勤親自給這個小子辦理了出院手續,跟着來到了護士臺,借了他們的電話,給情報處打了回去。

  想了想,他告訴接線員,幫他接通行動科的電話。畢竟範克勤感覺,自己的情報科現在正在全力偵查這件案子,以及處理醫院槍戰後的手尾。行動科呢?在這方面的能力要差上不少,因此不如審訊時用他們。

  沒一會,行動科三隊長金甲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道:“行動科,誰啊?”

  範克勤道:“我是範克勤。”

  “哎!”金甲的聲音馬上變得熱情起來,道:“科長,您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今天輪到三隊在處裏值班啊?”

  金甲道:“對,科長,老馬帶着其餘的兄弟正在按您的命令,去盤查出城人口了。另外還在尋找那幾個受傷日諜的身份。”

  範克勤道:“我這面,今天有了些進展,等回去跟你說。你先幫我去醫務科一趟,找孔三橋科長借兩名大夫過來,還有一部救護車一起來仁慈醫院。”

  金甲道:“明白,我馬上就辦。”

  範克勤道:“行,那我在這等着。”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想了想,找了個值班的小護士,要了幾張紙,和一支筆,下面墊了個本夾子,在上面寫了一些需要審問的重點。

  沒一會的功夫,金甲帶着兩個行動科的特工,就急匆匆的在外面走了進來,見到範克勤後啪的打了個立正道:“科長,卑職金甲報道。”跟着小聲道:“救護車還有兩個大夫就在外面等着呢。”

  範克勤指了指對面的病房門,道:“把裏面的日諜份子呱暇茸o車,小心點,別讓他的傷勢擴大。呋厍閳筇庒幔苯友和叵露男聦徲嵤摇!�

  金甲挺身道:“是!”跟着轉頭對着兩個手下,道:“立刻去借一部擔架。快點!”

  範克勤不再理會旁的,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醫院,開上車先一步的回到了情報處中,首先來到了外勤組,進門往裏望了望,道:“魏巍和華章,你們倆來我辦公室一趟。”說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魏巍和華章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走了進來。範克勤按照習慣,一人扔過去一支香菸。結果忘了華章好像不抽菸,但沒想到後者卻很自然的接過,叼在了嘴裏。

  其實現在,整個社會的潮流,女性抽菸是一種時尚。沒看動不動走到大街上一個廣告牌裏,就是一個用兩根手指夾着香菸的美女嗎?

  範克勤笑着也叼上了一支,陪着他們一起鼓搗煙,道:“新型的審訊室已經弄好了。我打算使用一下,你們倆和行動科的金甲一起負責。”

  魏巍疑道:“新的審訊室?科長……這東西,我們沒接觸過啊。”

  華章也在旁邊,道:“是啊,要不?您跟我們講講?”

  他們倆倒是知道範克勤現在不光是情報科的科長,也暫時兼着行動科的科長呢,倒是對和行動科的聯合審訊沒那麼排斥了。但是聽他說新型審訊室之後,反而有很大的疑慮。

  範克勤解釋道:“沒那麼複雜,這個審訊對象,是在仁慈醫院行動中,一名受傷的日諜份子。因爲他身上有傷,不宜動大刑,正好我需要的新型審訊室已經組建完畢,所以拿他開刀,也有實驗的意思。”

  抽了口煙,範克勤接着說道:“這個人一會金甲就會帶回處裏,我們還管醫務科借了兩個大夫,配合他們在新型審訊室中弄個牀位,再把他受傷的兩條腿吊起來。”說到這裏,他將自己在醫院寫的一些審訊的要點,遞了過去,道:“你們明白幾點關鍵之處就沒問題。第一,決不能讓他睡覺,第二,不停的,重複性的詢問這些問題。目的就是要讓接受審訊的人,極度的疲勞,從而喪失主動意識。這樣就可以獲得我們想要的答案。”

  魏巍伸手接過看了看,而後遞給華章也看了看,道:“這沒問題,我們倆和金甲輪番詢問,熬也熬死他。”

  範克勤點頭道:“別忘了啊,讓兩個醫生隨時待命,萬一出現危急情況,也可以及時救治。”

  魏巍挺身道:“卑職明白了。”

  就在他們說到這裏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範克勤道:“進來!”

  門一開,金甲從外面走了進來,道:“科長,人已經帶回來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瞧了眼魏巍和華章,道:“行,你們和老金先去吧,辛苦點。我先出門一趟,晚上在回來。記住,我和你們說的要點。”

  見幾個人領命而出,範克勤抽完了這支菸,也出門,開車往孫國鑫家而去。

  等進了屋,就看陸隨雲拿着一個小本子,正和陸曉雅以及孫國鑫兩口子說着什麼,見範克勤在孫國鑫貼身警衛帶領下走了進來,轉頭道:“克勤來啦,坐,我白天去看了幾家房子,正好你來了,和大夥一起幫我參詳參詳。”

  孫國鑫擺手讓警衛退下,遞給範克勤一杯茶,道:“你岳父這是鐵了心要走啊。我和你嫂子怎麼的都勸不動。你幫我跟他說說,着什麼急啊。再者我這裏地方也夠大,一家人在一塊……”

  還沒等他說完呢,陸隨雲打斷道:“哎!國鑫,這可不是和你們生分啊,只是我今天跟那牙行打聽了,現在的房價啊,一天高過一天,在不趕緊買下來,以後可是個大麻煩。”

  範克勤笑道:“嗯,處座,我看陸叔這個想法也對,這房子一天不買下來,再往後要買,那估計得花大價錢了,不如現在就拿下還能合適點。況且陸叔醫院那面還沒完,一些醫療的設備,藥品這些東西也都得花錢。能省點,備着還是有好處。”

  孫國鑫道:“設備我不懂,但是藥品的門路,咱們還是有的,我給他聯繫,肯定也是個低價。最起碼也比市價要低不少。”

  陸曉雅笑着道:“謝謝大姐夫了,不過我爸就這樣,我看你們也別勸他了,反正都在一個城市裏,時常也能見面。他願意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陸隨雲道:“不是,你們別跑題啊。”跟着看了看自己的那個小本子,道:“下一個房子是在嘉陵江西路,獨棟獨院,是個二樓,面積也不小,有一百二十平不到吧。裏面我都看了,鋪着地磚,就是沒有什麼傢俱。兩個主臥都是南向朝陽,價錢比剛剛我說的那個地方可便宜了將近一千多,我看挺合適。”

  腥艘娝容^堅決,也就沒怎麼堅持,於是紛紛出謩澆撸瑏砘氐膶Ρ攘艘幌拢钺嵋恢抡J爲嘉陵江西路的這個地方是最好的,而且主要是距離孫國鑫的大宅不遠。兩家關係好,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

  之後範克勤跟陸曉雅膩乎了一會,中間還蹭了頓飯。飯後正陪着陸曉雅說悄悄話呢。電話卻響了起來,費紅霞接起之後,聽了幾句,轉頭看着孫國鑫道:“老孫,找你的。”

  孫國鑫聞言走過去,抄起電話,道:“喂……毛主任吶。嗯……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過去。”說罷掛斷了電話,道:“我出門一趟,你們先聊。”

第204章

  孫國鑫走了之後,範克勤和陸曉雅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差不多九點多鐘的時候,他才離開,返回了情報處。

  夜裏的情報處顯得有些詭異,這主要是辦公樓左右兩側的頂棚的形狀,彷彿是兩個菱形的眼睛,白天還不覺什麼,黑天就彷彿一個在地下探出半個腦袋的巨人,正在張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範克勤進入了巨人的腦袋裏,跟一隊巡邏的警衛擦肩而過,通過樓梯來到了地下二層,直接來到了最裏面的審訊室。

  剛一進門,就看魏巍,華章,還有金甲以及一個行動處的特工,正坐在設備桌前的幾把椅子上。他們聽見身後的響動,齊齊轉過頭來。見是範克勤到了,立刻起立問好。

  範克勤按住魏巍的肩膀,往下壓了壓手,阻止他們起身,問道:“怎麼樣?交待了嗎?”

  金甲在一旁答道:“沒有!這傢伙醒了之後,魏隊長和卑職幾個人,就開始輪番詢問他科長您交代的審問重點,但是一直沒開口。”

  範克勤聞言走到了單面鏡前,只見裏面的這個日諜份子,正躺在一張牀上,兩條腿被吊起。可能是因爲看他躺着容易睡覺,因此這幫人把他的兩隻手也吊了起來,這樣就能夠讓他的身子好似躺在了牀上,卻又沒有躺實。時間一長就會變得非常難受,卻又沒有讓他的傷口進一步惡化。而且這小子也確實沒睡着,雖然往後仰着腦袋,但強烈的燈光讓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縫着,時不常的吞嚥一口唾液。

  範克勤道:“繼續問。”

  “是!”魏巍答應了一聲,按下了開關,問道:“你的真實姓名叫什麼?”跟着等了幾秒鐘,就見裏面的日諜份子腦袋輕輕的動了動,卻沒有回答,於是再次問道:“你的上級是誰?”

  範克勤透過單面鏡看着裏面這個日諜的樣子,他知道,裏面四個大號的電喇叭是非常響的,再加上強烈的燈光,這小子想睡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情況下,有沒有人能讓自己睡着?有!但僅僅是存在於理論當中。因爲人想要睡着必須要滿足幾個條件,比如適度的光亮,噪音在一定分貝以下,而且心中要保持平靜等等。其中內心的平靜是最難控制的。

  現在審訊室裏面,四組十分強烈的燈光照着,你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夠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光暈打在視網膜上。被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電喇叭詢問一遍相同的話題,極度的無聊,卻又十分吵鬧。再加上他被抓之後心理始終要保持警惕,自然就滿足不了睡眠的條件。而且現在魏巍,華章幾個人還想了個辦法,把他的手臂也吊了起來,呈現一個非常不舒服的狀態,想強行睡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等魏巍連續問了三遍問題之後,範克勤擺了擺手,跟着說道:“咱們不是有錄音機嗎,去錄一些高分貝的噪音,如警報聲,汽車鳴笛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放一遍,但不要太過於連續,讓他始終適應不過來。這樣你們也能省點勁。”

  金甲點了點頭,道:“明白,我們去總務科值班員那再領一套錄音設備。”說着起身,對着自己的那名屬下一擺手,轉身出了門口。

  範克勤又道:“你們兩兩一組吧,同時在這裏耗着你們也累。我先回辦公室。”見華章他們領命,於是範克勤轉身也離開了審訊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

  他的辦公室裏面有個小休息室,還有張小牀,範克勤將外套脫了,直接躺在了上面。沒一會的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首先洗漱了一番,再一次來到了地下二層的審訊室,進去就看金甲和一名手下的特工,正在對着麥克風問話。不過裏面的這小子還是沒有回答。

  金甲將麥克風下面的開關關上,道:“科長,這小子一宿啥都沒說。”

  範克勤道:“沒讓他睡覺吧?”

  金甲道:“沒有。”

  範克勤道:“嗯,魏巍他們什麼時候過來接你的班?”

  金甲答道:“上班的時間。”

  範克勤道:“行,你們輪着吧。”說着再次走到了單面鏡跟前,往裏看了看,確定這名日諜份子沒有睡覺後,再次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通過剛剛觀察到的情況,範克勤感覺這小子在今天之內差不多就要開口了。在仁慈醫院麻醉之後,他算是休息了一會,但是之前,再加上昨天折騰了一晚上,如果今天在折騰一天基本就要到達極限了。尤其是在一個極度無聊,並且被聲光打擾,和吊起來的狀態總和的環境下。他相信,就算是此時的日諜反刑訊訓練,也不可能有這種訓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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