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沒錯,自從馬宏峯扶持秋興朝的幫派成立之後,或者叫公司也行,到了今天正好是出貨的日子。這幾天,豐羽公司的人已經基本上都通過馬宏峯,把藥品交接需要的注意事項,全都給秋興朝移交過去了。
本身,這個事,豐羽公司就在範克勤的指揮下乾的很好,沒出過什麼事,路子也都趟平了。所以馬宏峯只要把這些東西一轉移,交接給秋興朝就算齊活。抄作業而已,誰能不會啊。是以秋興朝這幫人一直忙活到了二半夜,把貨全都接收好了,入了庫,然後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開始發貨。
第3041章
貨那面範克勤反而不算擔心,畢竟就是個抄作業的事。而且秋興朝這個人還挺靠譜的,從一個苦力成爲了現在公司的一個小老闆,他可以說是非常珍惜,聽馬宏峯的彙報說,這小子準備的特別充分,反覆叮囑他那一幫兄弟。所以,基本上不會出什麼事。
範克勤就開始和白豐臺研究起了那汪僞十八個人的家庭住址,再有五天,不,已經是四天了,就到了跨年晚會,那麼他們需要提前一天晚上的動手,按照這個時間算,就只剩下三天了。所以,範克勤和白豐臺他們也要抓緊了。
兩個首先開始看了手下人的彙報,然後在根據每一個住址,以及周邊環境什麼的,開始定製計劃。當然了,這個定製計劃,肯定不能那麼詳細,畢竟每個特工都有自己的方式。現在範克勤主要就是做評估,那個是低難度,那個是中等難度,以及高等難度的。
低難度和中等難度的都好說,因爲以範克勤對自己手下這些特工的瞭解,他們肯定是有能力做好的。因此,他主要是評估拿着高難度的活。首先看看能夠通過自己超高的戰術素養,定製一個套能夠讓手下完成任務的計劃。如果不行的話,那他纔會到時候親自出手。
兩個人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在其中反覆的查看,評估。最終確定了這十八個人目標,其中有兩個,是高難度的。
這兩個人,一個就是直播時候的法官,另一個則是辯方的律師。沒錯,汪僞爲了這場戲的真實性,可謂做戲做全套。顯示自己的公平性嗎,所以也是有辯方律師的。
那個法官,本身地位就挺高,所以他住的地方也具有安全性。和警務總局離得不遠,旁邊還有一個巡邏站點,在家上目標家裏也趁錢,看家護院的保鏢有四個。再加上一些家庭服務員,以及廚子什麼的。家裏人也多,是以想要玩一出“不驚動“的暗殺,難度確實是很高的。
另一個辯方律師,家裏條件也不錯,但最主要的,這個辯方律師是個倒插門。家裏老丈人那是真特麼有錢,從表面看,跟範克勤以及童大小姐差不都。只不過童父是財政部的次長,屬於大長官了。但是這個律師的老丈人家裏是鉅富之家,雖然只是做生意的商人。但這個年頭,能夠出頭的,誰家裏沒幾個門路啊。
所以有的是錢,家裏條件跟童家都差不多了。家裏麪人多,老丈人也能生,家裏光是孩子就七個。宅子也大,跟範克勤老丈人家差不多,得有兩千米還多。這麼大的宅子,想要弄死一個人,光是找人就有難度。更別說,這個律師的老丈人還僱了一大幫保鏢。
越有錢越在意自己的命,這話一點都沒錯。這個律師的老丈人在家裏的牌面,比他麼童父都霸氣。出門隨身那都是跟着二十多個保鏢,無論去那都得是一個車隊,要不然拉不下這些人。家裏也一樣,客房有的是,讓這些保鏢居住。跟特麼鐵桶似的,妥妥的高難度。
範克勤說道:“這樣吧,明天我去實地看一下這兩個地方,如果不行,就放棄這兩個。畢竟現在時間不多了。”
白豐臺想了想,道:“在這個律師家,旁邊的林登大街上,有咱們公司的一家子公司,亨哥你要去的話,可以去查查帳。畢竟到年底了,用這個藉口的話,誰都挑不出毛病來。只是那個法官家……咱們公司在附近好像是隻有幾個出租出去的鋪子,不值得您親自過去。”
範克勤說道:“沒事,那面有個挺有名的老式糕點鋪子,你嫂子也挺愛喫他家的東西。我過去買點,這就有合理的行爲邏輯線了。“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好,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亨哥,你先回去吧。”
範克勤看了看腕錶,道:“這都已經快天亮了,算了,我在這裏睡一宿的了。你先回去吧。”
“嗯。”白豐臺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着,告辭了範克勤出了辦公室門。而範克勤則是進了裏間的休息室,在上湊合了一下。
事實上也不算湊合,畢竟他的辦公室很豪華,裏面的休息室跟酒店裏面的臥室一樣,牀品什麼的都很好。再者範克勤精力太強悍,這剛剛一晚上沒睡,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首先給童大小姐打了個電話,睡的好不好啊,喫飯了嗎,孩子沒消停吧,吵沒吵到你睡覺啊。女人嘛,你別管是不是廢話,甚至是這種話都說了很多遍了,也沒問題。只要讓她感受到你在意她就一點毛病沒有了。順便,範克勤又提到了那家老式的糕點鋪子,說今天回去的時候給她正好買點。
然後範克勤又給林登陸的分公司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準備好賬本,自己一會過去看看。在公司交代了幾句,然後便出門了。首先他去的是那個律師家。範克勤把車子停在了一個挺遠且隱祕的地方,然後換了身衣服,溜溜達達的來到了目標家裏。
話說,這小子老丈人家裏確實是闊,紅磚加柵欄式的外牆,倒是能夠看到裏面的情況。只不過範克勤只是正常的往前走呢,就聽汪汪汪的一陣狗叫,再看裏面正有四個保鏢,每個人手裏牽着一條提醒很大的黑背,在院子裏巡視,正從自己這面經過。
這就非常鬧心了,其實範克勤要是有時間的話,好好策劃一番,他肯定是有把握悄悄地摸進去幹掉目標的,可現就沒什麼辦法了。繞了一圈,有些地方被中了不少樹木,也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了。
範克勤偵查完了這裏後,已經在心裏打上了放過這個律師的標籤。然後他又溜達回了停車地點,把衣服換回來,開着車子去了子公司,然後,正常的翻看賬目。中午飯就在這裏喫的……
第3042章
等下午一點多了,範克勤從子公司出來,又開車來到了那個法官家附近。還是一樣的,找了個隱祕的地方把車子停下,衣服換了,跟着溜溜達達的往目標家走去。
這個目標的家裏,條件確實是不錯,但比那個律師家裏還是差上不少的,可一樣屬於獨門獨院的大別墅了。院子佔地能有上千平,磚石結構的院牆,讓人看不見院子裏的情況。不過有一點,不算太遠的地方,大概是二百來米的直線距離,有一個居民區,這個居民區的樓挺高,是六層的建築。所以範克勤在這個目標家的大別墅周圍轉悠了幾圈之後,去了那個居民區。
看準了方向,從一個單元門裏進去,直接上到了樓頂。有天井,但是天井有鎖頭,範克勤拿出自己鑰匙,用小一號的鑰匙當螺絲刀,把上面的螺絲給擰下來了。然後推開天井蓋上去,回手蓋好,彎腰來到了邊緣除,微微探出眼睛的部分,開始觀察起來。
從這個角度看的就比較清楚了,不過別墅的院子裏有幾顆樹木,可能是故意種在那個位置的,能夠遮擋住別墅裏面兩層樓房的窗口。但這個不影響大局,範克勤腦力太強,看見之後,就可以根據旁邊的參照物,和剛剛自己抵近偵察的情況相結合,推算出目標家的房子有多大,多款,院子裏面又是多大多寬,再根據現在看見的作進一步推算,甚至能夠基本上把裏面的大致格局推算出來。
站得高望的遠,範克勤站在六樓的天頂上,都相當於站在七樓往下看了,所以目標建築的周圍情況,他也差不多能夠盡收眼底。他在觀察目標周邊的街道情況,比如說如果是晚上,自己來的話,應該怎麼來。如果完成了任務又該怎麼去,如何躲避可能突然出現的巡邏隊,走哪條街可以繞過就在附近的警務辦公室等等。
看得差不多了,範克勤覺得,總體而言難度是有。但對自己來說,倒也是沒什麼。話說,根據情報顯示,偵查員偵查的時候,曾經連續兩天,翻找過目標家的生活垃圾,從這方面,能夠推測出,對方家裏一共應該有十二到十五人。而他們家看家護院的有四個,除此之外,傭人兩人,剩下的幾個人就是目標和其家人了。
對於一般人來說,想要潛入這種別墅內,將目標幹掉,還不被發現,弄出動靜,那確實是很難的。不夠範克勤覺得,對於自己的話,自己完全有能力,把對方一家人弄得“整整齊齊”,沒錯,大不了全都幹掉就是。如果這是別人的話,恐怕一樣挺難。畢竟當時要是發現的話,那其餘人可能會跑,這一跑,你就沒法弄了。方向的不同,以及別墅裏面可能還躲着人,你說你追還是不追。
可對於範克勤不一樣,他的感官本身就屬於超人級別,進入後聽力,眼力,在一定範圍內真要是有個風吹草動的話,他全都能夠感知的到。在這種情況下,就跟玩遊戲帶有雷達顯示似的,都知道那裏有人,自然方便太多。而範克勤本身能力又高,這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了。
另外,範克勤也感覺,放過那個律師,搞定這個法官。那汪僞所謂的審判直播更不可能進行了。如果說律師還能臨時湊合的話,法官臨時找人頂上那是不太可能的。
範克勤從樓上下來,把那個天井的螺絲也寧上了。然後直接回到了公司,剛剛進入辦公室,白豐臺便自己上門了。原來,白豐臺是來回報一下,馬宏峯扶持秋興朝成立的那個幫派,已經成功把這一批的貨,送出去了,中間沒出現什麼情況。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就這麼做吧,另外,馬宏峯要隨時準備撤離,這要一直準備着纔行。讓他們再出幾把貨,就讓馬宏峯去香港吧。”
“明白。”白豐臺說道:“這雖然是秋興朝他們第一次出貨,但流程什麼的基本都掌握了,在有幾把,算是有個保障,然後馬宏峯就可以去香港了。”
“嗯。”範克勤道:“那這事就先這樣。”頓了頓,又道:“我從兩個目標家附近剛剛偵查回來。那個律師家,家裏很大,院子也大,而且他家的保鏢配置也高,還有看家護院的狗。如果想要在後天晚上行動,這個時間還是來不及。所以取消對那個律師的計劃。”
“是。”白豐臺說道:“那……法官家呢?您也看了吧。”
“嗯,看了。”範克勤拍了拍桌上順手買回來的老式糕點,道:“他家可以動手,你幫我準備一支帶消音器的手槍,一把匕首,平底鞋,另外風格的衣服,以及一輛自行車,還有兩根開鎖用的鐵條,小油壺……修理自行車的那種就可以。嗯……基本就這些,你先準備吧。”
白豐臺說道:“好,用不用另外防着一手,我在安排一隊機動接應組,防止萬一。”
“不用。”範克勤說道:“我有把握,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真的出了事,我也有快速安全撤離的信心。放個接應組反而能夠增大不穩定因素。不用了。”
“嗯。”白豐臺說道:“那好,您還有什麼吩咐?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去準備。“
“行,你去吧。“範克勤說罷,白豐臺起身告辭,離開了辦公室去準備了。範克勤看了看時間,也直接下班,提着糕點,除了公司匯回家。跟童大小姐喫飯,玩孩子,玩遊戲不提。很快的就到了第二天。
範克勤告別了童大小姐,回到了公司。白豐臺已經把他需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好了,並且還準備了一個安全屋,其實就是換裝點。把這些東西全都放在這個安全屋裏了。範克勤也沒什麼事,爲了保險,又把線路走了一趟,包括白豐臺準備的安全屋周圍,他也觀察了一下……
第3043章
確定是安全後,範克勤放下了心。只等着時間一到,就開始行動。很快的又是一天過去,範克勤在辦公室招來了白豐臺,把最後的行動的人數,撤離計劃,等等再次覈對了一遍,雖然他們已經對過多次了,但最後的檢查還是非常有必要的。至於說他自己,也一樣沒什麼毛病,他又把握。
在今天來公司之前,範克勤就已經找到了藉口,跟童大小姐說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而範克勤的操作又太充足,所以,童大小姐雖然和他是夫妻,可是到了現在卻一點察覺都沒有。這就是做事從來都是嚴謹的,到了現在顯現出來的結果。
等到了下午五點來鍾,範克勤跟童大小姐再一次按照以往的習慣通了個話,聊了會,然後跟白豐臺囑咐了一下,直接出了公司。也不開車,和做黃包車,而是過大街走小巷的,觀察這周邊的情況,確定安全之後,他來到了白豐臺告訴他的那個地址。
是一個很普通的樓房,選擇樓房中的某一間屋子,做安全屋也是有講究的。主要原因就是樓房的小區,住家多,而住家多,人多,本身就是一種掩飾。因爲人腦雖然一天到晚,都在接收一個又一個的信息。但有些信息,你是不會記得的,或者人說你根本就不會在意。如果你在一個很孤獨的環境,那麼來了一個人在你面前走過,你可能真的會記住他。
可反過來說,在你眼前,遇見一個又一個的人,在身邊走過,那你可能反而誰都不會在意。除非是發什麼及特殊的事,比如說對方某個人穿着奇裝異服,或者是掉到水溝裏,撞豬身上了。那你可能纔會記得一件“趣事“。
範克勤利用的就是這樣的心裏,他沒有穿着奇裝異服。所以說,在一個人口密度本身就較高的壞境裏,就算被看見了,但記住你的可能性也會非常低,甚至是無限接近於零。
範克勤不緊不慢的進入了單元門,用鑰匙捅開了一樓的某個房間。進入其中後,在這個屋子裏的一個桌子上,孤零零的放着一個布包,很是顯眼。他走過去打開一看,很好,自己要的東西基本全都在這個包裏呢。
範克勤也不着急,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把煙盒掏出來,又將香菸統統取出,把空煙盒當成菸灰缸,開始抽菸等待起來。就這樣,窗外由明轉暗,從一開始憑着他超強的感官能夠聽見一些車輛,人聲,到後來,徹底的寂靜了下來。範克勤張開閉目養神的眼睛,看了眼表,然後掏出最後一根菸,點燃抽完,起身開始換裝。
將一些需要的東西都裝備在身上後,再看範克勤穿着一身黑色的緞面衣服,檔次絕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只是風格又完全的不同。然後進入了廁所,又把頭型數了數,從復古油頭改成了個一個大中分。然後出來,又把煙盒帶上,來到了門口,聆聽了一下動靜後,輕手輕腳的開門走了出去。
專門走小路,什麼居民樓內的院子,小巷子之類的,遇見大道了,他也是頂多過個道,然後提前看過去之後應該進入那個巷子裏。而且以範克勤的記憶裏,現在不說已經把整個上海的情況印在了腦子裏,可也差不了太多。是以,走這種小路,小衚衕之類的,從哪裏進去,又可以從那裏出來,都是胸有成竹的存在。
他掐算的時間也剛剛好,等到了目標法官的家裏後,他依舊去了那個有六層樓高的小區。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再上天頂了,而是在五樓半的位置,從樓道的窗戶往外觀察着法官家的情況。
他到了這裏,正好是半夜十二點十五左右,範克勤觀察了一會,發現那個法官家裏,還真有燈亮。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房間裏是有誰了。也可能是保鏢之類的還沒睡覺,又或者是某個傭人房間那都沒準。但範克勤感覺不太可能是正主的臥室,因爲目標明天還要去廣播大樓演戲呢。他不可能睡的太晚的。
觀察了大概十五分鐘,範克勤覺得應該是差不多了。因爲今天晚上除了他以外,其餘的幾組行動人員,基本上約定的是十二點三十分動手。當然,這個要求不是強制性的。只是一個大概的約定,畢竟具體的情況不知道,所以每個組的行動人員需要自己掌握。還有就是,要求的是隱祕無聲的暗殺,暗殺就意味着不會出什麼大動靜。也就不會引起注意,所以時間自然就可以靈活一些。
範克勤也是如此,他感覺差不多就可以。於是從樓上下來,感官的敏銳度早已全開,有一點風吹草動,幾乎都逃不過他的耳目。所以非常順利的沒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了目標家的西側院牆這裏。
之所以選擇這一面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是通過觀察,剛剛範克勤就已經發現,這一面還是很冷清的,這面的街道本身就沒什麼人。而且住家最少,如此雖然半夜三更的本身就沒什麼人,但依舊更是減低了這一面住的人,出來進去碰見的概率。
第二個就是,西面一般不是主臥室或者是客臥。那說北面不是也很少有主臥室啊。沒錯,但是呢,北面卻很有可能是有保鏢看着的。因爲北面本就是背陰的一面,大多數伲蛘呤鞘颤N人要真有翻牆進來的可能性的話,那北面是最不安全的,這個道理,其實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也不在意。只有這個年頭,大戶人家裏,有專門的看家護院的人,纔會注意。
畢竟有經驗的看家護院,都知道北側背陰,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那僖莵砹耍蟾怕示褪菑谋眰确M來。於是他們也就順利成章的,看守北面了。
而範克勤則是綜合以上所有的信息,以及他觀察到的情況,選擇了西側這一面,但如果是那種,很難觀測到情況的房子……
第3044章
西面一樣是大概率不會有人看守,或者是小概率看守的。
飛身一搭牆頭,然後保持不動,用自己超出常人太多的視覺與聽覺,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院內的情況,很好,沒有動靜。於是範克勤立刻腿部上悠,用力一按牆頭,身子便翻了進來。
落在地上立刻俯身抬臉,再一次細細的觀察了一下,很好,沒什麼動靜,無論是院子裏還是那個二層樓,都是靜悄悄的。同時範克勤也在看所有的窗口。等他觀察完畢,直接起身快速的幾步來到了二層樓的牆根下。用手輕輕的推了一下窗戶,沒開。不過不要緊,範克勤很快的又移動到了另外一個窗口處,用手推了推,一樣沒有開。
就這樣,範克勤連續蹲身移動,試了試這一排的窗口,確實是沒發現能夠打得開的窗戶。所以他只能來到了另一側,也就是正門,南面,範克勤蹲着身子,從窗口下面移動到了大門口,靜靜的排在門口傾聽着裏面的聲音。
不過這個門口裏面範克勤可以肯定,有人。因爲這個人好像是在翻書,或者是看什麼報紙之類的。要知道這可是半夜了,還有人,那範克勤不由得懷疑,這裏面看書或者看報的人,真的可能就是這個家裏面的保鏢了。
範克勤也不着急,就靜靜的聽着。差不多十來分鐘之後,範克勤聽見了書本合上的聲音,然後就是書本放在桌面之類地方的聲音。跟着這個人起身,正在走動,並且遠離了自己。
這一切的身影其實哪有那麼大,若是換個人那是不可能聽的這麼清楚的。可換到範克勤這裏,聽力就跟長了透視眼一樣。聽着這個人放下書本,起身往裏面走,範克勤覺得這應該是個機會了。除非這個人是倒退着走,要不要肯定就是背對着自己。
於是剛剛聽見這個人遠離自己的時候,範克勤立刻把兩根小貼條捅進了鎖孔裏,然後輕輕的一別,跟着的擰動了一百八十度,聽見輕輕的咔噠一聲。範克勤可是一直注意聽着裏面的動靜的,而且速度很快,開鎖整個過程也就兩秒都不到。
所以那個聲音還在移動,但步頻已經慢了,範克勤估計對方很可能是已經到了目的地,至於說就走動這一小段幹什麼,那就不清楚了。於是範克勤更是抓緊,把鐵條放在口袋裏,順勢拔出了匕首。另一手則是把住門把手,拉開了門。
果然,就當範克勤拉開一條縫隙的時候,範克勤就已經看見那個人了。那是一個漢子,穿着黑色的緞面短衫。可能是在別墅裏面,所以對方很是放鬆,也沒有掩蓋腰裏彆着槍支。就在他右側的腰間呢。
這小子正用右後側,對着範克勤。正停在一個小檯面旁邊,一手那着杯子,一手在倒水呢。範克勤沒有管門關沒關上,直接就閃進了屋內,然後踮着腳尖,開始直直的朝着這個人而去。
這個人到完了水,正要端杯喝呢。不過好似是察覺了什麼,極有可能是開門的時候,有一股小風,被他感覺到了。於是他動作一頓,就要轉頭看。可就在他身體一頓的時候,範克勤就已經知道不好了。手起一刀,匕首登時飛了出去。
刀子在控制畫了個漂亮的線條,在這個人剛剛回頭的時候,剛好抵達。這一刀範克勤奔着對方腦袋中間片上方一點去的。所以這個小子一轉頭,刀尖登時從他的鼻樑附近,貼着內眼角紮了進去。
這小子可能也就看見一個黑影,但不等有任何其他反應呢,登時就被這一刀捅進了腦子裏。自身再次停了一下,跟着便開始往後倒去。
要知道,範克勤手起一刀後,可沒有停,範克勤更快的朝對方而去。是以還沒等這個人往後倒呢,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身前的衣服,另一手,一扶小臺子上,正要被這小子死前往下拉的水杯。然後拎着這小子,轉身快速的來到了門前。範克勤控制的很好,不是手垂着拎,而是手臂上相彎曲,讓這小子腦袋在上,腳在下豎直的方式拎的。
這就是範克勤的經驗了,要知道凡是動用了刀子的話,血是肯定要留下來的。別管扎到那,都會留血的。雖然範克勤也不怕,弄到地上什麼的,畢竟來都來了,頂多把所有人都弄死唄。可中途呢?比如說中途,範克勤正在樓上呢,可是一樓出來個人看見了地面上的血呢。或者是範克勤正在一樓的某間屋子呢,二樓卻下來了一個人,正好看見血呢。
雖然範克勤能力極強,也有把握處理這種情況。但是那也麻煩不是,肯定是不如乾乾淨淨,不被人發現的好。能少點麻煩,那總是穩賺不賠的。所以,這種拎着人的方式,眼睛流下血來,是往下流的,只要範克勤不來回的甩動,或者是出血量非常大,那流下來的血肯定要經過衣服褲子,而衣服和褲子是布的,是能夠吸收一定的血液的。因此,只要在一定的時間內,處理好的話,自然就流不到地上。
範克勤伸手將門關好,然後推了一下靠近大門的側面一閃門,嗯,沒鎖。於是範克勤輕輕的把門打開。拎着這個人就進去了。結果剛進去,就看這個屋內有兩張牀,其中一個牀上,立時坐起了一個黑影。
範克勤此時已經拎着這個人進來了,但把這個人擋在自己的身前。見此反應極快,一手拎着人,另一手拔出對方眼睛裏的匕首,順勢往下一揮,刀子登時再次飛出。
這個黑影其實剛剛睡下,畢竟剛剛換班下來準備休息。正處於將將睡着,還沒徹底睡過去的階段。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幹保鏢的,所以還是相當機警的,聽見門開了發出輕輕的一聲吱扭,他立刻警覺的坐起了身,張開眼睛後,發現一個黑影進屋,看身形好像是自己的同伴……
第3045章
看身形好像是自己的同伴,於是心裏微微一放鬆,正要開口動問的時候,他就看見有一隻手好像是從同伴的腦後出來,畢竟挺黑的,也沒開燈,他剛剛睜眼,也看的有點模糊。可那隻手,跟着往自己這面一甩。
還沒等他看清楚怎麼回事呢,他便覺得鼻樑發出咔吧一聲,幾乎是瞬時間,他便失去了任何知覺。卻是範克勤這一刀,正中對方的鼻樑,而刀子的鋒刃部門也直接捅進了腦子裏,對方立刻就被扎死。
範克勤提着人來到了牀邊,把手一鬆,將手裏的這個死倒放了牀上。回手將另一個牀上人腦子上的刀子拔出來,甩了甩血跡。其實,要是按照範克勤的專業技能將,甩血跡更不好,如果是血跡專家,甚至能夠根據血跡,判斷出在哪裏甩的血液,用的多大力量,有什麼樣的身高,等等信息。
但範克勤現在是爲了不拿着帶有血跡的匕首,半路上在低落血液呢。就還是那個問題,自己在一個屋,結果另一個屋出來個人再看見滴落的血跡怎麼辦。雖然這個幾率很小,而且就算發現了一兩滴血液,被發現,也可能不在意,或者說血液太小了,可能只會懷疑誰把自己手劃破一個小口子之類的。但萬一呢,有人就是往嚴重裏想呢,這個選線你確實是無法排除的。
所以,範克勤還是要儘可能的避免這種事。他甩血的姿勢也很有講究,是刀尖向下,然後垂直的揮出,跟着猛地一停,利用緊急制動,把刀子上的血液甩在對方的身上。
轉身從這個屋子出來,範克勤回手關上了門。然後貼着牆往前走去,在最靠近樓梯轉角的位置,也有一個房門。範克勤伸手握住把手,推開門往裏看了一眼,是個廚房,整個空間挺大,但一目瞭然的。其實他一直在聽着整間房子的任何動靜,但不看一眼能放心嗎。
出來再次關好了門,範克勤又無聲的移動到了對面的牆下,這裏也有個門,用手擰了一下,門一樣開了。這是正常現象,就好像是你在家裏,可能也只會關上大門口的房門,而房子裏的幾間屋門你是不太可能上鎖的。
推開一看,是一個洗手間,一樣面積不小,而且裝潢不錯,還有一個挺大的浴缸呢。出來再次隨手關上門。一樓的幾個屋子等於已經去哪都檢查了一遍,然後範克勤開始順着樓梯往二樓而去。
到了樓上,格局就不一樣了,主要是一樓一進門有個客廳。樓上的則是不然,比樓下的房間要多不少。範克勤不着急,靜靜地聽了一會。左側最裏間的第一屋子,應該是有人翻了個身。剩下的就沒聽見什麼動靜了。
於是範克勤先來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房間,把耳朵貼上去,細細的聽了聽。好像是沒什麼動靜。但這不代表一定沒人,別看範克勤現在的耳力非常好,但不是每一個人呼吸聲都是較粗類型的,如果是正常的呼吸,或者是較小的呼吸,那麼隔着一道門,範克勤也未必就一定能夠聽的清楚。
其實,這主要源於他嚴謹的性格,聽不到不到表沒人。所以他輕輕的握了一下把手。嗯,沒鎖,然後拿出油壺,在門軸哪裏上下都滴上幾滴。跟着來到了下一個門旁邊,依舊是用手握了一下門把手,這個也沒鎖,於是他依舊在門軸上滴了滴油。再次往裏走去……
就是這樣,範克勤首先把二樓所有房間的門軸全都上了油,跟着將小油壺收好,又靜步移動到了二樓最外側的那個房間。跟着伸手握着這門把手,輕輕的一壓,很好,門被打了開來。
範克勤另一手舉刀,將房門打開。果然,沒聲不代表裏面沒人啊。就看一個人正坐在窗口側面,窗簾是拉上的,只是在最右側有一點點的小小縫隙,在外面你是看不出這個縫隙的。但是坐在這裏的那個人,距離窗口近啊,所以從他的角度,是可以看見外面的。不過這個人很顯然也只是看着牆頭的,放置有僦惖娜朔M來。而他面對的方向,正是北面。
範克勤隨着房門被打開的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的能夠看清楚整個屋子的佈局。這就是挺普通的房間,一張單人牀,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小櫃,就別無其他的東西了。顯然應該是二樓的保鏢,值班警戒時候用的。但是在牀上,還躺着一個人。看起來應該也是輪班制度。一個人守着,一個人休息。
而且這兩個人都住在二樓一上來的第一個房間,這就更是保鏢的一種行爲了。即便是有傥覜]看見,或者是從別的方向進來的,但是我守在二樓的最外側,一樣是一道保險。最起碼偃艘涍^自己的房間,才能到達裏面,去接近這個房子的主人。
範克勤到了裏面,靜靜的走了一步,然後在邁第二步的時候他突然衝了起來,同時手裏的匕首已經甩了出去。正中那個躺着人的腦袋。而下一刻範克勤已經來到了坐在窗口側面人的身後,雙手把住對方腦袋,猛地絞主,用力一收。好似抱在自己手臂中和懷裏的這個人的脖子,發出了一聲咔的脆響。不過是捂在範克勤的懷裏的,所以聲音就更悶,根本傳不出去。
範克勤輕輕感受了一下這個人的狀態,腦袋已經成了撥浪鼓,脖子根本不受力軟軟的,這肯定是死了。於是鬆開了手,邁了一步到了牀邊,拔出了匕首,再次用自己的方法垂直的甩了一下血。很好,這兩個人也掛了。
於是範克勤轉身靜步走了出去,兩步就來到了另一個房子。用手緩緩的壓着把手將門打開,結果沒人。沒關係,繼續往裏走。來到了最裏面的一個門,這應該是主臥了。於是範克勤再次緩緩的押着把手,感受一下,結果這個門鎖着呢。
第3046章
很好,應該是正主的門了。範克勤掏出兩個小鐵棍,輕輕的插入鎖釦將卡簧勾住,一擰,手中感受到了咔噠一聲,鎖頭已經被打開了。範克勤輕輕的推開門,就看這個房間,挺大,能有三十平上下,一張雙人大牀,一應傢俱齊全。看牀上有兩個身影正在睡覺的樣子,胸口都有起伏,而且均勻。
這一樣是個很好的情況,說明對方依舊在睡覺呢。於是範克勤揮手一刀甩出,噗的一聲,直接命令左手邊那個人的腦袋。同時範克勤快速的來到了右手邊的牀旁,左手一捂對方的口鼻,右手猛地一擺,擂在了這個人的太陽穴上。這個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就不省人事了。範克勤爲了保險,雙手抱住對方的腦袋,左右猛地一扭,對方的頸椎骨登時發出一聲可怕的嘎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