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7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那就先寫一份認罪書,回頭我將你的認罪書存檔,然後呢,你依舊是你行動科下屬行動隊的隊長,在外面露上幾面。再按照你交代的,去聯繫你的聯絡人。”

  “明白。”楚天風立刻答應道:“那我現在就寫?”

  “你等着。”範克勤轉身出門,在提審室要了紙筆,再次返回,讓守衛開門,走了進去,將紙筆交給楚天風,道:“寫吧。”

  這小子接過後,趴在地上,刷刷點點就開始寫起來,那叫一個思如泉湧,那叫一個文如尿崩。沒用上半個小時,就寫了一份約一千多字的認罪書,交給了範克勤。

第24章

  範克勤收好了認罪書,直接來到羈押室,出示了孫國鑫的手令,叫他們把楚天風放出來,而後給趙洪亮打了個電話,讓其派兩個身手好的兄弟將其看好,送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而後範克勤又寫了個書面材料,不過在放出楚天風的因由一欄裏,寫的是機密。而後簽字,證明是自己放的楚天風就成了。

  跟着範克勤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了看,見了自己之後立刻挺身站好的楚天風,道:“楚隊長不必客氣,坐下說話。”

  楚天風立刻點頭哈腰的坐好,範克勤看了看他,轉頭對着一名外勤特工道:“去給楚隊長買一身體面點的衣服。回來後,再給我們送點飯菜過來。”說着,從兜裏掏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

  “是!”這名特工接過錢,轉身立刻離開。

  範克勤拿出一盒錢金勳給的駱駝,發給了趙洪亮,楚天風還有另外一名特工,每人一根。點燃後噴出一口煙霧,拍了拍楚天風的手臂,轉頭道:“老趙,楚隊長,也算是咱們的老同事,好朋友了。這樣,我答應過,要照顧好他的家人,你現在立刻讓兩個兄弟去楚隊長的老家,接他的父母還有一個小弟回來,嗯……我看可以找總務科批一間安全房,再讓咱們外勤組的兄弟,每天都去照顧照顧他們的生活,這樣一來……”他把臉轉向了楚天風,道:“楚隊長也能夠放心了吧?”

  楚天風面上立刻帶上了笑容,點頭道:“那是自然,範組長的安排,楚某感激不盡。那……趙隊長辛苦,辛苦了。”

  不過趙洪亮卻根本不理他,只是看着範克勤。

  範克勤轉向趙洪亮,點了點頭。後者立刻打了個立正,道:“卑職這就去安排。”說着,轉身走出辦公室。

  楚天風抽了口煙,小心翼翼的噴向地面,而後依舊帶着略有點諂媚的笑容,道:“組長,那我今天就去放要求接頭的暗號?”

  範克勤想了想,楚天風到現在爲止,已經被抓超過三十六個小時,再不露面,反而可能引起日本人的懷疑。而且昨天晚上孫國鑫雖然給全體科室開會,並且嚴格宣佈了槍擊一事的保密程度,但時間一長終究難免不出紕漏,因此說道:“嗯,楚隊長立功心切,我還是能夠理解的,不過你想好和日碟聯絡員見面時,應該說什麼了嗎?”

  楚天風當即點頭,道:“昨天晚上組長您找過我之後,小的想了一個晚上,不如給日本人來個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我就說我可能引起咱們情報處的懷疑了,要求對方能夠送我去東北。這個聯絡員沒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所以他必然會請示他的上級,從而引出汪寧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個理由還是站的住的,不過那聯絡員,一定會問你,爲什麼會引起咱們情報處的懷疑,以及根據是什麼。或者咱們情報處有什麼動作,你纔會感覺自己被懷疑。你打算怎麼回答?”

  楚天風說到底也是個老特工,因此昨天和範克勤見面,自然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爲了那一線生機,和家人安危。足足思考了大半宿,所以範克勤此時一問,立刻說道:“回組長,如果那聯絡員這麼問我,我就說,情報處發生了槍擊事件,並且將機要室的馮主任擊斃,情報處一定是懷疑內部了,下一步肯定是進行內調。”

  “嗯!”範克勤道:“老楚,你是想直接說出槍擊事件,來用這個事實去說謊,這樣一來,日碟分子反而不會懷疑你。”

  “組長高見。”楚天風小心翼翼的將菸頭摁滅在菸缸裏,道:“聯絡員回去見他的上級,他們必然會首先調查我說的真假,然後纔會作出決定。甚至,他們現在也可能知道咱們內部發生的槍擊事件。”

  範克勤道:“你的想法很好,好吧,我請馮主任配合一二。”跟着又抄起電話,給趙洪亮去了個電話,讓他再派兩個兄弟,去一趟仁慈醫院,讓那天跟楚天風有過接觸的醫生和護士都改口,並且將病例做成馮主任的。

  放下電話之後,範克勤又問道:“那個汪寧,以及接你過去的司機,他們倆的樣子你現在,再好好的想一想,一會錢科長到了,你好好配合。”

  “明白。”楚天風道:“我肯定記得住。”

  他們說完,那名去買衣服的特工已經回來,按照他平時的打扮,給他弄了身灰色的中山裝,還有一雙皮鞋。另一手還拎着一個裝着四個菜,和兩個大碗米飯的籃子。

  這個特工還將剩下的錢,還給了範克勤,不過後者卻沒要,直接算是他的辛苦費了,弄的這名特工連連笑着道:“謝組長賞。”

  範克勤朝着他們倆揚了揚頭,道:“你們也去喫飯吧,喫完再回來。”

  看着兩個外勤出了自己辦公室,範克勤朝着楚天風擺了擺手,道:“我知道楚隊長平時喜歡喫福緣齋的飯菜,這次委屈了。先湊合着喫點,等有機會,一定請楚隊長在福緣齋好好的喝點。”

  “豈敢,豈敢。”楚天風搶先拿起一雙筷子,雙手遞給了範克勤道:“範組長賜飯,楚天風榮幸之至。”

  “那就別客氣了。”範克勤夾了口麻辣豆腐,道:“咱們先喫。”

  “是!”恭敬的答了一聲,楚天風這纔開始小心翼翼端起飯碗,喫起來。

  兩個人喫完了飯,讓人將碗筷拿走,沒過一會的功夫,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一名特工立刻將門打開,見來人後立刻打了個立正,道:“科長!”

  錢金勳點了點頭,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見了楚天風后一愣,道:“呦呵,克勤,你動作挺快啊。”

  “見過錢科長。”楚天風趕緊起身問好。

  “好好,坐下說話。”錢金勳說罷,轉過頭來,道:“來,小夢,進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範克勤就見從門外,又走進一個極美的妙齡女子來。

第25章

  這女子長着一雙媚眼,但由於年齡嬌小,可能還不到二十,因此整張臉卻又顯得清純無比,臉頰上還有點嬰兒肥。忽閃忽閃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樣。穿着一件天青色旗袍,黑色女子皮鞋,梳着淡妝,十分養眼。

  錢金勳笑着朝範克勤一抬手,道:“小夢,來,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範克勤,我兄弟。”

  範克勤朝着郭夢一點頭,伸出手來道:“你好,郭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郭夢是新學生,所以大方的伸出手跟範克勤握了握,道:“你好,範大哥,我總聽勳哥說起你。”

  “客氣。”範克勤道:“我兄長也總說,郭小姐以後必然成爲大藝術家,繪畫的技藝,那是出類拔萃的。”

  郭夢到底是年紀小,聽了奉承之言,笑彎了眼睛,有些羞澀的看了錢金勳一眼,道:“勳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太誇張。嘿嘿。”

  錢金勳之後又給她介紹了趙洪亮,最後轉向了楚天風,笑了笑,道:“對了,小夢,這次讓你幫忙的,就是我們這位楚隊長,他家的兩個兄弟參軍,但是在上滬會戰時,以身殉國。可惜的是,老家那面卻沒有一張相片,所以就求到了我的頭上。一會你可要好好幫楚隊長,完成這個心願。”

  郭夢一聽頓時肅然起敬,對着楚天風道:“楚隊長的兄弟都是爲國捐軀,令人敬佩。還請楚隊長放心,我定會細細的將兩位忠烈的相貌復原出來。”

  楚天風也趕忙客氣幾句,腥寺晕⒂趾蚜艘魂嚕X金勳吩咐趙洪亮去車裏,取回郭夢的畫板,畫筆之類。又朝着兩個外勤特工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看好楚天風,而後對着郭夢道:“那成,小夢,你先畫着,我和克勤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有什麼需要,跟趙隊長和這兩位兄弟說啊。”

  “哎!”郭夢答應一聲,支起畫架之類的東西,準備開始畫像。

  範克勤跟着錢金勳出了門,而後一轉進入了科長辦公室,將門關好後,道:“大兄,你可是豔福不湴 !�

  錢金勳嘿嘿得意的笑了兩聲,道:“怎麼樣,克勤,哥哥我的眼光行吧,說說,感覺我這個女朋友怎麼樣?”

  範克勤道:“就向處座說的,經過了解了嗎?”

  錢金勳瞪了他一眼,道:“那當然,咱是幹什麼的?經過了解,人家父母從小到大就是本地人,之後有了她,也是土生土長的,肯定沒問題。”

  範克勤道:“嗯,那就好。”

  錢金勳道:“你看,讓你說說對郭夢感覺怎麼樣,又變成問我了。成,不問你了,說說楚天風吧,你打算怎麼幹?”

  範克勤頓了頓,道:“我打算讓他去和日碟份子接頭……”說着,詳細的跟錢金勳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而後又將剛剛跟楚天風的對答說了一遍。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嗯,我看行,順藤摸瓜,我們得派遣幾個高手進行跟蹤啊……這樣,只要找到了楚天風的上級汪寧,直接就把這幾個人全都摁住。”說到這裏,想了想,道:“哎,既然如此,還有必要讓小夢畫像嗎?”

  “當然有。”範克勤道:“第一,這是以備萬全,咱們能夠掌握了第一手的影像資料,對我們只能有利,絕無害處。第二,人的記憶力終究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越長,記憶中的樣子也就會慢慢變的模糊。第三……我覺的那個汪寧,雖然是發展楚天風的日碟分子,但也未必就是他的上線。”

  錢金勳拿出煙來給範克勤點上,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裏,道:“是啊,但只要掌握對方的樣貌,我們早晚都能抓住這個汪寧。”說着,拉過一張地圖,道:“楚天風接頭的地方在文明街上,嗯,那裏雖然僻靜,但終歸也接近城市中軸線了,再加上他本身還沒見過那個聯絡員,到時候他放上去要求接頭的暗號,我們得提前在這兩旁弄個監視點,再帶上兩部相機,將可疑的人,全都拍下來。這樣就能夠萬無一失了。”

  範克勤低頭看向地圖,用手點着一條街道中的一處位置,道:“不錯,楚天風說,在第十顆樹下,用一顆小石子,壓一片樹葉放在樹底下,而後將葉子梗方向對準街上的一個老井口,這是以防發生巧合……大概就是這個位置了;那聯絡員看到了就會在文明公園的雕像旁,長椅下面,放上接頭的具體地點。所以文明街和文明公園,這兩個地方我們都得布控。只是文明公園不好弄啊,那裏雖然也有樹木,但終究稀少,視線幾乎能夠一眼看透整個公園,不利於隱藏。”

  錢金勳道:“這也是對方狡猾的地方……嗯!這樣!我在公園的四個角,都放上一些人,這樣一來,相互支援,他肯定擺脫不了咱們的視線。”

  範克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盯着地圖又看了一陣。錢金勳見此道:“怎麼?有什麼不妥?”

  範克勤道:“沒什麼,大兄,其實你到時候也可以約郭夢去那個公園玩玩,一對情侶在公園中那是在正常不過的。那日碟分子就是再精明也必然看出什麼破綻。”

  錢金勳聽罷,考慮了一番,道:“只是,郭夢終究不是幹我們這行的,沒有受過什麼訓練……”

  範克勤笑着打斷,道:“所以只要大兄你表現的正常,就真的沒有破綻了,對方也不可能從郭夢身上看出任何疑點。”

  錢金勳一怔,點了點頭道:“倒也是。”跟着將香菸掐滅,道:“那我現在就得讓老趙佈置這幾個監視點了,等郭夢一畫完,咱們立刻就啓動楚天風這個誘餌。”

  郭夢的繪畫水平確實高超,這要不學個幾年,還真是不行。趙洪亮就看的十分欽佩,在楚天風的形容下,看着郭夢一點點的將他描述的人勾勒出來,簡直是一種享受。

  而且郭夢還很聰明,知道對方的兩個兄弟“殉國”之後,沒有用藝術的手法進行誇張,而是用素描的方法,爭取將對方本來的面貌還原出來,這反而無形中隨了範克勤的願。

第26章

  素描本身速度就很快,再加上楚天風上次見對方是三個月前,身爲特工記憶力又遠高於常人,因此能夠很明確的指出哪裏不對,那裏該什麼樣,所以第一張圖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已經畫完了。

  楚天風看着畫板,練練點頭道:“沒錯,就是他!”轉頭對着範克勤和錢金勳道:“郭小姐的水平着實高妙,這已經能夠當相片使用了。”

  範克勤細細的看着這張畫板,只瞧這個汪寧長着張平臉,眼睛細長,嘴脣很薄,嘴角略微上翹。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容易親近人。

  郭夢聞言道:“楚隊長,沒有需要改的地方了嗎?”

  楚天風道:“沒有,沒有,和我三弟是絕無二致。”

  看到這裏,範克勤轉頭吩咐一名外勤,道:“你去領一臺照相機,給楚隊長的二弟拍下來,也好做個二手準備。”

  這名特工轉身出門,不大一會就已經拿回來一臺相機,看好了光線的角度,對着畫板連續拍攝了幾張。

  在畫接楚天風的司機時,郭夢依舊畫的很快,楚天風也很賣力的形容,因此比第一張畫的更快就已經完全畫好。繼續拍照留底,而後讓那名特工直接去暗房洗出來。

  範克勤朝着錢金勳看了看,後者立刻會意,道:“小夢,麻煩你了啊,走,今天說什麼也得帶你好好玩一玩,咱們先去看一場電影,然後再去中山路的凱帝舞廳跳舞。”他直接在話裏說出了自己的行程。好讓範克勤需要的時候,能夠隨時聯繫的着他。

  郭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道:“那……我還想先回學校一趟,把畫具送回去呢。”

  錢金勳笑道:“沒事,就放在車裏,到時候我送你回去,不就行了。咱們走着。”說着輕撫一下郭夢的手臂,小姑娘更是有點害羞,點頭立刻答應,隨着向外走去。

  範克勤笑道:“郭小姐別替他省錢啊,好好玩一玩。”

  楚天風也是演戲演全套,道:“其實本來應該請郭小姐喫飯的,但手上還有點事,今天兩位的花銷都算我的。”

  錢金勳拍了拍楚天風的肩膀道:“楚隊長大氣。行了,好好工作吧。”而後轉向了範克勤道:“不說了,走了。”

  看着兩個人出門,範克勤的笑臉終於放鬆了下來,看了看楚天風,道:“楚隊長,你略微洗漱一下,然後去街上露露面,就按照你以前的習慣,在休息的時候去賭場摸兩把牌九,而後再去福緣齋喫點午飯,之後就去放接頭的暗號。”

  跟着轉頭看向趙洪亮,又把跟錢金勳剛剛商量的布控計劃,說了一遍,道:“我知道你們一隊的人肯定不夠,我已經跟韓強科長說好了,你直接去找韓科長,用多少人去找他要。而且告訴韓科長我可能要上手段,要他弄點幾套監聽設備,和這方面的人。”

  趙洪亮道了聲“明白”轉身就出了門。

  範克勤再次上下掃了掃楚天風,掏出一疊錢來,遞給他,道:“去吧,先去洗漱一下,再理理髮。別叫任何人看出破綻。”

  “是。”楚天風接過錢揣在了兜裏,道:“範組長放心,我一定將事情辦好。”說着就要往外走。

  “等會。”範克勤叫住了他,用鑰匙打開了自己的辦公桌抽屜,拿出一把勃朗寧,遞給他,道:“這是從證物室領回來的,堂堂的行動隊隊長怎麼可能沒有槍呢,拿着吧。”

  楚天風不敢造次,雙手接過,別在了腰上,道:“那範組長,我就去了。”見範克勤點頭,他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先朝着那兩名外勤看了看,道:“遠遠的跟着楚天風,不許讓人看出你們的身份。也不許楚天風跑了,否則軍法從事。”

  兩個人當即立正,道:“是。”跟着便快步出了門。

  範克勤回到座位,剛把煙點上,趙洪亮就進來了,道:“組長,我已經找韓科長借人了,借了整整二十人。其中有幾個還是技術組的骨幹。拿了兩套監聽設備,還有四部電話,以及相應的電話線。”

  “好。”範克勤笑道:“韓科長還真是沒含糊。嗯……那二十人,加上你們一隊的人,再加上老楊那面還能抽調五個,差不多就將近四十人了,行!那就按照我剛剛說的,在文明街接頭點那顆樹的兩側,提前成立臨時監視點。有任何可疑的人先用相機拍下來,再讓技術組的人,給你們扯一條線,這樣就可以隨時跟我通話。”

  “是!”趙洪亮說完之後再次轉身出了辦公室……

  “子山。出去喫啊?”

  化名樑子山的三浦友和,聞言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事,道:“哎,有點想喫那家羊雜了。一起啊?”

  “算了,這個月的總賬還沒寫完呢。我對付一口得了。”

  三浦友和擺了擺手,隨之走出了大公銀行的門口。他已經潛伏進來三年了,這三年裏先先後傳出過三次重要的經濟情報,看着民國政府發行的法幣一年年的越來越貶值,心裏自然就愈發的高興。他知道,在這條戰線上的戰友,是很多的,但是自己作爲其中的一份子,心中依舊無比自豪。

  不過就在三個月前,上級讓他的工作重心,從經濟類情報,轉向了一條更加祕密的戰線,讓自己負責聯絡一個人,將暗號,接頭方式等等的告訴給了自己。從那以後,三浦友和就讓自己強行喜歡上了,文明街和宣化街交叉口的那家羊雜攤子。只要中午不那麼忙,就會到這裏喫上一碗。

  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兩條街的交叉口,熟悉的坐下,道:“老闆,來碗羊雜。”

  老闆笑着和這個老主顧打了個招呼,盛了實惠的一大碗羊雜,給他端了上來。又將一些調料碗,朝他那面挪了挪,以顯得十分關照這個老客。而後轉身就開始吆喝起自己的祖傳羊雜來。

  三浦友和兇猛的往裏加了一把蔥花,和胡椒,而後大口大口的喫起來。他之所以放了這麼多調料,是因爲他心中非常討厭羊雜的味道,所以纔會放這麼多佐料。而大口大口的喫,即能掩飾自己的厭惡感,還能快些結束這種難以下嚥的感覺。

第27章

  喫完了羊雜,三浦友和笑着跟老闆結了賬,略帶調侃,道:“嗯,今天的味道更好了,老闆的手藝越發精湛啊。”

  老闆笑呵呵的收了錢,道:“您喜歡就好,下次再來啊。”

  “一定。”三浦友和保持着笑容,離開了攤位,一邊走一邊用手在上下的兜裏掏了掏,好像是沒有找到自己的東西,只好左右看了看,而後轉身走進了文明街,沒多長時間,他邁步進入了一家雜貨鋪中,買了一盒香菸出來,在門口拆封,利用劃火柴的低頭時間,偷眼看向了自己右前方不遠的一顆大樹。

  他的瞳孔止不住的一縮,但他掩飾的很好,就彷彿被點燃的香菸燻到了一樣,眨了眨眼,而後依舊邁着悠閒的腳步,走出了文明街,迴轉自己工作的大公銀行而去。

  “拍下了嗎?”在三浦友和轉身走出文明街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那顆他偷眼看的大樹左側,二十多米外,有一個院子的閣樓上,正有一名中國特工,放下了望遠鏡,正對着同伴問話。

  在這名特工的右邊,拿着相機的同伴,放下了相機,回道:“拍下來了。這小子穿的這麼板正,一看就不是這裏的住家,雖然是爲了買菸進來,但是組長的命令是一切可疑人士統統拍下來。我敢差事嗎?”

  最開始的那名特工,道:“嗯,那就成,這是第幾個了?”

  “第十七個。”

  “一上午就這麼多,那下午估計也不少啊,早知道我多領幾個交卷了,這一天未必能夠。”

  “電訊科的技術組不是扯了一條線過來嗎,你往回打個電話,讓他們再送過來兩個,誰知道這文明街,一上午就有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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