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昂然道:“要不,跟處長說說吧,讓他那個注意。咱就實話實說唄,這事反正我感覺咱們三已經盡力了,嘴敲不開的,那是神仙來了也沒用。能撬開的咱們都給撬開了,也順着口供提供的情報,做了比較到位的佈置。所以敢怎麼說怎麼說,處長不會怪罪咱們的。”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最後表示認可。等喫完了飯,一起上去,找了到了嘉興爵的處長辦公室。跟他把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說,確實如果範昂然所說,嘉興爵本身就知道情況,知道三個手下事辦的沒什麼毛病。不過從那晚把人抓回來之後,嘉興爵本來就抱着很大的希望,是以,聽見三個人最後的建議,還是有點不甘心,是以沒有選擇直接就把這幫人處死,而是同意了將這幫人扔進第二監獄的建議。萬一以後在用得上呢。
得到了嘉興覺得指示,腥碎_始忙活起來,聯繫第二監獄的,準備囚車的,選擇押呷藛T的,安排時間的。很快一套程序,沒等下班呢,範昂然幾個人一對,就算是完事了。
然後範昂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趁着還有點時間,將情況全都記錄在一張紙上。捲成卷,放在了煙盒裏。
沒一會,範昂然開始溜溜達達的下班。出了門之後,轉了個彎,掏出煙來,點上一根。隨手一捏煙盒,好像是已經抽完了一樣,隨手扔在了旁邊的地上。跟着,掏錢在煙攤上買了盒新的。而買菸的人,趁着沒人注意,已經將那個煙盒撿起……
範克勤最近光是看回家的時間比較忙,表面上看是忙着編曲,給公司的歌手出唱片。但實則,他是爲了等晚上的信息。他知道,七十六號的內線,只有中午或者是晚上喫飯的時候,才機會,將信息傳出來。是以,中午到下午之間沒有等到,那可能晚上就會有了。因此多等一會,如果還沒有,那麼範克勤爲了不顯眼,就會正常回家。事情就會由白豐臺處理,如果非常緊急,白豐臺就會找藉口,再聯繫範克勤。
在樓下的錄音房帶了一會,白豐臺找了過來。範克勤見此,道:“行了,就按照剛剛我們排練那把編曲來,李老師指導,你們錄吧。”
說罷,不再管其他的,和白豐臺一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白豐臺將範昂然提供的情報和範克勤看了後,老規矩,點燃燒了,然後各自抽了根菸,進行味道上的掩飾。
白豐臺說道:“亨哥,如果範昂然提供的這些很準確的話,那麼明天,七十六號就會讓人押着這批被捕人士,去往二號監獄。這倒是一個機會。就是……”
範克勤道:“就是可能會讓七十六號的人,懷疑有咱們的坐探。”
“是啊。”白豐臺道:“之前幾天倒是沒什麼事,讓他們撲空,他們就算懷疑,但其他的可能性也是很多的。但這次不一樣,咱們要是劫囚車的話,路線,人數,精準度,時間,這些東西,都會直指七十六號內部有我們的坐探。那範昂然全程參與,本身就會在懷疑名單上。”
“嗯。”範克勤知道,白豐臺說的是對的。於是想了想,道:“那我們就不劫囚車。我記得,之前不是發展過一個內線嘛,在第二監獄。”
白豐臺明白,之前佈置情報網絡的時候,各行各業,都佈置了內線……
第2658章
從而纔會有,現在的一張編制的很是龐大的情報網絡。白豐臺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道:“我記得,對方是第二監獄的獄警,叫巫聰是吧……”
“對。”範克勤道:“既然人已經決定被押在第二監獄,那麼我們就不要劫囚車了。就像你說的,劫囚車的話,會給我們的在七十六號的內線,帶來暴露的風險。這樣,先讓巫聰把第二監獄內的情況,原原本本的提供過來。包括各個監牢的方位,裏面的路徑,值班室在哪,有什麼防禦手段。甚至是廁所在哪,喫飯時候用的什麼餐具,等等等等,總之事無鉅細,讓巫聰整理一下,彙報上來。”
巫聰勉強算是老獄警了,因爲他參加工作只有四年多點。說新手肯定是談不上,是以勉強算是老獄警。但巫聰今年的年歲其實不大,只有二十二歲,妥妥的一個小夥子。
由於長相帥氣,倒是總有人給他介紹對象,不過巫聰比較靦腆,再加上家裏條件不太好。當獄警後改善了點,但也有限。所以,處了三個對象最後全都黃了。
但靦腆的人,心都比較細。在成爲了安全局的內線後,他就覺得,以後如果真要是提供什麼情報,那自己肯定是要提供監獄內的情況啊。是以,在成爲內線後,安全局雖然一直沒有啓動他,可是呢,巫聰也在自己默默的整理監獄內的情況。
是以,在得到了安全局啓動的聯絡信號,得到了任務之後,巫聰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把平時整理的情況,再添加了一些,自己還沒有弄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上交給了自己的上線。
之後,巫聰就上班了。今天還挺忙,有新收進來的犯人。他負責交接,然後看着人關進了牢房裏面。這些他暗暗留意,畢竟上線要全部的監獄內的情報。而且還是非常細節的要求。所以新來的犯人情況,巫聰也暗暗的記下,等回到了家裏後,再一次的整理好,上交給了上線。
然後接下來幾天,巫聰都正常的上下班,每天都暗暗留意監獄內的各種情況。到晚上下班後,就把這些整理成系統性的資料,放在死信箱裏。
沒錯,巫聰這個小夥子,是個真正的愛國人士。雖然在日僞佔領區,混口飯喫當了獄警,可是心裏始終都記得小鬼子侵略了自己國家。是以,巫聰現在做這些事,可謂動力滿滿。
如此,一連五天之後,巫聰在死信箱裏,收到了上線的指示。讓他有機會,可以跟兩個人聊一聊。巫聰記得,這兩個人一個叫左丘望,一個叫單海洋。兩個人被送來的時候,渾身都纏着繃帶,並且在最初的幾天,每天還要讓他們喫點藥。可以說傷的很重。傷勢巫聰能夠看出來,肯定是刑訊傷。
這兩個人巫聰知道,是紅黨。難道自己的上線,也是紅黨?不是國府的安全局嗎?不過巫聰不管這些。按照要求,將寫好內容的紙團,在巡監的時候,扔進了兩個人的牢房裏。
牢房的門不是一個個鋼筋那種柵欄,而是上方有個巴掌大的小拉窗那種。左丘望正倒在裏面的一個乾草堆裏,沒錯,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情況,這裏面是沒有任何牀的。無論是木頭的還是金屬的,都可能會被利用。是以,幹錯裏面放上些乾草堆。
左丘望在乾草堆裏躺着,本來閉着眼睛,就聽老房門嚓的一聲,應該是上面的那個小拉窗被人拉開了。但左丘望不管,依舊閉着眼睛。好像是沒聽見一眼。
但緊跟着就聽輕輕的吧嗒一聲,對方好像是扔進來了什麼東西。緊跟着,拉窗嚓的一聲,再次被拉上了。左丘望立刻就感覺不對勁。
同樣的事情,在單海洋的牢房也出現了。要知道,無論是左丘望還是單海洋,本身就是地下黨出身,所以遇見這種事,很是機敏。
聽見沒聲了之後,從乾草堆上下來。開始在地上尋找起來。牢房很高,在將近四米高左右的牆上,纔有一個長方形的窗子,而且是鑲在牆裏很深,靠近牢房這側的窗沿上下,還有鋼筋護欄。
這個小窗戶起不到什麼太好的照明效果,但終究是有點亮的。再加上被關在這裏已經好幾天了,眼睛適應了環境。沒多大一會,左丘望就在地上找到了一個團成團的紙張。
左丘望抓着紙團,靜靜的聽了一會,沒什麼聲。於是小心的展開紙團,藉着小窗口投過來的一點亮光看去。
只見上面就寫了八個字:“好好養傷,做好準備。”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但看在左丘望的眼裏,他胸中的一團熱血,再次沸騰了起來。這應該是有營救計劃啊,不過自己的傷勢肯定是要拖後腿的,對,我要好好的養傷,做好準備纔行。心中打定了注意之後,將紙團往嘴裏一丟。用力嚼了幾下直接吞下了肚子裏。
另一邊的單海洋也差不多,都是地下黨出身,本身很是機警,找到了紙團後,倒是不覺得這是敵人的陰帧.吘棺约旱男叛霾辉鴦訐u,如果真的發現是陰值脑挘约壕退闼溃步^不透露組織的祕密,誰還能直接讀取自己的記憶嗎?
接下來的幾天,左丘望和單海洋不動聲色,好好的休息養傷。而且他們還發現,每天給他們送的喫的,竟然還有一點小竈。
要知道,這個監獄裏的犯人,每天喫的東西都是最便宜的那種,你甚至從外觀上,都分辨不出來是什麼食物。味道?沒有味道!比特麼蠟都不如。最可怕的是,你甚至都不能說它難喫。因爲他根本沒有任何味。
左丘望估計,這可能是給豬喫的浮子還是什麼玩意,他真是不能確定。然後使勁使勁的熬,熬成特別爛的那種糊糊,往碗裏一盛就算是一頓飯了。
可是從收到紙條的那天起,左丘望和單海洋就發現,隔三差五的……
第2659章
左丘望和單海洋就發現,從那之後,隔三差五的,在糊糊裏,埋着一些剁碎的肉餡,或者是剁碎的豆腐乾,碾碎的雞蛋等等。這些東西全都跟糊糊攪拌,從外表上看,跟以前也沒啥區別。但喫到嘴裏,那肯定是不一樣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東西不像是以前那樣,只能說維持人餓不死就成了。這些東西加入後是有營養的,所以兩個人本來受傷不輕,但在這些飲食的情況下,身子也是一天天的開始好轉了起來。
只是一個星期,兩個人雖然距離痊癒還有不少時間,但來回走動什麼的,已經是可以了。而就在這一天,左丘望和單海洋跟以往一樣,在屋內稍微活動,以便能夠更快康復的時候。牢房門上的拉門打開了,碗被遞了進來。
接過之後正常的喫喝後,發現碗底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句話:修理自行車,藏膠。
在不同的牢房裏面,左丘望和單海洋,接到了字條之後,都有些狐疑。什麼就修理自行車啊?藏膠他們能夠理解,如果是自行車的車胎紮了,補胎的時候需要用到膠水。無非是藏些膠水的意思,可是修理自行車是什麼意思?
按說,修自行車這東西,看看是什麼情況唄,簡單的平圈,補胎,這些玩意倒是也不復雜,畢竟他們之前都有自行車,也都簡單的修理過,倒是會。可他們都在監牢裏,哪有什麼自行車讓他們修理啊。不過兩個人將紙條吞下後,依舊在心裏記下了這個事。
到了下午,巫聰在值班室裏,看了看錶,道:“時間差不多了吧,準備放風吧。”
旁邊一個獄警看了眼旁邊的座鐘,道:“嗯,還真是差不多了。你說這幫記者也是他嗎閒的。採訪他媽哪不好,採訪監獄裏的生活。最後累的還不是咱們兄弟。”
“嗨。”巫聰笑道:“採訪登報後你不是看了嗎,文明監獄,這可是咱們老大提出來的。放風時間,也就是原先從每個星期兩次,改成每個星期五次唄。反正也不累。”
旁邊的獄警道:“要我看,純粹是喫飽了撐的。”
巫聰笑道:“屁,你不想掙錢可別攔着其他兄弟啊。”
“掙錢?”這個獄警道:“掙什麼錢?”
巫聰道:“要是選上了文明監獄,有特殊撥款,而且咱們兄弟也能夠有獎金拿?怎麼的?你不想要?”
“我操……是嗎?”這個獄警也是笑道:“那肯定是想要啊。”說着話,看了眼座鐘道:“行了,時間到了,趕緊走着。”
第二監獄,是清末時期修建的。原先叫老虎橋,最開始修建了三所,分別是老虎橋第一,第二,第三監獄,分別在南京,上海,以及蘇州。
這個監獄在修建的時候,佔地可是不算小。四周有高牆,四角有崗樓。有點像是個回字形。回字的上半段是監區,從監區出來就到了中間,是個操場。不像是後世,犯人放風的地方,都是用鐵網柵欄式牆在單獨圈起來一圈,這玩意數以高級貨,所以就是正常的操場。
但是再放風的時候,四周無遮無擋,在四角崗樓上架好槍,裏面的犯人幾乎是沒有任何遮擋的,這一點可以保證安全。然後在回字的下半段,則是獄警待的地方。有辦公區,也有食堂什麼的。
犯人陸陸續續的出來,開始在大操場放風。其中也包括能夠走動的左丘望和單海洋兩個人。這是他們第一次放風,整個監區的犯人可是不老少的,每個人都帶着腳鐐,也就能夠邁開一步的距離,很不方便。很多犯人因爲這一點,出來活動的時候,就稍微溜達一圈,然後就找個地方一呆,不怎麼動了。
左丘望和單海洋則不是,他們爲了把傷勢恢復的更快一些,所以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多溜達溜達。這是有數的,兩個人能夠湊一塊的時間。所以,兩個人立刻一邊溜達,一邊小聲的交匯信息。
等說道最後那個紙條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明白怎麼回事。其實,監獄內部有車棚子,是後搭的。裏面有一些獄警家裏條件比較好,買了自行車上下班。他們也都能夠看得見,不過犯人活動是有規定區域的,能看見也摸不着。
等一個小時候,放風結束,巫聰和一歇z警,手中拿着木頭的警棍,指指點點的開始指揮犯人回自己的牢房。
下午沒啥事,巫聰晚上不用值班,到點就下班了。不過他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路上溜達。而且還格外注意地上,偶爾看見閤眼緣的石頭子他還撿起來看看,如此,等到了家的時候,他已經撿了不少石頭子。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巫聰一樣如此,走路去。道上還是注意路上的石頭子,有合適的就撿起來。然後正常的上下班。
如此又過了兩天,這天巫聰湊夠了石頭子,在上班趁着別人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了車棚子附近,快速的將一個石頭子,使勁的紮在一輛自行車的前胎上。卻不扎透,然後把車輪一轉,將石頭子朝下,如此誰都看不出來個什麼。
跟着又把撿來的石頭子,灑在周圍的地上。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值班室開始和獄警們聊天打屁。
就在下午放風的時候,巫聰跟往常一樣,在外面來回的巡視着,藉着上廁所的時候,使勁來回的壓了壓車胎。
他選擇的石頭子雖然尖利,但不是說扎露了後,立刻就把氣撒完的。所以直接又回去操場繼續裝模作樣的監視犯人。
結果沒多大一會,平時這個點出門和警務局交接文件的獄警老張罵罵咧咧的走了回來,還推着已經漏氣的自行車,道:“草,真特麼倒黴。哎,老周,把你那套弄自行車的工具借我試試。”
“怎麼的了?扎胎了?”叫老周的獄警問道。
“可不是嗎?”張獄警道:“倒黴唄。”
第2660章
“行。”老周道:“你等會啊。”說了一聲,回辦公區了,沒一會拎着一個工具箱走了回來,遞給了張獄警,道:“你會嗎?”
“補個胎而已,這有什麼不會的。”張獄警說着,接過來,打開工具箱開始修理起自行車。
這時候有熱鬧看,有幾個獄警都過來貓了一眼,巫聰也是如此,在旁邊看了一會,瞄一眼操場放風的犯人,挺盡責的感覺。然後說道:“哎,老張,你發現沒有,你車圈好像有點瓢呢。”
“啊?”老張看了看自己的車圈,好像是有一點,但不顯眼。於是道:“我操,怎麼回事,我騎的時候怎麼沒發現呢。”
旁邊的老周看熱鬧不嫌事大,道:“你自己騎還能沒感覺,一拐一拐的。完了,你這人已經麻木了。”
老張斜楞他一下,道:“我找個撬棍別一別,不行就只能滿大街找修自行車的了。這他媽的上哪找去。”
話說,監獄周圍雖然附近也有住家,可是呢,到底都不是太發達的地方,想要找到個修自行車的地方,那得推車子走挺遠,纔有可能找到。要不然,老周也不可能自己備這點工具,就是防備車壞了,自己能夠乾點補胎的小活,免得麻煩。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就聽站在警戒線上的一個獄警喝道:“你看什麼看!滾遠點!”
腥嘶仡^,就看有一個犯人倒是在規定的放風區域轉悠着過來了。不過沒有出規定區,只是到了這面的邊緣而已。所以站在區域邊線,也是警戒線的一個獄警見他正好溜達到這裏,似乎看着修自行車的幾個人,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立刻開聲進行呵斥。
這個犯人見一歇z警都在看自己,面上似乎很是忌憚的樣子,感覺這要是解釋不清楚,萬一再給自己穿個小鞋什麼的。
於是左丘望道:“不是,長官。我就想提醒哪位長官,平自行車車圈的時候,不能用撬槓。”
“啊?”老周聞言起身,問道:“怎麼的?你會修自行車啊?”
“是,長官。”左丘望說道:“我原先也有一輛自行車,壞了都自己修。”
“行。”老周招了招手,道:“那你過來。”
左丘望有點猶豫,看了一眼守在邊線的那個獄警。這個獄警見是自己人需要忙幫,於是擺了擺手,道:“過去吧。”
“哎。”左丘望邁步走過了警戒線,來到了跟前,道:“哎呀,長官,你這個車胎也紮了?你就這樣補?”
說到這裏,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在質問對方,於是立刻加着小心又解釋了一句,道:“長官,車胎紮了後,你得檢查全面點。你補這一個漏氣的地方不保險,還得檢查檢查其他地方,防止有沙眼什麼的。所以你得準備個水盆。還有,平圈的時候,最好的是找兩個小木頭方子,一邊一個,這樣不傷車圈,平的也好。”
看他說的挺專業的樣子,老周幾個人都在心知道,這個人應該是真懂怎麼修理自行車的。於是老周說了聲:“你在這等會。”
說着,轉身走了,沒一會端着個水盆,又找了兩個方形的木頭塊走了回來,往地上一放,道:“來,你幫我把車子修好了,晚飯給我跟伙食打聲招呼,單獨給你加點好東西。”
“哎,謝謝長官。”左丘望感激的答應一聲,開始修起車來。
其實,左丘望會修倒是會修,但你要說手藝多高明談不上。只不過他表現的很專業,比如說用水盆查沙眼,能不能看出沙眼來,他心裏也沒數,但我肯定是用水盆看了。也讓其他人看見他用水盆看了,這就沒問題了。
再者,巫聰在弄自行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扎好幾個眼,就一個眼。但是左丘望裝模作樣的又給檢查出來了兩個其他的沙眼,也給補上了。而巫聰說他車圈飄了,其實是一種誤導,老周看了看去也不敢肯定,他就認爲可能真的有點瓢。
因此,左丘望其實也不怎麼會平圈,但他裝的很像。又是用木頭塊在兩面墊好,又是用眼睛釣線。等按上後,還旋轉着,查看了一會。最後到了聲:“好了,長官,我打上氣,你騎上試試。”
“嗯,行。”老周答應一聲。等左丘望打完了氣,他騎上去在跟前轉悠了兩去圈,嗯,跟平常沒什麼區別。如此,他自然一點都沒有懷疑。
等修好了後,左丘望又回到了放風區,再次開始轉悠起來。沒一會和單海洋碰頭,後者低聲問道:“膠到手了?”
“沒有。”左丘望道:“好幾個人盯着,根本沒機會。”
兩個人再一次擔心起來,不過也沒辦法,不能夠冒風險讓人發現自己偷東西吧。但就在兩個人喫晚飯的時候,左丘望發現自己的碗裏,多了一些菜葉子。但也僅此而已了。可是喫到最後,碗底卻有一把木頭鑰匙。
看材料,木頭竟然是一根根筷子,截取了一小段。然後用膠粘在一起,如此就形成了一塊完整的木料。跟着經過打磨等,形成了後面有個方形把手,前方則是一個圓形柱體,盡頭處突出一個小疙瘩的那種鑰匙。
進來這段時間,左丘望可不是沒接觸過獄警的。鑰匙在他們腰間掛着,所以要是基本是個什麼樣子,左丘望是有印象的。難道:“這是牢房外面那個通往外面門的鑰匙?”
不過左丘望覺得暫時不能輕舉妄動,因爲跟隨鑰匙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小紙條,上面寫着一個字,等!那就等,時機可能是還沒到呢。
原來,巫聰確實是用筷子做的一把鑰匙。而且用的筷子,都是監獄裏用的那種。在根部截取一小節,最粗的地方,然後用膠水沾起來。
他之所以讓左丘望他們修自行車,就是要找一個藉口。因爲自己還要繼續在監獄內潛伏,是以,如果這事做成了,事後調查,發現是犯人自己用這些東西做的鑰匙之類的。
第2661章
那巫聰自己的嫌疑就沒了,畢竟是犯人自己做的東西。頂多還能懷疑一下需要修車的老周,但跟自己可沒什麼關係。
將鑰匙發給對方後,巫聰就開始抓緊了。又立刻做了幾件事,那就是畫了一張地形圖。告訴對方,出了牢房後,不要走出去放風時的路。出去放風時,左丘望和單海洋所在的監區,出了牢房後,右轉走上二十七八米,會走出一個監區大門,這個大門之後,有一條橫着的走廊,犯人往右走,再次走過一條兩側都是牢房的房間。跟着就會達到一個監區獄警的值班室,左轉就是一個大門,出了這個大門,便是放風的操場了。
但巫聰的逃跑路徑是不一樣的,本身從操場出來就太顯眼了,四角都是崗樓,雖然是夜裏,可大空敞,一樣沒地方躲。除非真是特別黑的那種天氣,要不然在黑天也一樣能夠看見你。再者,操場到了晚上的時候,中間還有兩盞燈也會打開,人就算溜邊,可是在崗樓一樣能夠接着燈光,看見你的身影。
是以,巫聰定製的逃跑路線,是從監區大門出去後,不往右轉,而是往左轉。這裏是通後面的小工廠的,小工廠是犯人幹活的時候,做衣服的地方。這裏是有一些雜物的,堆得一些布料,線頭,還有一些裝衣服的筐子,甚至還有兩臺腳踏式縫紉機。而到了這裏,巫聰會給他們提供更換的衣服……
又是幾天過去,這一天,左丘望和單海洋兩個人,正在牢房內休息。沒一會就聽啪啪啪的拍了幾下門,跟着小拉窗被人從外面打開:“喫飯了!”
左丘望立刻從草堆裏起身,來到了門口,雙手接過飯碗,道了聲謝謝。開始猛往嘴裏塞喫的。因爲放飯的時間,或者說是喫飯的時間,是有限制。大概快的時候五、六分鐘吧,最長也不會超過二十分鐘,跨度還是挺大的。
這取決於放飯的人,走路的快慢。這個監區,從進門開始,放飯的人就挨個牢房敲門,然後將推車當中準備好的糊糊,往拉窗裏一遞,你要是慢一些,沒有及時接,那你就等着捱餓吧。他們纔不會等你呢。
挨個牢房放飯後,會從從裏面走到最外面,然後,再次挨個牢房門收碗筷。沒錯,他們放飯一圈後,你必須得喫完。所以才說,時間有限,完全取決於放飯的人本身的快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