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7章

作者:岩隐士

  他說到這裏,再次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在這之後就沒有誰過來跟她搭腔了。舍夢蝶又自己喝了一杯,然後就走了。出了藍調酒吧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五十多,快十點了。之後坐上了車子回家。熄燈大概是十一點剛過,別墅燈便全黑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老齊早上過來的時候,沒發生任何情況。”

  等他說完,沒用範克勤往下問,老齊就開始接着道:“科長,我看了這個女的一天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十點鐘出門,晚上也是十一點之前就回家,白天她好像是根本沒什麼目的,但是真有錢啊,全天都是在逛街,買東西大包小裹的都是值錢的,然後就是去夜總會里面跳舞,晚上回家睡覺……”

  範克勤上次來的時候是五天前,老齊,趙德彪等人,每人至少都輪了一班,其中有一個人輪了兩班,他們把這些天監視的情況,可以說是事無鉅細的統統按順序說了一遍。最後是白豐臺,彙報完了後,說道:“科長,看起來舍夢蝶這個電影明星,過得是相當逍遙啊,一天到晚就是買東西,到那玩去。想怎麼的就怎麼的。”

  範克勤掃了他一眼,問道:“你,沒有結婚吧?”

  白豐臺不知其意,笑答道:“是,卑職單身一人。”

  範克勤扔給他一根菸,微微笑了笑,道:“你能說出這種話,一看就是沒過深的接觸什麼女人,或者說是根本沒和女人打過交道。”

  這話說完,只有年齡最大的老齊明白了過來,露出了一絲笑容,看着幾個直眉瞪眼的老兄弟。

  “啊?”白豐臺差異道:“科長的意思是?”

  範克勤道:“你覺得這個女人過得逍遙,快活?其實她買東西也好,去舞廳,夜總會之類的場所消費也罷。在我眼裏看到的卻是空虛兩個字。她過得其實很壓抑,買東西,跳舞,酒吧喝酒,跟陌生搭訕的男人聊天,無一不證明這一點。她在找一個渠道來發泄這種壓抑,緩解這種空虛的感覺。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馬上就要不知道這些了。我們來給她一個解脫。”

  老齊點頭道:“科長說的沒錯。我們只管完成任務就行了,其餘的不重要。”

  白豐臺道:“他的四個保鏢,看起來雖然人高馬大,其實很容易對付。只要我們將幾個保鏢解決,一個女人可以說是認我們怎麼擺佈都行。”

  範克勤道:“我們的這次任務,其中有一個注意情況,就是不能被懷疑是專業人士乾的。連同四個保鏢全都弄死,顯然會暴露這一點。”

  趙德彪道:“那……科長,僞裝成山匪呢?幾個人一擁而上,解決掉他們之後,在現場佈置成經過打鬥的痕跡怎麼樣?”

  範克勤道:“然後再拿走舍夢蝶家中所有值錢的物件?”

  趙德彪點頭道:“對,這樣就更加真實了。”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想法思路都是對的,但就怕碰到偵探高手啊。這個舍夢蝶說什麼都是紅極一時的大明星,她的死,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要記者什麼的知道了,輿論壓力之下,政府有大概率會派遣高手過來偵查。其中指紋,鞋印之類的痕跡我們留還是不留?不留,一看就是故意僞裝的,依舊能夠讓人覺得是專業人士乾的。可留下痕跡,我們留誰的?怎麼留?又如何避免之後的追查?雖然我有辦法避開這些,可後續乾的活,比除掉舍夢蝶這個正主的活都多,我是沒那麼多時間的。”

  老齊聽了佩服的點了點頭,道:“科長的想法確實周密,若是這麼幹了,實在是麻煩的很。”

  康昌明這時候且滅了菸頭,道:“上次科長來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是這四個保鏢有點麻煩,我當時不明白什麼意思,之後想了想,反而覺得四個保鏢其實還挺好解決的,但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麻煩法。那科長剛剛說,德彪的思路和想法都對,那我們換個辦法呢?”

  老齊幾個同時轉頭看着他,問道:“什麼辦法?說說?”

  康昌明道:“舍夢蝶不是白天購物,到各個場所消遣嗎?我們在那個時候動手呢?不如明着來,就是僞裝成一個見錢眼紅,盯上了舍夢蝶的人,然後突然給她一傢伙,把包搶走呢?”

  老齊想了想,道:“見錢眼紅,不管不顧一刀捅過去,搶走她的包……可是你有把握避開目擊者嗎?萬一有人事後在追查的時候把你認出來,我看更是不妙。”跟着把臉看向了範克勤,道:“科長,你感覺呢?”

  範克勤道:“想法依舊正確,細節沒說清楚。這樣……我們大家一起按照這個思路,給他補充一下,看看最後行還是不行。”跟着看了看腥耍溃骸拔蚁日f吧……見錢眼紅這一點是可以的,現在的世道很亂,什麼樣的人都有,舍夢蝶花錢又大手大腳招搖過市的,確實能夠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所以這一條是成立的。”跟着頓了頓,道:“但刀子這個玩意隨身攜帶,目的性太強了些。彷彿就是爲了殺人而準備的,因此要是改成榔頭,我覺得能夠好上很多。如果在現場再留下一些其他的玩意,比如說是一個帆布的工具兜子,裏面裝着如泥瓦用具,上面還有一些幹掉的水泥,再留下一付一看就是幹活用的舊手套,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康昌明聽了,琢磨了一下,道:“帆布兜子本就普通與用途廣泛,而且不會留下指紋線索。裏面若是在留下一把泥灰刀,拉線繩,還是舊的那就更妙了。科長還特意提到了裏面再來一雙幹活用的舊手套,這樣泥灰刀刀把上沒有指紋,就成爲了再合理不過的一件事情。”

  老齊點了點頭道:“對,絕大多數幹這種活的人,也都是貧民,底層人士,甚至還有黑幫和難民之流,極難追查。幹出眼紅搶錢殺人的事,也並不奇怪。而且這個身份,可以讓執行人穿的破一點,臉面上髒一些都是合理的,就算有目擊者,也認不出執行人的本來面目。”

  趙德彪道:“科長,您接着說,之後呢?怎麼個接應法,在那裏動手?”

  範克勤道:“難就難在之後。一個見錢就眼紅之極的人,雖然他想得到舍夢蝶身上的錢,可是他身邊還有四個,或者是兩個保鏢呢!他雖然已經被金錢衝昏了頭腦,但終究不是個白癡傻蛋,所以他可以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跟着舍夢蝶後面尋找時機,這纔是合理的行爲。”

  老齊道:“對,甚至跟蹤時不用太專業,忘記自己所受的一切訓練,只要不被前面的舍夢蝶一夥人發現就好,至於沿途有幾個人看見反而更好,到最後能夠當成人證,偏轉所有人的視線。”

  康昌明說道:“那時間太長好像也不太行。”

  範克勤點頭道:“嗯,時間線拉的太長,還是有目的性太強的缺點,這就要根據舍夢蝶的活動軌跡來看了。不過你們剛剛在介紹情況的時候,提到過一點,舍夢蝶每次買的東西可都是不少,雖然你們沒說之後是不是她自己拿着,但顯然是不可能的,肯定都是保鏢幫忙提着,對嗎?”

  幾個人聽了,齊齊點頭,道:“對。”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既然買的東西多,保鏢拿的也就多,在某個時刻至少得往車上送一次東西吧,我看,不如就選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名保鏢,或者是幾名保鏢離開她身邊時,這個盯了舍夢蝶半天的眼紅之人,找了個機會迅速的衝了上去,給了她一榔頭,腳步不停的順勢搶過她的包,往前猛跑,可是跑了幾步發現自己的工具袋太沉,從而直接顧不得旁的,扔在了路邊。這樣就在合理不過了,只是……接應有點不大好辦啊。就怕避不開目擊者的視線。”

  趙德彪疑惑道:“科長,我有個問題,給她一榔頭順勢搶包,是不是目的性也有點太強了些?”

  這次不等範克勤說話,老齊直接在旁邊接道:“我看不然。事後調查,沿途他們會發現幾個目擊者,到那個時候,調查的人就會發現,這個行兇者雖然是個見錢眼紅的傢伙,但可不是沒腦子,他不會傻不拉唧的往上衝,也是會選擇時機的。因此那一榔頭敲下去,可不一定就能弄死人的,但是他的保鏢最起碼會留下一個人,去照顧倒地的舍夢蝶。這就是行兇者直接來那一榔頭的目的,便於自己逃跑。因此這也是符合這個搶劫者的行爲邏輯的。”

第190章

  趙德彪大悟般點了點頭,道:“對,而且對於置她於死地的目的性,過於勉強,或者說是強制性的避開,反而會過猶不及。”

  老齊點了點頭,道:“所以不如就像科長說的那樣,在這個最合理的情況下做出來。就會順理成章的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接下來就是最難的兩點了,執行人在逃跑之後,如何擺脫追擊者?而後我們又應該怎麼樣去接應他。”

  白豐臺想了想,說道:“咱們無法預知舍夢蝶的行爲路線,也不能去控制。因爲舍夢蝶本身就沒有什麼目的性,她就是去花錢,去瀟灑的。用句科長剛剛的說法,這女的只是通過花錢來填補自己的空虛,至於到那裏花錢,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老齊抽了幾口煙,說道:“我們可不可以用一個什麼噱頭,讓舍夢蝶到達一個特定的區域呢?”

  趙德彪在旁邊搖了搖頭,道:“這可有點難。提前弄了的話,可能會被人看出來。我們的計劃就是一個見錢眼紅的搶劫者,有人控制的話,事後一定會被發現。”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其實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隨機的挑選下手時機,卻分工合作。”跟着,他將自己的想法,詳細的解說了一遍,最後道:“這樣的話,出門上哪,仍然是由舍夢蝶自己去決定,我們只需要尋找合適的時機。提前預估並做出反應,執行者逃脫的可能性就會變得很大。”

  老齊道:“嗯,我看行,不能什麼都由我們來把控,要不然事後可能會很麻煩,就讓舍夢蝶自己出門,願意去哪就去哪,一天不行,就兩天。她這麼愛逛街,咱們就一定會有下手的機會。到時候,執行者只要速度夠快,我們配合的夠好,逃掉當時的追擊,就相當於整個計劃已經成功。”

  範克勤道:“嗯,現在來商量一下執行者誰,老齊不行,歲數有點大了,我怕你跑不動。”

  老齊聽見這話也沒逞強,他年齡畢竟都四十多了,肯定是跑不過小年輕和那幾個舍夢蝶健壯的保鏢的。

  白豐臺道:“那就我,老康和德彪三個人吧。一會咱們比一比,誰速度最快,誰就當執行者。”

  範克勤聞言,道:“別一會了,現在就去比試一下,咱們去郊區人少的地方。”

  幾個人聽他這麼一說,全都起身,跟他走到了外面。坐上範克勤的車子直接的出了城。選了一塊較爲平整的大野地,將車子停下。

  範克勤和老齊站在一旁,趙德彪,白豐臺,康昌明三個人成一條直線整齊的站好,耳朵豎起,只聽範克勤一聲令下,同時竄了出去。

  三個人在最開始幾乎是不分上下的,可也就不到二十米,趙德彪一馬當先已然領先了一個身位。之後依次是白豐臺和康昌明。

  趙德彪越跑越快,和其餘的兩個人的距離也越拉越大,白豐臺與康昌明卯着勁,追得臉紅脖子粗的,也只能看着距離不斷被拉大。終於十來秒過後,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瞅着趙德彪第一個衝過了前方的一棵小樹。

  幾個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氣,走了回來,白豐臺道:“德彪這速度行啊,一般人還真是追不上他。”

  範克勤在心中計算了一下,趙德彪這個小子,百米大約在十一到十二秒之間,這個速度放在後世都已經能超過絕大多數人了。當然,這裏指的可不是專業的短跑邉訂T。是以點了點頭道:“那執行者,就是德彪了。你這今天回去就把工具袋什麼的,按照要求準備好。要是弄不來舊手套,新的也行,然後放在地上使勁踩,再磨一磨。”

  趙德彪道:“放心吧科長,肯定能弄着,剛纔出城的時候,我看在南道三街有個工地,我去溜達一圈,一副手套,幾個工具,很簡單就能到手,東西還自然,用不着什麼僞裝。”

  範克勤點頭道:“很好。”跟着問道:“用手錘殺人,是第一次吧?”

  趙德彪道:“是啊,科長,我就怕一下子,在弄不死目標這可就壞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其實手錘在某些時刻比利器還要強悍。古代盤腸大戰聽說過吧?就是說有時候你把人肚子都開了膛,那個人在短時間內也有一定的反抗能力。可是錘子,只要砸上,基本就會失去戰鬥力了。你身高臂長,力量的加速度是非常重的。從上往下輪,只要是頭頂的一片區域,只要砸中,頭骨必碎無疑,除非你砸的太偏,從腦袋旁邊划過去,要不然目標是必死的。你弄到了工具後,可以在家練練準頭。”

  趙德彪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道:“我回去也準備一下,從明天開始,我跟着你們親自指揮,尋找擊殺目標的機會。行了,咱們回去吧。”說着擺了擺手,和其餘的幾個人上了車子,再次回到了市裏。

  在南道九街直接給趙德彪放下去,老齊笑道:“別弄東西的時候就被逮住,那可太他媽丟人了。”

  趙德彪翻了個白眼,直接開門下車,往南道三街的工地而去。範克勤再次啓動轎車,拉着其餘的三個人來到了雙環衚衕附近,將他們放下,跟着便回了情報處。

  在食堂喫了點變冷的飯菜,正要走呢,趙洪亮就興沖沖的找了過來。範克勤見他的模樣,問道:“有情況?”

  趙洪亮點了點頭,道:“有。科長,咱去您的辦公室,我詳細跟您彙報一下。”

  範克勤起身帶着他出了食堂,回到了辦公室裏面,把門關好後,道:“說吧,什麼情況?”跟着甩了根菸過去。

  趙洪亮接過,點燃抽了一口,道:“今天早上,在醫院西南角的監視點,兄弟們發現了一個人,這個人在昨天晚上曾經出現過。”

  範克勤道:“嗯,重複出現,值得懷疑,你詳細講講。”

  趙洪亮道:“今早王陽發現了有一個小子,像是上班路過醫院,是從西南角方向來的,然後他立刻給我打了電話,我讓人用相機將他拍攝了下來。而後發現這個人經過了醫院的前門,倒沒發現他有特意的張望醫院裏面,然後從東側的衚衕走了。”

  範克勤問道:“安排人跟着他了嗎?”

  “安排了。”趙洪亮道:“我讓兩個兄弟跟着他,發現他進入了油坊街的利亞洋行。進去後就沒出來,懷疑他應該是在利亞洋行上班。”

  範克勤聽他說完,從中間的抽屜拿出地圖鋪好,低頭看了看,用手指着道:“這是仁慈醫院,油坊街在這裏,嗯……倒也算是順路,就是有點遠了。他一直是步行?”

  趙洪亮點頭道:“對,這個傢伙脫離了仁慈醫院的範圍後,也沒有打黃包車什麼的。就是一直走到了油坊街。”

  範克勤道:“還在昨晚和今早出現過?昨晚的情形呢?”

  趙洪亮道:“王陽記不清了,仁慈醫院一天路過的人太多,他只是覺得這個人,昨天晚上一定是出現過,以前卻沒有進入過他的視線,所以在今天早上再次看見他,覺得有這麼一件事,就立刻會彙報給了我。”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以前沒見過,可是昨晚卻突然間出現,跟着今天早上再次出現了。最起碼,說明這個人以前是沒有路過仁慈醫院習慣的。不然這都多少天了,早就發現過他了。而且醫院距離油坊街可是不近,步行恐怕需要半個小時吧。他在洋行上班,待遇應該還可以,不至於省兩個黃包車錢。那就說明他一定有什麼目的,或者特殊的緣由要步行上班。”

  趙洪亮道:“對,這傢伙挺可疑,我派兄弟跟着他?先弄清他的情況再說?”

  範克勤道:“可以,但是要小心,寧可跟丟,都不可以暴露,明白嗎?”

  趙洪亮道:“卑職明白。借您電話用用。”見範克勤擺了擺手。於是抓起了電話,撥了幾個號碼,過了一會說道:“老張啊,我在科長這裏……科長有指示。新發現的那個人,開始上手段。但一定要注意,寧可跟丟,也絕不能暴露……嗯,好。”

  說完掛斷了電話,趙洪亮說道:“張志凱接的,他會立刻安排下去。”

  範克勤道:“日諜就要開始行動了,這兩天你親自盯着仁慈醫院,另外叫華章也提高警惕,我判斷日諜分子不可能不進入醫院偵查,可他們也會非常小心,因此所有進入醫院的人,她都要注意,記住,我說的是所有的人。”

  趙洪亮道:“明白,我回去就立刻通知她。科長,她現在是上一天一宿,歇一天一宿,萬一她在休息的時候趕不上怎麼辦?”

  範克勤道:“沒關係。你可以問問她,上次的教堂行動,有幾個新來的女特工表現很不錯。借調過來,和華章形成交叉的形式上班。”

  趙洪亮道:“好,那卑職沒問題了,有情況我隨時向您彙報。”

第191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你去吧。”

  看着趙紅亮出門,範克勤也隨之走了出去,直接上了二樓,通過顧惜君進入了處長辦公室。

  就看此時的孫國鑫顯得神采飛揚,一掃前些日子叫自己幹掉舍夢蝶時的陰霾,於是坐下問道:“處座,您今天的氣色可是不錯。”

  “哦?”孫國鑫看了看他,微微笑道:“可能總算是睡了幾個消停覺吧。這段日子老往總部跑,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範克勤聞言略一尋思,道:“處座的計劃成功了?”

  孫國鑫點頭道:“不錯,軍統訓練班中的日諜,就像咱們之前推斷的那樣,還有其他人,我已經把他揪出來了。戴老闆震怒啊,當着我的面,把籌備訓練班的老廖叫來一頓狠罵。但對我們的工作還是非常滿意的。從美國來的那批貨,讓咱們先選。”

  範克勤也高興道:“那太好了,處座,您都帶回什麼好東西了?”

  孫國鑫笑道:“都在總務科的倉庫當中呢。反正你要的東西全都有。對了,九人名單訓練的怎麼樣了?”

  範克勤道:“已經在加緊了,戰鬥力基本已經形成。我尋思在考覈他們一輪,就可以派往前方了。”

  孫國鑫道:“好,這方面你哥是總指揮,完成之後,向他彙報就可以了。”

  範克勤道:“明白。”說着將手中的教材,放在了辦公桌上,道:“這是卑職寫的特工訓練教材,處座您有空的時候看看,也幫我把把關。”

  孫國鑫伸手拿起,隨意翻看一章,開始還不覺什麼,可是過了一會,卻連連點頭,誇獎道:“水平很高啊。”

  範克勤客氣道:“處座謬讚了。”

  孫國鑫合上教材,琢磨了一下,道:“這份教材結合了我們中國的實際情況,尤其適合咱們中國特工,若是能夠普及到我們整個軍統,那形成的戰鬥力,必然會有一個質的提升。我會向戴老闆建議……這樣吧,穩妥一點,還是在我們情報處內部先行展開,一旦效果良好,那個時候,在向總局彙報。”

  範克勤道:“但憑處座做主。”

  孫國鑫將教材,放在桌面上,道:“先留在我這裏,我會讓人複製一份。到時候原版你再拿走。”跟着從下面打開抽屜,在裏拿出一支雪茄遞給了範克勤。自己也點燃了一支,續道:“中統的老常那個事,你哥應該咦鞯牟畈欢嗔耍@兩天就會找你。你那面工作忙的開嗎?”

  範克勤想了想,道:“問題不大,醫院那面我已經佈置好了,看起來,日諜就要自投羅網了。”跟着他將趙洪亮剛剛彙報的情況說了一番,又把自己是如何安排的全都講了,最後道:“我看這是日諜前期的偵查。等確定了情況,就要動手了。”

  孫國鑫道:“你那招移花接木乾的很漂亮,但也要注意,讓那個住進日諜病房的兄弟,不要露出什麼破綻來。聽你剛剛說後窗是個破綻,我看也要讓人守住。”

  範克勤道:“是,我也防了一手,叫他們掛上了個紗簾,模模糊糊的想看真切是不容易的,可是又能看見點什麼。這樣故佈疑陣,虛實結合,我就不信日諜不上當。”

  孫國鑫很是欣慰的看着範克勤,道:“現在看起來,這個陷阱日諜不會發現。只要後續不出意外,他們一定會掉進你的圈套當中。”

  範克勤問道:“處座,醫院那面有趙洪亮盯着,就算我不在,也一定出不了事,無非是多抓或者少抓幾個活口的問題。不過舍夢蝶的計劃,我卻必須親自指揮,要不然容易出問題。卑職估計也就是明天或者後天,我就會動手了。中統老常那面……時間上沒問題吧?”

  孫國鑫道:“也是最近了,不過不急,這件事越急反而會越不對勁。我讓你哥在穩妥一下,也方便你到時候觀察他。但我估計這個老常,應該問題不大,可能是咱們疑心病太重了。”

  “哦?”範克勤道:“讓他放消息了?”

  孫國鑫點頭道:“對,老常先是傳回了一個消息,那個紅黨叫王英傑,這一點我讓你哥查了查,證實無誤。另外還讓他帶回了一條消息,就是我們準備在天津活動的一部分人員名單,當然,是假的而已。但是老常很利落的就按照要求報了上去,根本有沒任何試探性的調查。”

  範克勤道:“假名單?他的上級發現後,不會責難他?”

  孫國鑫笑道:“真作假時假亦真,誰能說這個名單就一定是假的?而且現在中統也不敢明着跟咱們來,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咱們在意的也只是老常的反應,現在看來他這個反應,假投靠的可能性不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倒是,等我觀察完了,就能給他來個雙保險。最好再派一名跟蹤高手,盯他一段時間。我就怕是老常這個人跟他的上峯合夥裝傻。”

  “這個概率的可能性也比較低。”孫國鑫道:“你哥是突然之間聯絡的老常,他當時有這個反應時間嗎?”

  範克勤道:“之後呢?他回去會不會立刻上報?我哥派人跟着他了嗎?”

  孫國鑫道:“跟了,發現他回了家,查了他的電話,在當晚也並沒有電話進出。第二天正常上班。上班時的情況,咱們就看不到了……嗯,你說的有道理,確實不能掉以輕心。等你觀察完了他,叫個高手盯住他,只要他有異常,這個人依舊是不可信的。”

  範克勤道:“是,處座,我感覺姜斌是個不錯的人選。”

  孫國鑫疑道:“姜斌?”

  “原先是裝備室的。”範克勤道:“後來追蹤逃到平橋子的日諜份子韓妮,好長時間沒消息,趙洪亮借調了姜斌,這才把她抓回來。我看他能力很不錯,不但精通追蹤,對各種炸彈也比較瞭解,是中央軍工兵排長出身,卑職還打算等人手到了之後,讓他帶領一隊外勤。”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可以,那到時候就安排他,去盯着老常。”說完之後,他抽了口雪茄,又道:“你剛剛說,舍夢蝶的事這兩天就動手,跟我講講,你怎麼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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