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行,等他們回來了,我一起說。”範克勤說完,不再提及任務情況,而是說些別的,沒一會的功夫,外面門響,白豐臺出去沒一會功夫,和趙德彪一起走了進來。
就見這個吊睛漢子抬着一個大筐,裏面滿滿的都是些青菜。在見到範克勤之後,將筐放在地上,道:“科長您來啦?正好,中午弄點新鮮的青菜喫。”
範克勤點頭道:“好啊,老趙,你先坐下我問你點事。”
趙德彪聞言,坐在了旁邊,道:“您說。”
範克勤道:“舍夢蝶,認識嗎?”
趙德彪點了點頭,道:“認識啊,您說的是不是電影明星舍夢蝶?我原先經常看她的電影。”
“嗯。”範克勤道:“這次的目標,就是舍夢蝶。”說完之後,他細細的觀察着趙德彪的反應。不過趙德彪只是點了點頭,反問道:“要去上海?”
範克勤道:“舍夢蝶現在住在重慶。”
趙德彪道:“哦,那就好。我還納悶,怎麼不派上海的兄弟們動手。”
看他這樣表現,範克勤略微放下了點心,道:“老齊中午能回來?”見腥它c頭,接着道:“行,等他回來,我再詳細跟你們說說情況。”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範克勤跟他們三個人只是說些別的情況,如這青菜在哪弄的?老齊幾點出門賣報紙之類的。
實則,範克勤是在觀察趙德彪,後者的表現依舊很正常,沒有着急的意思。於是範克勤根據對方的這種表現,給他做個了大概的心理評估。
最終,覺得趙德彪可能是曾經喜歡銀幕上的舍夢蝶,但現在經過一段時間後,已經完全認清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好比遇見一個美女,你會看她,甚至是來回看,使勁看,以至於想知道她是幹什麼,有沒有男朋友。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你卻不會再想起這個美女了。趙德彪很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中午老齊果然回來了,報紙兜子有點空,看起來今天的生意還是不錯的。他一進屋,見範克勤正在裏面坐着呢,將兜子放在旁邊,問道:“科長,這次是有新任務了?”
“對!”範克勤拍了拍趙德彪的肩膀,道:“德彪的夢中情人,舍夢蝶。”老齊聽了,嗤的一聲樂了出來。
趙德彪翻了個白眼,立刻解釋道:“科長,您放心,我是曾經愛看她的電影,但只是覺得這女的漂亮罷了,感慨感慨。真的,頂多也就這樣了。”
範克勤一樂,道:“行,知道了。”跟着起身,道:“先做點飯菜吧,我在你們這喫一口,咱們喫完再說。”
腥舜饝宦暎髯悦盍似饋怼0棕S臺在房樑上摘下好幾條臘肉。老齊則是負責生火,趙德彪在一旁淘米做飯。等大米飯熟了之後,抄起炒勺開始做起菜來。
沒多長時間,飯菜做完。一共就一個菜,臘肉炒竹筍。卻做了一大盆,放在了飯桌上,範克勤夾起一筷子,細細的品嚐了一下,嗯,味道還是不錯的。是以他心中對趙德彪更加放心了幾分,說明舍夢蝶的這個名字,還沒到讓趙德彪神魂顛倒的地步。
腥硕际抢蠣攤儯瑔孙堊匀缓苁强焖佟5榷紗送炅耍棕S臺將剩下的飯菜暫時端到門斗裏面的陰涼之地。範克勤發了一圈駱駝,一邊冒煙,一邊介紹起了目標舍夢蝶的情況。
由於孫國鑫介紹的很是詳細,範克勤自然介紹的也就十分清楚明瞭。說完之後,他看了看幾個人道:“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偵查,詳細的把舍夢蝶一切生活軌跡,全部記下來,然後我們在另行定製計劃。”
“科長。”老齊問道:“時間上有沒有要求?我怕這個女的再回上海就壞了。”
範克勤道:“沒具體要求,越快越好吧。我估計她短時間內不會出行,就像剛纔介紹的,她現在屬於半息影狀態,很可能會定居於此。”
趙德彪道:“這樣就好辦些了,那科長,還是按照老辦法?觀察幾天,然後我們在一起商量?”
範克勤點頭,道:“嗯,先偵查着吧。總之你們記錄下跟舍夢蝶有關的一切活動軌跡。我幾天後再來找你們。”說完他站起了身子。
腥税阉统鳇N門口,也開始立刻分配由誰值第一班。範克勤也不管他們怎麼安排,這些人也都是老手,不需要連這種事都得自己下令,於是溜溜達達的找回了自己的車子,返回了情報處。
接下來的幾天,行動科這面還是沒什麼進展,龍幫那面也是如此,沒有什麼消息傳過來。看起來,日本人的這個日諜小組,果然是做出了反應,這第一步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範克勤估計,這個日諜小組的其他人,必然是知道了情況,五個同夥失聯好幾天,而且前一段時間還發生過一起槍戰,只要日諜小組不是個二百五在指揮,就肯定知道是出事了。
那麼接下來,日諜會怎麼做呢,範克勤深入的分析了一下,在城門和公路,以及鐵路全部嚴格盤查之下撤走?應該不會,這倒不是說這些嚴格的關卡能夠真正的難住日諜份子,要知道他們的身份一定是僞裝的非常成功,甚至檔案和履歷中都未必能夠找得到什麼不妥之處。但是這種盤查會讓他們知道,中國特工組織,已經發現了你們。或者說你們的這個日諜小組是進入了中國特工組織視線的。
走?損失五個人,但是死了四個,還有一個昏迷不醒。這件事日諜小組不會在第一時間知曉,但日諜小組的首領在失聯了幾個人之後,也肯定會反應的過來。
第187章
範克勤一直在考慮,如果是這樣的話,日諜小組的首領他會怎麼辦?目前不外乎四種情況。第一,他不會理會這事,動都不動的一切照舊。
第二,他會調查情況,同時讓手下的各個間諜進入深潛狀態。等情況探明白了,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第三,他會調查情況,讓手下的人,依舊採用間諜的行爲模式動作。
第四,他會直接撤出整個小組。
除了這四種情況以外,別無其他選擇。範克勤判斷,只要這個日諜首領不是傻子,就一定會採用第二種辦法。因爲第一種,和第三種,幾乎是作死的行爲,萬萬不可能採用。第四種的話,現在情況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地步。雖然一下子損失了五個人,但直接撤退,太過於謹小慎微了一點。這種人的性格根本不適合當間諜,也不會成爲一個間諜小組的首領。再者說,他就算回去,也沒辦法和上級交代。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選擇。範克勤細細的往下推斷:當時槍戰是很激烈的,朱魁甚至都捱了一發流彈,不知道下半輩子能不能站的起來。這麼大的動靜,如果真要是調查的話。是萬萬瞞不住有心人的。
而日諜小組的首領在祕密調查情況後,他就會知道,自己的四名手下已經死了,但還有一個人活着,或者可能會活着。
範克勤絕不會小看日諜的能力,因此那名活着的日諜就成了一個變數。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五個日諜當時是在一起的,那麼這個活着的人,有沒有可能還知道其餘的小組成員?這是有可能的。甚至是那四個死的人中,只要有一個人還知道其他小組成員,日諜就不能不考慮泄密的情況。因爲他們不會知道活着的那個究竟是誰。
範克勤再往下想,日諜首領到了此時,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第一,營救。第二,不救,賭一把活着的那個不是知情人。
所以這樣看來,日諜份子至少會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跳入自己部下的圈套當中,甚至這只是保守的數字。畢竟不採取營救措施,賭一把活着的人會不會是知情人,這個風險可是更加巨大的。哪怕是無腦衝進去幹掉這個同夥,風險也不一定會比置之不理強。無非是一個早死,一個拖得久一些再被中國特工抓住罷了。
是以充分考慮了幾遍之後,範克勤在這幾天當中,又去了一次醫院周圍的監視點。詳細的檢查了一遍有沒有什麼破綻。並且反覆叮囑趙洪亮,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剩下的時間,範克勤依舊很忙,訓練了幾個九人名單之人。並且把適合中國特工的教材全部完成,又開始在情報處親自上課。他這一忙起來,甚至連陸曉雅父親到了,都導致坐蠟,沒有去接成。
好在有孫國鑫幫他解釋,還有陸曉雅一個勁的給自己的父親敲邊鼓,不停地說自己男朋友的好話。這才讓陸隨雲沒有對範克勤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這一天,再次訓練完成了一個九人名單成員,範克勤終於在下班之後擠出了點時間,上街買了些雨前龍井,各種瓜果,還有一支高檔的派克鋼筆。開着車子往孫國鑫家而去。
此時陸隨雲已經在開始找房子了,並且準備開一傢俬人醫院。不過短時間內很快的就搬出去,還是不大可能的。再加上孫國鑫家地方寬敞,兩家人關係也好,是以就住在了這。
範克勤下車,從中拎出了禮物,往裏走去。沒等到門前呢,可能是聽見汽車聲響,陸曉雅這姑娘拉着自己的父親竟然接了出來。
見此範克勤趕忙緊走了幾步,到了近前,微微鞠了一躬,道:“陸叔您好,我是範克勤,曉雅的男朋友。”
話說陸隨雲剛開始確實有點不滿,自己到了,女兒的男朋友竟然不來看看?着實有點不懂規矩了。可之後的幾天,孫國鑫,費紅霞,還有自己的女兒,一直在說範克勤怎麼怎麼好,對陸曉雅如何如何喜歡之類的。尤其是孫國鑫,別看是政府高官,但這見了長輩也得保持尊敬,並且還連連道歉,自己不應該安排那麼多工作交給範克勤,可是範克勤能力很強,有些事情不交給他自己還不太放心云云。
這樣一來,陸隨雲心中對範克勤的印象,慢慢的改觀了下來,畢竟對方是軍人,無論到什麼時候,軍務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這不可能改變。而且對方還是特種的機關單位,自己不瞭解具體情況就一直這麼埋怨着?好像也不大好。這麼一想,陸隨雲就有點釋懷了。
就聽範克勤接着說道:“實在是太抱歉了陸叔,都是克勤的不對,前段時間和曉雅說好了等您來一起去接您,結果卻食言了,着實是不應該的。一會我借嫂子的廚房用用,親自弄幾個菜,讓您嚐嚐我的手藝。”
見他一來就跟自己道歉,陸隨雲感覺這個小夥的態度還是很好的,而且生的高大,威嚴。一看就是個硬朗的軍人。此時正在國戰,是以他對於軍人的印象,本來就是不錯的,於是點了點頭,道:“沒那麼嚴重,再者我也不是小氣之人,只盼着你對我女兒好也就是了。”
範克勤點頭道:“陸叔放心,我肯定對曉雅好,以後家裏做飯做菜什麼的,都用不着她。”
陸隨雲見他當着孫國鑫,費紅霞還有自己的面,竟是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反而高興了幾分。因爲這個年頭雖然是重男輕女,但是自己的女兒嫁出去,誰不盼着婆家對自己閨女好點?
於是陸隨雲立刻擺了擺手,道:“哎,不可,男主外,女主內,洗衣做飯乃是本分,我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好。再者說,若是曉雅如此,豈不是讓旁人說了閒話。”跟着轉頭又對陸曉雅叮囑道:“克勤雖然如此說,但卻是呵護於你。你卻不可當真,若是驕縱之氣養成,爲父反而會對你失望。”
範克勤在旁邊聽他說話,感覺自己的未來岳父,應該是個較爲傳統類的學究式人物。不過在這個年頭真的並不奇怪,甚至在西方,歐美這兩個最發達的大洲,都是重男輕女的。
陸曉雅回道:“父親放心,我自然會懂禮數的。”跟着對範克勤悄悄的眨了下眼。
範克勤看的一樂,不過還沒等有下一步反應呢,費紅霞走了過來,伸手接過範克勤的東西,道:“這是給你岳父準備的禮物吧,我幫你拿着,咱一起進屋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範克勤笑道:“就是些茶葉,瓜果還有一隻鋼筆。”
孫國鑫也笑着在旁邊,道:“姑父,那咱們進去說話?”
陸隨雲點頭和腥艘黄疬M了屋裏。範克勤道:“陸叔您先坐着,我借嫂子廚房用用,讓您嚐嚐我的手藝,一會出來我再陪你。”說着脫掉外套,就要往裏走。
費紅霞將禮物放在茶几上,立刻攔住了他,道:“你可得了,在這陪着你岳父,曉雅,還有你大哥說會話,我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再給我弄亂了。”跟着不由分說,推了範克勤一把,自己則是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陸隨雲見他真要忙活,也立刻抬手往下壓了壓,道:“來,克勤坐下。那能讓客人下廚。”
範克勤見此也不好堅持,於是坐在了一旁。陸曉雅道:“爸,克勤不是客人,再說我還沒嘗過他的手藝呢。”
陸隨雲轉頭看着自己閨女,輕輕拍了拍其手背,道:“我剛纔說完你就忘了,以後你還真要當嬌小姐不成?”
範克勤笑道:“沒有,沒有,其實上次曉雅陪我去和同事喫飯,她就想讓我試試她的手藝,我就說我也會做,想先讓她嚐嚐我的手藝再說,結果後來軍務繁忙,就一直沒見着面。”
跟着他頓了頓,又道:“陸叔,我聽曉雅說,您打算在這裏開一傢俬人醫院?怎麼樣?選好地方了嗎?”
陸隨雲道:“沒那麼快啊,原本以爲,我這些年行醫也賺了不少錢,前幾日到了一打聽才發覺,現在這裏的地價上漲的厲害,竟是不太夠用。我已經寫信邀請我的幾個學醫的朋友過來,打算和他們一起籌建一所中型的私人醫院。”
範克勤點了下頭,道:“那這樣的話,寫信一來一去,時間上有點慢啊。而且陸叔,我看這地價可能還會再漲,要是不及時拿下地皮,恐怕您的朋友來了之後價格會更高。”
陸隨雲聽了一怔,道:“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想過。”跟着想了想,道:“那也沒有辦法,等我的幾個朋友來了,看看資金夠不夠用再說吧,不行就先開一家小型的运!�
範克勤想了想,道:“安寧街七十七號,我看很不錯。應該適合陸叔你的要求”
“哦?”陸隨雲問道:“安寧街七十七號?那我還沒去過,你跟我說說,怎麼個不錯法?”
第188章
範克勤道:“哪裏原先是一家三層的飯店,確切的說樓下是飯店,二層和三層呢?是客棧。地方可是不小,上下三層加在一起,我看一共能有七百五十平左右了。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陸叔的要求。”
陸隨雲聽了,明顯很是感興趣,追問道:“地方肯定是夠了,就是不知道價格怎麼樣?”
範克勤這時候轉頭看着孫國鑫,道:“處座,這個地方,上峯打算怎麼處理?”
孫國鑫聽罷,笑了笑,道:“還查封着呢,不過估計按照規矩來說,應該也是咱們軍統來處理。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但也快了。就算不是也沒關係,我可以提前打個招呼,用較爲低廉的價格買下它。現在主要就是看看姑父能不能相中那裏了。”
陸隨雲心中很是高興,道:“那可挺好,明天我就去看看……不會讓你們難做吧?”
孫國鑫笑着擺了下手,道:“怎麼會?最終軍統留在手上也沒有用,還不是一樣要賣出去,您放心就是。”
範克勤成功的把陸隨雲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孫國鑫的身上,自己則是開始跟陸曉雅在旁邊說悄悄話。沒一會的功夫費紅霞從廚房出來,喊大夥喫飯。
在飯桌上,陸隨雲又變成了一個父親,問了問範克勤家中的情況,範克勤也一一如實說了。陸隨雲雖然沒有表示什麼,可是從他的態度上來看,範克勤判斷他對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
待喫完了飯,陸曉雅以出門散步消消食的名義,拉着範克勤出了門。
兩個人溜溜達達的壓着馬路,範克勤道:“我表現的還行?”
陸曉雅一樂,道:“嘿!我爸應該是挺滿意的,我能看出來。就是之前……他可能對你那裏的規矩不太滿意。”
範克勤想了想,明白了她指的是什麼了,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堅信抗戰必勝,日本人註定會失敗。到了那時候,這條軍統的家規自然也就沒用了。哎?當時陸叔怎麼說?”
陸曉雅道:“還能怎麼說,也就是埋怨了兩句,不過也能夠理解。”跟着轉頭看着範克勤又道:“克勤,你剛剛說的抗戰必勝,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場戰爭還得多久才能結束?”
範克勤答道:“你這個命題有點大呀……其實日本人在淞滬大戰之後,在進攻徐州,長沙後,已經有點力有不逮了。他們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戰線拉的過長,補給跟不上,再加之後方游擊隊司機而動,使得他們疲於應付。雖然我們在正面戰場依舊落了下風,但實則已經就要形成僵持局面。你看着吧,日本終究是彈丸之地,雖是亞洲的工業強國,可也吞不下我泱泱中華。長此以往,他們國力消耗殆盡,到了那時,就是我們反攻的大好機會。”
陸曉雅點了點頭,好似許願般道:“真希望這一天能夠早點到來。克勤,勝利之後,你最想做什麼?”
範克勤作爲後世人,肯定知道最佳答案,於是毫不猶豫的答道:“那時候我最想做的,自然是和你在一起了。”
兩個人慢慢的溜達着,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範克勤只好把陸曉雅送了回去。進屋又跟陸隨雲,孫國鑫以及費紅霞告辭。開着自己的車子,返回了家中。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喫過了早飯,開上車子再一次的來到了雙環衚衕,伸手敲了敲二號的房門。功夫不大,裏面老齊的聲音傳出,道:“誰啊?”
範克勤答道:“老齊啊,是我,開門。”
咔噠一聲,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老齊往裏一擺手,道:“來,進屋坐。”
穿過門斗,進入了裏間屋,發現白豐臺,康昌明等人好像也就剛起來。將手裏的一袋早點放在了桌面上,道:“正好,包子還熱乎,你們幾個先把早點喫了再說。”
之後範克勤也不理會旁的,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點燃香菸慢慢的抽着。等他吸完,這幾個人也喫得差不多了。正要開口詢問,外面門再次響了起來。老齊起身去外面開門,沒一會的功夫,帶着趙德彪便一起走了回來。
範克勤問道:“昨晚是德彪盯着的?早點買回來了,你先喫點飯再說。”
“是,我還真有點餓了。”趙德彪說罷,往凳子上一座,抄起一個肉包子就開始往嘴裏塞。
範克勤道:“老齊,這段時間的監視,那個舍夢蝶什麼情況?”
老齊聽了捅了捅白豐臺,道:“豐臺,你是第一班,跟科長介紹介紹。”
白豐臺點着一根菸,吸了一口,道:“科長,我是哪天您走之後,就過去的。到了她家時,差不多都快十一點了,結果一直看到晚上大約是十點十分,舍夢蝶和他的四個保鏢,才坐車回來,由此得見,舍夢蝶和四個保鏢肯定是上午十一點之前離開的家。而且那輛車子也不是舍夢蝶的。”
範克勤道:“你是說有人送舍夢蝶和那四個保鏢回來?他和舍夢蝶坐前面的話……什麼車?後座能裝下四個大漢?”
白豐臺立刻擺手,道:“是卑職沒說明白,一共是兩輛車子,一輛別克,一輛雪鐵龍。車號分別是,六三三一,和六三三三。”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車子裏面的人,什麼情況,能看清嗎?”
白豐臺道:“進入舍夢蝶別墅院子的時候看不清,出來的時候車大燈晃得我視線模糊,只有在經過我面前的時候,側面匆匆看了一眼,但當時天已經黑下來了,裏面什麼情況真有點看不清楚。影影焯焯頭一輛車好像是兩個人,一個司機,一個人坐在後座上。後面的車子,司機和副駕駛上有人,後座好似是空的。嗯……可卑職不敢肯定。”
範克勤打了個手勢,道:“沒關係,你繼續說。”
“是。”白豐臺道:“在這之後,舍夢蝶與四個保鏢進屋,在十一點半左右,整棟別墅的燈完全黑了下來。一直到了第二日早上六點三十分,昌明兄過來接班都沒有任何的情況。”
“嗯。”範克勤隨即看向了看康昌明,道:“老康你呢,第二天有什麼發現?”
康昌明沒有馬上回答,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接班後,約九點半,舍夢蝶與其中兩個保鏢從家中出來,當時他們開着車子,舍夢蝶在後座,兩個司機在前座。卑職騎車跟上,發現他們首先在紅顏大街的廣東茶餐廳裏,喫了點早餐。跟着也沒開車,開始逛街。先後在金川商店,李氏鞋店,還有中央商場裏買了不少東西。卑職雖然跟着,卻不敢太過於靠近,只是確定舍夢蝶買了三雙西式的高跟皮鞋,兩身白色和大紅色的套裙,一隻手包。剩下的沒看清楚,但應該還有一些首飾之類。看起來這個電影明星可是有不少錢,近期也可能要準備出席什麼場合。等到了下午一點二十到三十之間,他們在紅顏大街的偏西一側,紅玫瑰西餐廳喫了頓飯,點了三份牛扒,一份……什麼湯這個卑職沒認出來。對,舍夢蝶飯後還點了一份櫻桃冰淇淋。”
一口氣說到了這裏,康昌明再次抽了口煙,接着說道:“科長,接下來這個舍夢蝶乾的事,卑職就有點看不懂了。怎麼感覺不像是個電影明星,倒像是個風塵女子。在紅顏大街西側街口的如幻舞廳裏面一直在跳舞,而且跳的……怎麼說呢?很是開放,鞋子都脫掉了。全身上下跟打擺子似的,但確實跳的挺好看。而且跟舞廳裏面的男人,只要長得過去的,好似誰都能邀請她跳上一曲,越看越像是個交際花。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半鐘,舍夢蝶這才和保鏢返回家中。然後差十分十一點,別墅的燈滅了。第二天德彪過來接班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了。”
範克勤再次點燃了支菸,道:“德彪的情況呢,說說。”
趙德彪喫飯如風捲殘雲,就在他們介紹情況的時候,剩下的五個肉包子已經被他全部掃進了嘴裏,此時喝了口水順下喉嚨,道:“我的情況跟老康差不多,是六點半接的班,九點剛過,舍夢蝶和兩個保鏢從家中出來,開車來到了北伐大街上,先是在一家餐廳喫了點飯,然後開始逛街。這女的可是挺能晃盪,從一家出來,跟着就進入了另一家,差不多北伐大街上的每家商店都進了一遍,大包小裹的可是買了不少東西,衣服,鞋襪,配飾,手包,卑職實在是有點記不住了。但她幾乎在每家差不多都買了些東西,而且看貨色都是高檔的玩意,在不就是外國貨,沒看她還過價,只要看上了,來回搭配比劃兩下,照照鏡子什麼的,就直接買下了。之後下午四點來鍾在一家西餐廳,喫了份沙拉,牛排,還有冰淇淋。胃口好似不大,剩了不少。出來在……將近五點,但是不到五點,進入了一家藍調酒吧,喝了不少酒,當中跟她搭腔的有五個男的……”
第189章
趙德彪接着往下說道:“當中和舍夢蝶搭腔的,有五個男的,全都幫她買了杯酒。都是些白蘭地,香檳什麼的。舍夢蝶的酒量可是不小,而且來者不拒,統統聊了一會。最短的大概十來分鐘。聊得時間最長的能有近一個點。不過後來,這些男的好像邀請她去哪兒,這女的搖了搖頭說了幾句什麼,這些男的就都離開了。其中有一個好像還要耍橫,但是舍夢蝶的兩個保鏢立刻靠了過去,這男的見了什麼都沒說,好像是自認倒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