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一句話沒等說完,那個穿西裝的人笑着伸手攔了一下。戴禮帽的特務自然很給自己同夥的面子,不在說話了。
然後這個穿西裝的人,依舊面帶笑容,道:“不用怕,我們絕不會責備你。就是有點着急了。你再仔細回想回想,是不是,有個愛字。”說完,頓了頓,又道:“彆着急,慢慢想。”
“哎。”樂曦晨老實的答應一聲,開始略低頭,眼睛微眯回想了起來。當然,這些都是演技,不過他演的非常像。過了好一會,才道:“愛什麼路……我不敢十足十的肯定,但十有八九吧,還是有的。”
“嗯。”穿西裝的人道:“很好,還有什麼其他的消息?”
樂曦晨道:“其他的暫時沒有,就這些。我聽見後,下班便趕緊去了電話亭畫了記號,想要立刻通知你們。”
“嗯,做得好。”穿西裝的人再次鼓勵了他一句,然後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同夥,道:“有愛字的道路,其實沒幾個,也就剛剛你說的那些。他們是新租的,所以只要在哪,應該比較好找。”
當然,這是在樂曦晨的家,他自然不能說深。同夥聽了點了點頭,看向了樂曦晨,道:“行,你記住了,下次在聽仔細點。有消息,再次立刻通知我們。”
“明白。”樂曦晨道:“放心,肯定的,肯定的。”
戴禮帽的特務從褲兜裏再次掏出一小疊鈔票,放在了桌上,道:“用點心。”說着,在樂曦晨連連答應的說話中,起身,和穿西裝的特務,一起出了門。
樂曦晨關好門,轉身拿過鈔票,在窗戶旁,笑着顛了顛。然後好像是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往窗戶外面看了看,跟着轉身消失在窗口,把燈關了。
出來的兩個特務,走出了樂曦晨家的巷子,來到了大路上往前走着。此時天色早已經黑了,不過也是由於黑天了,所以道上幾乎是不見行人。
戴禮帽的特務道:“明天我就去查一查。看看這小子說的話,準不準。”
穿着西裝的特務,面帶微笑道:“應該是沒問題,我知道,愛來格路上,其實還真有幾個空院子。裏面如果當成倉庫的話,還真挺合適。所以,這個信息,我感覺那小子應該是每天有聽錯。”
“哦。”戴禮帽的特務道:“有了明確目標那就好,如此也更好查一點。”
“嗯。”穿着西裝的特務說道:“順利的話,一問就行。畢竟是新租的,或者是新買的倉庫。這個時間線肯定是錯不了的。而愛來隔路上適合做倉庫的院子,也就那麼些,一查就能夠查到。”
兩個人走了兩條街,在另一個挺黑的小巷子裏,轉進了一輛停在這裏的汽車。沒一會,開着汽車出來,拐上了街道,往前開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兩個一出現在樂曦晨的家的時候,就已經被白豐臺安排的人盯上了。同時還有另一道保險,那就是距離不遠的東陽德。
而東陽德的家,是在斜對面的住宅樓裏面。是能夠看見樂曦晨家的窗戶的。雖然是黑天,但是拿着望遠鏡,門口來兩個人,那肯定是能夠看得見的。
再者,樂曦晨家裏來了兩個人,他就把燈打開了。窗口亮着燈,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所以安排的兩組人,立刻就來到了樂曦晨家兩側的巷子口,尋找隱祕的地方隱藏起來。全都是自行車。
等那兩個特務出來,就在後面遠遠地綴着,其中一個還用臨街跟蹤的方式,快速繞行到前方,在街口躲着。
這兩個特務開上了車,其實更好跟了。雖然晚上了,路面上的車輛什麼的比白天要少很多。自然會開的快一點。可是呢,也不敢開的太快了。必經大黑天的,萬一那個路口突然來個人那一樣會躲閃不急。
另外,開車都會把車燈打開,所以在後面跟着的特工,只要看見車燈來跟蹤就好。反而比白天更加好跟。
就是這樣,兩個安全局的特工,騎着自行車,不斷的調整跟蹤策略一路跟着這輛車子。首先來到了一個民宅樓羣,看見圖個戴禮帽的人下了車,然後進入了一個單元門。車子繼續開走,又進入了不遠的一個居民樓。這一次,穿着西裝的特務也下了樓,進入了一個居民樓裏。
兩個跟蹤他們的安全局特工推測,這個時間可已經挺晚了。這兩個特務考慮到晚上人手的問題等等,可能不會立刻就有動作。所以他們有沒回到自己的單位,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是以,立刻開始聯繫另一組安全局的特工,趕過來,一組監視穿西裝的特工……
第2547章
另一組監視那個戴禮帽的特務。結果,在第二天早上,安全局的特工發現,穿西裝的特務開着車子,匯合了戴禮帽的那個特務。然後來到了不是很遠的白來尼蒙東路。看着他們將車子開進了一箇中等的院子中。
這個地方,對於安全局的人來說,還是比較熟悉的。因爲小鬼子在上海的特高課新址,就是在這裏。雖然當時小鬼子很低調,算是祕密的搬遷。但還是那句話,出來進去辦公的特務那麼多,時間稍微一長,還是被安全局的眼睛發現了端倪。
還是那句話,這種特務機關,就算是在隱祕,也肯定只能半公開化。不可能說誰都不讓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安全局的特工們,知道了這個情況後,立刻開始向上彙報。白豐臺也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消息轉達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聽完他的講述過後,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在靜靜的思考。特高課在上海的勢力還是比較大的,現在突然之間,特高課來了這麼一出,是什麼情況?
很顯然,他們肯定是不知道樂曦晨,本身的身份是安全局的特工。另外,特高課讓樂曦晨打聽的,就是豐羽公司的咻斳囕v,都在那裏活動。
那爲什麼會讓特高課要覺得豐羽公司的咻斢袉栴}呢?無疑,肯定是那些藥品。特高課一貫是橫的,但這裏面畢竟涉及到了童家,童豐羽現在可是汪僞財政部次長,官可以說是很大了。
這種人小鬼子動起來,一樣要考慮影響。比如說,你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將童豐羽拿下了,然後童家的所有產業也全都一勺燴了。汪僞現在是,很亂,但畢竟還沒徹底塌陷呢。也就是說,汪僞只要存在,就等於會給小鬼子分擔相當一部分壓力。
是以,你要這麼幹,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把童豐羽和所有童家的產業拿下,其他的汪僞官員,估計得更特麼亂。而更亂的下場,可以說損失是比現在這麼亂來說,是更加大得多的多的。
因此,別說沒證據,其實在有證據的時候,也要想一想這個後果。這也是上海這麼多的小鬼子的特務機構,沒有一家願意去查童家的事,甚至只能睜一眼閉一眼,默契的選擇無視的原因。
可現在特高課玩了這麼一手棋,難道就不怕弄巧成拙了嗎?
範克勤對於這個情況,還真是弄不太清楚。只能先壓下自己的疑惑,轉而思考起對策來。
如果現在自己弄死那兩個找到樂曦晨的鬼子特務,自然是不行的,反而等於給鬼子的特高課提醒了。那麼怎麼才能弄清楚這件事的原委,從而才能做出知己知彼的對策。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道:“我記得在本地特高課,沒有我們的內線,可是卻有一個備選人。叫晁……晁國洋對不對。”
“對。”白豐臺說道:“晁國洋,姓氏跟水滸裏晁蓋一個姓,我印象挺深的。”說完,頓了頓,問道:“亨哥,您想開始給他啓動反正計劃?”
反正計劃,就是讓敵人的人,給自己做事。事實上,現在範克勤經營的情報網絡上,可以說,在上海各個勢力範圍內,全都有他的線人。甚至包括鬼子的駐軍司令部,汪僞七十六號裏面的某些人。
不過特高課卻一直沒有太合適的人選。主要困難是因爲,鬼子在上海的特高課,本身的人數,並不是很多。另外,範克勤前一個階段,一直在處理別的事。也沒精力弄這些。是以,現在只有一個叫晁國洋的備選之人。
這個晁國洋肯定不是本名,除非是特高課發展的線人,要不然,特高課內部本身的特務,那都是正牌的鬼子。而範克勤發展一個本身就是特高課線人的人,是沒有必要的。因爲特高課的線人,只要是在外面發展,打探外面的消息的,對於特高課內部的信息所知極少,甚至是根本一無所知。
如果發展這樣的線人,是對範克勤沒有任何用處的。所以在篩選的時候,自然要選擇的是特高課內部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祕密調查,終於選擇了一個比較符合條件的鬼子特務。這個人,就是晁國洋。
當然,晁國洋的本名叫什麼,這一點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晁國洋本身就是在特高課工作。之所以進入了篩選名單,是因爲晁國洋曾經做過一段七十六號的聯絡官。然後回到了本地特高課後,又負責調查過,去年的三連環爆炸案。
他可以說是個百分之百的鬼子,可是呢。這個晁國洋有點怎麼說呢,不思進取。工作肯定是也做的,也挺認真,也能做的不錯。可是在崇尚加班精神,喫苦精神,玩命爲天皇效力的小鬼子眼裏,晁國洋有點摸魚。
因爲他從不加班,除非是特別緊急的工作,要不然,準點下班,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滋潤。另外,晁國洋自己業發展扶持了幾個小弟,在街面上做些買賣,比如說倒騰已經查封的香菸,酒水之類的,每個月也能小賺一些。
總而言之,這個晁國洋有點喜歡過自己的小日子,喜歡舒服。而這種人,爲什麼會這樣呢?範克勤分析,他可能是那種看清楚了日本最後必敗的人之一。但得過且過,讓自己舒服一點。以前正常上班,但現在已經扶持了幾個小弟,開始在街面上做買賣了。什麼意思?這是不是趁着這種時候,也想開始給自己鋪後路,賺錢了?
也是因爲如此,晁國洋纔會成爲範克勤情報網絡的備選之人。
範克勤道:“啓動吧。記住啊,如果對方不願意給咱們幹活,一定要弄得乾淨點。最起碼,這件事不能和樂曦晨扯上關係。別讓特高課以爲,咱們已經知道樂曦晨的事。”
“明白。”白豐臺道:“會做的乾淨的。不過我……”
第2548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得準備準備,最快也是明天,或者是後天晚上動手。”
“行。”範克勤道:“這件事還沒到火燒眉毛的時候,穩着點沒有壞處。”
這個反正計劃,也只是一部分,成了的話。讓特高課的內部人,去了解情況,那就能夠更快,更加準確。
另一方面,範克勤讓白豐臺專門派人,去盯着那個找樂曦晨的兩個特務。從他們這裏,也可能會查到真實情況。這叫兩手準備,別到時候不成的話,一個沒成功,還有另一個途徑可以繼續。
很快事情就安排下去了,白豐臺選了兩個老手。一個叫費翰明,另一個叫殷俊琛。這兩個人,其中費翰明是南京警務總局刑偵科的偵查高手。如果晁國洋沒有答應,並且反抗的話,那就只能當場弄死他。
但弄死之後,現場怎麼佈置,才能不和這件事聯繫起來。那就要靠費翰明這個偵查高手了。
至於殷俊琛,則是白豐臺特意挑選的行動高手。不吹牛的說,這個人的戰術能力確實非常強,在前後三屆,從培訓基地畢業的人中,殷俊琛的行動能力,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所以這兩個人和在一塊,除非是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要不然,肯定是能夠搞定晁國洋的。
當然,出了他們之外,還有兩組人。一組開着租來的車子,停在晁國洋房子的街面的路口附近。關鍵時刻,可以接費翰明與殷俊琛兩個人撤離。另外,也可以截斷這面過來的一些支援人。又可以放風。
另外一組,沒有汽車,但是有自行車。他們是在另一側的路口附近的樓洞裏躲着。作用是一樣的,可以支援費翰明和殷俊堔,同樣的是在這一側放風。同時在兩個人如果搞定晁國洋之後,對目標進行觀察,防止有其他的情況發生。
當然,汽車租來的,如果是不出事,當然一點問題沒有。可一旦真出了什麼意外。比如說只能接應費翰明與殷俊琛撤離,那他們四個,只能一塊離開上海了。
一切準備妥當,第二天晚上四點剛剛過去,費翰明和殷俊琛就收到了消息。晁國洋從特高課的院子出來了。
這個小子首先去了一趟極斯菲爾路,別誤會,不是去七十六號,而是平了個事。他手下扶持的一個倒騰菸草的小弟,讓緝私組的給抓了,貨也給扣了。
晁國洋去了緝私組沒多大一會功夫,就出來了,跟着出來的還有一個本地人,兩個人去了飯店,喫喝一頓,到了晚上將近六點來鍾,從飯店出來,隨即分開。晁國洋開始往自己的房子而去。
他的房子,肯定是租的。這時候就能夠看出來,晁國洋比較喜歡享受生活了。租的房子地段很好,算是比較高級的民居了。環境也好,只是他畢竟剛剛開始扶持小弟做買賣,所以還真不能說多富裕。
於是晁國洋在這裏租的房子,算是最便宜的那種。一室一廳一衛,但房間裏面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大方盒子的收音機,以及落地式黑膠唱片機。
晁國洋回到房子裏後,直接把收音機打開。隨便調了調臺,嗯,裏面正在播放一手新歌。他停下,開始換衣服。
晁國洋比較講究,喜歡西方的那一套。這個並不奇怪,小鬼子在很早,就在學習歐美列強那些東西了。所以他換上了一絲絨的睡衣,愜意的拿過一本書,半躺半臥的在沙發上,喫着小水果,開始悠閒的享受起來。
不過他沒有享受多大一會,不到一個小時。七點剛過的時候。房門篤篤篤的被敲響了。
晁國洋把書放下,來到了門口,問道:“是誰?”
“你好,我也是這個樓的,是鄰居。”外面一個聽和藹的聲音響起。
鄰居?鄰居找我幹嘛?晁國洋倒是沒有多想,而且住樓房的,不管是什麼年頭,鄰居街坊什麼的其實也不會太熟。可能當面碰上,能夠知道這是自己的鄰居。但多了就不知道了。
不過晁國洋畢竟是特高課的特務,本能的警戒心裏還有的。是以他沒有第一時間開門,又問道:“有什麼事嗎?”
“哎,我能上你家看看嗎?”門外的一個聲音說完。另一個有點年輕的聲音說道:“你快點開門,你家怎麼這麼吵呢?不知道鄰居有人休息嗎?還有啊,你家把我們家天棚都弄溼了,你怎麼想的!趕緊開門。”
這個話一說,晁國洋反而放下了幾分戒心。如果是一點氣都不生,那反而不對勁了。因此,晁國洋將門打開後,說道:“漏水嗎?我沒有用水啊?哪裏漏了?”
就看見一個比較年輕的人,正在皺着眉頭很是不滿的看着自己。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好像是在拉這個年輕人。
看見這一幕,晁國洋心裏的警惕又再放下了幾分。就聽那個年輕人道:“不用拉我,你聽,是不是他家放的歌,我有冤枉他嗎。”
然後看向了晁國洋,又道:“你家漏水了你不知道啊?”
其實,晁國洋這種特務,反而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暴露。因此他遵循着大事化小的原則,反而沒有惱怒,道:“啊?我怎麼不知道,哪裏啊?來,進來看看吧。”
“就在廳裏。”年輕人聽了後,更是不滿,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我家側面牆上,全都是溼痕。不是你家就是二號他們家。但你家放的歌聲,這個我沒弄錯吧,你能不能小點聲啊。不知道我家孩子做功課都被你吵的沒心思了嗎?”
說着轉頭還看了一眼晁國洋,不滿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可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年輕人突然變色,左手猛地一個勾拳往上打來。
晁國洋聽着他說的話,心思不由得就被帶入了,所以這一下如此突然,哪能反映的過來。一拳正被這個年輕人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下巴,可是連接着大腦中樞神經的……
第2549章
突然遭到了重擊,晁國洋就感覺腦子嗡的一聲,雙眼也猛地便黑了。
來的兩個人自然就是費翰明和殷俊琛。打人的殷俊琛,深得偷襲之道。突然發難後,直接把晁國洋瞬間打懵。
拖後一點的費翰明回手,從門外側面拿過一個帶來的兜子。之前爲了騙開門,他是把兜子放在門側的,如此一來。晁國洋在裏面打開門,在沒有透視眼的情況下,也就不可能看見的這個兜子。
拿進來後,費翰明立刻將門帶好鎖上。把兜子往自己脖子上一掛,幫着殷俊琛,兩個人合理將晁國洋拖進了客廳當中。
“哈嘶!”晁國洋有點要醒的意思,腦袋雖然還有點不清醒。但是眼睛在眼皮里正在轉悠。
費翰明從兜子裏掏出一截短繩和一塊毛巾,遞給了殷俊琛。然後自己又拿出了一個長繩,開始綁晁國洋的雙手。
殷俊琛則是首先把毛巾使勁塞入了對方的嘴裏,然後用繩子在外面勒上,用力的系在後腦上。如此的話,對方就只能用鼻子哼哼了。然後他幫着費翰明一起,快速的將晁國洋的雙手捆上。
其實在綁好口嚼子不久,晁國洋就已經醒了。腦袋雖然遭到了重創,依舊是迷迷糊糊的。可是肯定也能夠思考問題。他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對立面的。從剛剛的行動風格來講,不是軍統就是安全局。但安全局的概率更大一些,因爲軍統更橫,更強硬一些。而安全局呢,更加細膩一些。
費翰明和殷俊琛兩個人拉了兩把凳子過來,把晁國洋放到側躺,然後前後夾擊一樣,分別坐在兩個椅子上。費翰明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道:“哎,醒了……醒了就睜眼睛。”
晁國洋知道,可能是自己呼吸之類的,和暈菜的時候不一樣了,但是自己沒意識到。可對方看出差別了。於是乾脆也不裝了,將眼睛張開,看向了前面的這人。
費翰明面帶一絲微笑,道:“名人面前也不用說暗話。我們都是專業的人,你呢,是特高課的,我們呢,是國府安全局的。專程爲你而來,是想要讓你棄暗投明。”
說到了這裏,費翰明說道:“如果你同意的話,很簡單,也非常實惠。好處就是金錢,每提供一次消息,一千美元,這可不是少數啊。我們知道,你現在扶持了幾個街面上的人,做一些香菸生意,這可不是爲了發展線人啊,只是爲了掙錢而已。但你沒有基礎,光是這麼小打小鬧你能才賺幾個錢啊。”
費翰明說到這裏,見晁國洋把眼睛從自己身上移開,轉而朝右向下,而且偶爾動一下。知道,對方雖然不知道怎麼想的,但肯定是聽了自己的話。
是以,費翰明續道:“另外,現在這個年頭,美元本身就不好搞。嗯?放到黑市上,傻子都能夠換成兩倍的價。不用費勁的稍微矜持點,三倍,四倍也是它。我相信,你應該是知道的。而你只要提供一次消息,就會得到一千美元,多麼輕鬆的賺錢機會啊。
而且你根本不用擔心什麼安全問題,如果你棄暗投明,我們是不會放棄你的。你本身是特高課的,我相信在這方面你應該多少聽說過我們安全局的情況,我們的信譽是非常好的。你每次提供消息,我們都會充分的考慮到你的安全問題,絕不會粗暴的直接就用你的消息,從而導致你可能會暴露。因爲我們更看重信譽,以及長久的合作。畢竟每個人都是有價值的,這是我們的宗旨。”
費翰明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晁國洋,在自己說了這一番畫的時候,對方眼睛動的頻率比剛纔要大一些。這說明,對方是真的在思考自己的話。所以這說明對方最起碼,是把自己的話,聽進腦子了。這就是個好的現象。
是以,費翰明趁熱打鐵,續道:“你再想想,現在的局勢到底是什麼樣的。你是專業的人,我相信,這方面的風聲你是知道的。在太平洋戰場上,美國的艦隊越打越多,嗯?原先你們和美國人的航母,差不多一樣多。但是呢,中途島之後,你們的航母還有幾艘?但美國的航母,雖然被你們當時擊沉了,可是現在呢?總是竟然比以前至少又翻了一翻啊。一個一個島子,接二連三的被打掉。海戰不就是那樣嘛,爭奪制空權,然後是制海權。這兩樣一失去,一個一個島子,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而亞洲戰場呢?尤其是在我們華夏戰場,你們的軍隊主力,幾乎是一點都不敢動,根本無法調到任何地方去支援。因爲只要動,你們在華夏戰場上就會瞬間崩潰,這就等於前期的所有事情,全都白乾。
再看看你們的士兵,嗯?原先那可都是精銳的老兵啊。可現在呢?就說最近這半年,從你們日本本土邅淼氖勘尥薇膩妆榷家呀浛斓揭话肓税桑克裕值馨。阏嬉誀懩銈冞�有什麼辦法嗎?無非是死撐着而已,就算玩命榨乾了所有的潛力,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也無非是能夠撐多久的問題而已啊。”
費翰明頓了頓,苦口婆心般,道:“你再想想,最近的情況,你本身是特高課的。應該知道,汪僞那幫人,已經全都要準備後路了吧。那麼你呢?嗯?你準備什麼後路啊?現在我們就是在給你這個機會。你想想,無論你們勝敗。勝,自然不比多說。但你們要是敗了,過後清算,戰爭審判,那些有門路的,可能還會沒事。但你有什麼門路啊?你要是有門路,只能做現在的小本生意嗎?
但只要你棄暗投明,我們屆時就可以給你證明,你是反戰的急先鋒,早就已經撥亂反正,暗中幫着聯盟軍,對抗發西斯侵略者。到時,無論是你不是日本人,你不但會沒事,反而……”
第2550章
費翰明接着說道:“不但沒事,你還有大功。再者,到那個時候,你已經賺了多少美元?只要有了錢,你隨便去哪不行啊?所以,只要你點頭答應,做我們的內線。你的人生,都會變的穩贏不輸。”
晁國洋當然聽見了費翰明的話,因爲他本身搞那些小買賣,本身就是爲了給自己鋪後路,就像是剛剛費翰明說的,有了錢後,自己去哪都行。在哪裏都能生活的好好的。
所以他聽了之後,他也再仔細的考慮費翰明的話。然後他發現,如果拋開雙方的敵對關係。對方說的話,可以說是很客觀的分析。而身爲特高課的特務,本身接收的信息,就比旁人多,而且還是內部人士,他當然體會的到,戰爭的勝利真的已經離日本越來越遠了。
費翰明看他在思考,反而沒有接着往下說。而是看着晁國洋,一直到晁國洋應該是腦中思考到了一個階段,因爲對方又再看了自己一眼。於是這才接着開了口,道:“這是你打聽我們的好處。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相信你也聽見了,也有了自己的一番考量。然後,我再說說,你不答應的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