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57章

作者:岩隐士

  座間味崇之,還是很有兩下子的。看完了一圈現場後,心中就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飛成仁在旁邊首先問出了一個最主要的問題:“你覺得是鬼做的嗎?”

  明田正章在旁邊也想知道答道,於是也看向了座間味崇之。

  座間味崇之,心中雖然對當時的槍戰情況,心中有了數,可是對於究竟是不是鬼做的,還真有點拿捏不準。於是沒有立刻回答,也不用避諱明田正章,畢竟對方這個身份,也不可能泄密。

  所以思考了一會,座間味崇之說道:“我不是很敢肯定,從武器裝備,撤離的手法,這些確實是有鬼的影子,但光是從這一點來判斷,那就太不嚴謹了。我只能說確實不能排除是鬼做的。另外,樓上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建議我們還是去樓上,看看周桑查的怎麼了再說。”

  飛成仁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上樓看看吧。”

  明田正章也直接跟了上去。幾個人來到了樓上,發現周成並沒有在三零七,而是在另外一個房間,正問詢完一男一女,往外走呢。

  “怎麼樣?周桑?”座間味崇之開門見山的問道:“是鬼乾的嗎?”

  “有點像。”周成說道:“但我覺得,也只是有點像。”

  “哦?”飛成仁在旁邊聽了,問道:“周科長是什麼意思?能詳細說說嗎?”

  周成帶着他們進屋,指着地上,道:“這裏的保鏢還是很優秀的,在門口做了幾個手段。所以你看,是屋內的保鏢反應了過來,並且首先開了火,打死了一個敵人……”

  他帶着腥艘贿呑咦牛贿呏v解觀察到的情況,並且將自己的推測也都說了。道:“就這樣,戶光譽死了。而剩下的那個人,也從剛剛我問的那一對男女的房間,利用牀墊裹着自己跳出逃生。”

  說到這裏,周成看向了座間味崇之,道:“座間先生,你感覺到沒有,這次的事。跟以往鬼的行動,怎麼說呢……行動更加強硬,更加不考慮後果一點。就是要不惜代價的也要殺死你,不在乎別的東西。你看,他們雖然也是精心策劃一番,可是呢,襲擊的更加強硬。進門死了一個就死了,繼續往裏衝。可是鬼的策劃,他的人,在湯池酒店怎麼做的?

  手雷!扔手雷,然後再衝,甚至是扔好幾顆手雷再衝。當然,目標也許非常重要,或者是具體的行動人員的風格不一樣?所以,我得雖然更加偏向這次可能不是鬼做的,但……確實也無法肯定就是了。畢竟行動的大致,都是破門,突襲,清除目標,撤退。快打,快退。這些倒是也沒什麼分別。”

  明田正章在樓下就聽了座間味崇之的現場還原情況,現在又聽了周成的推測後,心理是很滿意這兩個人的能力的,可以說很欣賞。所以沉思片刻,說道:“幾位,這個案子我們一起往下查怎麼樣?無論是不是你們要追查的鬼,總要查下去才能夠知道。”

  飛成仁其實心裏有點顧忌,畢竟自己的計劃是低調再低調,只是用偵探的手段找鬼,這樣是最保密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也不能完全排除是鬼做的。但這個現場是駐軍司令部直屬特務機關負責的。自己肯定是沒法規避。所以心裏略微的思考後,說道:“那當然可以。那幾輛車子的來源,我們查起來可能反而比較費事。”

  明田正章道:“可以,這件事由我的人追查,不會花太長時間的。”

  他說這話倒不是吹牛。畢竟他是可以明着查的,不像是飛成仁他們要保持低調,暗中查,那肯定效率要底下不少的。

  接下來的事情也證明了這一點,明田正章查到了車子的來源,甚至是百學海等人的身份。即:“軍統上海站特工。”

  在得知這一點後,飛成仁他們倒是不能直接卸磨殺驢,退出此次調查。畢竟明田正章的關係還是要維護好的,現在一看見對方是軍統的人,嗷,不幹了,你們自己玩去吧。明田正章能樂意嘛。

  所以最後查來查去,還真被他們查出了一個情況。那就是這幫人可能沒有退出上海,車子也都是在市內找了個地方拋棄的。不過查到了這裏,也有點太查不下去了。

  但明田正章卻得到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就是在重慶的內線給他發來的。那就是軍統派遣了一個大人物,親自到了上海。

  原來,戶光譽等大批的國府人士叛變,自然不可能是坐在家裏一琢磨,哎,我要當叛徒,然後就跑了。

  肯定是有人接觸過這些人,比如下個套什麼的,又或者是許了好處,這才能達到這種效果。因此,這些人還是有潛伏的比較深的人,得到了這些消息,才反應給了明田正章。

第2543章

  而明田正章得知了情況後,這一下立刻精神了。爲什麼?因爲時間,時間線索那是非常重要的。他知道了對方那個軍統的大人物什麼時候來的,就可以縮小很大的範圍了。於是立刻開始滿城的排查工作。

  找的就是那個時間段來上海的人。其實這個工作也一樣不好弄,但在明田正章看來,肯定也不能不做。只是需要花大力氣,不短的時間纔行。

  做這些那就不是周成,老張,座間味崇之等人的活了。畢竟現在要下的是水磨的功夫。範克勤在第二天,得到的這個消息。依舊是總部發來的密電,白豐臺得到了消息後,直接給範克勤送了過來。

  經過破譯工作後,範克勤上下看了兩遍。心中暗道一聲:“臥槽。”

  倒不是說很驚訝,範克勤之前也想到過這裏。畢竟夜空如夢俱樂部被突襲,事後小鬼子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置之不理的。而事後調查的話,說不定哪裏就會出毛病,可能是有人被抓,又或者是通過其他的途徑走漏了風聲。也可能會有目的的追查軍統的參與人員。

  現在,這個消息很及時,範克勤可以立刻提醒錢金勳。畢竟這種排查,短時間內不可能奏效。畢竟上海人流量那麼大,就算是查到錢金勳的頭上,你只要別在對方排查的時候,當場掏槍反抗,而是乖乖的配合,在短時間內也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小鬼子的調查人員記錄之後,會反映上去。然後從一大堆符合條件的人裏面,再一次的進行篩選工作。這個過程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還是因爲那一點,上海每天的人流量很大。錢金勳來的時間,不可能全上海那天沒別人,就他一個人來。所以小鬼子掌握了時間線索,用對了方法,加上有高手參與調查的話,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搞定的。

  桃園齋飯店,二樓包廂裏,範克勤再一次和錢金勳見了面。範克勤開門見山,說道:“你來的時間,被小鬼子掌握了。他們正在通過這個時間線索,滿城排查呢。你住在哪?如果你住在酒店,賓館之類的地方,我勸你立刻換地方。裝成新到上海不久的人,就立刻能夠給小鬼子他們造成很大的困難。”

  錢金勳還不知道這事呢,聽了範克勤的介紹後,便是一怔。道:“我操,辛虧你跟我說了,我一點察覺都沒有啊。上海站這幫小子怎麼也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呢。”

  其實,這種事,纔是最嚇人的,沒有風聲,那弄不好突然一下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就已經被小鬼子堵上了。

  範克勤道:“他們現在只是知道時間線索,所以就是怕你突然之間換地方,轉移,或者是撤退。必然要更加隱祕的排查,上海站沒有收到風聲,或者是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的。但你現在有個巨大風險,就是你來上海的時間,肯定是已經泄露了。怎麼泄露的,你自己想想,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嗎?”

  錢金勳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喫了,看着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上海站裏面有內鬼?”

  “不排除這種可能。”範克勤道:“你到了上海,沒多長時間就聯繫了上海站,對吧?另外,你來的時候跟我見面時,跟我提過一嘴,你住的是上海站給你安排的安全屋。這個安全屋我不知道是正常的民居,還是什麼客棧,酒店房間。但這個時間上海站肯定是知道。”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不過,泄密的,是上海站的人,我感覺可能性比較小。我更加傾向於,你們軍統本部那面。”

  “不能吧。”錢金勳道:“要是本部那面,我他麼一來……”說到這裏,似乎也不敢肯定了。因爲他也反映了過來,道:“現在小鬼子只是掌握了我和欣然的時間線索,對吧?”

  “對。”範克勤說道:“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我感覺這個消息還是很準的。畢竟要是有你的其他信息,鬼子也不可能現在只是在用這個方法排查。另外,信息上確切的說,是軍統本部派來了個一個大人物來了上海。看看!是一個大人物,他們連你和孔欣然一起,僞裝成了夫妻都不知道。”

  錢金勳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嗯,這麼說是不太可能是上海站的人泄了祕。我和他們有緊急的聯絡方式,以及死信箱方式,這兩個地方我肯定,都沒有問題。若是上海站的人泄密,這兩個地方,早就都是鬼子的特務了。”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也不一定。我之前說,不能排除上海站的人。是因爲也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個人,在上海站沒有接觸這個任務,但終究是上海站的人。他可能察覺了,所以只能提供一個時間線索,其他的東西沒有被掌握。

  但我之所以說是上海站的可能性也不算大的原因,是因爲上海站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生過泄密事件了吧,這一年多,我可都在上海。軍統可不是一直寂靜無聲的,他們也搞出過幾次挺大的動靜。但我卻沒收到任何消息說上海站的行動失敗。所以,上海站的行動也比較順利。那麼如果上海站裏面真有這麼個人……他能一直忍到現在,之前一點點情報都不透露?”

  範克勤說到這裏,端起酒杯抿了口啤酒,又道:“所以我才說,上海站雖然不能排除嫌疑,但可能性其實有點小。”

  錢金勳道:“那要是這樣,消息還真特麼可能是從局本部傳出來的。又或者是國防步那面……也是有可能的。你想啊,這個人只是提供了一個時間線索。還說有一個大人物要來。說明這個泄密的人,也所知有限啊。因此,我現在其實倒反而不怎麼懷疑是軍統內部有問題。沒準還真特麼是國防部那面,或者是跟軍統又接觸的一些部門中人……

第2544章

  “或者是跟軍統有接觸的一些部門的人,從側面知道了個大致的情況。另外,我不是埋怨啊。”

  說着,錢金勳用手往上指了指,皺着眉頭說道:“老頭子那面,我操他媽的,一點保密性沒有。這事就是因爲有人叛逃,然後老頭子要氣瘋了,逮着誰就衝誰發火啊。然後把戴老闆叫過去。也是好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據說外面侍從室的人都特麼能聽見。私底下都在他麼傳着呢……所以這特麼還能有好。”

  範克勤也是皺眉,道:“要是這麼說,泄密的可能性就太多了。總之……你的安全,現在最重要,先換個地方。和上海站那面也暫時做割裂處理,如此的話,以現在小鬼子掌握的東西,如果不重新獲得什麼別的關於你的信息,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然後同時,你有沒有其他的備用渠道啊?得把這事反應給戴老闆纔行。至於是總部那面泄密,又或者是老頭子那面,讓戴老闆自己處理吧。”

  “行。”錢金勳道:“也只能這樣了,我回去就先把消息傳給戴老闆……用死信箱吧。辛虧我他麼聰明,來的時候,特意自己啓用了一個通訊小組。”

  “嗯。”範克勤道:“這通訊小組……可靠嗎?”

  “可靠。”錢金勳道:“這個通訊小組要是不可靠,我估計我一到上海就特麼得被抓了。所以,這個通訊小組肯定是沒有任何毛病的。”

  “那就行。”範克勤道:“安全屋,我給你也準備了兩個。你記一下,第一個是在南區……第二個,是在HK區……這兩個地方,還是很安全的。”

  錢金勳點頭,道:“行,我記住了。不過HK區,那面小鬼子太多了吧?安全嗎?”

  範克勤一笑,道:“這個HK區的安全局是最安全的,屬於私建宅。原先就出租,被我租下來了,然後讓人定期打款,然後還往裏送點東西什麼的,做成一直有人住的假象。裏面有兩千美元,都是領錢,還有銀洋和僞幣,法幣。是給我自己準備的安全屋。現在便宜你了。”

  “夠意思。”錢金勳道:“回頭我就跟孔欣然住進去。哎……這樣突然來個人住過去,不會反而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不會。”範克勤道:“這個宅子原先是小鬼子僑民自建,那條街都是如此,而且都是獨棟房子。小鬼子的建築風格你是知道的。我又定期讓人送東西什麼的,都這麼長時間了,肯定沒問題。另外,我個人建議你啊,在住進去之前,再去兩個酒店分別開一個房間,這是等於多給自己上一道保險。裝成剛剛下火車,或者是下船的樣子。

  他們不是獲得了時間線索嗎?你是現在纔來的,這一下子就等於打亂了時間線索。就算小鬼子是死腦瓜骨,逮着這條線,使勁的從你來時,往現在排查,那他們需要的工作量就會翻倍的不斷上漲。他們最終必然會遭不住,放棄的。你也就安全了。”

  錢金勳道:“行,這方面你比我厲害多了,我聽你的。”

  說完了正事,兄弟二人,喫喝了一番後。結賬出了飯店。單說錢金勳,立刻回到了現在的安全屋裏,將事情跟孔欣然一說,把這個小妞也下了一跳。

  她以前進入軍統的時候,肯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但因爲他是孔家的旁支,所以實戰還真沒參加過。但這個小妞跟錢金勳時間長了,默契度很足,也是因爲沒有參加過實戰,所以樣貌只是在總部露過。這次來上海,那等於是完全的新面孔,更加安全一些。這也是錢金勳代她來的原因。

  不過,孔欣然畢竟是專業人士,立刻就平靜下來了,然後開始收拾東西。這一次他們帶來的東西其實不多,畢竟錢金勳兜裏只要帶足了錢就好。是以,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後她開始抹除自己和錢金勳再次留下的一些痕跡。比如說指紋什麼的。

  而錢金勳則是拿過紙筆,開始將範克勤告訴他的情況,反應給戴老闆。當然,他肯定是沒有提範克勤就是了,只說收到可靠消息,自己到了上海這件事怎麼怎麼樣。

  等寫完了後,錢金勳和孔欣然一起出門。然後到了死信箱之後,錢金勳讓孔欣然給自己望風,然後他自己把這個紙條放在煙盒裏,疊成一個紙片,藏在了一個磚縫當中,又往上蓋了把土,就算是完事。

  接着,錢金勳跟孔欣然也不匯合,錢金勳打頭,孔欣然在後面跟着,並且觀察錢金勳的身後。這樣一來,就可以確定是否有尾巴綴上了他們。

  結果還是很好的,跟了一路後,孔欣然確實是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等錢金勳發出匯合的信號後,兩個人從一個商店側面穿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一對夫妻的樣子。途中,錢金勳還在兩個酒店裏,開了房……

  總共花了大概兩個多小時,錢金勳帶着孔欣然來的,正是範克勤給他的一處安全屋,HK區的那個。這裏小鬼子是多,但也不是完全都是小鬼子。但下意識的,很定會形成一個燈下黑的效果。再者,這個安全屋已經存在將近一年了,從時間上肯定能夠更加好的給錢金勳他們打掩護。

  比如說,小鬼子特務來了,一問之後,得到的答案只能是一年上下的這個答案。這就跟錢金勳和孔欣然他們過來的時間,完全不一樣了。當然了,還是那句話,只要是假的,如果肯花大力氣,是一定能夠查出來的。

  但別忘了,小鬼子本來人手就不夠啊。再者,就算肯花力氣查。他得查多少人?上海每天的人流量本來就多,怎麼的,從獲得的那個時間線索,到現在位置,只要來上海的所有人,小鬼子都要一查到底?要這樣還好了呢。他們不用幹別的了,一事無成到小鬼子投降爲止可能連千分之一的人都查不完,那就一個字,妙極了。

第2545章

  轉移了地方的錢金勳,還有至少三個備選。路上開的兩個房間,以及範克勤提供的另一個安全屋住址。不過這也要看具體情況,如果條件不允許的話,那麼就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

  很快幾天就過去了,錢金勳藏得還是非常好的。畢竟小鬼子現在力有不逮,持續的大規模排查,他們根本做不到。

  這天,範克勤來到了公司之後,白豐臺跟他彙報了一下,全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範克勤下令開始實施釣魚計劃了。

  範克勤自然首肯。白豐臺在下班前,將這個命令傳達給了樂曦晨。樂曦晨自然開始按照計劃執行,在腦子裏過了幾遍,正常的開始上班。

  他負責的是汽車維修,保養之類的技術活,和東陽德是一樣的。兩個人關係相處的很好,畢竟是戰友關係。不過這一次東陽德負責的部分很簡單,只要把一輛咻旑愋偷钠嚕_到一個新的地方就可以了。

  而這個新的地方,還真是新租的一個倉庫。剛剛談好,東陽德拉着一撤糖酒這類的東西,掩飾成走私貨,將汽車開到了這個新租的倉庫當中。

  樂曦晨下班前和東陽德確認的一下情況,然後正常的下班。他回家之前,在距離自己家四個街口的幾個店鋪裏,買了一些好喫的。畢竟剛剛得了一筆錢,所以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從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也應該轉變過來了。

  要給對方一種,嗯,已經接受了的感覺。而人在突然有了一筆錢的時候,尤其是這筆錢,是你以前沒有賺過的,而且也知道以後同樣你還會不停的賺到這些錢。這就等於是後顧無憂了。因此,絕大多數人想的,肯定不是我要把錢扔在銀行裏存死期喫利息。而是在心裏惦記,我應該怎麼花一下,享受享受呢。

  樂曦晨的人設就是比較老實的那種人。所以在得到了這樣一筆錢後,他肯定不可能直接跑技院,舞廳之類的地方泡妞,喝洋酒,大筆撒錢。再說他得的這些錢也沒那麼多。

  不過呢,喫喝點好的,買兩套新衣服,那還是很有必要的。是以,在兩天前,樂曦晨就開始鋪墊這個事了,買了一套段子面。還買了一套西裝,皮鞋,還有皮夾子。然後這兩天下班,還特意去下了一趟館子。不管有沒有人監視他,反正完成這些鋪墊,肯定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今天下班也是如此,在店鋪裏買了一斤糕點,甚至還買了兩個蘋果。這玩意他現在這種人,平時哪能捨得買啊,但是現在也開始消費了。然後又買了兩樣熟食,打了半斤散酒。再經過那個電話亭的時候,裝作鞋子裏面好像是進入沙子,或者是小石子。一手扶着電話亭,一手把鞋脫下來檢查清理。實則,是樂曦晨再用撿到轉頭碎塊,畫上和那兩個特務相約好的標記。

  當時的約定是,畫上標記,會在東陽德下班的時候找上門。基本上是第二天。不過,東陽德本身就是專業人士。他明白,這話其實肯定是有一定的靈活性的。

  得看對方當時有沒有事,如果突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拖住了,那肯定要往後延期的。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沒準看見後當天就過來呢。

  所以東陽德回家後,該喫喫該喝喝,不過在喫喝的時候,在腦子裏將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加強印象。好讓自己能夠保持狀態。

  喫喝完畢,東陽德收拾了收拾。就在屋內抽着煙,喝點茶水什麼的,等着那兩個特務上門。不過一直等到了晚上將近十點,還是沒來。是以,東陽德也不等了,直接上牀開始睡覺。

  結果差不多東陽德剛剛睡着的時候,篤篤篤的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腦子裏有事,東陽德幾乎是瞬間就張開了眼睛,不過他下一刻就表現的好像是普通人,那種睡着後,不願意起來的樣子。一直等到敲門聲加大了一些,又敲了好幾遍的時候,樂曦晨這才從牀上起來。

  他晃了晃腦袋,眼睛略有迷離,將這個狀態稍稍保持一下。然後來到了門口,口中略帶含糊的問道:“誰啊?”

  “是我,小樂啊,開門。”門外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樂曦晨聽出來,這個聲音正是那天找自己的,戴禮帽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其實樂曦晨都沒想到對方這麼晚還過來。以爲明天才來呢。

  所以當下拉開門,口中打了哈欠。看見兩個人後,好像是努力的掙了睜眼,讓自己快點清醒過來一樣,道:“哎,來,進來坐,進來坐。”

  門外的兩個人,確實是那天的兩個男人。打扮也差不多,一個穿着長褂,帶着禮帽。另一個穿着身西裝。

  三個人進屋,把門關上後。那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面上微微帶笑,開口道:“不好意思了小樂,這麼晚還打擾你,這是已經睡覺了吧?”

  “啊,是,沒事。”樂曦晨忙活着,讓兩個人坐下,倒了兩杯水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戴禮帽的人直接問道:“我們看見了標記,你有消息了?”

  “有了。”樂曦晨也正色坐在了他們的旁邊,道:“有一個司機,在和另一個司機聊天的時候,我聽到了些東西。”

  “哦?”戴禮帽的人問道:“你聽到了什麼?”

  “具體的我有點學不上來。”樂曦晨道:“我當時正在給車子換胎呢,手上不能停。但我聽見那個司機說什麼新的倉庫,風聲挺緊,上面讓他把貨放在新的倉庫。”

  裝西裝的男人點了點頭,道:“嗯,什麼貨知道嗎?風聲緊又是什麼意思?就這樣大大方方的當着你的面聊這些?”

  樂曦晨道:“什麼貨我真不清楚,他們開車來的時候,後車廂那都是空的。風聲緊……我不知道啊,反正他們是這麼說的。也不算是當着我面聊的,他們去旁白的休息室了。聊的聲音不大……”

第2546章

  樂曦晨接着說道:“當時還有同事在場,我雖然不能停手,但是也仔細聽才能聽見。至於說其他的話,聲音真的不大,我也是斷斷續續才聽見這些的。但我覺得可能有用。因爲裏面風聲緊,還是風聲挺緊這話,本身我感覺應該不簡單。”

  “嗯。”穿西裝的接着問道:“那你聽沒聽見新倉庫在什麼地方?”

  “沒聽清。”樂曦晨皺着眉頭,微微斜眼回想,道:“斷斷續續的嘛,好像……愛……什麼什麼路。”

  帶着禮帽的特務問道:“愛多亞路?……愛來格路?……愛棠路?”

  “哎……好像是愛來格路。”說完這話,樂曦晨彷彿很怕擔責任一樣,又道:“不過我確實是沒怎麼聽清楚啊,我只能說,好像是,但真是不敢肯定了。”

  兩個特務對視了一眼。穿着西裝的特務,道:“愛這個字聽清了嗎?”

  “這個我應該是聽清了。”樂曦晨說道。

  “應該?”戴禮帽的特務皺眉,道:“還是不能肯定?”

  “不是不是。”樂曦晨身體有些縮緊,有點害怕但又不敢完全表現出來般,道:“那……那我聽清楚了。”

  戴禮帽的特務看見這樣說,眼睛立時就瞪起來了,道:“你到底聽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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