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還有什麼事要問嗎?沒事,我可就要去開個小會了。”
周成起身,道:“沒什麼事了,就是之前問的那些個問題。另外……”
第2511章
周成接着往下說道:“我能給您留個聯繫方式嗎?如果您要是想起來那天的任何情況,都可以隨時跟我們聯繫。”
範克勤在旁邊找了個本子,遞給了他。周成寫好了聯繫方式後,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萬老闆了。”
“嗯,好。”範克勤道:“兩位慢走。”
等出了公司的大門,周成和老張上了飛成仁給周成的配車。老張說道:“科長,你感覺這小子有問題嗎?”
周成親自開車,啓動後,往前駛去。不過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老張再一次想了想,道:“問什麼都不知道,這個表現,倒是沒什麼問題。畢竟我們之前查的情況就是,當時他和他老婆出來的時間,跟麗聲歌舞廳發生的事情,確實錯開了時間。所以在這一點上他倒是沒撒謊。
另一個,我追問他是歐洲來的,在瑞士哪裏。他回答圖……什麼玩意,還是溫什麼城市的時候,最後反應說不是在懷疑他吧。當時,他似乎是沒有怎麼生氣的樣子。就是這一點我有點拿不準了。”
周成說道:“其實我感覺也挺正常。你想想,如果我突然說你是紅黨地下黨,你是不是立刻就得急?甚至是很生氣啊。爲什麼?因爲我說你是紅黨地下黨,這不是等於冤枉你嘛。被冤枉了,立刻變的急了起來,或者是生氣起來,那是正常的。但如果你很冷靜,那反而是不對了。”
老張道:“科長,你的意思是說,萬亨當時沒有着急,更沒有生氣,而只是反問了一下,所以他這個情緒本身就不對。”
“不是。”周成打舵,將汽車拐進另一條街,口中說道:“是因爲你當時說的也不明確。你只是追問,他是瑞士哪裏人。所以他纔會有反問。畢竟他是先回答你,在溫特圖爾,而後才反應過來,但是呢,又有點拿捏不準你的話,纔會有反問。而且他問的很直接,看着我們兩個問說:不是在懷疑我吧?是這麼問的吧?”
“是。”老張點了點頭,道:“他就是這麼問的。”
“嗯。”周成說道:“這麼直接的問,其實他心裏應該是沒鬼。因爲沒有任何的試探性言語。”
“哦,明白了。”老張說道:“這麼想想,確實是如此。那這麼說,他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周成笑道:“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說,他這麼問應該是比較坦蕩的。也許人家藝術家……演戲好呢。”
老張笑道:“那我感覺就他更不太可能有問題了。這麼好的藝術家啊,那得練到什麼地步纔能有這種水平啊,每天得花多長時間練習啊。哪有時間成爲特工啊。”
周成符合道:“嗯,這倒也是。不過,計劃我感覺還是要繼續的。要不然,你佈置的計劃,那不是就白費了嗎。”
老張道:“那我聽您的。現在已經打草了,蛇如果真的驚了,那就最好了。”
周成說道:“嗯,要是沒驚,咱們就把調查方向轉移一下吧,不能總這麼耗着,要不然,一點進度都沒有。”
“明白。”老張說道:“一個人要是驚了,他會無限制的拖下去嗎?應該不會,因爲時間越長,那麼出事的概率越大。所以,他就算是沉穩的性子,我相信也不會拖太久,三天就差不多了。但爲了保險點,我感覺還是五天到一個禮拜吧。如果沒問題,就把兄弟們撤了。”
“行。”周成道:“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哎,你在哪下車?”
“我不下了。”老張說道:“科長,我蹭你一頓,另外,飛成仁給你準備的房子裏,我看可有好幾瓶好酒,打開一瓶讓我嚐嚐唄。”
周成笑道:“行,你小子真是喝酒沒夠,幸虧你沒因爲這點誤過事,不然你小子的酒癮,我說什麼都要幫你給戒了。你確定都安排妥當了?”
“絕對妥當。”老張說道:“只要他出來,就肯定能夠綴的住。小苗帶隊,他的跟蹤技術您是知道的。”
“嗯。”周成道:“成吧,看見好酒把你饞的狼哇的,今天就讓你開開齋。但一條啊……”
還沒等他說完,老張立刻說道:“絕對不能耽誤正事。”
“哎,對。”周成說道。
周成兩個人離開了辦公室之後,範克勤來到了窗戶側面,斜斜的看着之來兩個人出了公司上了車。然後,範克勤開始觀察起街面的情況。
就在街道對面,右側,跟自己公司斜對面的位置。哪裏有一箇中等檔次的飯店,根據總部提供的消息說,這裏有一個二樓的包房,應該就是其中一個監視點了。沒錯,其實不只是這一個監視點。周圍還有另外兩個監視點,分別在左右,自己現在所在看不見的地方。這是爲了放置自己突然出去,做的準備。
如此一來,自己出去後,就算車子開的挺快,但也要往左,或者是往右走。這樣就肯定不會脫離他們的視線了。很高明,很實用的法子。
範克勤沒管這些,掃了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沒錯,這個情報,還是周成間接傳遞過來的。畢竟他本身就是特務科的科長,在這個行動中,除了飛成仁還有座間味崇之兩個外,他就是最高的長官。
再者,這個計劃,就是周成和老張,還有老馮三個人擬定的。所以周成早就知道這個計劃的全貌所以,只不過,他們的懷疑重點,還是王三強以及那個姓趙的學生。只不過姓趙的那個去過金碧輝煌夜總會打工的學生,找到的希望太渺茫,所以他們要先找王三強。另外還要對範克勤這面佈置一下,需要時間罷了。所以,周成就趁着這個時間差,立刻找到了糕點店。將信息偷偷發出來了。
接二連三的接到這種情報,範克勤心中判斷,這個臥底,必然是級別聽高的一個人。甚至他幾乎直接就可以肯定是周成了。
第2512章
因爲,這種情報,稍微低一點級別的特工,都不太可能知道。而對方這次的,對付鬼而成立的組織,實際上的領頭人飛成仁,那是絕不可能的。他本身就是這件事的發起人,如果不想對付鬼,他何必成立這個麼個小組呢。
座間味崇之本身是個鬼子,而且是內閣情報局的人。他是臥底的概率那就太特麼低了。那麼就只剩下了周成一個。所以在範克勤的眼裏,周成天然的幾率就很高。
但是你要說,範克勤敢百分之百確定嗎?還真不能如此的肯定。他只是分析,推測,是周成的概率更大。
這只是之前的分析,但今天見了周成後,範克勤那就更進一步了。雖然還是不可能完全的肯定是他,可是根據周成剛剛說話的方式,他就有了一定的依據。他是輔助進攻的人,旁邊的老張,纔是用話主攻的人。
但無論範克勤肯定,或者是不肯定,重點到不在這裏。重點是自己是什麼個回應,是否會繼續加深對方的懷疑。從目前的狀況看,自己的回答還是沒問題任何問題的。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說話不說透,纔是一種高深的境界。但其實絕大多數人,都把這種道理,當成了真理,以至於任何事情上,都秉承說話不說透的說話“公式”。這其實是完全的生搬硬套。
有時候,或者說是很多時候,人類的思維就是直接式的。比如說有一個人是臥底,但是他每次,平常他說話不說透,那是沒毛病的。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甚至還會讓人覺得你水品很高。但是,這是平常。如果在另外一種情況,比如說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還是玩說話不說透套路,那你反而會更加引起對方的懷疑。
因爲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這麼玩是什麼意思啊?你是真的心裏有數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法說透啊?一共就這兩個可能性,所以你至少也佔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有問題的。
範克勤剛剛的那個應對,纔是沒毛病的。仔細想一想,一個人,再問你的,明明是旁邊鄰居的事,然後開始問你的具體信息,哪的人啊?你回答之後,對方又追問你,原先你住那個區啊?甚至是你住那個街道啊。只要是個正常人,不是真傻子,都會稍微有點,哎,不是鄰居的事嗎?怎麼還問起我的具體信息了呢,這小子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肯定都有這種想法。所以範克勤直接就把這種問題問出來了,這是一種更好的應對方式。如果這時候你還玩含糊其辭,高深莫測那一套謎語人的做派,如,嗯,歐洲可是個美麗的地方啊,我去過很多的地方,其中意大利的羅馬,很具有古典氣息。威尼斯不愧爲水城,小河流水人家,你別說還真有共通之處……
你要這麼說,是,顯得很有逼格了。但對方會怎麼想?這個問題如此的好回答,但是呢,偏偏對方跟我東拉西扯,這是爲什麼?是不是對方心虛啊。面對我的回答,他要有時間思考,又或者是根本不願意回答,但是他爲什麼不願意回答呢!
如此的話,你的可疑程度瞬間就會上來。但範克勤怎麼回答的呢?他先是本能的回答,溫特圖爾。這是等於給了對方一個正確的答案,是直接回答的。我沒有任何的避諱。然後立刻給人一種正常人都會猜出來的情況,即:你們不是懷疑我吧。
這纔是一個真正的正常人,應該有的態度。最最起碼,也不可能增加對方的懷疑。而這,也是範克勤的高明之處了。琢磨人的心思,可以說範克勤已經研究的非常透徹了。
公司裏,現在基本不可能有內鬼,因爲飛成仁,周成,座間味崇之一共剛來多長時間啊。就算安插內鬼也來不及,另外,就算是現收買一個人,自己在平時的辦公風格也都是親自到場,或者是讓白豐臺,那夢澤等人到自己的辦公室來。所以,範克勤略微一琢磨,直接打了內線,讓白豐臺過來一趟。
很快的,白豐臺就進入了他的辦公室。坐下後,問道:“怎麼樣?亨哥?他們懷疑的程度深嗎?”
“不深。”範克勤道:“但也在可疑的範圍之內。現在有兩個擋箭牌在前面擋着,所以只要他們不出問題,就基本不可能有事。”
白豐臺道:“王三強估計早就走遠了,那個在金碧輝煌打過工,姓趙的學生,也不見了人影。”
範克勤道:“這次到是我邭夂冒 S羞@麼兩個擋箭牌,要是沒有的話……雖然暫時也不會出事,但時間太長了的話,還是有不小威脅的。”
白豐臺明白範克勤是什麼意思,因爲就算沒有兩個擋箭牌,範克勤找個機會,將飛成仁等人全部幹掉,然後再把他們的調查進度毀掉,那麼範克勤依舊是沒問題的。只不過,這個機會得現找罷了。有或者是一起策劃非常詳細的行動,不讓這件事有絲毫的可能性牽連過來。
所以說,會一門技術那是多麼的重要啊。
白豐臺說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按部就班?”
“對。”範克勤道:“如果這份情報準確,只要按部就班,該幹嘛幹嘛,也就可以了。另外,給之前安排好的兄弟發信號,讓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白豐臺點頭道:“明白了。”
原來,在得知這份情報後,範克勤立刻啓動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很簡單的,聲東擊西的計策。現在自己不是處在對方監視當中嗎?即便是自己什麼都不幹,一直耗到對方主動撤了監視。那也一樣只能證明,自己的可疑度很小。但不代表你就一定是清白的。
可是呢,自己如果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按部就班的生活。可這個時候突然間,鬼又在其他的地方有了行動,這是什麼效果啊?
話說,梅機關在上海最初的時候……
第2513章
話說,梅機關在上海最初的時候,是機密的。但是呢,上海被小鬼子入侵之後,梅機關,基本上半公開化了。不是說他們保密意識不強。而是說這樣其實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更加有效率。
如果你總是想要極度保密,那你的效率就是必然會打折的。你幹什麼都要非常麻煩,才能避免泄密。比如說,很簡單的一個例子,你要是想要完全保密,調查一個情況的話,你甚至打聽事,那都得加着小心,跟街坊鄰里怎麼套話,你還不能暴露自己。而且你還得多方印證,保證信息的有效性。
但半公開就不一樣了,你直接兩名身份,直接詢問,這效率可以說瞬間就上來了。再比如說,後世只要是個人,就知道大老美的喜愛誒,這是大老美對外的特情部門。這就屬於半公開的。因爲人人都知道,可是呢,要是及其具體的人,比如說人員構成具體都有那些人,在外面活動的特工又有那些,這就是不公開的另一部分了。
又或者大老美的愛富比愛。一樣是半公開的,行動起來爲了效率,有一些是大張旗鼓的。但還有一些是隱祕的。因爲這樣,效率更高。所以纔會半公開化。
而現在,反而給了範克勤他們機會。在得到這個情報之前,範克勤和白豐臺兩個人就策劃了一番。
在本地梅機關總部的機關長,叫宮代伸治。這個老鬼子今年五十六歲,怎麼說呢,按照後世的說法,這個老鬼子有點死宅死宅的。平時根本也不出門,而且住的地方,就是梅機關大院後身的獨棟宅子裏。出了家門走兩步就近梅機關的大樓了。
而梅機關,這個小鬼子的特務機關,方位還是非常森嚴的。雖然不是軍營,但門口的崗哨,機槍眼,路障,可謂一應俱全。想要硬往裏衝,不付出極大地代價根本沒戲。
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範克勤還真沒法直接把他幹掉。但宮代伸治這個人,有一個副手,很有兩下子。平常執行宮代伸治的一些抉擇,命令之類的,都是這個副手出面。就好像是現在的範克勤和白豐臺似的,有什麼事了,範克勤不可能直接出面,把信息傳遞給潛伏在上海各處的特工吧。他都是直接吩咐白豐臺去辦這些事情。
這個副手,叫喜多尾茂典。可謂對宮代伸治忠心耿耿了。雖然說,小鬼子對上下級的關係,可謂等級森嚴。但是這個副手喜多尾茂典,是從最開始就一直跟在宮代伸治身邊,至今已經超過了二十年。是以,宮代伸治和喜多尾茂典兩個人,真的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就跟大腦與四肢的關係。
所以範克勤的目標並不是宮代伸治這個本地梅機關的機關長,而是喜多尾茂典這個傢伙。有時候,做一件事,反而先把次要一些的東西全都解決了。這次就是這樣,範克勤雖然一時半刻的對付不了宮代伸治這個死宅,但喜多尾茂典這個傢伙,時長露面啊,畢竟要根據宮代伸治的命令執行出來啊。
而他經常出來露面,這就是非常好的,可以幹掉他的機會。範克勤也是針對這一點,走出了計劃。
喜多尾茂典,經常去的地方,有三個。一個是憲兵司令部,另一個是七十六號,還有一個是總領事館。而喜多尾茂典,雖然而是本地梅機關的大人物了。但到底是個副手。所以他經常去的這三個地方,線路都沒怎麼變。
這倒不是說,他的安全觀念很低。而是說,本來就沒什麼必要。畢竟是副手,本身就不怎麼引人注意。你要冒冒然上哪都隨身帶着十好幾號保鏢,那你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不成了。所以他基本上外出,都挺低調,在後院直接坐車就出去了。
事實上他的這個策略也很是奏效,畢竟這些年來,他確實是一次事情都沒有碰到過。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知道了這一點,那就好辦的多了。範克勤分別在這三個地點,選擇了三個比較合適的伏擊地點。
其中一個,是在黃浦路東面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喜多尾茂典最經常去的,畢竟不遠處就是小鬼子的總領事館了。
大約是周成還有老張見了範克勤的兩天之後,安全局的幾個人員,按照計劃正在這裏埋伏着呢。這時候,臨街的一個電話亭中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在旁邊有一個人,立刻伸手接起了聽筒,道:“喂?”
聽了也就沒兩句,這個人就掛斷了電話。直接穿過一個小巷子,走到了黃埔街上。不過他沒有在黃埔街上停留,而是很快就走了。
不過,當他本身出現在黃埔街上,埋伏在這裏的特工,看見他就明白什麼意思了。那就是喜多尾茂典剛剛從梅機關的大院裏出來,沒多長時間。要做好準備,因爲從現在開始,沒準什麼時候,喜多尾茂典,很可能就會過來了。
其實,這樣的通知方式,分別在另外兩條的埋伏的地點,也一樣出現了。三組埋伏的人,都要做好行動的準備。
埋伏在這裏的特工,一共是六個具體的執行者。六把湯姆森衝鋒槍,以及手雷若干,梯恩梯炸彈一枚。
每兩個人一組,起重兩組,都是在車裏。分別在這個地點的道路兩側,還有一組,則是在路邊轉角的青浦公園裏。兩組在車裏的,相距也就十來米,二十米的樣子。畢竟是在街道的兩側。而青浦公園,則是在道路一轉彎的地方,正好和這兩個車子裏的人,形成一個三角形。
而在公園的兩個人,正好能夠看到拐彎前和轉彎後的情況。也就是說,有車子從另一個路上開過來,他們一樣是可以看得見的。這兩個人一個腳下都放着一個背兜,其實這個兜子裏,每個裏面都有一把湯姆森衝鋒槍。兩人有說有笑的,好像是兩個朋友,在公園裏正常的聊天呢。
第2514章
但在車子裏的人兩組人,則是異常的低調。車子停在這裏熄火後,他們就悄悄的躲在車子裏。要知道,這條路後面的盡頭,可就是小鬼子在本地的總領事館所在了。所以他們肯定要更加低調,不能招來任何懷疑纔行。
好在,剛剛他們是看見了“眼睛”走出來了,也就是說,今天在這裏應該不用躲太久了。因爲無論喜多尾茂典來,或者是不來,他都已經出來了。所以應該沒多長時間,就會見分曉了。於是,他們已經把槍都拿出來了,甚至是上了膛,放在側面。這樣的話,隨時都能夠把槍一拿,在極快的時間內,便可以開槍射擊。
話說喜多尾茂典這一次從梅機關出來,他帶着兩份用密碼寫成的彙報材料。是關於近期,梅機關監視汪僞正府一些本地要員的資料。
畢竟汪兆海都被人幹掉了,汪僞亂局已成,古谷老鬼子的團隊本來進行的也挺順利。但是沒等徹底將亂局平息呢,結果古谷團隊也差不多是全軍覆沒。本來,小鬼子扶持汪僞,是爲了能夠更好的分擔壓力,畢竟小鬼子的資源太少了,人力資源也是如此。
但扶持可不代表信任,給人當狗就是這樣。你看後世,小鬼子給大老美當狗,但大老美信任小鬼子嗎?不可能的事。這個道理放在任何年代那都是正理。
汪僞也是一樣,所以小鬼子雖然扶持汪僞,但很多特務機關的功能,甚至是不少特務機關的成立目的,就是監視汪僞的情況。
現在汪僞可是隨着汪兆海的死,暗流洶湧。在這個局面下,梅機關監視汪僞本地要員的工作,那就是非常重要了。
話說,童豐羽,也就是童父雖然是財政部次長,但是他是年前回來親自主持一項工作。發動經濟戰的事。不過現在隨着範克勤的行動,也變得只有其形,沒有其神了。但後來,汪兆海死了。所以他又不能不留下來,繼續觀察事態的發展。
也正是因爲童父在上海,所以,梅機關,其實也在監視童豐羽。童家的生意倒是沒什麼好說的,什麼夜總會,酒樓等等的,這都好說。但其中一項,藥品生意,卻非常值得注意。但現階段怎麼說呢,也只是值得注意。倒是不必出手。
這是因爲,童家在藥品生意上,雖然肯定玩的也是走私違禁品,但是呢,以他們觀察到的,他們只是走私。走私給誰他們不在乎,也就是說,只要有錢賺就行。
其實,這也是童家蓄意而爲。要不然,單單只是給抗日的勢力提供藥品,童家也肯定要完。但最開始,他們表現的就只是在意錢。你是誰跟我沒關係,只要你能出得起錢,那我就賣給你。
而現在範克勤接手了這份生意後,也是在沿用這一招。雖然暗中在給童父鋪路,可是呢,在另一層面上,他依舊沿用了只認錢,只賺錢,不管你是誰的策略。
如此,童父又是財政部次長,可謂汪僞裏的實權大長官。就算是小鬼子知道了,雖然他們乾的生意肯定算是違禁品,但有了這一層只認錢的事遮掩着,小鬼子就不會輕舉妄動。
這也是,戴老闆派來那個姓馬的過來,範克勤反而沒有理會的原因。因爲你要真的讓對方包貨了,那在小鬼子眼裏性質就變了:這還叫只認錢?你特麼都把貨全都給南面了,你這是要跟小鬼子真的作對了啊。
但範克勤呢,又不能不理會這個姓馬的。因爲要是完全的不理對方,小鬼子依舊會覺得,你不是見錢眼開嗎?怎麼現在都當對方是空氣呢?
是不是覺得,這是兩頭堵?好像是根本沒法辦一樣?沒錯,是很難辦,但範克勤也想了個挺好的辦法,他雖然沒有答應姓馬的讓他包貨,但卻答應了,只要有富餘的,也可以勻給他一些富餘出來的。
如此的話,就能最起碼暫時保住“我只認錢,但卻沒有投到南面的想法。”在小鬼子那看來,這就跟以前一樣了,也依舊會延續對童家,不會輕舉妄動的舉措了。
今天喜多尾茂典,從本地梅機關總部帶出來的這份加密的文件,倒是沒有童家的事。因爲上次已經彙報一次了,而這段時間呢,童家依舊還是那樣,所以,都沒有任何變化呢,不用總是上報。
而這些監視汪僞一些官員的資料,自然要通過總領事官,然後傳回鬼子大本營。於是,喜多尾茂典今天從梅機關出來後,坐上車,就往領事館這面來了。
一路上跟平時也沒什麼區別,很是低調,就是一輛車。前後也沒有跟着什麼保鏢。路上也沒碰見什麼堵車,可以說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要到總領事館了。
車子開過來,經過了黃浦公園的側面街道,然後減慢速度,往黃埔大街轉彎。可車上司機,和喜多尾茂典卻不知道,他們車子在經過側面街道的時候,在黃浦公園轉彎的點上,有兩個人一眼就盯上了他們的車子。
於是兩個人依舊說說笑笑的,但是彎腰,已經提起了背篼的揹帶。等車子距離挺近的時候,兩名特工看清楚了,可以肯定,這就是自己此次任務的目標,喜多尾茂典的車子。畢竟車子在轉一個將近九十度直角彎的時候,肯定要降速的。這是宇宙的定律,就算誰再牛B,都沒法改變。
等看清楚了後,這兩個人本就在公園的邊上。而黃浦公園又是個敞開式的公園,沒有什麼圍牆。是以本就在邊上的兩個人,可以說一步就誇了出來。
這時候喜多尾茂典的車子,剛剛拐過來,並經過他們兩個人的面前。車子開始再次均勻的加速,畢竟他們的目的地,鬼子的總領事館還在這條街的另一頭呢。
因此,這兩名特工,幾乎是一樣的動作,左手一甩兜子,將其在後背一甩的時候,裏面的湯姆森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