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2515章
這兩個人,把兜子往自己的後背一甩,藉着這個一甩的動作,手中抓住裏面的槍把子,輕輕一帶,在兜子內的湯姆森衝鋒槍,已經被他們抽了出來,並端在了手裏。
子彈早已經在他們看見車來的時候,便裝作把手中的書本往裏裝的時候,便暗中已經上膛了。是以,到了此刻,幾乎是連想都不用想,這兩個在黃浦公園一角的特工,直接便扣動了扳機。槍口對着喜多尾茂典的車子後面,開始了瘋狂的掃射。
話說喜多尾茂典的車子,由於之前有一個轉彎的減速動作,再加上,兩名安全局的特工本身就是在黃浦公園的邊上,這種敞開式的公園,沒有圍牆,邁步就已經出來了。所以此時喜多尾茂典的車子,剛剛開出去沒多遠。距離兩個人可能十米都不到,就遭遇了瘋狂的集火。
而在這條路的再往裏去三十來米的距離,路的兩側路邊上,停着的兩輛車上,每輛車上也分別有兩名安全局的特工。這兩輛車子都是他們花錢租的,至於說爲什麼不考慮偷車,那就是因爲喜多尾茂典雖然不總在梅機關的總部待着,但是呢,他未必就每次出來,都是絕對固定的地點。
是以,這裏面有一個蹲守未必成功的因素在裏面,如果喜多尾茂典沒有來伏擊圈,那麼開門始終開着偷來的車子,時間一長,那風險可能會隨之增加。如果說你用車的時間只有幾個小時,甚至是一天,兩天的,那風險在這個沒有滿大街攝像鏡頭的年代,還真是沒什麼事。可時間長了呢?就怕尋街的某個巡警,在認出這是偷的車。
畢竟車子在這個年代屬於絕對的高價值奢侈品,車主家裏即便是再有錢,也不可能說車子丟了,我一點不在乎,沒事,不用報警,我再買一輛就好。可以說,車子只要腦子不是有病,肯定會上報丟失車輛的信息。
而隨着車輛丟失的時間,比如說一天,兩天,憑着這個年代的效率,車輛丟失信息知道的巡警之類的人士,可能還沒那麼多,除非是邭庹娴南喈敳缓茫怀鲩T正好撞見一個巡邏人員,這個巡邏人員又正好是少數知道這輛車丟失信息的人。要不然,一個城市那麼大,短時間內被認出來的概率,其實是非常小的。
但隨着時間增長,那車輛丟失信息知道的巡邏人士,警務人員,那可能就變得多起來了。隨着知道車輛丟失信息掌握的警務人員等越多,那麼肯定的,你開着偷來的車子,被認出來的概率也就會開始增長了。
這個伏擊圈,距離小鬼子的總領事館,是一個街頭一個街尾的距離。雖然說黃浦路也不算那種特別短的街道。可終究是一條街上啊,這裏巡邏的人,相對來說,那肯定是比別的地方相對要高一些的。所以,以上種種情況下,他們肯定沒法用偷來的車子,當做行動車輛使用。
所以他們直接用白豐臺給他們的行動資金,直接租車,反正是如果伏擊成功,立刻離開上海。所以租車的時候即便是有了露臉的可能,卻也沒什麼。
這四個在車裏的安全局特工,早已經拿出了帶來的槍支,都是清一色的湯姆森衝鋒槍。話說這種槍火力猛,耗費子彈的數量還是很兇的。所以國府的軍隊是有,但是呢,配備的數量相比之下還真是不多。但自從打通的空中通道,安全局卻非常喜歡這種武器,再加上安全局現在還真是不怎麼差錢,是以,幾乎是每一次咻敚加幸慌鷾飞贿輸過來。
再加上之前他們本來就有不少,所以安全局的特工,在很多行動當中,基本上全都是湯姆森。再加上這玩意跟柯爾特擼子,彈藥共通,隨着時間的推移到現在,那數量可以說慢慢的增加到了每個地方的安全局特工,都能夠用得上湯姆森衝鋒槍。可能有的地方,咻敳槐悖銊e管數量多少,至少是有。
而大老美現在還真是不怎麼喜歡這玩意,他們最喜歡的槍械,是被咱們叫做大八粒的M1加蘭德步槍。這種步槍是半自動的,口徑自然比衝鋒槍大,發射速度也猛,勾動一下扳機就是一發,還不用拉栓。另外,射程也比較遠。所以,大老美對這種步槍,更加喜歡。只有一些班排級單位,爲了火力更加合理,需要近程連環火力支援時,纔會配備一兩把。
但大老美本身就是玩火海戰術的,總體而言,仍然用不太上這玩意。所以,如此一來,安全局反而能夠更多的得到這種武器。
此時,在街道兩側停着的兩輛車中,一共四個人,每個人都用的就是湯姆森。其中兩個人用的是三十發常規彈匣,另外兩個人則是分別用的五十發,和七十五發的彈鼓。
他們在車裏隱藏的時候,不用看別的,只要盯着前面幾十米,這條街盡頭轉彎點,黃浦公園的邊緣,那兩個自己的同夥就行了。
如果目標車輛來了,這兩個同夥會起身,只要起身,自己等人就要立刻準備隨時能夠射擊。那說要是目標車輛沒來呢?沒來就不用起身。如果不來了,那兩個特工就會起身後做出一些抽菸,或者是正理一下衣服的動作,這些動作都各自對應相關的信號,所以一樣馬上就可以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現在街道兩旁車輛裏的四名特工,先是看見了在公園裏的兩個同夥起身,立刻左手迅速的搖下車窗,然後就把槍,改爲雙手持着。只不過沒有立刻端起來而已。
然後沒過幾秒,就看見一輛車子從街道的盡頭處拐了進來。而自己在黃埔公園的兩個同夥,也是邁步從公園的邊緣走了出來。這個動作一出來,在車裏的四個同夥就知道,目標車輛已經來了。是以,立刻雙手一動,下一刻已經把槍再窗口架好……
第2516章
在右側的停着的那輛車,駕駛員,是把槍口從車窗架好的。但副駕駛,則是一下子打開了車門,一腳邁出後,把槍架在了車棚頂上。停在街道左邊的汽車,按理說動作應該相反。其實呢,還真不是。
因爲他們不可能逆行啊。逆行停車,車頭方向不對,要是因爲這點小時導致提前被人懷疑,引起注意,那不是很操蛋麼!
因此,他們是車尾朝着來車的方向。用車子兩旁的後視鏡,時刻盯着黃浦公園的兩個同夥。一樣的,見到他們從公園一出來,同時還有一輛車子從那面轉進來。在車裏的兩個特工,瞬間就拉開了車門,直接端着槍便下了車。瞄向了車尾方向駛來的汽車。
一樣的三角形伏擊陣,避免交叉槍線的自己人相互誤傷。同時最大的程度,將火力傾斜到目標的身上。
三個火力點,一共六把湯姆森,對着中間剛剛要提速的目標車輛,便開始異常兇狠的吞吐火焰。話說,一個普通的彈匣三十發子彈,自動火力,可能兩三秒中,甚至是不到這個這個時間,就可以將彈匣全部打完。
所以隨着時間的推移,兩三秒鐘後,喜多尾茂典所在的車輛,被六把槍集火,至少被一百八十發子彈朝車輛射出來。其中沒擊中車輛的,只有三十來發。就是說,有近一百五十發子彈,射中了喜多尾茂典所在的車輛。
這個地點本身選擇的就非常講究,正是一拐彎的時候。車輛過來,無論司機多牛B,就算是車王舒馬赫穿越過來開着這輛車,在拐過來的時候,也肯定要減速慢性。
是以,剛剛過來後,提速還有個過程呢。所以行駛的確實不快。就算這輛車在火力點的中間,本身兩輛車子的火力點,距離兩個黃浦公園出來的特工火力點,一共才四十多米。喜多尾茂典的車輛在中間的話,各個火力點距離他也才二十米左右,是以這一輪如此近的射擊,打出極高的“上靶率”來,那也就不足爲怪了。
喜多尾茂典,和給他開車的這名司機。剛剛轉過來,就感覺不對勁了。畢竟他們也不是瞎子,轉過來後,前面路邊兩側停着的車子,有人快速出來朝他們架槍,這麼近的距離他們怎麼可能看不見啊?
喜多尾茂典這個人,還真是能夠當機立斷,剛剛發現不對勁,口中立刻大叫道:“加速衝!!”他的本意,是加速直接衝突包圍圈。但這麼喊的原因,是因爲此時的情況幾乎是別無選擇的。你說停車後退?不好意思,停車的那一下可能更加要命,不是等於給對方停下,打固定靶子麼。轉彎?一樣的道理,轉彎雖然是在移動的,但轉彎的幅度太小,而且一樣是在固定的空間內轉彎,對方的火力一樣會非常集中,不許要怎麼移動槍口。
所以只有往前猛衝,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衝出包圍圈,如此纔能有活命的機會。其實,都不用喜多尾茂典提醒,這個司機本身也是老手,開車多年,豐富的經驗告訴他,此時減慢速度的任何舉動,如,轉彎,停車倒車,都沒有好果子喫。是以,他一腳油門,非常狠的踩到底,想要讓車子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速度,然後衝出突破伏擊圈。
喜多尾茂典,和這個司機,可以說在這個瞬間做的決定都是正確的。但很可惜,汽車的提速,你即便是油門直接踩到底,也一樣有個過程。所以這個司機一腳下去,可能也就剛剛踩到底,他和後座的喜多尾茂典就聽密密麻麻的“噠噠噠噠……”的,猶如打字機打字一般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同時風擋,後車窗,兩側的車門窗戶,瞬間龜裂連連。
噗噗噗的子彈入肉的聲音,在喜多尾茂典和司機的耳中也同時響起。身體被子彈衝的震盪感,讓他們甚至感覺一陣的酥麻,在加上被伏擊時,腎上腺素瘋狂的分泌。竟然讓他們兩個,沒有在短時間內感覺到任何的疼痛。甚至是有一絲的爽快感。
兩三秒鐘的時間,甚至更短,就被一百五十發子彈往上的數量擊中了車子,密密麻麻的子彈將車子打的如同篩子。有些子彈擊中了車門後,飛行的軌跡甚至是發生了折射,或者是翻滾的效果,而這種子彈擊中人體,除非是力道已經完全被消耗掉了,要不然,對人體的傷害,可以說是直接被擊中的數倍還多。
可以說,喜多尾茂典和這名給他開車的司機,並不比這輛車子好多少。每個人至少,至少也身中二十多槍。幾乎是渾身上下每一個部位,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倖免的。
司機光是腦袋,就被兩發子彈擊中,當場就嗝屁兒朝涼了。後排坐的喜多尾茂典,雖然沒有被擊中頭部瞬間死亡,但是心口,肺部,肝部,胃部,腎臟,大小腸,四肢,肩膀等等,幾乎是沒有全乎的地方了。每個地方起碼都捱了一槍。如果是沒有心口那一槍,這個鬼子也可以說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但有了心口這一槍,反而加速了喜多尾茂典的死亡,反而讓這個鬼子少遭了點罪。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是以,喜多尾茂典,在司機死後,也沒幾秒鐘,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當中。
安全局的特工,一邊開槍,就看目標車輛突然失控,一轉彎,咣的一聲,懟在了街道側面的樓房外牆上,車頭甚至都扎進去一小塊。可能也是撞得部位,不是那麼厚實的窗口的關係。
在黃浦公園的兩個特工,檢車輛已經停下,立刻更換了一個新的彈匣,以防被可能出現的其他情況。然後各自端槍,警戒着街道的兩側。
而兩輛車的特工,看見目標車輛已經停下,立刻紛紛上車。馬上啓動便朝着把黃埔公園的方向而去,其中停在街道左側的車子……
第2517章
在街道左側的那輛車子,立刻掉了個頭,直接去接那兩個正在警戒的安全局特工。另一側剛剛射擊完畢的特工,也飛快的鑽進了車裏,啓動車子後,開車的特工,直接踩下油門,朝着喜多尾茂典那輛已經被打成篩子的車子而去。
坐在副駕駛的特工則是從腳下的一個兜子裏,掏出一枚早就已經設定好時間的炸彈,拿在手裏。等車子剛剛停在篩子車輛的旁邊時,他探鑽出了半邊的身子,用手按下了計時器的啓動開關,然後輕輕一拋,將這枚梯恩梯定時炸彈,從篩子車輛的車窗扔了進去。
緊跟着他立刻收回身子到車裏,抄起湯姆森衝鋒槍,一邊將打空的三十發彈匣換一個新的。口中一邊道:“走走走!”
開車的司機其實都不用他催,立刻轉動方向盤,腳下油門一點,將車子快速往前開去。口中也說道:“我大概打了大半個彈鼓,幫我換個新的,然後把舊的也壓滿子彈。”
“知道了。”副駕駛的安全局特工答了一聲,開始照辦。大概也就是剛剛轉過彎來沒有多長時間,就挺之前喜多尾茂典那輛篩子車的方向,傳來了轟隆一聲炸響。
接上警戒的兩個安全局特工那輛車,其實他們稍慢一步,不過也都差不多。副駕駛和後排座的三個人,也都重新更換子彈。他們三個人,用的全都是三十發的彈匣,所以更換一個新的就可以了。然後開始把換下來的彈匣,再重新用兜子裏的散裝子彈壓滿,以備不時之需。
而這輛車子的司機,用的則是七十五發的彈鼓,他剛剛射擊的時間跟其他三個人車不多,所以只是發射了大概三十發子彈,彈鼓裏還剩下二十五發。不過副駕駛的特工,先是幫自己換了個新彈匣後,又幫他換了個新彈鼓。然後開始又幫自己的舊彈匣壓子彈,等完事再幫他把剩下小半個彈鼓的壓滿。
車子一路不停,快速的開着。最開始的速度比較快。畢竟要儘可能在短時間離開現場,但脫離了剛剛行動的地點之後,基本上已經轉了好幾個街口了,所以兩輛車子的速度全都放慢了一些,用勻速往前開。
那說放到多慢合適?勻速又是多塊啊?很簡單,看看街面上其他的車輛,大概其是多快?別太慢,也別太快,只要你的速度不顯眼,就是勻速了,也是一個較爲合適的狀態。
但車子終究是比較快的,不像是用腳走,或者是騎自行車。是以,這兩輛車子,一共用了大概半個小時,已經開出了SH市區,來到了郊外。沒有換成車輛,但到了郊外後,兩輛車子立刻分開了。反正他們做的準備比較充足,帶着喫的呢,所以就一直開唄。能到哪算哪。
他們又都是專業的特工,不可能出現不辨方位的情況。即便是將他們扔在完全不認識的大野地,生存率,找到人煙的概率,也比尋常人大太多。
車子一直開,當然到了郊外肯定不是能夠一直朝一個方向走的,也需要左轉又繞的。但大概其是朝着一個方向開。
開了很長時間,車子油箱基本要見底了時。開車的安全局特工,通知他們要差不多散了。然後又開了一小會,找了個很隱祕的所在,將車子往裏一藏。腥思娂娤萝嚕@時候,他們已經把之前的衣服什麼的全都換了。
各自道了珍重,然後紛紛拿着準備好的東西,完全的化整爲零,用各自的方式返回總部……
話說,周成和老張兩個人,這段時間,除了每天必須聽取的,監視豐羽公司,和範克勤情況的報告。同時也把偵查方向,轉換到了別的方向上。
這天,兩個人剛剛聽取完了前一天報告,然後和座間味崇之匯合,把信息共享呢。座間味崇之最近的調查,也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他最開始調查的是三起連環的爆炸案。但確實沒法往下查,所以聽取了周成的建議,開始調查最新發生的,湯池酒店襲擊事件。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座間味崇之的能力也顯現了出來,他把安全局當時襲擊時,用來撤離的車輛,全都找出來了,而且還做了大量的走訪工作。對湯池酒店周圍的住家進行了詢問。還有,他將湯池酒店內部的現場也做了很細緻的工作,基本上,所有的痕跡,他都沒有漏掉。是以現在,已經基本上完全還原了當時的情況。
雙方交換完了信息後,老張說道:“現在能夠看出來了,鬼是真的鬼啊,鬼頭鬼腦的。人手行動完了,立刻就不見蹤影了,調查後發現,基本可以確定,全都他嗎的跑了。這就讓我們總是查來查去,查到這一步後,便將線索斷了。”
周成道:“也不一定,最起碼說明,鬼,現在確實坐鎮上海了。也證明了咱們原先的那個推測,鬼不是以前那個滿世界瞎跑的人了。他現在很可能,主要任務就是在上海潛伏。”
座間味崇之點了點頭,道:“嗯,我同意周桑的說法。而只要他還在上海,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畢竟現在敵明我暗,他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而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辦的毫無破綻。所以,我們只要秉承着現在的宗旨,耐心,低調,不間斷的查找,鬼最終一定會被我們找到。”
幾個人正說到這裏,叮鈴鈴的一陣電話鈴聲突然之間響了起來。他們此時所在的房子,是座間味崇之的那個小別墅。所以周成和老張兩個人沒動,座間味崇之朝他們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電話機旁,抄起聽筒,道:“喂?……嗯,什麼?……好,好……對,周桑他們也在我這裏……好,我知道了,我們立刻就過去。”
說完,座間味崇之掛斷了電話,轉身看着周成和老張,說道:“周桑,張桑……”
第2518章
座間味崇之看着他們兩個,一臉嚴肅,道:“周桑,張桑,剛剛是飛成仁的電話。在黃浦大街,約半個小時前,發生了爆炸和槍擊,據他講,過程和手法非常專業。讓咱們馬上去現場看一下。”
聞聽此言,周成和老張立刻起身,和座間味崇之離開了小別墅,開車趕到了黃浦大街。這裏已經有鬼子的憲兵隊,拉上了警戒線,不讓任何無關的人出入。
話說,這一次小鬼子這些支援,包括憲兵隊在內,趕過來的時間,是非常短暫的。畢竟是黃浦大街,大街的另一頭,就是小鬼子的總領事館所在。而領事館內部本身就有保衛的力量存在,再加上距離也不遠,是以,槍聲爆炸聲響起可能也就沒到四分鐘,第一波支援就已經趕到了。
然後十分鐘內,警戒線就已經被拉了起來。二十分鐘,兩輛軍卡拉着鬼子的憲兵趕到。接接手封鎖線的人物,完全控制了現場周邊的情況,任何無關人等都出入盡皆不準。街道口,全都支着,禁止通行的木頭牌子。
周成,老張還有座間味崇之趕到後,出事了證件也被鬼子憲兵攔住了。他們也沒辦法,只能在這裏等着,好在沒幾分鐘,飛成仁坐着車子也趕了過來。下車後,帶着三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解釋道:“聽說確認了被襲擊車輛,是梅機關的高級官員配車。所以就連警務局,治安管理辦公室,以及我的治安管理委員會,以及是七十六號的人,現在都不準進出。我剛剛跑了一趟日本憲兵司令部,找到了和多田浩靖大佐,開了批文,這纔過來。”
周成,老張,還有座間味崇之表示理解。果然,到了卡子後,飛成仁將帶着憲兵司令部偵緝管理辦公室印章的批文出事給了站崗的鬼子憲兵,他們纔得到了通行的權利。
座間味崇之看着飛成仁心裏倒是對飛成仁有點刮目想看了。本來,他是個純粹的小鬼子,雖然對誰看起來都非常有禮貌,但卻非常的看不起華夏人。但飛成仁不一樣,他竟然能夠讓自己的上級派自己過來,本身就說明這個人不簡單。然後現在竟然在憲兵司令部也能喫得開,自然就讓他更加高看一眼。最起碼也說明,飛成仁的人脈確實是相當廣。
一路順利的進去,來到了事發地點。由於有飛成仁攜帶的批文命令,所以周成,老張以及座間味崇之開始對現場進行勘察。
車輛已經被炸爛,不過車牌子,以及是什麼品牌的轎車,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只是裏面的人已經被炸的都爛了。爆炸時的高溫,也將車內部的所有東西,都氣化了。所以想要找到能夠有用的東西,周成他們三個廢了很大的勁。
另外,勘察現場,不是隻看那輛車子,還要偵查路面的情況,每一個剎車痕,鑲在殘骸上的子彈頭,落在地上彈殼之類的,全都要看。
光憑着周成他們三個人肯定是很長時間都勘察不完的,好在這裏還有其他的調查人員,比如說直屬於小鬼子總領事館的調查人員,以及憲兵司令部的調查人員等等。
所以幾個小時後,基本上現場已經被勘查完畢。這時候周成等人對每一個已經被發現的好痕跡,線索進行詳細的記錄,動用飛成仁的關係,讓其他的現場勘察人員,把拍攝完的相片回頭也送來一份後,幾個人這才離開了現場。
等回到了座間味崇之的小別墅人,包括飛成仁在內,幾個人又重新的看了遍現場的記錄。這纔開始展開了研究討論。
飛成仁首先開了口,單刀直入的問道:“我感覺是鬼做的,你們覺得呢?”
座間味崇之道:“從手法上,風格上來說,我也認爲是鬼做的。記不記得,飛老闆提供給我們的卷宗裏,有一場伏擊。是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伏擊的人來了之後,同樣是三角形的伏擊陣。”
老張在旁邊說道:“我記得,剛剛在現場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像。從地上的車輪的印記,彈着點,還有彈殼的分佈,就已經能夠確認。今天被伏擊的車輛,所開火的地點,分別是黃浦公園,以及前方道路,四十米的道路兩側。可惜走訪需要時間,要不然,我相信,應該有人看見過這三個地方,都有什麼情況發生。”
周成說道:“對。距離黃埔花園那個拐角四十米左右的街道兩側,我不知道你們注意沒有,我感覺這兩側應該是停着兩輛車子,從地上彈殼的分佈能夠看出來,都是中間空着一塊地方,大概能有一米多,兩米左右的樣子。而在中間這一塊空地,是沒有彈殼掉落的。所以我判斷,在射擊的時候,是人在車子的兩側,然後朝着目標車輛射擊。彈藥應該是美式湯姆森,這一點符合鬼在以往行動中的條件。”
飛成仁聽罷點了點頭,道:“嗯,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被伏擊的是梅機關的喜多尾茂典。根據梅機關的反饋,喜多尾茂典當時要去的就是不遠處的日本總領事館。要去送一份機密文件。你們覺得鬼,是怎樣得到這個消息的?”
座間味崇之想了想,說道:“這個可能性有點太多了,但從現場看,這個伏擊肯定是有預值摹.吘固珳蚀_了,喜多尾茂典的車子路線,肯定是被鬼他們的掌握了。梅機關那面,總領事館那面,還有鬼他們自己靠監視偵查等等方面,都有可能。”
老張道:“肯定是有預值模觞N樣知道的……我現在還沒有判斷。”跟着看向了周成,道:“科長,你覺得,會不會是鬼依靠的,他自己的什麼祕密的信息渠道。畢竟從種種跡象表明,鬼應該有自己的情報網絡。”
周成道:“有這個可能行。但我感覺這一次主要還是在梅機關身上。”
飛成仁疑惑,追問道:“周科長……”
第2519章
飛成仁追問道:“周科長,你是覺得梅機關,因爲某種原因泄密?才導致了鬼得知此事並設下了襲擊陷阱?”
“不是梅機關泄密。”周成道:“畢竟喜多尾茂典是梅機關的。但他幹工作已經有挺長時間了,以前一點事沒有啊。這說明梅機關泄密的可能性不大,但我是覺得,鬼現在可能針對的是梅機關。從而才盯上了喜多尾茂典,導致他的死亡。”
這話說完,幾個人全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思考這種可能性。畢竟周成說的確實是無法否定的,而且也能夠順利的解釋的通。
老張看了看周成道:“無論如何,現在可以認定是鬼在做這件事了吧?”
幾個人相互看看,都認爲可以。老張再次看向了周成,道:“那我們是不是先跟目前發生的這件事?”
他認爲這是一個機會,畢竟是新鮮出爐的事件,所以現在先攬過來,應該是有必要的。而座間味崇之又在查湯池酒店的古谷團隊襲擊事件,那麼自己和周成負責查現在這件事也是順理成章的。
周成略微想了想,道:“可以。”然後他看向了飛成仁,道:“飛老闆,我要門查喜多尾茂典身死這件事,可能免不了要跟梅機關打交道,你能安排一下嗎?”
“好的。”飛成仁確實人脈廣博,甚至連猶豫都沒有,便一口答應下來,道:“我來安排。”
等幾個散了這次的情報共享後,周成和老張回到了自己的小別墅。各自點了一根菸,開始研究起喜多尾茂典被襲這件事。雖然說跟梅機關打交道,需要的飛成仁的安排。可他們一樣要做好準備。比如說,需要從什麼方向開始調查,喜多尾茂典平常的生活和工作軌跡,基本什麼時候會出一次門,隔多久去一次鬼子的總領事館等等等等,這都需要他們提前研究好。然後飛成仁那面只要有了安排,就可以立刻加以實施了。
等研究個差不多了,叮鈴鈴的電話聲響起,周成距離稍微遠一些,示意距離更近一些的老張幫自己接電話。後者,抄起電話後,哼哼哈哈答應着,最後說了一句:你等會。然後捂着話筒,看向了周成,道:“科長,是監視豐羽公司的兄弟,彙報監視結果的,還是老樣子,沒什麼發現。”
說完這話,老張頓了頓,思考了一下,又道:“科長,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考慮把他們撤了?現在喜多尾茂典讓鬼幹掉了,如果豐羽公司的那個萬老闆有問題,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吧。但是從咱們給他上手段開始,一直到現在爲止,對方始終都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您看呢?”
周成聽完,沒有馬上回答,慢慢的抽了兩口煙後,這才道:“雖然從現在的情況看,豐羽公司的萬老闆確實應該沒什麼問題。他畢竟是童家的女婿,能到了這個位置上,能輕易動嗎?如果鬼要襲擊喜多尾茂典,也不可能用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上的人。但如此看,這個萬老闆,確實可能性很小,即便他真的有問題,恐怕也是和鬼處在割裂狀態,所以,想從他這裏之找到鬼,似乎也不大可能了。不過爲了保險,還是再跟兩天,喜多尾茂典剛剛死,再多看兩天,如果還是這樣沒什麼收穫,再撤也不遲。”
“明白。”老張答了一句後,放下捂着聽筒的手,道:“行,你們繼續盯着。”說完,放下了電話後,看着周成,道:“等看看這兩天的情況,沒事,我就通知他們撤了。”
見周成點頭後,老張又道:“科長,你現在還是覺得這個萬老闆有問題?”
“沒有。”周成道:“我只是覺得我感覺大概率,應該是沒有問題。即便是真有問題,也應該跟鬼沒有什麼關係了。”
“嗯?”老張道:“他不是我們找鬼的時候,化進範圍的嗎?”
周成道:“你看啊,鬼這個人,肯定是高級特工,即便他原先不是,但對於那面來講,他做了這麼多事,立了那麼多的攻來,現在也肯定是了,對吧?”
“對。”老張道:“而且他做的事,又很多需要調動不少的資源,沒點分量,即便是有這種手段,也一樣沒法完成。”
“嗯。”周成說道:“那你再看看那個萬老闆,現在人家那是童家女婿,地位本來就高。我們假設一下,他就是一個間諜,但他現在成爲了童家的女婿。能夠接觸到這個層次的潛伏間諜,他原先即便是個做下面的終端間諜,現在也一定是高級潛伏人員。”
“同意。”老張說道:“童家女婿,這分量可是不輕。”
周成道:“你看啊,鬼,是高級特工。假如這個萬老闆也是高級特工,價值一樣會非常大。如此的話,鬼還會用他去搞襲擊嗎?去搞湯池酒店的行動嗎?會讓他去前期偵查嗎?等等這些都不可能的。所以我才說,即便是假設萬老闆真的有問題,我們也不可能從他身上,找到鬼。”
老張點了點頭,道:“更何況……萬老闆還真的會作詞作曲,唱歌跳舞,而且水準還非常的高。他本身有問題的可能性其實非常小,只是他確實出現在了金碧輝煌夜總會,纔會被我們圈在範圍內。但他在其他的案件裏,卻一點邊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