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49章

作者:岩隐士

  童大小姐特別喜歡這個環節,讓範克勤抱着自己,開始講貝克和舒塔的故事。沒辦法,懷孕的人都比較嬌氣。反正也不費事,讓講就講講唄。

  正講到貝塔駕駛着玩具坦克,脫離了大臉貓佈置的陷阱。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童大小姐相當不滿意了,最煩這種故事講到關鍵時刻讓人打擾的感覺了。

  於是乎童大小姐抓住電話,接起,絲毫不覺得聲音比平常大了很多,道:“喂!誰啊?”

  不過聽見是白豐臺的聲音後,童大小姐控制了一下情緒,把電話交給了範克勤,道:“找你的。”

  範克勤接起,說道:“怎麼了……好,我知道了,明天處理怎麼樣?……那就沒問題了。行,你明天來我辦公室吧。”

  放下電話後,把童大小姐一摟,後者問道:“沒事吧?”

  “沒事。”範克勤說道:“是新租了一個倉庫的事,我讓他搞定了,立刻告訴我一聲。”

  “哦。”童大小姐,道:“老公,快點,繼續啊。”

  範克勤一樂,道:“成。話說,坦克手舒克,衝出了大臉貓的埋伏之後,一路不停……”

  童大小姐滿臉疑惑,道:“貝塔纔是坦克手。”

  “對,話說貝塔開着玩具坦克……”

  舒克和貝塔的故事,是範克勤小時候看的。很經典的一部動畫片,故事非常精彩,跟黑貓警長,葫蘆娃等都屬於兒時的經典記憶。

  當然,童大小姐畢竟是大人,但她喜歡的是範克勤給自己的這種感覺。所以講了一個多小時,範克勤自己胡編亂造了一段大雜燴後,終於是有點困了。然後讓範克勤抱着自己開始昏睡。

  範克勤沒有立刻就睡覺,畢竟他的體格子實在太過於強悍,這也是童大小姐被一發入魂的原因。所以精力那是相當旺盛的,沒有什麼想睡覺的感覺。

  於是開始回想白豐臺跟他說的暗語。意思就是事情已經成了,但中間出現了意外的情況。然後範克勤問他有沒有關係的時候,白豐臺稍微猶豫了一下,又說已經搞定。

  是以,範克勤覺得,應該是接王三強的時候,肯定是碰上什麼事了,比如說王三強不配合,又或者是帶王三強走的時候,很倒黴的碰見了日僞的特務,或者是巡邏隊什麼的。但終究搞定了,所以還是按照計劃送王三強走了。

  白豐臺還是很可靠的,他說搞定了,那就肯定是搞定了。所以範克勤倒是也算太擔心。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吩咐家裏的傭人,好好伺候童大小姐。畢竟現在童大小姐已經懷孕了,所以範克勤讓她在家安心的養着。童大小姐也非常在意這個事,再者,這個年頭不像是後世,講究科學養胎,適當的活動活動反而會更好。

  不過範克勤也讓童大小姐沒事,在家溜達兩圈,畢竟總待著確實也沒啥意思。就當是活動了。至於公司那面,這裏說的不管是娛樂公司和貨吖镜乃幤飞饬恕J峭宜械纳狻.吘宫F在童大小姐孩子都懷上了,所以公司一股腦的全給範克勤負責了。

  那夢澤死了之後,範克勤就想給童家再找一個職業經理人。雖然這個叫法也是幾十年後的,但這個意思,其實早特麼就有了。但範克勤打算,再弄一個自己人過來,這樣一來,以後自己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很輕鬆的就做了。平常打個掩護什麼的,也更加輕鬆。

  開車來到了公司,範克勤立刻把白豐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白豐臺將事情詳細的一說,範克勤道:“可以,讓他先自己養一養傷。他確定,那兩個特務全都徹底打死了?”

  “很確定。”白豐臺道:“畢竟是唯一見過他臉的。他不可能不小心,說的也很肯定。”然後頓了頓,又道:“不然,亨哥,我再派個人查一查?那兩個死人肯定送太平間了。讓在醫療系統的內線,查一下應該挺輕鬆。”

  “不用了。”範克勤道:“不是很肯定了嗎。所以不用再查了。讓你聯繫的經理,怎麼樣?選好了嗎?”

  白豐臺笑道:“選好了。那夢澤那小子死了之後,我就開始了。有一個人,叫蒙慶生。原先是老齊手下的,算是半路出家,以前他們家開過公司,還幹過地產,貨叩鹊鹊馁I賣。不過這個蒙慶生還真是好樣的,在最開始鬼子全面入侵的時候……

第2508章

  白豐臺接着介紹道:“在鬼子全面入侵的時候,他就想參軍報國。但他老媽死活拉着他沒讓去。讓他幫着他父親忙活生意,別說,蒙慶生還真是有兩下子,把他家生意經營的相當不錯。

  結果兩年前,他媽突然得了肺病,人不到三個月就死了。然後蒙慶生給他媽守孝了四十九天,之後跟他爸說了一聲,直接就報名咱們的訓練班了。很顯然,這小子,一直心有殺敵抗日的心。然後在一年前畢了業。一直跟着老齊來着,參加過幾次實戰。之前一段時間,一直在跟老齊經營咻斖ǖ赖氖隆!�

  “嗯。”範克勤感覺聽起來這個人還是不錯的,畢竟原先就做過生意,而且還經營的不錯,這說名,他是懂行的。所以,問道:“那怎麼樣了?人到哪了?”

  “我估計他快了。”白豐臺說道:“他之前一直在南京祕密活動,從事咻斍赖倪作,現在,應該……也就是這兩天了。”

  “好。”範克勤道:“你發的招聘廣告,效果怎麼樣?”

  “亨哥,您放心。”白豐臺笑道:“這段時間,我面試了好幾個過來應聘的,絕對沒人能夠看得出來。等蒙慶生一道,我也讓他直接過來應聘,然後讓他通過應聘入職,沒誰能夠懷疑。”

  範克勤道:“行,鋪墊做好了就可以。另外你把咱們留下來備用的把粉給他送去兩包,不是中槍了嗎。粉消炎還是不錯的。”

  “明白。”白豐臺道:“我替老傅謝謝亨哥。”

  “這不用謝。”範克勤道:“自己兄弟受了傷,肯定要好好照顧。另外啊,把咱們準備的一安全屋的地點,也告訴他。如果有什麼情況,讓他馬上轉移。也好有個備用的。”

  “好。”白豐臺道:“哥,要不要給他弄個醫生啊?他自己檢查了一下,只是把彈頭取出來了,但他胳膊上的骨頭好像是折了,要是不弄的話。在出了問題。”

  範克勤想了想,道:“骨頭傷着了,這到是個問題。不過怎麼找呢,我們不能指望日僞方面不知道咱們有人受了傷啊。尤其是這事,還涉及到從東北來的特務科以及內閣情報局的特務,這幫人還是很有兩下子的。能找到王三強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所以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咱們有人收了槍傷,你看着吧,大小醫院,运幏恐惖模俜种贂凰麄兌⒆拧!�

  白豐臺道:“好辦,亨哥,咱們這次來的後續人員,有一個叫牽文棟的。他原先就是學醫的,外科。不行我讓他過去一趟,給老傅看看?”

  範克勤考慮了一下,道:“可以。讓他去吧。順便把粉也帶過去,只是外科,能治骨傷嗎?”

  “這就不清楚了。”白豐臺也有點懵,畢竟醫學這玩意,他們只是學過很簡單的醫療知識。說道:“要不我先問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東西什麼的讓他準備好,爭取一次性就看完。別缺了什麼少了什麼,在反覆的過去,那樣太招眼了。”

  “行。”白豐臺道:“那沒事了亨哥,我去安排了。”

  “嗯。”範克勤說道:“你去吧。”

  白豐臺下去立刻安排事情,用聯絡密碼聯繫了牽文棟。跟他首先說明了一下傷勢的情況。後者知道後,倒是要了不少東西,比如說手術刀,縫合針線,夾板,繃帶,消毒藥水,消炎粉等等。

  其中裏面有不少東西,受傷的老傅那本身就有,所以不用帶。只是縫合針線沒有,夾板也沒有。但夾板這東西很好弄,找幾塊何用的扳子就可以了。針線這東西倒是得動用庫存。不用懷疑,這是範克勤和白豐臺在上海置辦的安全屋裏的存貨。畢竟狡兔三窟,爲的就是防止萬一的發生。

  等東西都準備好,交給了牽文棟,讓他去找老傅看病。東西準備的比較齊,雖然牽文棟只是學醫畢業的學生,實際上連一天的正經大夫都沒做過。但他肯定是比普通人強太多了。再者,縫合,處置傷口這些東西,也用不上太高明的醫術。

  他看完了老傅回來報告的時候,跟白豐臺介紹了一下,取出了幾個骨頭碎片,骨頭其實沒有打斷,而是卡在了兩根骨頭之間。但兩個骨頭接觸彈頭的部位,確實有碎裂。是以,他去了後,將一些骨頭碎片取出,重新的消毒縫合處置了傷口。只要安心靜養就可以了,夾板都不用上。

  要不怎麼說老傅這一次中槍,其實邭夂芎媚亍R瞧匠5模粯寭糁辛烁觳餐戎惖模^大多數情況,可不是電視裏演的那樣,出點血就完了。裏面的骨頭大概率肯定會被子彈打折。但這一次是卡到了兩根臂骨之間,兩根骨頭同時受力,將子彈的衝擊均勻的分散了。再加上對方用的槍械,是相對來說的小口徑。要不然,只要偏一點,肯定骨頭就打折了。

  牽文棟最後說,胳膊裏面肯定還有碎骨片,但現在的條件肯定沒法弄了。還不如就這樣呢。白豐臺瞭解了傷勢之後,開始給範克勤做彙報。

  就在他們致傷療傷後,隔了一天的一箇中午。一艘客輪停在了上海的碼頭上。一個穿着高檔西裝,扎着領帶,數着大背頭,有點微胖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從這艘船上走了下來。

  這個男人,怎麼說呢,長得不算帥氣,可是跟後世一個明星,年輕版的靳東有點像。不過少了一絲明星範兒,卻多了一絲內斂的氣質。走出碼頭,僱車坐上後首先來到了薦人館,找了個房子,租了下來。

  然後便提着公文包,來到了南京路的公司。他就是白豐臺口中說的,蒙慶生。很快的他進入了公司的大堂,跟前臺說了自己要應聘的來意。這就等於告訴所有人,看見沒有,又有一個來應聘經理職位的人了,如此,就不顯得突兀。

第2509章

  得到了白豐臺的指令後,前臺指點蒙慶生上樓去找白豐臺。很快的兩個人就見了面。

  蒙慶生從公文包裏拿出自己的簡歷,其實這個年頭應聘不太流行遞簡歷。當然,也不是說整個環境下,沒有任何人遞簡歷。所以這個一樣屬於正常操作。

  但蒙慶生的這份簡歷不一樣,裏面有身份確認的密碼信息。白豐臺接過之後,也沒着急說話,而是慢慢的翻看了一下,從頭到尾檢查了一番,果然,照自己聯繫的情況,對方發過來的密碼完全一樣,都能夠對的上。

  白豐臺說道:“放心說話,這裏很安全。”

  “是。”蒙慶生,道:“邰哥,上峯讓我過來聽從您的指揮。需要我做什麼?”

  白豐臺說道:“聽說你會做生意?”

  蒙慶生答道:“是,過去經營過自己家開的公司,管理過貨撸赇仯茦堑壬狻2恢滥懿荒苡玫蒙稀!�

  “能用得上。”白豐臺說道:“你之後會成爲豐羽公司的總經理,豐羽公司是童家爲了管理手下的生意成立的……”

  白豐臺接下來就將童家的買賣大致介紹了一下,跟着又道:“基本上就是這方面了,在你任職後,你想要了解的更清楚,可以隨時在公司內部瞭解。現在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這個,當好豐羽公司的總經理。”

  “明白。”蒙慶生說道:“這些買賣有不少我原先有過經驗。”

  白豐臺說道:“行,我一會帶你去和老闆見面,他有什麼要求到時候,你聽着就是了。”

  “是。”蒙慶生答道。

  白豐臺給他倒了杯水,然後發了根菸,開始和蒙慶生了解起他的情況。不過這基本上就跟任務沒什麼關係了,只是想要更加了解一下這個人而已。

  畢竟不可能說,這剛見面沒到五分鐘呢,就已經應聘完成了。尤其是,在之後要任命蒙慶生爲總經理後,那應聘就更不可能草率。這麼點時間,反而會讓公司其他人感覺不對勁,所以白豐臺和他開始聊天。

  話說豐羽公司,童大小姐的父親,就叫童豐羽。白豐臺是娛樂公司的總經理,他只是跟着範克勤的,畢竟有範克勤這麼一層關係,所以白豐臺算是幫忙的。其實這也算是範克勤的一種避嫌,要是把白豐臺弄成豐羽公司的總經理,這畢竟有點不好。好像在安插自己人,要一點點的牟圖家產似的。

  雖然童大小姐肯定是百分之百,不介意範克勤安排白豐臺過來。但範克勤不能自己不注意。

  大約四十來分鐘,白豐臺領着蒙慶生出來了,然後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範克勤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而讓他明天再過來報道。

  畢竟是豐羽公司的總經理,範克勤打算讓童大小姐也看上一眼再說。蒙慶生本來水平就不錯,再加上範克勤安排的,所以隔天童大小姐見了一面之後,也很滿意。於是乎,蒙慶生就已經順理成章的,成爲了豐羽公司的總經理。

  這下子,範克勤基本上在公司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方便了。以前那夢澤在的時候,有不少事,還得顧忌一下對方,但現在卻不用了。讓蒙慶生打個掩護,很輕鬆的就可以搞定。

  兩天後,範克勤剛剛來了公司後,就看前臺坐着兩個陌生人,不過這也挺正常,畢竟公司比較大,每天過來聯繫業務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看見範克勤過來後,前臺站起來了,道:“萬總,那邊兩個先生,早上就來了。說是警務局的兩個探長,想要找你瞭解一些事情。我說您不在,但他們說,要在這裏等您。”

  “知道了。”範克勤從一進來,就看見了那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很是眼熟。在兩年前,自己和華章去了僞滿控制之下的哈爾濱,在進入哈爾濱火車站貨庫安裝了定時炸彈,炸燬了小鬼子和僞滿的很多物資。而當事,在坐火車到了哈爾濱的時候,曾經在站臺處,看見過這麼一幕:當時站臺上,停了好幾臺車,一羣穿着很講究的人,就就站在那幾輛車旁,其中有一個穿着帶裘皮領子的人。就是現在來的人中的一個。

  是以範克勤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些人是僞滿警視廳特務科過來的特務。範克勤轉身走了過去,看了看他們,道:“兩位警官先生找萬某人?”

  周成和老張看見範克勤過來,也知道正主來了。所以提前起身。這一起身,範克勤更肯定了,因爲其中左邊那個四十來歲的人,挺有特點的。別人微微有點駝背的話,其實是會影響形象的。但這個人有一種氣質,微微駝背,卻一點影響都沒有。

  “哎,你好,萬老闆。”周成面上帶笑,伸出手來,跟範克勤握了握。道:“打擾您的時間了,不過有些問題,實在是職責所在,不能不來,還望萬老闆海涵纔是。”

  範克勤也跟他握了握手,然後又跟老張握了握,道:“哪裏哪裏,有責任心的人,我很喜歡。兩位來我辦公室談吧。”

  說着,範克勤一轉身,帶着兩個人往樓梯而去。老張見範克勤說完話,直接轉身就走,於是看了周成一眼,舔了舔後槽牙。那意思是:這人,好像不好搞啊。挺強勢的。

  周成不是神仙,但跟老張打交道的時間很長。雖然不可能清晰無誤的,一點意思不差的看出來對方表達的意思。但也能理解個大概,於是微微一點頭,然後跟上。

  兩個人來到了樓上,範克勤直接讓人上茶,然後遞了兩根雪茄煙,道:“兩位警官嘗一嘗,正宗的古巴雪茄。而且是三零年產的。味道很不錯。”

  “哎,謝謝了。”周成接過,跟範克勤相互客氣了兩下點火的事,然後點燃吸了一口,笑道:“這次我們算是來着了,原先根本沒抽過這麼好的東西。這雪茄煙不便宜吧?”

  範克勤笑道:“什麼便宜不便宜的……”

第251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什麼便宜不便宜的,這世界上一切的東西,那都是爲人服務的。以人爲本嗎,再者,我這其實算是家花獻佛,一個專門搞菸草的公司,和我們有業務往來,這是人家送的。”

  老張也抽了一口,道:“別說,這高級貨真是不一樣,雪茄我抽過。比萬老闆的這個差遠了。”

  你這個B的馬屁水準就不行,比特麼旁邊這個駝背的中年帥哥差遠了,很生硬啊。範克勤噴出一口煙霧,道:“兩位警官,找我萬某人什麼事啊?請直說吧,我是非常願意配合的。”

  “萬老闆是痛快人。”周成依舊面帶微笑,道:“那我們就直說了。”

  範克勤看着他“嗯。”了一聲。周成接着問道:“我們聽說,萬老闆還是個藝術家?作詞作曲有很高的水平。”

  範克勤笑道:“藝術家談不上,但確實會唱唱歌,彈彈琴。僥倖創作了幾首歌曲,倒是賣的不錯。”

  周成點了點頭,笑道:“萬老闆,是這樣。我們再查去年的一個積案,就在經壁輝煌夜總會旁邊不遠,有一個麗聲歌舞廳。當時,麗聲歌舞廳發生了一起傷害案,有個人出來遇見了強人。這個匪徒而且還傷了人,受害者被捅了一刀,錢包也被人搶跑。到現在一直還沒破,受傷的人,是陳大慶,是咱們本地維持會副會長,陳廣飛的兒子。人當時搶救了,現在倒是沒事了。只是陳副會長隔三差五的就過來問問案情,我們警務局也應該有破安之職責。

  這不,聽說萬老闆,當時在金碧輝煌夜總會,還親自登臺,給觀斜硌萘烁栉杷囆g,所以,我們就想過來問問,當時您走的時候,看沒看見隔壁麗聲歌舞廳的情況。”

  可以看出,周成這個人措辭很謹慎,也就是挺客氣。當時範克勤本來是破落的,登臺表演賺錢而已。但出自他口中變成了展示歌舞藝術。怎麼講呢,就這個長得帥,說話又好聽的感覺。

  於是範克勤抽了口雪茄,彷彿想了想,道:“我當時記得還是挺清楚的,我表演出來後,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具體幾點真是記不清楚了。至於隔壁麗聲歌舞廳,我倒是知道,也算是上海灘很有檔次的歌舞廳了,不過,沒怎麼注意啊。搶劫是幾點發生的?”

  老張道:“晚上十二點四十八分。萬老闆,你再好好想想,當時搶劫動靜還挺大。陳大慶帶着女伴出來的,遇見了搶劫,這個女伴喊得很大聲,很尖利周圍有不少人都聽見了。”

  “是嗎?”範克勤道:“那可能是錯開了吧,我出來幾點確實想不起來了,反正肯定是半夜十二點多了。但出來沒聽見什麼動靜啊。”

  周成聽罷,點了點頭,道:“啊這樣啊,那之前呢?萬老闆來金碧輝煌的時候注意沒注意麗聲歌舞廳那面的情況。因爲經過調查,我們發現這個搶劫的,可能是之前就盯上陳大慶了,所以您當時注意到有沒有可疑的人?”

  “哎呀。”範克勤轉着手裏的雪茄煙,微微皺眉道:“這都一年多了,有點記不清楚了。但我印象中,是看見什麼可疑的人。”

  “哦,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周成點了點頭,道:“那,萬老闆,那天晚上,金碧輝煌來沒來什麼可疑人?”

  “金碧輝煌?”範克勤奇道:“怎麼還跟金碧輝煌有聯繫了?”

  周成笑道:“哦,是這樣。您看啊,麗聲歌舞廳是出事地點。我們懷疑這個人是早就盯上了陳大慶不是。但是這個兇手,肯定不可能一直站在麗聲歌舞廳門口吧,那就太顯眼了。而一個人爲了不這樣顯眼,那隔壁的金碧輝煌夜總會,反而是個對兇手來說,挺好的地方。”

  “啊。”範克勤笑道:“長見識了,兩位有水平。不過……我確實沒記得有什麼可疑的人啊。”

  老張在旁邊說道:“那您知道您表演完了,沒多長時間金碧輝煌夜總會就出事了嗎?”

  範克勤愣了愣,道:“出事……你指的是爆炸吧?這個知道。當時動靜可是不小啊,而且很多報紙都登了。”

  “對。”老張問道:“萬老闆,您幫忙再想想。真的很重要,對了,我聽說萬老闆是從歐洲來的?”

  “啊。”範克勤好像是下意識的答應一聲,道:“確切的說是瑞士,這在我出的唱片介紹上,都有介紹的。”

  老張問道:“萬老闆,您是瑞士那的人啊?”

  範克勤道:“溫特圖爾……不是,你們是什麼意思?怎麼還問起我來了?”跟着來回看着周成和老張,又道:“不會是懷疑我吧?”

  周成作勢用手攔了一下老張,道:“不是,萬老闆千萬別誤會。純粹是好奇。另外,我們知道,您那天的表演引起轟動了,賺了不少錢,於情於理怎麼可能還回去搶劫呢。”

  “哎。”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天,我和我愛人。哦,你們可能不知道吧,我認識菲菲之前,已經結婚了。她是歌手,我們那天在金碧輝煌夜總會表演完,賺了好幾根小黃魚。怎麼可能還會去搶劫呢。當時有不少人,都能給我作證。”

  “是。”周成笑道:“您別介意。我這個兄弟太直了。”跟着轉向了老張,道:“你說你也是,喜歡藝術家,好奇就好奇唄,瞎問一些個無關的事幹嘛啊。”

  老張道:“是,是。萬老闆,不好意思啊。我也不太會說個話,讓您誤會了。您別往心裏去。”

  “算了。”範克勤擺了擺手,抽了口雪茄道:“這也就是我,要是被我們家童大小姐知道,準得對你不客氣。”

  “是。”老張賠笑道:“莽撞了,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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