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但緊跟着老馮就不行了,因爲他身前的特務已經癱軟下去了。所以說老馮的上半身一露出來,登時再次連連被子彈命中。其中一發正是他對面的挨個特工打的,可謂正中心口。
心口被擊中,雖然說不能立刻命中,但是高速的血壓彷彿一個消防水槍一般,在漏洞之處噴了出來。這種傷勢,讓老馮幾乎是氣力突然一下子就完全失去了。下一個瞬間,雙眼就開始發黑。
“完了,要休克了。”這是老馮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然後便是咕咚一聲摔倒在地。
兩個闖進來的特務,已經被全部放倒。但兩個安全局的特工依舊保持着警惕性,全都用槍口對着門口的位置。
沒有受傷的稍微高點的那個特工,見門口沒有什麼動靜,雙手持槍,飛速的跑到了門口,猛地往外一閃,將頭探出去,然後瞬間收回。沒人!
他立刻退了回來,道:“你怎麼樣?”
“應該是傷到骨頭了。”稍微矮個的那個特工,捂着自己的左手上臂,這裏的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說道:“我不能上車了,這樣子我進不去的,還會暴露行蹤。你帶着王三強立刻走。他們應該判斷不準,你們去車站的。就算派兵封鎖,也一樣來不及。所以,你們先按照計劃走。”
稍微高個的那個特工說道:“那你怎麼辦?回二號安全屋?”
“嗯,我會想辦法去哪。”稍微矮個特工面上有點痛苦,道:“放心吧,哪裏沒被敵人發現過,還是安全的,再者,咱們在哪裏早有準備。所以,我沒事。快去,抓緊時間上車,但坐幾站就下。然後變換一下,在隨即往後方去。”
“好。”稍微高個的那個特工說道:“那你保重。”說着一拉,還在地上爆頭縮身的王三強,道:“走了……冷靜點,你要表現出來的話,會被人注意的。聽我的就好。”
說着話,這個稍微高個的特工,已經把王三強拉出了房子。話說,上海灘在這個年代確實是非常亂,各種幫派的混戰啊,新幫派的崛起啊,再加上小鬼子,汪僞,軍統,地下黨等等等等勢力在此地角逐,是以,槍戰這種事,你就算沒經歷過,也絕對是挺過。因此,不算什麼新鮮事。
聽見槍響,就走不動道的人有沒有?有,但其實這是太少數了。像是電影裏那種,槍戰發生,直接嚇的尿褲子的情況,那只是把極少數個例單獨摘出來,並以誇張的手法展示罷了。還有什麼上戰場,第一次槍戰,幹掉幾個敵人後,哇哇的嘔吐出來,這也一樣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個例罷了。現實中,你幾乎是碰不到的。有一些人,都不用說意志力強大的人,就是正常的普通人,第一次上戰場,開槍擊殺了幾個敵人後,他可能事後有空閒的時候回想,心中有些感慨而已,但你說直接哆嗦了,害怕的都走不動道,那真的太少了。
王三強就是這種,雖然經過了近距離的槍戰。但畢竟他打過那麼多工,又是在上海這個很亂的地方,所以,他當時很怕自己射到自己的身上,是以趴在地上雙手爆頭,縮成了一團,但結束後,心臟雖然依舊在咚咚咚的加速跳動。但除此之外,出了小臉有點發白以外,也沒什麼。
如此,兩個人從他家的附近出來,王三強已經沒什麼大事了,反而因爲稍微高點的特工提醒,努力的排除自己的恐懼情緒。讓自己變得更加正常一些。
話說,經過了這次事件後,王三強沒有反抗,也沒有開溜。倒不是說他心裏一點這個念頭都沒有。畢竟他現在的事業算是有點起色了,偶然間說是要去個陌生的環境生活,那心裏是自然而然的有些抗拒的。
只是他也明白,這兩個找上門的人,肯定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沒看剛剛都槍戰了嗎?明顯就是對方的人也盯上自己了。再者,自己就算真的跑了,那能跑哪去?不上班了?重新再找個活?那還不如就跟着這兩個人走了呢。
是以,開溜的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逝。然後就老老實實的和這個稍微高點的特工,很是順利的來到了火車站。
本來時間就差不多正好,雖然經過了一場槍戰,但是。槍戰纔多長時間,相互開槍,射到兩個人,然後就結束了。整個槍戰的過程其實也就幾秒鐘而已。所以根本沒耽誤時間,是以,兩個人到了火車站,也就八點二十分不到。
不過這個時間正好,稍微高個的特工王三強直接拿着準備好的票子便進入了站臺。
第2504章
稍微矮點的特工,幾乎是和王三強兩個人前後腳出的門。他再出門之前,還看了眼現場,不過也就這樣了,沒法收拾。再者,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不收拾,應該會更有利。
是以,稍微矮點的特工出了門後,不和自己的同夥以及王三強走同一個方向,而是向右側轉了個彎,然後一陣小跑,走到了小巷的盡頭後,沒有往右拐出來,而是繼續一個左轉,進入了另一個小巷子。
話說,槍聲在晚上本來就顯得很大,雖然在屋子裏,能夠緩解大部分音量。但連續開火之下,這個時間,就算是周圍的鄰居全都睡了覺,但也不可能有直接睡的多死吧。更何況也不可能都睡覺啊。是以百分之百有不少鄰里能夠聽見槍聲。
但確實也沒人出來查看就是了。本來嘛,將心比心,你家門口砰砰砰的有槍響,那你得多中二,作死的心裏得多強,纔不在家貓着,反而說不,我就要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在開槍。這不是有病麼。
是以,稍微矮點的特工出來後,拐到了這裏,還真是沒碰到什麼人。他趕緊加快速度,氣轉八繞的,又鑽了幾個小巷子,並且穿過了兩個居民樓,然後這纔開始往他們之前口中說說的“第二安全屋”的方向而去。
他沒敢走大路,畢竟受傷了,身上還流着血呢。這要是一下子噴上巡邏隊什麼的,那自己等於是百分之百會引起注意。
好在現在雖然已經過了夏天,但天還是有點熱的,是以,有不少小巷子裏的人家,還會在外面晾衣服呢。所以他經過的時候,扯了件像是工裝的外衣。用力團吧一下,塞進了自己的右後側褲腰帶裏面。
然後又扯下了一個被單子的一角,用牙齒和右手的配合,給做上臂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其實就是稍微用力系一下,防止血流的太多。然後一邊走着,他一邊將外衣小心的脫了下來,將袖子也用牙齒和右手,撕了下來。而後用嘴吊着袖子,走到了一家人門前,將本來的這件外套一團,扔上了這家人的房頂。
然後他再次口手並用的,一邊走,一邊把袖子當成繃帶,在左臂上繞了兩圈,繫了個扣字。仗着走小路,沒什麼人的時候。他又把別在腰帶上的,偷的那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沒有穿,因爲要是正常的穿上的話。他怕傷口沒有被自己包紮好,在往外滲血。如此恐怕還是有一定的幾率被人看出來,但披上的話就不同了,衣服距離傷口比較寬鬆,所以並不容易滲血。
差不多脫離了王三強家範圍後,稍微矮點的這個特工稍稍鬆了口氣。當然,畢竟還是有偶爾走夜路的人,不過他表現的很大方。雖然是披着衣服,但就有點像是那種,天氣不是夏天,但一早一晚還稍微有點涼的情況。人們在這種時候出門時,也不用非穿上衣服,披着衣服臨時出一下門的人一樣。所以,只要表現的大方點,其實還是安全的。
等差不多快要到了“第二號安全屋”的時候,大概還有兩條街區吧。稍微矮點的特工再次故意的拐了幾個彎。並且穿過一條比較窄的巷子時,還等了等,故意的返身又走了回去。
行,確實沒有綴上什麼尾巴。判斷清楚了狀況後,稍微矮點的特工,這才穿過了兩條街,一轉彎,進入了一個居民樓的院子裏。還行,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所以該出門的基本上已經都出門了,該回家的也已經都到家了。是以,沒碰上什麼人。走過了兩個單元門後,在第三個單元門時,他直接一拐,走了進去。
進入單元門,他馬上閃到了一旁,更加黑暗的所在。這種老式的樓道,如果沒有樓道燈,其實就算有人躲在某個地方,那都不容易讓人看見的。因爲確實是太黑了。
就這樣,他靜靜的站了能有半分鐘,聽着樓道里的聲音,以及外面的動靜。嗯,行,確實是很安靜。然後他才抬腿,開始儘可能的保持靜音,上到了三樓。然後用手,在樓道里的窗口下沿,往上摸了摸,在一個縫隙當中,拿出了一把鑰匙。然後輕輕的擰開了三樓中間的那個門。又輕輕的關好門,也不開燈。進入了主臥室,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呼!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
放鬆的往後靠在靠背上,閉着眼睛,好好的休息了幾分鐘後。稍微矮點的特工再次張開眼睛,一側身,把旁邊的一個櫃子打開。從中拎出了一個小鐵皮箱。
然後他動作輕柔的提着小鐵皮箱,走進了衛生間裏。把衛生間的門也關好後。將衣服,以及綁着的袖子繃帶,全都慢慢的拆開。
跟着,他打開了小鐵皮箱,把裏面的一個手電拿出來。又摸出了兩節乾電池裝好。一推開關,很好!一道光柱登時射了出來。
他把手電立在洗手檯一角,然後側身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有點操蛋啊,子彈從大臂中間的正面射入,應該是卡在骨頭上了。而且他感覺骨頭估計是有點問題。不過光品目測,肯定是不知道到底是打折了,還是局部有碎裂之類的。
沒辦法,只能先這樣了。但子彈是必須要取出來的。是以,他左手懸在洗手池上方,單手操作,給自己的手和傷口,用碘伏消了毒。又拿出一個鑷子,再次消毒了一下。把牙一咬,將鑷子伸入了自己的傷口當中。
這一次,他倒是有點幸摺:芸焖透杏X捏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用力的夾緊,緩緩的將鑷子抽了出來。看了眼,果然,是一枚彈頭。還行啊,彈頭沒有碎裂。要不然更特麼操蛋了。
牙關一鬆,可能是之前咬的太用力,所以都有點流哈喇子了。但他也沒介意。趕忙再次用碘伏給傷口消毒。跟着撕開一個紙袋,將裏面的粉末倒在一個紗布上。用手拿着,一把按在了又在滲血的傷口上。
第2505章
這玩意可別感染啊,要不然真的會很麻煩的。現在可不是後世,消炎的藥滿大街的藥店都有賣的。當然,基本上都是處方藥,沒有醫囑你一樣買不出來。但各種殺菌,消炎的藥水,那真的是太多了,這些東西你可以隨便買。那像是現在,全都特麼是緊俏商品中的緊俏貨。在黑市上你可能會弄來,但這價格,不黑你個三五倍價,哪都不好意思出手的。
也就是安全局現在的行動資金比較足,畢竟全國上下的安全局特工們,依舊有極大一分部,全都盯着小鬼子,汪僞等地方的金融機構。看準了後,就會弄一下子。
因此,現在這個稍微矮點的特工,使用的就是之前,他們自己準備的東西。要是一直用不上其實是最好的,但萬一出了事,也能有個後手。
話說,就在他取出子彈頭,消毒一番給自己包紮的時候。王三強的家裏,已經被當地的警務分局以及巡邏的城防部門的人,給圍上了。
話說終究是出現了槍戰的情況,雙方來回一共對射了十四發子彈。想要不引起注意那還是不太可能的。周圍的鄰居還是有好信的,給報了警。
是以,報告說,聽見了一連串的槍響。呼呼啦啦的來了一幫人,把這一片的地方,全都封鎖起來了。
現場很快就被找到,雖然稍微矮點的特工走的時候,故意把門關上了。但是這幫人來的多啊,挨家挨戶一敲門,就王三強家沒有人開門。再用力一敲,之前這個門就被老馮他們踹開過,所以現在就算是故意關上了,也只是那種連着一點點的狀態,是以,用力一敲門。一下就給弄開了。
裏面的現場,死了兩個人,每個人身上都好幾個槍眼,現在可以說血流的滿地都是。剛一開門,一股子血腥味就已經衝進了鼻腔。
在周成的小別墅裏,周成和老張正在研究接下來的調查方向,以及分析最新的已經調查到的信息。順便等着老馮去把人弄回來。
等兩個人研究了個差不多,坐着抽根菸,休息一會的時候。老張看了眼表:“這都多長時間了,老馮怎麼這麼墨跡呢。”
周成笑道:“一個人而已,老馮有心算無心,弄住對方還是挺容易的。再等等,沒準被什麼事耽擱了。”
老張點了點頭,抽了口煙,道:“耽擱了倒是沒事,畢竟有飛成仁給弄的證件。就怕再出了事。別在託大,就去兩個人,在讓對方給弄了。”
周成道:“有可能的,畢竟咱們是祕密的調查,這個叫王三強的,現在很可能是鬼的同夥,要是去的人多,反而不利於保密。但老馮應該不是冒失人……應該沒事的。”
“就他還不是冒失人呢?”老張抽了口煙,道:“那您是沒瞧見他冒失的時候。有時候這個老馮不知道腦子是抽抽了,還是缺根弦啊。反而愛冒險,弄得我們跟着一塊哆嗦。”
周成笑道:“是麼?冒險偶爾爲之,而且必要的時候來一次,倒也無可厚非。但這種情況在常態下可是不行的,回頭你好好提醒提醒他。”
“我提醒他不好使。”老張說道:“科長,這事還是得您來,老馮另一個讓人各應的地方就是倔,跟特麼犟種似的。我說了,在以爲我咋地呢。您說他,他還是會聽的。”
“成吧。”周成說道:“回頭找機會,跟他聊聊。”伸手彈了彈菸灰,然後看了眼表,道:“這還真是,快兩個點了,應該用不上這麼長時間啊。在等一會,半個小時要是還沒消息,你帶人去一趟,小心點,別弄出太大動靜。”
“好。”老張也看了眼表說道。
兩個人還沒等抽完一根菸呢,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老張就在電話旁白的沙發坐着呢,因此看了眼周成,後者用用手指了指電話,道:“接吧。”
老張抄起聽筒道:“喂……對,是飛老闆啊。稍等,我讓我們科……啊,啥?”說到這裏,看了眼周成,眉頭皺了起來,然後接着道:“好好,馬上就過去。”
說到這裏,咔嚓一聲掛上了電話。老張看向了周成,道:“老馮出事了,他和一個兄弟,死在王三強家了。”
“死了?”周成面上也到了驚訝,以及些許不可思議的樣子。道:“你沒聽錯?是飛成仁說的?”
“沒聽錯。”老張說道:“讓咱們趕緊過去一趟,就在王三強的家裏。”
周成直接把煙往菸灰缸裏一扔,也沒功夫掐滅了。起身道:“走。”
老張緊隨其後,道:“用不用我叫幾個兄弟也過去啊?”
周成道:“咱們先過去再說,飛成仁不是在現場呢嗎?”
“對。”老張道:“他說他在呢,親眼看見是老馮。”
“草。”周成道:“從哈爾濱來的時候,我這眼皮子就總跳。沒成想老馮這麼就沒了。”說着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鑽進了飛成仁給周成配的車子裏,並發動着,向前開去。
王三強家離着不願近,但總歸也沒出市區。大晚上的也沒什麼車子,所以周成和老張兩個人開的挺快,沒有太長時間就已經趕到了現場。
出示了飛成仁給他們的證件,進去了封鎖線。等來到了王三強家門口之後,正看見飛成仁面色不善的跟一個穿着制服的人說着什麼。
看見周成和老張過來後,飛成仁拍了拍那個穿制服的手臂,迎了上去,道:“來啦,進去看看吧,我應該沒有認錯的。”
周成和老張也沒說話,點了下頭,跟飛成仁走進了王三強的家中。就看地上到這兩具屍體,這兩個人周成和老張全都認識,一個是老馮,另一個則是特務科的一名特務。
“我沒認錯吧?”飛成仁說道。
“沒有。”周成說道:“是老馮,有初步調查了嗎?”
飛成仁道:“還沒呢,我接手了,想等你們過來後,讓你們先看看現場再說。”
第2506章
“好。”周成看了眼老張,用手一指那個特務,道:“你檢查他。”說着,自己則蹲身在了老馮的旁邊。
老馮是心口中槍,周圍基本全都是血。所以周成檢查起來也挺費勁,還得注意別踩着。是以,只是看了看傷勢,然後便起身,在屋內來回的搜索了起來。
老張也是一樣的,看了看怎麼死的。又把槍支都看了看。跟着開始看起其他的情況,爭取能夠復位當時的情況。
理論上來講,通過血液濺射的形狀,以及彈孔之類的痕跡,是能夠將當時的現場情況還原的。甚至是先後順序,當時怎麼個動作,對方從哪裏走到哪裏等等等等全都還原。
但在這個年頭,這些東西其實用在實處,卻極其的初級。即便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恐怕只是用自身縝密的邏輯,思考出個大概罷了。
比如說血跡濺射,每一滴血液飛濺到牆上,或者是地上的形狀,拖着小尾巴的方向,角度等等,代表着什麼。在這個時代來說,很少有人明白是什麼意思。
而幾十年後的絕頂高手,在檢查完現場的時候,能把現場說的幾乎跟看見了案發時的樣子似的。比如說對方從這裏進來,然後用右手砍下了第一刀,斜斜的往下砍。被害人左手擋了一刀,後退了一步。但兇手速度快,再次追砍的第二刀,是從下往上反撩……但他自己也被自己傷到了,劃破了自己的左手,當時兇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殺完人在這裏站立了一小會……然後又怎麼怎麼樣,全都能夠說的明明白白的。
當然啊,就算是後世,這種決定的高手,也是極爲稀少的。那就更別提現在這個年頭了。
不過周成和老張畢竟是經驗很豐富,做不到後世那種絕頂的高手所能做到的。但看個大概其,還是可以的。
等全都檢查了一圈之後,幾個人出來,飛成仁問道:“看完啦?完事了的話,我讓他們進場開始照相拍攝,然後收屍了。”
周成看了眼老張,後者也是一點頭,道:“看完了。”
周成道:“行,那你讓你的人進去吧。”
飛成仁答應一聲,轉頭看向了一側,一招手,道:“柱子!”然後指了指屋內。那個叫柱子的人立刻會意,帶着幾個人走進了現場。
周成,飛成仁和老張三個,走到了一邊。老張開口道:“科長,我看老馮和小楊是用破門的方式,突擊進去的。但裏面的人早有準備,他們一進去立刻就遭到了對方的火力打擊。我檢查了一下,老馮和小楊的槍裏面,也就各自擊發了一發子彈。但卻每個人身上都中了好幾槍。尤其是小楊,中了至少七八槍,老馮也中了三四槍。
這說明裏面的人反應很快,或者是之前發現老馮和小楊他們在門外了。所以就在屋裏面完全的準備了一個口袋,就等着他們往裏鑽呢。一進來,立刻開槍。把老馮和小楊打死了。”
對於老張的這個分析說法,周成和飛成仁還是同意的。畢竟剛剛他們倆也沒閒着,都在現場檢查了一番。
飛成仁道:“我注意到小楊的一槍打在地上了,我估計他是都快不行了,本能的開了一槍。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打哪了。但老馮的一槍,不知道打哪去了,是不是他也擊中了兇手,子彈在兇手身上呢,被他帶走了。”
周成道:“這是有可能的。老馮還有小楊周邊的地上,就一個彈孔,就在小楊的腳邊上不遠。這個彈孔應該就是小楊臨死前開的一槍了,他當時可能都已經沒勁了,抬不起胳膊了,所以地上纔有一個彈孔。剩下的彈孔,我看除了他們倆身上的,都是在他們身後的牆上了。其他的地方可沒有。
如果老馮開了槍,就是算是跟小楊一樣,也是瀕死之前,本能開的一槍,頂多就是地上再多一個彈孔,也不可能出現往身後開槍的情況。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對面的牆上。但現在對面的牆上……反正我是檢查了,沒有發現任何彈孔。所以真的有很大概率是老馮反擊了一槍,擊中了兇手,但兇手還有行動力,然後帶着子彈跑了。”
飛成仁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樣了……能看出是幾個人嗎?”
“兩個吧。”老張說道:“老馮身側的牆上有彈孔,身後的牆上也有彈孔。這是兩個不同的角度。一個站在老馮和小楊的對面,還有一個站在他們左側前方。”
周成想了想,道:“嚴謹的說法是,開槍的,是兩個人。現場沒有留下什麼腳印,倒是看不出來到底是幾個人。但開槍的肯定是兩個人。不過也是因爲現場沒有腳印這一點,說明他們跑的挺快。你看現在,地上哪哪都是血,咱們進去都得萬分小心,行動緩慢,才能避開踩到。當時肯定是血跡還沒有徹底攤開這麼大,他們就跑了。”
飛成仁點了點頭,忽然笑了笑。不過他緊接着感覺,自己這樣笑可不好,畢竟死的是他們的人。於是立刻收了笑容從兜裏拿出煙來,分別遞給周成和老張一根,解釋道:“我感覺,這也同時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咱們的方向,應該是沒有弄錯的。”
“嗯。”周成噴出一口煙霧,道:“是這樣,反正我是不信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咱們找到了金碧輝煌夜總會,目的就是抓鬼。一切的前提也都是爲了鬼這個絕對的目標建立。現在好不容易圈出王三強這個有重大嫌疑的。然後找上門,結果就發生了這種事。這小子要是沒問題那纔是真見鬼了。”
老張說道:“可惜的是,到底讓這個碧養的給溜了。”然後他看向了飛成仁,又道:“飛老闆,按照剛剛咱們的推測,裏面有一個小子是帶着傷呢。你能不能用點手段?畢竟槍傷這個東西,可是非常嚴重的,不可能不處理吧。”
第2507章
“說的對。”飛成仁說道:“我會讓人注意醫院,运幍曛惖牡胤健!�
周成道:“那行了,我們回去了。”
等周成和老張走了之後,飛成仁心裏還是很高興的,他感覺,周成這個人還是很有兩下子的。現在這裏發生的槍戰,這說明什麼,肯定是王三強這個人有問題啊。進而說明,王三強,高度疑似鬼的手下。
不過他也有一點感覺有點失落,那就是沒能留住王三強。還有,現在槍戰這個動靜出來後,還死了兩個人,那麼是不是等於打草驚蛇了?萬一鬼在感覺到了什麼危險,跑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飛成仁馬上又將其否定了。不會,鬼有着自己的驕傲。他不會就這麼跑的,更何況現在是沒有抓住人了。從以往的案件來看,自己反而要小心。比如說他曾經看見過的卷宗,被譽爲日本近代偵查學之父的大須賀英士。他在追查鬼,並且在有了一定的進展後,卻被鬼主動出擊給幹掉了。
而另一個人,上海工部局的黑柳親之,也在對付鬼。卻一樣被鬼反殺致死。是以,飛成仁感覺,鬼就算是知道有人在對付他,他的第一選擇,也絕不會是跑。所以相反的,現在需要注意安全方面問題的,反而應該是自己。
飛成仁想的沒錯,範克勤在得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跑。當時他正在和童大小姐的新房裏,跟童大小姐講故事呢,美其名曰: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