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45章

作者:岩隐士

  這有三種可能,第一,是收買了夜總會內部的工作人員。知道了金碧輝煌夜總會的情況。但這種情況下,是不是有點不太保險啊?畢竟是刺殺軍統的第一殺手啊。即便是收買了內部人員,提供的信息很詳細。

  可真的不提前去,並且親眼去看看夜總會內部的情況嗎?這就有了第二種可能,敵人,親自去偵查過。所以,爆炸事件發生前,一直到陳恭樞答應投降後的這段時間,去往金碧輝煌夜總會的人都有可疑。第二個可能性,我覺得更大,你們以爲呢?”

  老馮抽了口煙,拿下來用嘴角吹了一口氣,使得煙柱噴向了旁邊。然後道:“我同意。但時間其實可以在精確一點的。陳恭樞剛一投降過來,他們不可能馬上就已經進入到偵查階段了,那時候陳恭樞甚至都沒有養成,晚上去夜總會找小妞喝小酒的習慣呢。所以,這個時間,可疑縮小到,爆炸發生之前,和陳恭樞養成這個習慣之間。”

  “他是大概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來着?”老張說着話,大概的翻了翻,道:“沒有記着,着這咱們的再找當初和陳恭樞接觸過的人,問問纔行。”說完,他看向了周成。

  周成道:“這事,要是問七十六號的人,倒不是不行。但就怕走漏了風聲啊。回頭在把泄密的風險扔在咱們頭上。”

  說完這話,周成頓了頓,又道:“這樣,我回頭找飛成仁,讓他去問。他終究是本地人,方便的多,估計也能攀的上關係。”

  看他這麼一說,老張和老馮倒是都同意。見他們倆都表示贊同後,周成抽了口煙,說道:“還有一個難點啊,夜總會,那天咱們去的時候,你們也都瞧見了。生意可不錯,上海有錢人也多,一天的客流量那麼大。即便是有敵人的偵查人員混在裏面,但這東西怎麼查呢?你們倆有什麼辦法沒有?”

  老張和老馮對視一眼。這一次老馮首先開了口,道:“科長,這玩意沒法查啊。就算是那些服務員都能記着那些人的長相,但不知道啥名,不知道住哪,什麼都不知道。人根本沒法找啊。”

  老張也是點頭附和,道:“嗯,裝成客人的樣子,進去之後,喝杯小酒,看看錶演啥的。跟普通客人根本沒什麼區別,不可能引起注意。偵查完了內部,然後直接走了。這……誰能找着啊。而且,一次看不清楚裏面的所有情況,但是這一次派個人,下一次再派一個人,每一次都是生面孔。而金碧輝煌這種檔次的夜總會雖然肯定有不少回頭客,但生面孔也肯定不少啊。誰都不可能在事情發生前,記住所有人啊。”

  周成點了點頭,也是露出犯難的表情,道:“是啊。這怎麼辦呢,這條線還真沒法往下查啊。”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不過只有周成才真的希望這個線索是斷的。其實他之前這麼說也是有意的引導,看似一同分析全都合情合理,可最後一步雖然也是正確的推斷,可實際上,根本沒法往下查。

  就這樣,三個人默默的抽着煙,不一會。老馮把菸頭往菸灰缸裏一掐,道:“你們說,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性。大前提啊,是畢竟刺殺的目標,是軍統第一殺手啊。是以他們的偵查,肯定也會比較細。有人扮客人進來,但同時,有沒有可能,也成爲了工作人員進一步更詳細的偵查呢?”

  老張聽罷,在腦子裏琢磨了一下,道:“嗯,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周成也點了點頭,道:“你繼續說。”

  老馮道:“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性,那咱們是不是要詳細的鑑別一下,爆炸發生前的一段時間內,有誰是新來的。哎,咱們去的時候,不是看見了嗎,金碧輝煌是有表演的啊,這些表演者有固定的,也有過來趕場臨時的。如果有人混在裏面,趕幾個場子,然後就不再來了,反而根本不會引起人的注意。因爲合情合理啊。所以,咱們是不是把夜總會的工作人員,還有之前過來表演的一些演員,歌手之類的,也鑑別一番?”

第2491章

  周成聽罷,看向了老張,道:“你覺得呢?”

  老張說道:“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科長你看啊,比如說咱們現在就是要幹掉陳恭樞。號稱第一殺手,怎麼小心都不爲過啊。所以偵查確實要詳細點。那怎麼才能合情合理的偵查一番,然後撤出來呢?

  有人扮演客人,進去看看。但客人有些地方沒法去。比如說後臺。那誰能去後臺,一些表演的樂隊啊,演員歌手啥的。去演幾場,然後不演了。能夠合情合理的進出,還不會讓人注意。”

  老馮聽罷,說道:“沒錯,雖然在事件發生後,我們知道爆炸的行動並沒有用到後臺,但是在行動前呢?一定是掌握的越多越好,所以,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周成聽罷,點頭,道:“說的對,這樣是更加嚴謹的說法。”說到這裏,他再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麼,又道:“那就這樣辦,你們倆派人,查一查剛剛說的,那段時間裏夜總會工作人員,以及表演者。特別注意的是,還有那種學生過來打零工的。”

  周成這是在更加深埋自己的身份,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要知道,他自己本身就是紅色特工。但想要讓自己的身份,隱藏的更深,就得時不時的往自己的身上,蓋上一些泥土。而剛剛他就是用極爲高明的方法,給自己再次填了兩鍬土。

  他說的是,要特別注意,有沒有過來打零工的學生。爲什麼要這麼說呢?很簡單,因爲這個年頭,在各地,有不少學生的念過書後,已經慢慢開始形成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了。而紅黨的思想,理論,絕對是非常先進的。是絕對能夠代表絕大多數人民利益的,也更加公平公正。

  這裏面也有一種現象,那就是好奇心裏。畢竟這個年頭,紅色的思想,是不被老蔣,或者說是,各個地方正府,都不允許宣傳的。可是呢,你壓的越狠,反彈的力道也就一樣會越大。其中在學生羣體裏,就有這樣的典型例子,他們好奇啊,結果等真正的,可能是偷偷摸摸的接觸上了紅色的思想,這幫已經開始樹立三觀的學生們一看,哎!對啊,這個紅色的思想理論,確確實實是站在人民一邊的啊。所以認同的幾率,就會很高。

  周成這麼說,就是因爲這一點。但是他沒有一個字提到紅黨。可是要明白的是,根據之前,座間味崇之和自己,還有飛成仁那時候的分析。鬼,也有可能是個潛伏在老蔣那面的地下黨人士。這些,老馮和老張是知道的。是以周成,這麼一說,就會讓這兩個人,聯想到這一點。從而在心底,打上週成跟紅黨是對頭,是我們自己人的一個印象。

  這其實也涉及到心理學,周成肯定是沒有學過心理學的,但不代表這個意思他不明白。就好像是很多詞彙,在某個小說裏,一個人穿越到了以前的時代,結果嘴裏偶然蹦出一個後世纔有的詞,有很多人挑毛病就說,這個詞在這個時代還沒發明呢,對方怎麼可能明白什麼意思呢。

  其實,這些挑毛病的人,把人想得太簡單了,也把自己限制的太死了。你以前也沒接觸過廢話文學吧,但第一次聽見後,立刻就能明白,對方這麼說是爲了藉助廢話,玩了一次幽默的回應而已。

  但你會真的以爲,對方跟你說的,不是什麼玩笑,幽默之語。而是真的就是純粹的廢話嗎?不會的,我相信絕大多數人,一下子就能夠明白,對方其實在藉助這個廢話的語言模式,發揮自己的幽默感而已。對吧。這個道理都是相通的。

  因爲人是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沒有那麼笨。“以前沒出現的詞彙,就根本不知道啥意思”這種理論,完全是錯誤的。怎麼可能呢!只要一個民族的文化,已經形成了基本的大框架,而新詞一樣是這個框架之下的,那麼你即便說了一個絕對的新鮮詞語,基本上也一樣,誰都明白是啥意思。

  反之,不在這個文化框架之下的,比如說你,從來說的,聽的,都是中文,突然之間接觸了一個文化之外的英語單詞,比如說哈嘍。由於這是你的文化框架之外的東西,那你可能真的不明白哈嘍是什麼意思。但只要是框架之內的,一樣是中文,即便是一個剛剛出現的新的詞彙,大多數人,也一樣是能夠明白的。

  周成這麼說,就等於是一種心理暗示。他沒學過心理學,但不代表不懂。給兩個人種下了一個種子。什麼種子?那就是我周成不是紅黨。從而達到讓自己隱藏更深的目的。這也是一個王牌特工,應該有的素質。

  吩咐下去了之後,老張和老馮這兩個人,本身單以能力來說,是想到厲害的。而且這一次帶來的人手,也是特務科的老手,是精銳了。是以,進度非常快。

  雖然說,一些當時事件發生前後來的客人,由於時間的關係,真的沒法記住。就算是記住,一些不是老客的人,作爲服務員還能主動問客人你叫什麼?你朋友叫什麼?你們都住哪啊?不可能的事。所以客人這一塊,確實沒有任何進度。

  但金碧輝煌夜總會本身還是挺正規的夜總會,招工記錄啊,工作人員的登記啊,演員的演出合同啊。這些東西還是挺全的。

  特務科的這幫特務,利用飛成仁給他們搞的,本地的警務員證件。基本上,把那一段時間的這種登記記錄,合同副本什麼的,全都帶回來了。另外,還特意的用之前的方法,弄住了夜總會演出的管理員,問了很多的問題。把槍一亮,以及一小疊鈔票,你選哪個?等問完了之後,也一樣威脅一番,不許對任何人說。要不然,我們會上門的,打擾到你的老婆孩子,親戚朋友就不好了……

第2492章

  是以管理員被問完之後,爲了之和家人的安全,果斷選擇了閉嘴。

  而周成在這段時間,也再一次的祕密的聯繫了糕點店,將這段時間的調查方向。傳遞給了組織。

  過了沒幾天,周成他們再一次的將各個情況,熟悉彙總之後,開始研究了起來。這一次,一個叫做萬亨的名字,和其他的人名的名單,進入了他們的視線之內。

  因爲,在幹掉陳恭樞之前,範克勤就已經用萬亨這個名字,和華章扮演夫妻。在金碧輝煌偵查的時候,登臺進行過表演。並且還得到了很多人的歡迎。同時也是在那個時候,範克勤認識了童大小姐。

  不過周成還有老張和老馮三個人,在最開始,倒是沒有注意到萬亨。畢竟金碧輝煌夜總會的規模比較大,管理也比較正規。所以,即便是打短期工,以及登臺表演的各種歌手,演員,魔術師什麼的,是很喜歡在金碧輝煌夜總會工作的。

  也是因爲這一點,這些名單上的名字,那可是非常多的。周成他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一眼就注意到範克勤呢。只能挨個調查。

  但就在挨個調查的時候,他們的手下,在威脅那個後臺演繹管理員之時。這個管理員再鈔票和槍械之下,特別的提到了範克勤,也就是萬亨。

  這其實也是正常的情況,要知道,範克勤現在是童大小姐的丈夫。雖然還沒結婚呢,但這個年代就是這樣啊,訂婚跟結婚幾乎是沒什麼區別的。在別人眼裏,他們就是夫妻。

  而範克勤在金碧輝煌夜總會表演過,之後又成爲了童大小姐的丈夫。童大小姐是誰啊?那是金碧輝煌的大股東,老闆之一啊。所以他們的結合,在知道這件事的人的眼裏,那肯定是能夠讓人記住的。所以,在特務科的特務,在問詢:“在這一段時間,有沒有特別的事。或者是特別的人?”時。

  管理員,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得努力的回憶,爭取有“好的表現”。其實他雖然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什麼特殊的,特別的。但他要給特務,自己很配合的感覺。是以,雖然沒覺得什麼不對,但還是把這事跟特務們說了說。

  說實話,這些特務科的特務們,在聽了後,也沒覺得有什麼。要知道,在這個年頭,很多大佬,娶戲子啊,或者是一些明星什麼的,那其實不少見。而女富豪,有錢家的小姐,或者是大宅門裏,寂寞的太太們,迷戀個男技,或者是什麼電影明星,歌手,唱戲的。那也一樣不算少數。民間更是時不常的有個傳說,誰誰家的大佬,或者是小姐,被某個戲子撿了個大便宜。我操,早知道我特麼學唱戲去了。

  就這種事,誰沒聽過兩句啊!再者說,有錢人家的人,是,有不少所謂的,利益式婚姻,找的也是大戶人家,有共同的利益。但也一樣有那種真正的,達到財富自由的大富豪人家,根本不在乎這個。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本身快不快樂,我就願意找這樣的人,我自己樂意,你管得着麼。所以這都算是正常的。像是老童家,人家有的是錢,就一個閨女,從小就寵着,都已人家女兒的意願爲主,那不也是正常的麼。

  不過,這件事出現的時間,確實是在周成,老張,老馮他們規定的時間範圍內。所以,這些特務一樣將這件事情,做了記錄,彙報了上去。

  要知道,內閣情報局的人,還有特務科的這些人,尤其是下面辦事的。其實到現在,還沒有宣佈,他們的根本性目的,是抓鬼。雖然有些人聰明,已經從調查的事件中,猜測到了什麼的。但猜到和明着宣佈那是兩碼事。

  而爲了保密,可能直接宣佈嗎?所以,周成這一面,完全知道根本性目的是抓鬼的,就是周成,老張還有老馮三個人。

  而他們知道根本性目的,思考的方向,以及方式,那就會和下面的人,不一樣。下面的人,在記錄範克勤的時候,可能都沒有什麼懷疑。可是,範克勤的這份問詢筆錄,到了老張和老馮,以及周成的手裏後,那就變得不一樣了。

  周成是裝着在看其他的信息,但老張和老馮這兩個特務的警覺性確實高。在看完了範克勤的這個情況後,雖然不敢肯定,依舊是保持正常的懷疑態度。可是呢,確實也覺得有深入調查的必要。

  等老馮看完後,老張問道:“你感覺呢?”

  老馮想了想,道:“現在不清楚。保持正常的懷疑吧。畢竟他現在出現在了這個時間內。但我注意到,這個管理員反映說,這個人唱歌,跳舞的水平非常高,他的太太也一樣,唱歌唱的非常好,一聽就經過長時間的這方面的訓練。現在市面上還能夠買到他們的唱片呢。

  有這樣的表演業務能力的,其實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了,他們肯定是很專業的表演者。我可是知道的,玩藝術的,尤其是唱歌,跳舞不花大量的時間來練習,那根本不可能出頭。而這兩個人的水平這麼高,能是鬼?”

  老張點了點頭,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鬼本身那麼強大,他肯定不可能也把另外的東西玩的那麼透,因爲想玩透一行,必須得有大量的時間練習,一樣練完了,另一樣肯定就落下了。但還有一個可能,鬼是這方面的天才。但這個幾率太特麼小了,確實可以忽略不計。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也可能會被鬼收買?我的意思是,這些這段時間出現的人,都是有這個可能的。比如說鬼,收買了一個唱歌的,又或者是變魔術的,讓他們在表演的時候,正好就能夠查看後臺是什麼情況了。

  別的也是一個道理,大短期工的後廚學徒,服務員什麼的,也有可能,你說呢?”

  老馮笑道:“我說什麼啊。”說着,他看向了周成……

第2493章

  老馮看向了周成,道:“科長,你看看這個。你覺得這個人什麼情況?”

  周成放下了手裏的資料,接過看了看。道:“啊,這個我剛剛看了。和你意見一樣。不過我覺得老張說的也有道理。你想啊,如果這個人啊,我們跟別人一樣,不能肯定。但假設他是敵方的特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故意接近童大小姐的?又或者是藉助童大小姐的出現,一看,哎,我有了後續接觸的機會。所以你看,現在他們不是成夫妻了嗎。”

  老張點了點頭,道:“嗯,有肯定是有這種可能性。那咱們查一查?”

  “查,肯定是要查的。”周成說道:“不過,要注意方式方法啊,畢竟涉及到童家,人家老爺子是財政部次長,關係很硬。咱們……總之小心點無大錯吧。”

  “明白。”老張點了點頭,看向了老馮,道:“給你查啊。”

  “怎麼就給我了呢。”老馮道:“看人家關係這麼橫,丟給我了,你這遇見困難就甩鍋的本事哪學的呢。”

  老張道:“哎呀,這樣的調查你比較擅長。再者說,這也是機會。哎,萬一,這小子真的是反#日的恐#怖#分#子。那功勞可是大大的啊。”

  老馮笑了笑,道:“行吧,我查查吧。”說着,又把其他的資料拿起來,接着往下看。

  其實,這些都只是其中一個插曲,畢竟這一次的調查,把不少人都框在了裏面,範克勤也只是其中一個調查目標。

  周成他們三個,很可觀的說,在此時,其實只是把範克勤的出現當一個正常的調查目標,其次是感覺是挺有意思的。人人都有一個八卦的心理嘛,泡到了童大小姐。

  但你要問其中有沒有疑點,有。比如說最大的一個疑點,就是有點巧合了。往下調查的時候,他們發現,範克勤去往香港的時候,他的愛人捲入了當地黑幫的火併。很不幸的被波及到了。這其實單獨看,不算巧合,算是意外。就好像是人,出門讓車給撞了,並不能說是巧合,而是意外的事故。

  可是呢,放在整件事情上,萬亨妻子的死,多少就有點巧合了。因爲童大小姐出現,然後在港地萬亨的妻子死。跟着萬亨來到了本地,雖然是又過了不少的時間,這才和童大小姐誒又在一起。從這整個時間上看,就有一種巧合感了。

  專業的特務,從不相信巧合。雖然有時候確實是有巧合的發生。但他們更願意稱呼這些事爲不可控因素。

  可這事無論怎麼看,你確實是沒法排除時間上的疑點的。尤其是童大小姐和萬亨認識後,萬亨的妻子死了。

  以上說的是可疑的因素。但讓周成幾個發現的,能夠減輕萬亨嫌疑的因素很不少。首先一個,萬亨唱歌,跳舞的業務能力是真特麼的強啊。就好像是之前他們說的那樣,這麼厲害的藝術能力,肯定是長期大量的訓練的結果。而人的精力可是有限的,就好比一個鋼琴家,你厲害到貝多芬,肖邦,李斯特的程度,你知道他們每天需要花多長時間練琴嗎?如此的話,此消彼長,你就沒有其他的時間做別的。

  就更別提特工的訓練了。當然,也有那種意外因素成爲特工的。比如說,某個部門的普通文員,突然之間被武力威脅,或者是金錢誘惑。答應成爲臥底。這樣的人,肯定是沒法經過太多的系統新訓練的。但嚴格的來說,也一樣屬於,潛伏類,終端特工的範圍。

  這種特工自然就不需要有大量的訓練了。但問題是,這涉及到鬼啊。鬼本身每一次的行動,那都是極度高明的。再加上,刺殺的目標是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你說事先,鬼會這麼不嚴謹的,臨時找個人用金錢或者是武力威脅一番嗎?這其實一樣是有風險的。這等於說,給泄密的可能性,多了一個口子。鬼會在這個任務上,這麼玩嗎?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鬼在這件事情上,肯定用的,都是精銳特工。在精銳特工這個情況下,萬亨那就不可疑了。答案就是,精銳特工,肯定是經過非常科學的系統性訓練的。就算是天才,也一樣要進行長期的訓練。但萬亨藝術水準這麼高,他哪有時間啊?

  跟着,周成,老張還有老馮,三個人。又發現了一個萬亨降低可疑程度的事情。那就是他們爲了查這件事,還特意買了萬亨的黑膠唱片。其中發現,很多歌曲,作詞作曲的作家,都是萬亨自己。

  發現這一點後,三個人再商量的時候,針對範克勤,風向就有些變了。還是那個原因,時間。一個這麼厲害的藝術家,哪有時間成爲精銳特工啊。作詞作曲你以爲真是一拍腦門,就出來了?靈感這玩意真的就那麼好找?說要寫一首歌,哎,我一琢磨,歌曲已經出來了!可能嗎?淨特麼想美事了。

  你說一兩首歌,那你靈感一下子來了,一氣呵成,用很短的時間就寫完,這是可能的。但,萬亨作詞作曲的歌,可真的不算是少啊。他還能每首都是思如泉湧?說寫就寫了?怎麼可能呢!

  要說,到了這裏。基本上範克勤的嫌疑,已經相當低了。基本沒什麼事了。不過,老馮在調查的時候,又發現了一個事。所以,範克勤依舊沒有被徹底的排除嫌疑的圈子。

  這件事就是,老馮發現,範克勤是個華人,瑞士華人。意思就是以前的事,沒法查。作爲他們這種特務來說,有時候沒法查一個人,本身就代表了這個人是有問題的。

  什麼意思呢,就是你僞造的身份再牛B,只要肯徹查,就肯定能夠查出來。比如說你僞裝成一個老師,新手老師。那你在那個學校畢業的?你畢業的學校,就算檔案裏有你。但你那個班的?住在哪個寢室?你的室友有哪些……

第2494章

  分別是誰?這些你也能安排了?這麼多同學你都能安排成認識你?這就不可能了。

  然後還可以再往前,你家住哪啊?父母是誰啊?街坊鄰居總得有吧?這些街坊鄰居不可能一個都不認識你吧。不可能連面都沒見過吧!你父母總得也有朋友吧?你不可能一個都沒見過你父母的朋友吧?這些人幹啥的,你說你不知道?行!但是什麼時候和你認識的?在什麼場合認識的。你不會一個都說不出來吧?

  這些事情你能都安排過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才說,只要你用的是假身份,想變成另外一個人。敵人若是真的想要一查到底的話,你肯定會暴露。

  是以,很多特工才儘可能的不暴露自己,讓自己始終脫離在可疑的圈子之外。另一種辦法就是,弄一個查不到的身份。什麼意思呢?就是類似於範克勤的這種了,你是國外來的。以前幹過什麼,在哪住,這玩意你沒法查啊。

  又或者是,父母雙亡,當地被戰爭也全都毀了。過往的一切一樣沒法查。

  但這種,你告訴普通人行,甚至是這個年頭的警務人員,都沒有問題。但你要是想用這一點糊弄特務?尤其是有經驗的特務。他們的反應不是:好,你沒問題了!而是,嗯?沒法查?你在跟我掩飾什麼?沒法查本身就代表着不確定,就算是我無法肯定你是有問題的。但你也決不會是清白的。這就是特務的思維,跟尋常人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不過範克勤其實也明白這一點,因爲他就不相信這一點。真的查不出來的,或者說是沒法查的身份,在他眼裏也一樣是有問題的。

  既然明白這一點,那範克勤怎麼還用這樣的身份呢?答案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就是那個大前提:“只要是假身份,想成爲另一個人。敵人真的想要徹查,是必然會被發現的。”這個規律,範克勤能力再大也不可能違背。就好像是你跑的速度再快,跳的再高,你也也不可能脫離萬有引力定律。

  只有這兩個選擇,一:沒法往下查的身份。二:隱藏頭幾層,但往下查一樣能夠看出是假的。

  你說這兩個你選哪個吧?通常情況下,第一個,要比第二個好。因爲如果你真的沒有做什麼的話,你就算跟別人名着提,我父母雙亡,被外國某某人養大。這種話,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就算做了什麼的話,就要看,敵人到底是有沒有什麼顧忌了。沒有顧忌的話,那一樣不好使,但有了顧忌,比如說你混的相當牛B的話,這種查不清的身份,雖然依舊會讓對方懷疑,可他一般情況下也不敢不管不顧的就跟你玩命。

  但第二個選擇就不然了。頭幾層你能隱藏,比如說在某個地方,安排了扮演你父母的同夥。甚至也在學校裏安排了你原先的老師。這些都是頭幾層的安排。可是你再往下呢?把你所有的同學都安排了?

  這就不現實了。就算花大力氣,你真的給安排了。可另外方面呢?你的這些同學,那其他班的人認不認識這些人啊?其他年級的人認不認識這些人啊?這些你怎麼安排?把其他班的也都安排了?這等於是個循環,你壓根就不可能安排的面面俱到。這也是我們常說的那個道理:假的真不了。

  所以選擇第二個的話,敵人徹查到最後,你是百分之百的直接暴露。所以範克勤通常不會選擇第二個假身份。

  而範克勤之所以費盡心思,用第一種,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甚至還彈鋼琴,還作詞,作曲。就是爲了把他藝術家的人設真正的立起來。現在這一點管用了。最起碼,周成,老張,老馮這三個人,確實有點含糊了。雖然沒法往下查,懷疑是懷疑,但還真特麼沒法肯定了。

  還有就是,範克勤現在是童家的女婿。他們在沒有證據之前,根本沒法動。一般人沒證據就沒證據,懷疑就夠了。但童家女婿肯定是不一樣了。

  怎那怎麼辦呢?慢慢查着吧。然後同時也要查一查別人啊。還別說,其中有兩個人,比範克勤在周成,老張和老馮的三人組心裏,更加有嫌疑。甚至可以說是嫌疑巨大。

  其中兩個人中一個姓趙的,是個學生,以前上課的時候,接觸過紅色思想。甚至才參加過遊行,和呼籲演講。但是在金碧輝煌打了一段短工,時間上也一樣能夠對的上。然後,深入調查發現,這個姓趙的學生不見了,應該是去外地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在回來過。

  要知道,周成、老張、老馮三個人,是詳細的看了飛成仁給他們提供的資料的。上面是以飛成仁的能力內,能夠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鬼的資料了。

  所以,特務科的這三個人,對鬼即便是沒有那麼瞭解,但也有了個初步的印象。而關於鬼的一些行動,其中也有一個特點,就是絕不戀戰。什麼意思呢?就是,在一個任務心動結束後,這些人大都消失了。在沒有在行動的這座城市出現過了。所以很顯然,行動人員,都是完成任務就走了。

  而現在這個姓趙的學生,也不見了。所以特務科的這三個人,對這個姓趙的學生,可以說是非常懷疑的。

  還有一個人,是個姓王的人。這個姓王的和姓趙的學生差不多。雖然不是學生,但本身就是個外地人。說是過來投奔的親戚,可是找不到親戚了,沒辦法,也得掙錢喫飯啊。所以過來金碧輝煌打工的。

  跟姓趙的學生一樣,都是在時間範圍之內的。這個姓王的不幹了之後,也是不知道哪去了。而且根據夜總會的同事反應說,這個人很低調,也很老實,有點內向。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手腳倒是挺麻利的。但內向,不怎麼愛說話的特點,反而讓一干同事都不知道他到底住哪。

第2495章

  登記當時也沒有仔細,就寫了個街道名稱,畢竟是臨時工嘛。老馮派人去查了後,確實,有這個人,但一樣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可這些鄰居中的一個反應,再半個月前,好像是在西區,看見過這個姓王的。

  特務立刻追問之下,這個鄰居回想了一番,確定是在西區看見過這個姓王的。當時這個鄰居和姓王的走了個對面,但沒有說話,就交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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