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特務再次讓他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鄰居說，當時自己是買東西，然後一邊看街邊的風景，一邊往前走。所以沒有一直看前面，所以姓王的出現時，已經是在跟前了。在自己右側能有三米左右。自己就是溜達時，正常的一轉頭，看見了。然後就交錯而過了。
提供了這個線索之後，特務自然圍繞着這個情況，再次詳細詢問。這個鄰居仔細回想之後，倒是又說了一些，當時姓王的這個人，穿着一身低檔西裝。你沒看錯，就是低檔西裝。料子不太好，不用太懂布料的人，一眼也能看出來的那種。黑色的。在多的事，這個鄰居就想不起來了。主要是當時就是錯身而過的這麼一個時間。可能兩三秒的時而已。能看的多細啊，要不是姓王的原先是他的鄰居，被他認出來了，恐怕連這點東西他都未必能夠注意到。
這些信息也彙總之後，老馮叼着煙，活動着脖子，顯然是昨天沒怎麼睡好。然後說道：“科長，老張，這個叫王三強的小子，我們的找一下啊。可以說，現在這個小子的價值應該是最大的。然後就是那個叫趙曉飛的學生了。”
“是啊。”老張附和道：“這兩個人都失蹤了，趙曉飛失蹤的更加徹底。從他辭職後，一直到現在，都不知所終，在我眼裏啊，這個學生小子嫌疑更大。不過這個姓王的也一樣嫌疑不低啊。西區，在西區日升大街看見的。穿了身西裝……代表什麼呢。”
“有工作了。”周成道：“王三強年歲也不大，今年剛二十五吧。根據金碧輝煌的人說，這個王三強，平時上班穿服務員的制服。但下班後，基本都穿個褂子，小衫什麼的。沒聽說他穿個西裝吧。但這個就鄰居再看見他的時候，王三強穿了一件西裝。說明他有工作了，有了一份應該穿西裝的工作。又或者是，他現在的身份，需要他穿西裝。如果是後者，那麼這個小子的嫌疑更加巨大。”
老馮和老張對視一眼：“有理。”老張又道：“那我們得找到這個小子纔行啊。沒準一下子就能夠取得突破。”
周成道：“嗯，肯定得找他，但是怎麼找呢。西區，王三強。這個名字他還能繼續用嗎？一樣是大海撈針啊。”
“不行的話查查戶籍相片呢？”老馮說道：“這小子就算現在用的是假身份證件。但不可能用別人的相片吧，這東西總的用他自己的吧。我把那個鄰居找來，然後讓他專門看看戶籍上的照片？”
“那也一樣太費勁了。”老張道：“上海好幾百萬人，這特麼得看到什麼時候去。”
周成道：“除非能夠縮小範圍。這已經一年多了。他就算變換身份，特肯定是這一年內的事吧。那隻查一年內的新戶籍檔案工作量應該能夠減少極多。”
“哎，這樣行。”老馮說道：“好幾百萬人口是不假，但絕大多數肯定都是以前就有的證件吧。不過就算是近一年的，恐怕也……得有個好幾萬人。”
老張道：“那你怎麼辦？只能這麼辦了。年齡不對的去掉，戶籍就能夠減下來一多半。女人也去掉，又能排除掉將近一半。剩下的那應該也不算多。能有個幾千啊？”
老馮點了點頭，道：“也是。”說完看着周成道：“那科長，我去找那個鄰居，帶着他試試？只是戶籍部門的人，咱們也不認識啊。您幫着聯繫一下飛成仁？”
“行。”周成道：“我打電話。”說着，起身來到電話旁，抄起聽筒撥打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後，找到了飛成仁，將情況跟他說了說。查戶籍的這點權利，飛成仁當然是有的。所以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周成放下了電話，看向了老馮，道：“那行，你就領着兄弟們去找飛成仁，他派人會跟着你。”
“得了。”老馮說道：“那我走了。”說着，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起身走出了小別墅的大門。
等他走後，老張說道：“科長，下一步咱們幹什麼？不行的話，給那個叫喫軟飯的也上手段呢？”
他口裏的，喫軟飯的人，就是指化名萬亨的範克勤。畢竟是等於攀上了童大小姐的高枝嘛。
周成笑道：“這話你當着人家面說啊。”
老張也樂了，道：“那我敢嗎，人家的岳父什麼層次啊。弄我不是一個來一個來的。”
周成想了想，道：“上手段。咱們還是別了吧。這種人，要是真發現了點什麼，再跟咱們不對付的話，我估計都能給咱們直接擠兌走。人都走了，還查個屁啊。”
“那當時的情況怎麼辦啊。”老張道：“咱們最起碼得問問他啊。要是光這麼暗中查着，已經一年多了，幾乎不可能再查出什麼來。還是得聽聽他怎麼說纔行啊。”
“是啊。”周成答應一聲，面上也露出一點犯難的神情來。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不行的話，找個什麼其他的藉口呢。用查別的案子當幌子，然後找他問問。”
老張道：“就怕這個童家女婿，在真特麼是敵人。這一問，在給他打草驚蛇了。”
“就是要打草驚蛇。”周成道：“就像你剛剛說的，這事已經一年多了，這麼長時間，又是專業的特工做的，還是爆炸案，線索本身就他麼少的可憐。咱們就這麼在暗中查着，還能查出花來啊？必須要問問，他看說什麼纔行了……”
第2496章
說到這裏，周成頓了頓，又道：“你不是才說要上手段嗎？找個藉口，問問他情況。然後在上手段。”
“明白了。”老張恍然大悟，道：“這小子要真有問題，哪怕咱們用別的案子，找他調查，他也一樣會受驚的。然後沒準就會做出什麼動作來，從而給我們機會。所以，纔要先打草驚蛇，在上手段。”
“沒錯。”周成道：“就是這個意思。”
“行。”老張說道：“那科長，我也不待著了，立刻就去安排。”
“等會。”周成道：“你打算用什麼藉口啊。”
老張說道：“反正現在咱們有本地警務局的證件了，就說。想查一箇舊案子，當時案件發生的就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旁邊，還是晚上。所以，想要問問當時有沒有人看見什麼聽見什麼唄。”
“嗯。”周成點了點頭，道：“也行，不過最好是真有案子纔行。咱們現在不是能調閱警務局的卷宗嘛？現在上海灘這麼亂，每天，每晚都有案子發生。不如你先去一趟警務局，看看那時候有沒有在左近，也發生的什麼案子，案子大小反而無所謂了。”
“行。”老張說道：“那我先去警務局。”
就在他要出門還沒出的時候，房門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老張回頭看了眼周成。後者也面帶疑惑的走了過來，問道：“誰啊？”
“是我。”座間味崇之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道：“有點事要問周先生。”
周成點了下頭，更近的老張立刻伸手打開了門。果然，座間味崇之走了進來。道：“啊，老張也在。”
“啊，對。”老張笑了笑，道：“我正要出去呢，你和我們科長聊。”
“好。”座間味崇之拍了拍他，然後和周成走到了裏面。老張看了他們一眼，走了出去，把門也關好。
座間味崇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周成幫他倒了杯茶，然後也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道：“座間桑，你說有事要問我？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座間味崇之端起杯喝了口水，顯然又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三起連環爆炸案，現在還是沒什麼進展，所以我就過來問問，周桑查的陳恭樞爆炸案，有什麼最近的情況嗎？”
“有點進展。”周成道：“但進展不大。”說着，就將案子的最新進展跟座間味崇之詳細了說明了一下。等介紹完，他最後又道：“現在就是這樣了，得等，這兩個消失的人，嫌疑很大。失蹤的那個，幾乎是不太可能找得到了。至於剩下的那個叫王三強的……怎麼說呢，爭取吧，爭取能夠找得到。”
座間味崇之點了點頭，首先誇獎道：“周桑確實能力高超。”
周成道：“座間桑誇獎了。目前來說，也快到頭了，至於能不能接着往下查，恐怕就要看看邭庠觞N樣了。”
說罷，周成給了座間味崇之一支菸，他自己也點燃了一根，道：“座間桑，你那想怎麼辦？繼續往下查，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還是說，看看其他的案子。”
“還是轉到其他案件上吧。”座間味崇之說道：“連環爆炸案，查到現在是得到了一些線索，可是這些線索都已經查不下去了。”
說着，這個鬼子，就把他查的情況也跟周成說了一遍。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每隔一段時間就相互通報一下。這樣不至於說，要展開合作調查的時候，還要現介紹信息。
介紹完畢後，座間味崇之，道：“就是這樣了，所以我打算查一查別的案子。”說着，看了眼，周成問道：“周桑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嗎？”
周成吐了口香菸，道：“嗯，有點吧。古谷先生團隊被襲擊，現場留下的線索也是不少啊。那麼多的彈殼彈頭，以及進攻湯池酒店內部建築時的痕跡，不可能消失不見的。”
“也是。”座間味崇之，道：“湯池酒店的老闆是個很有關係的日僑，他的酒店已經在修外圍的牆壁了。嗯，你說的對。我應該先去看看，別回頭他修繕完畢了，就什麼東西都剩不下了。”
說到這裏，座間味崇之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擾了，撐着現在剛剛中午，先去現場看看。”
“好。”周成道：“我去聯繫幾個手下，也要再問問夜總會外圍，讓他們走訪走訪。咱們一起出去。”
兩個人說着，一起出了小別墅。然後各自分開走了。周成，走了一會，一拍兜，好像是什麼東西忘帶了。又拍了拍兜，然後轉身往回走。回到了小別墅。
然後上了樓，從二樓窗口側面，看了看下面的情況。嗯，很好，座間味崇之應該是真的走了。周成不再猶豫，立刻拿出紙筆來，開始再一次的將情況刷刷點點的寫好。再一次用之前的方法，隱祕的裝在了火柴盒上。
跟着快速出門，首先真的聯繫了幾個手下，讓他們去金碧輝煌夜總會外圍走訪一下，看看那晚有沒有人，看見什麼情況，或者是什麼可疑的人。
然後周成再回去的路上，穿過一個酒店，兩個小巷子。又繞了幾圈，肯定身後沒什麼尾巴後，再一次的來到了那個點心鋪子，將火柴盒留下，讓店老闆傳遞給上級。
調查到了這個階段，周成真的有點擔心了，現在消失的那兩個人中，徹底不見的那個學生，應該是沒事。畢竟不見了，這東西真的沒法找。但消失後，又在半個月前出現在西區的王三強，周成真的覺得，他可能就是當時刺殺陳恭樞的一員。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化身萬亨的範克勤。周成怎麼說呢，他覺得，萬亨的出現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你要讓他肯定，他還真的沒法肯定。不過，現在萬亨畢竟已經進入了視線，所以，將情況報告給上級，肯定是錯不了的。
也正是因爲周成的這一次報告。範克勤在收到了總部的電報後，知道了進度。
第2497章
範克勤這一次知道，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出現在了敵方的視線內。但同時也知道，敵方的人中尤其是特務科的人中，應該是有了一個自己人。
不過究竟是誰，範克勤確實是沒法分辨。畢竟周成將信息傳遞給了黨組織後，組織仔細的斟酌了情報，再把情報轉給南京的同時，儘可能的隱匿了周成提供消息的中，能夠導致周成暴露的信息。
不過，這份信息畢竟是有點詳細。所以，範克勤其實心中大概也有了個想法。不過信息中提到的一件事，範克勤認爲應該首先完成纔行。這樣能夠大大分散自己被注意的可能性。
那就是情報中提到的王三強。要知道，現在敵方特務科的這一面，雖然把自己也納入了懷疑的範圍。但這種範圍，並不是說自己在他們眼裏就如何的重要。只是因爲自己有些東西沒法查，又出現過在金碧輝煌，所以纔會被懷疑。
這東西就跟一份情報，比如說，出現在了教育處。但沒有確定到底誰接觸過這份情報，所以教育處的所有人就都有嫌疑，是一個道理。
但在這個範圍裏面，範克勤就很不舒服。不過自己當時肯定是出現在那個地方，這是沒法隱藏的。除非是將金碧輝煌裏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換了，包括那裏的總經理。然後還要把當初的演繹合同，和登記的記錄改了。要不然，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是不可能改變的。
不過現在倒是有兩個擋箭牌，一個是姓趙的學生。這個很好，消失了的人，嫌疑一定是最大的。好像某個辦公室丟了一份資料，但第二天，有一個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也消失了。那這個消失的人，是最最可疑的。
這是很好的事。而且自己的擋箭牌，還有一個，是個叫王三強的人。這個人也消失了，但在半個月前，在西區有出現過，這很不好。最好能夠讓他也消失，如此，到等於兩個雙保險，在自己的前頭擋着。只要這兩個人不被小鬼子和其走狗找到，那這兩個人，就永遠是最可疑的。
所以範克勤下一步的行動，不是要幹掉誰。而是要找到誰。目標就是王三強。
範克勤拿過地圖，開始細細的研究了起來。當時，那個鄰居反應說，自己是在大街上，從西往東走，王三強就跟他走了個對面。
一個人，無論是他回家，還是要去什麼地方。他不可能有南轅北轍的嗜好，那是傻子都不會幹的事。
而當時，鄰居是從西往東，那麼王三強，就正好相反。他是往西走。在西區，往西走，尤其是在這條街往西走。那他又會去到哪裏呢。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多點……
中午的話，和什麼能夠聯繫起來呢？午休？有可能。穿着身西裝，中午出現在那，公司的職員，午休。從東往西，但如果是午休，那麼他可能就是從東面出來的。如果是買完了東西，往回去，那麼公司就會出現在西面。
範克勤先不管那麼多，先假設王三強，就是因爲午休出來的。現在這個年頭，有沒有午休呢？有，一些工廠裏，公司裏。工作了一上午，你總得讓人有喫飯的時間吧。但這種午休，在工廠裏，基本上不是固定的。也沒什麼真正的午休時間。
但一些公司不一樣，中午，確實有比較正常的午休時間。比如說一個小時。沒錯，這個年頭的午休時間其實很短。有的公司，就是給你個喫飯的時間，可能也就半個小時。甚至都沒有明確的午休概念，就是喫飯時間。
這個王三強出現在這裏，大中午的穿了身西裝。估計走路的時候，是挺從容的。要是非常快，或者是很慢。那個鄰居，他不可能不會注意到。如果說你迎面來了個你以前認識的人，但是這個人走的急匆匆的，或者，那叫一個慢。即便是你們相交錯身而過的時間很短，你也能夠看出來。
而這種特殊的情況，當時的那個鄰居沒有說。爲什麼沒說？肯定是因爲王三強當時走的不快不慢，就很正常，所以纔沒有看見匆匆忙忙或者是慢慢悠悠之類的感覺。
那這個小子從容的，很正常的走路，穿着西裝……說明什麼？說明他的時間，還是挺充分的。他心裏有數，時間肯定夠，所以根本不用太快或者是太慢，我就正常的走就可以了。
所以回到之前的假設，這個小子現在在某個公司工作，在中午，這個公司是有比較正常的午休時間的。這小子穿着西裝，那就說明，不是什麼工廠的工人。但西裝檔次不高，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領導層之類。肯定是一些公司比較底層的工作人員。
至於說，他出來幹什麼？這範克勤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神仙。能大概推測到這裏，已經差不多是極限了。人家出來，買個煙，或者是出來，今天我要改善一下伙食，買點什麼喫的，幹什麼都行。
但午休的時候，走的不快不慢，還說明一件事。王三強無論要去幹什麼，這個地方一定不遠。要不然，他憑什麼走的這麼從容。要是遠點的話，他肯定要抓緊時間啊。就算時間來得及，他也一定不會不緊不慢的走路吧。
這個年頭的人，尤其是底層的工作人員。有一份工作就不錯了，大環境在這擺着呢。他敢冒着遲到的風險，非得按照自己的正常速度走嗎？不得打出點餘富出來。
當然了，這個傢伙要是沒工作，就是上這來做了些什麼。範克勤的這一番推測，也就作廢了。但範克勤感覺，應該不會。最起碼自己推測的正確概率，應該是更大一些的。畢竟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穿着身西裝，從容的在哪走。也沒看見有什麼女朋友，也沒看見拿什麼東西。那一個人長期不工作靠什麼生活啊。所以有工作的可能性肯定是更大一些的。
第2498章
範克勤研究完了地圖，覺得，以正常人的步態來說。如果午休有一個這個年頭正常的時間，一個小時的話。那麼他走到了這條街的任意一點，都是很正常的。但太遠的地方，肯定不是。理由還是他當時走的，肯定沒有匆忙感。
是以，範克勤立刻將白豐臺找了過來。將自己的推測說了說，讓白豐臺馬上安排人，找尋王三強。
至於說王三強的長什麼樣，那反而好說了。這小子原先在經壁輝煌幹過一段時間，並不算是學生那種勤工儉學的打零工，而是正常的入職。所以，他當初的合同資料還在金碧輝煌保存着呢。
是以，白豐臺利用總公司查賬的時間，他直接就可以得到貼着王三強相片的，檔案合同。知道了王三強到底長什麼樣後，白豐臺立刻派遣了二十個人，去到了當初他出現的那條街，開始打探。尤其是一些公司類的地方。
那說王三強的長相能夠在金碧輝煌哪裏得到，周成還有老馮、老張他們是不是也得到了王三強的樣貌信息？
答案是肯定的。不過他們的思考方向，和範克勤的思考方向，確實是有區別的。範克勤是直接就去找人。但周成他們因爲是給飛成仁做事，屬於主場作戰。所以顧忌沒那麼多。再加上週成的有意引導。採取的是在戶籍部門，查王三強現在信息的方法。
這兩種方法說不上，其實還真說不上誰的是更高明的。但從保險的角度將，特務科三人組的方法，其實比範克勤的還要保險的多。
畢竟王三強別說不是特工，就算他真的是某個勢力的特工，有隱藏身份。但他能用在戶籍部門沒有底子的那種假證件嗎？那不找死呢嗎！只要別人一查，一看我操，你在戶籍部門竟然沒有底子，那都不用說了，你肯定百分之百有問題。所以他肯定不會。
更別說，王三強，範克勤都不認識，說不定他就是個普通人。證件本來就是真的。
如此看的話，周成三人組的方法，其實肯定是比範克勤的辦法要有保障。但範克勤現在等於在敵控區作戰啊，他也不可能像是特務科似的，用這種查戶籍的方法就是了。
這二十個被白豐臺派出來的人，有的是扮演成推銷的，還有的扮演成賣午餐的。還有的扮演成談業務的，總之是林林總總的，開始進入王三強被發現的那個街道。確切的說是街區，開始進入各個公司展開調查。
要說這種方式，比特務科優秀的一點，那就是效率。效率肯定是比特務科那三個人的方法要快的多。
也就是開始調查的第二天，下午三點左右。一個叫白宇的安全局特工，扮演成一個跑單幫的生意人，玩的是拼縫的一種賺錢把戲。這是後世學名叫投機倒把範圍之內的一個賺錢手段。
什麼意思呢，就是我沒有錢，也沒有貨。但是呢，我知道某個人能夠提供多少貨，然後我就跟對方開始談價錢，最後知道了他能夠最低價是多少往出賣。然後我在找願意買這種貨的買家。用高於最低貨價的錢，將貨物賣給他。這中間就出現了個差價，我即不用出錢，也不用出貨，而買家得到了貨，賣家也得到了錢。而自己呢，就在中間賺這個差價。這就叫拼縫兒，投機倒把的一種方法。
這都算是有良心的了，沒良心的那種，來回玩了幾次之後，相互也都輸了，有了個信任度之後，玩一把大的，收了全部的貨款之後，直接開溜。這種方式在九十年代左右，那真的是在下海的商人圈裏，不要太多。
這個年代其實也特麼有，還不少呢。跑單幫的裏面，這種人佔比就很多。但跑單幫裏面也確實是有信譽好的生意人。我看準了一批貨，哎，正好是低價。我自己花錢真的喫進來。然後開始聯繫別的買家，爭取用高一點的價錢賣出去，賺點錢。這種人，其實反而能夠增加商業的活性。
其中白宇，到了上海之後，一直就是幹這種買賣的跑單幫的生意人。而且是這種信譽好的生意人。也就是人設是好的那種。
今天白宇上午，就是過來，真的在聯繫生意，然後暗中查找王三強。不過一上午買賣反而讓他做成了一個，但卻沒找到王三強。等到了中午，隨便在哪個小館子，喫了個飯。然後下午開始繼續。
結果他下午進入的，第一個玻璃工藝製品公司在上海的辦事處後，說明了想要聯繫點業務，還沒等見到這個辦事處的領導呢，就在一張辦公桌上，看見了王三強。這張臉，他太認識了。和相片裏一模一樣。
看樣子，王三強應該是辦公室中的一個普通員工。正在和另一個人，各自拿着個本子，好像是在覈對什麼。白宇沒有聲張，見到了這個辦公處的領導後，該怎麼談就怎麼談，不過最後因爲價錢沒談攏。
等白宇出來後，拐了幾個彎，來到了別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立刻撥打了一個號碼……
如此，也就是一個小時之後。白豐臺就已經將這個消息，彙報給了範克勤。範克勤馬上做出了安排。第一，立刻收回所有的，在那條街調查的手下。另外，讓白豐臺安排新的一組人，盯着王三強。等弄清楚王三強在哪住之後，立刻強行帶王三強離開上海。
其他的都不用管，只要王三強真的離開了上海。消失在對方的視線內，這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嫌疑。甚至是可以說，基本上可以確定，王三強是有問題的了。
等特務科他們找到王三強，發現人去屋空後，肯定也能夠找到王三強所在的公司吧。發現王三強不告而別。那王三強身上的問題就會更加巨大。如此，一來，有了王三強和那個姓趙的學生，死死的擋在範克勤的前面。那範克勤反而就是安全的。
第2499章
王三強，他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他其實挺倒黴，家境就算不太好，但也絕不太差就是了。母親走的早，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他父親因爲母親走得早，又當爹又當媽的，成天操勞，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小鬼子入侵的時候，滿城抓捕抗日誌士。其中幾個小鬼子和幾名抗日誌士，發生激烈的交火。小鬼子正追到王三強家附近的時候，抗日誌士可能是用了個計策，本來一直想要擺脫這一夥鬼子追兵，就一直在跑。
而那時候鬼子追的也猛，結果到了王三強家附近，這夥抗日誌士，突然殺了一招回馬槍。當場打死了兩個鬼子追兵。剩下的鬼子追兵，爲了找掩體，一頭就撞進了王三強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