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38章

作者:岩隐士

  “對。”範克勤道:“吸死他。如此一來,他本身確實是吸食壓片而死,而舜思博本身就有這個嗜好。如此,在他死後,即便是屍檢又能如何呀?死因已經確定,既定事實成立。跟那夢澤相差着十萬八千里,誰又能將他們聯繫起來呢。”

  白豐臺笑了笑,道:“對,他要是這樣死了,確實一勞永逸,沒有任何後患……”

第2458章

  白豐臺接着往下說道:“只是亨哥,其中的細節,我們怎麼把控?最主要的,就是這個舜思博本身就是高級探長,能力還強,控制住他的話,可是不容易啊。我們兄弟多,拿住他很簡單。但對方必然激烈反抗啊,如果他死後身體上有其他的傷勢……那就會影響整體計劃。”

  不得不說,白豐臺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關鍵。一個人死後檢查,雖然發現致命原因,是吸食過量的壓片而死。可是呢,他的身上,卻同時發現了有不同的外傷。你會怎麼想?這就會成爲一個巨大的疑點。

  範克勤當然是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問題,於是說道:“這件事,我剛剛想到了。是很關鍵的一個問題。如果我們要強行控制他,能做到。但即便是不打他,只是控制他的手腳,軀幹等等。那麼也不免會留下一些外傷的痕跡。”

  白豐臺身爲專業人士當然明白範克勤是什麼意思。比如說,有人要對你採取致命打擊,然後要在之前,強行的控制你。抓住你的手腳,勒住你的脖子,從而讓你身體不能動彈。可這時候你反不反抗?

  你肯定反抗啊。而只要是反抗,那就是必要加力控制,比如說抓住手臂的人,手指上用力攥着目標的胳膊,目標越是反抗,他收力一定是越緊的,才能達到控制的目的。如此,就算之後用其他方法幹掉了目標。可是手臂上的,抓的力量,也一定會留下一些勒痕。

  這些痕跡,在之後檢查的時候,那就是巨大的疑點。可能有經驗的人一看,就能夠分析出:這個人死前,肯定是被人控制過。那麼他的死因無論是什麼,哪怕看起來是意外死亡,但也一樣存在着巨大的可疑之處。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卑職就是擔心這點。這幾乎是無法避免的,尤其是對於舜思博這種專業人士,還是水平很高的高手而言。一旦遭受威脅,不可能不反抗的。”

  範克勤道:“沒關係,那就像個辦法,讓他不反抗。”說着,拿出兩支菸來,遞給了白豐臺一支,說道:“在病人得了一些大病,比如說內府長了一些東西,瘤子之類的。需要動手術的時候,不光是開刀就行的。還需要大夫,事先將其麻醉,讓患者失去意志。並且麻醉的程度還要恰到好處,不能讓患者在術後很長時間不醒,也不能讓患者在開刀的手術中途醒來。這種醫生,叫做麻醉醫師。

  而爲什麼病人能夠醒來呢?這是因爲,人體內的循環,本身就是可以排除麻藥的藥力的,而藥力在體內循環,被排除之後,病人自然就會醒來。有高明的麻醉師,甚至會達到,他說這個人具體什麼時候醒,這個人就一定會在這個時間醒來。所以,我們如果事先,將舜思博用同樣的手段弄暈,如此,也就不用控制他的手腳了。他身上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外傷。

  然後,舜思博暈迷時,總是要呼吸的啊,那麼我們就可以做文章了。比如說弄一個豬嘴式防毒面具。但連接的是燃燒的壓片,他麼他呼吸的每一下,都會不斷的吸進壓片。時間稍微長點,他想不死都不行。而且走的會非常安詳,沒有掙扎,沒有打鬥,沒有任何痕跡。事後就算是做了屍檢,麻藥的效力已經基本過了,在體內殘留的本就不多,再加上本身,這東西和麻藥就有一定的相似性。他的死因還妥妥的就是吸食壓片過過量猝死。那麼屆時,誰又能將他的死,聯繫到酒吧,聯繫到那夢澤的身上呢。”

  聽完範克勤說的計劃骨架,白豐臺感覺成了。因爲確實是有非常強的可操作行的。於是抽了口煙,道:“亨哥,麻藥怎麼讓他吸?”

  “用針打就可以。”範克勤道:“屆時,的確在他身上會留下針眼,但針眼本身創傷就非常小,不引人注意。我們可以在事先,就計算時間上的餘地。有些身體好的人,打完了針,甚至不到一個小時,針眼可能就會消失不見。即便是不怎麼愛癒合的體質,一個晚上,一個針眼而已,也能夠好個七七八八。除非我們特別倒黴,舜思博本身是極爲不愛癒合的體質。否則,我們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讓他死亡前,有足夠的癒合時間。要不然,倒也無妨。另外,就算真的留下一個針眼,又能代表什麼呢?”

  後世他打疫苗的時候,各種疫苗吧,雖然他沒有特別的注意時間是多少。但是上午打完了針,到了下午換衣服的時候,其實針眼已經就沒了。當然,範克勤可能屬於那種特別癒合的體質。也確實是有極少數人,打完了針,挺長時間還能夠看出來。

  但這些人中,大多數,是因爲打完了針,不懂醫學常識。覺得打完了針好像是受了多大的罪一樣,然後使勁使勁用棉籤按着針眼。甚至還有人不懂到,用棉籤用力的又揉又按。這特麼的本身是沒事的,也特麼被他們自己給弄大發了,這才導致很長時間依舊能夠看出痕跡來。

  其實,只要正常的按住棉籤,都不用多長時間,也不用多大的力氣,只要按住就行。沒一會扔了棉籤就行。如此的話,絕大多數人,用不了太長時間,針眼其實都看不見了。就好像那個笑話似的:“你這個傷,辛虧來醫院來的及時啊,要不然過一會,傷口都要癒合了。”

  很快的,兩個人開始對於細節方面的計劃。這個任務,在行動時確實還是有幾處需要注意的。比如說,首先麻藥的攝入量,本身需要專業的知識,甚至是很強的專業知識才行。這就需要對真正的麻醉師進行諮詢。然後還要準備一些設備,比如說豬嘴式防毒面具。還有什麼針頭之類的小物件。

  很快的,兩個人就把計劃的血肉細節,也一一填充完畢……

第2459章

  詳細的將計劃商量完畢,然後範克勤和白豐臺兩個人,各自開始準備起來。主要就是白豐臺,去調度各個特工,準備這些東西。而範克勤則是繼續和童大小姐膩歪就好。

  崔騰和實文石兩個人接到的準備任務,就是去找到一名麻醉師。而且是優秀的麻醉師纔行。對於這項任務,兩個人還是心中有數的。因爲上海本身的醫療水準,還是不錯的。但這個不錯,是指洋人的醫院。

  在之前,有太多所謂的買辦了。什麼意思呢,就是不會造血,只能買老外的東西。所以形成了這個年代特有的買辦文化。但這個文化怎麼說呢,太過於仰人鼻息。長此以往,造血能力越來越完蛋。

  醫療用品也是如此,導致整個醫療水準,也並不如何高明。當然,在抗生素出現之前,西醫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因爲大點的手術真的也沒法做。做完之後沒有有效的消炎藥物,那不是等着死呢麼。不過隨着抗生素,也就是青黴素的發明,手術的瓶頸被打破,導致開刀的整體環境,大幅度提升,醫療水平也在飛速的提高着。

  而其中在本地水平最高的醫院,是租界內的,洋鬼子的教會醫院。這是最老牌的醫院之一了,其中凡是需要開刀的醫療,水準也是在本地最高的。

  是以,想要諮詢一個非常厲害的麻醉師,崔騰與實文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教會醫院。西方的某些教會,侵略性非常強。因爲是絕對的排他性的,誰不服的話,那就征討誰,你們全都是異#教#徒,比如說某某東征。動不動就要弄死誰。這和大雙標國和腐國的文化多特麼像啊,只要你不聽我的,你就一定是我的敵人。我也會想法設法的弄死你,即便暫時弄不死,我也要不停的用各種各樣的手段攻擊你。並且以我們說謊,我們造謠,我們偷竊,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不過到底是在上海本地,這時候就能夠看出華夏文明的包容性了。實在是太特麼強悍了,因爲任何一個外來文化,只要想要進來,都會最終變得本土化,並且直接被華夏文明自動兼容成能夠適應我們的東西,最終優點吸收掉,垃圾被過濾掉。

  反映到實際當中,那就是即便是教會醫院,但是從業人員,也不全都是教會的人。而隨着時間越來越久,中國醫生的出現的也越來越多了。

  這個年頭,開刀還是一個比較新鮮的事。所以,崔騰和實文石兩個人只要喬裝成病人,在醫院裏面轉悠一圈,尤其是外科,就能從病人和病人家屬嘴裏的聊天中,打聽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因爲真的都不用問,病人自己,或者是病人家屬自己在聊天時就說了。畢竟他們來本身就是看病的,也不能不說話啊,跟旁邊牀位的病友,交流一下病情。病人家屬也跟着聊聊天,聊什麼啊,肯定是問,什麼病啊,做手術了沒?給我們做手術的大夫,是誰誰誰,水平可不低啊。哎,手術的時候,沒給兩個紅包啊。對啊,麻醉醫生可以養很重要的。那手術室我跟你說,裏面誰是關鍵啊,主刀,然後就是麻醉師啊……

  這種聊天,凡是住院過的人,或者是去醫院看望住過院的一些朋友的時候,大多數都遇見過吧。現在崔騰跟實文石兩個人,就是僞裝成看病的人,價值輕而易舉的就能聽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而且醫院的走廊裏,也一樣有“員工牆”。比如說什麼科室的主任,那位那位醫師什麼的。這些照片和簡單的介紹,都在員工牆上貼着呢。崔騰跟實文石明着看就可以了。

  所以綜合下來,也就一天下來,兩個有心人就已經弄清楚了那個醫生厲害,那個護士漂亮。當然,後面那個是無效信息。

  麻醉科,主治醫生範涵亮,是這個醫院麻醉方面的權威了。今年四十二歲,他更年輕的時候,留學歸來,就一直在教會醫院工作。最開始跟的是法國一個麻醉專家,後來,他確實太過於優秀,很得自己的上級醫生,那個法國的專家歡喜。最主要的是,法國專家他女兒,看上了範涵亮。

  總有一種人,其臉蛋長的太過帥氣,中外通殺的那種。範涵亮就是這樣,再跟着法國專家的時候,有一次對方的女兒過來找他父親。當範涵亮摘掉口罩的一刻,那個法國小妞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她管這個叫見色……一見鍾情。

  法國妞長得也不錯,所以兩個人還真發展起來了,所以這個法國專家對自己的女婿,當然不可能有所保留了,絕對算得上的傾囊相授。再加上範涵亮的悟性本就不錯,還有個專家的老丈人教導,那醫療水準嗖嗖的往上飛。到了現在,已經是主治醫生,要不是上面沒有空位,肯定已經是副主任了。

  在得到了這樣的消息之後,崔騰和實文石兩個人直接開始對範涵亮開始調查。畢竟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是以後續調查一樣進度很快。等他們查清楚後,立刻就把這個情報傳遞了上去。

  在得到了範克勤的肯定後,第二天晚上,範涵亮家裏正好沒人的時候,就被崔騰和實文石兩個人堵在了家中。

  兩個人把腰間的槍把子亮了亮,言語間倒是很客氣。範涵亮見了後,倒是很配合。最主要的是,對方是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這代表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就算心再大,也是極爲忌憚。是以,倒是很配合。

  於是崔騰和實文石兩個人就開始,把舜思博的情況,仔細的介紹了一遍。當然,姓名,和對方是幹什麼肯定不會說。而是圍繞,對方抽壓片,多少歲,身體大概的狀況等等最介紹。然後問範涵亮,這樣的人,使用多少劑量的麻醉劑,能夠多快的將其麻暈。範涵亮也很是配合的回答……

  第2460 磨叨

  “亨哥。”白豐臺說道:“範涵亮說,舜思博的情況,他光是介紹,還是不能夠拿捏的太準確。比如說,這個人以前,是否有過麻醉的經歷,又或者是否使用過馬菲一類的藥物,進行過止痛等等等等,這些都不知道,是以,這個人他肯定是不能判斷的準確。但以介紹的情況判斷,這個人是抽壓片的,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抗藥性,是以,如果想要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睡着,最好是在動脈類血管進行注射……”

  接下來,白豐臺把崔騰和實文石的彙報原原本本的,對範克勤講述了一遍。最後拿出了一隻藥劑,給範克勤看了看,道:“範涵亮建議,將這支藥劑全部注射,差不多可以達到我們要求的效果。但途中會不會醒來,他不敢保證。還是說,對目標瞭解的少。他們在手術時,是可以進行調整的,而且時刻對病患的狀態進行監視。但咱們光是這麼和他說,他也只能這麼判斷了。”

  範克勤將這支藥劑抵還給了白豐臺,道:“嗯,行,只要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將舜思博麻翻,也基本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了。我們想要他延長他無知覺狀態的目的,本身是給針孔做掩護。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着白豐臺,又道:“範涵亮那面諮詢後怎麼佈置的?”

  白豐臺道:“沒有動他,但現在盯着他呢。在最後老崔和實文石兩個兄弟,已經正中的警告過他了。提了提他的工作的單位,愛人,孩子。他保證會忘掉此事。但我還是不怎麼放心,所以讓老崔他們兩個人,還在悄悄的盯着他呢。但到現在爲止,都沒什麼反應。”

  範克勤道:“那就行,估計應該沒事。範大夫應該能差不多猜到咱們是幹什麼的。不過畢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所以基本不會出問題。讓老崔他們兩個再盯着一段時間吧。等咱們動手後扯了就好。”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道:“那支藥劑怎麼說的?”

  白豐臺道:“這是範大夫第二天給的,說是給一個富貴的病人,故意多開了一支。但這個病人有錢,在乎的不是開什麼藥,而是手術能否成功。也不能事後對單子,再者這是手術時開的,都是現場使用的,而過後基本就不可能覈對的上了。不可能出問題。”

  範克勤道:“針筒呢?”

  白豐臺道:“我已經吩咐一個手腳麻利的兄弟,直接潛入一些不起眼的小运狄粋�注射器就行。一般情況下,沒誰會注意一個針筒的消失。即便是立刻就被發現了,也不可能跟咱們聯繫起來。”

  範克勤道:“其他的兄弟準備的怎麼樣了?”

  白豐臺道:“其實現在就差針筒了,需要現偷。其他的東西都好準備。哦,還有防毒面具,這東西正在通過本地的分局獲取,但爲了保險。我們是用備用方法聯繫的,沒有直接找上門跟分局的負責人接頭,所以稍微慢一點,但明天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很好。”範克勤道:“等所有東西都齊備,那就看舜思博什麼時候再去煙館了。讓兄弟們不要跟着他了,只盯着他常去的幾家煙館就可以了。放置總盯着他,再被他發現了。”

  “是。”白豐臺道:“回頭我就安排。”

  準備的東西還是非常順利的,無論是防毒面具,還是注射器,第二天就獲得了。但是等待舜思博去煙館的機會,卻又整整等了五天。

  由此可見,舜思博這個人對於這方面的控制力,還是比較強悍的。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這可是壓片啊,隨着抽這玩意的時間越長,那意志力就會越低下,吸食的頻率也就會越高。可舜思博則不是,他竟然能夠將這個東西,真正的當成只是一個愛好,好幾天不抽竟然也能沒事,光是這份心態和意志力,就確實超出常人太多。像是這種人,單單說他的意志力的話,那真是萬中無一的。

  “行了,老房。你這嘴也太碎了,跟我磨叨了多長時間了啊?”舜思博看了看錶,打了個哈欠,道:“我這個人最講究的就是招牛判陌桑颐髯鸥阏f。我收了你的錢,就肯定幫你把事辦了。不就是他媽幾個小毛賳幔磕氵�真當他們是什麼厲害人物了?三兩天內,就給你擺平。”

  “哎,好好。”那個叫老房的人,笑着哈了哈腰,道:“那就謝謝舜探長了,你也知道,我這都是小本生意,你說說,他們這幫小赤佬……”

  “哎呀呀!又來了是吧?”舜思博道:“不都跟你說的明白了嗎?你跑這跟我顯擺你的口才來了是吧?行了,我都下班了,還在磨叨,趕緊回去吧,肯定給你辦了。”

  “哎,好好。那我就先走了,這耽誤你半天,真是不好……”

  “我服了,老房,你現在別說話了,收你點錢,你至於這麼跟我磨叨嗎?你趕緊出去,我也下班了。”

  “哎,好好……”

  “噓!”舜思博用手狠狠的指了指門口。

  “走走,舜探長您忙着,不送不送啊。”叫老房的笑着走了出去。

  舜思博翻了翻白眼,看着他走出去之後。拉開了抽屜,從中拿出一個信封。伸手打開拿出一疊鈔票,看了看。隨之一笑,將其放在了自己的兜裏。然後點了根菸,又最後摸了會魚,時間一到,直接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了街上,打算慶祝慶祝。不過他沒有女朋友什麼的,享受自由慣了。是以覺得一個人喝點小酒,晚上在稍微夜生活一下,那也是美得很。

  是以,在街面上溜達了一會,找了家不錯本幫菜館子,進去後好好地喫了一頓。然後本來他想的是找個酒吧,在喝兩杯,然後去夜總會之類的,找幾個小妞玩玩……

第2461章

  不過,就當舜思博溜達的時候,正好經過一個以前常來的煙館。要說,他的意志力已經夠強了,但這玩意沾上了,無論如何,都會給你留下癮頭的。而且最重要的癮頭,其實並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什麼意思呢?其實這東西,到了一定時間不抽的話,身體會非常非常難受。感覺比被殺還要痛苦,可謂生不如死就是這樣了。但這種情況,你強行的比如說讓人把你綁上,就是不抽。如此幾天過後,身體上的痛苦,會漸漸的消失的。

  可這時候心理上的隱,就會凸現出來。就是你會總想,心裏總在惦記抽這玩意。比重度強迫症看見不整齊的擺件,但你又無法擺放整齊,還要難受成百上千倍。說白了,就是不停的惦記。

  舜思博就是這樣,就算他意志力在強大,心癮一旦種下,也是難以被抹除的。所以此時經過了這家煙館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剛剛上夜總會或者是夜場找小妞的念頭,瞬間變成了我先抽幾口,然後在說別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舜思博在煙館門口稍微一猶豫,抬腳便往煙館大門裏面而去。他以前來過這裏多次,是以,門口迎客的夥計,自然是認得他的。連忙打招呼:“先生您來了,還是老地方伺候您?”

  舜思博點了點頭,道:“可以。”然後又問道:“怎麼樣啊?有好貨嗎?上次我來的時候,可有點差啊。”

  “有有。”這個煙館的夥計面上帶笑,道:“新進的,聽說是以前那會子,在英吉利哌^來的老貨,但是保存的那叫一個好,非常純。先生,給您先來多少?”

  舜思博也是剛下班,喫了個飯而已,所以現在倒是好早。因此看了看錶後,他覺得在這裏消磨幾個點,等晚上八點……九點來鍾再去夜總會之類的場子找妞那就正好了。所以道:“我過來歇幾個點,你先看着上吧。我跟你說啊,這次要還是像上回那麼次,我可不給你錢啊。”

  “您放心。”這個夥計賠笑着,一邊往裏的“吸菸室”引他,一邊說道:“絕對比上次好的多,好些個老客享受了之後,都說舒服的緊。您肯定會滿意。”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來到了後方的“吸菸室”。這種地方,跟飯店有點像。有單間,還有大廳。單間檔次那就高了,有專門的大妞,伺候人抽的。還有幫忙端痰盂,以及端茶遞水伺候人的。所以花費不菲。多半是家裏很有錢的公子哥什麼的,怕碰上什麼熟人,纔在僅有的幾個高消費單間裏抽。

  但吸菸大廳,就相對實惠很多。當然了,這裏說的大廳,其實也不是真的像是飯店裏的大廳。也是有一個個隔斷的。有的隔斷裏有兩個位置,有的隔斷裏有三個位子,最多的是七八個位子。

  然後走廊兩旁也有一個個屋子,這些屋子裏面就比大廳裏要高級一些了。可是,比單間要稍低一個檔次,屬於中檔。每個屋裏,其實有四個位子。但是呢,每個位子都是單獨隔開的。相當於一個個的隔斷小單間。

  舜思博的老地方,就是這種中檔的小隔間。雖然他還是比較有錢的,但他畢竟不是什麼大商人,或者是什麼大富豪家的公子哥。所以中檔的就可以了。

  來到二樓,左手邊,第三個房間推門走了進去。店夥計引着孫思博再次往左轉,一直走到了把頭的位置,進入了隔斷的小單間後,就看這裏有一盞小燈,很是昏黃。還有一張單人牀。牀邊還有一個牀頭櫃。

  店夥計進入之後,首先在牀頭櫃中,拿出了一盞煤油燈。這不是照明用的,而是抽壓片用的。然後擺在了牀頭櫃上,划着了火柴點燃。對着舜思博點了點頭,道:“先生,您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嗯。”舜思博說道:“記住啊,你說的好貨。”

  “明白。”店夥計笑着說道:“馬上就來。”說着,走了出去。

  舜思博往牀上一趟,在這種環境之下,意志力不免下降不少。再者環境使然,這就讓他更是想起了以前抽壓片的時候。其實,這種想,就是心癮已經被勾起來的一種表現。

  不得不說,這時候,確實有不少人,是有這種煙癮的。所以這個煙館裏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其實,這種地方,是明令禁止的。可是呢,小鬼子還有洋鬼子,誰管你國人的死活啊。

  開煙館的還有錢,每隔一段時間還上下打點。所以,我不管你國人死活,然後我還能賺到錢,是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上面真有人來查,你就關幾天,然後查完了走人,我再通知你,你再把煙館開了就好。是以,最終就導致,這玩意根本就是默認開着的了。

  此時裏面的煙鬼就不少,在大廳是最多的,幾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不過就在其中一個大廳的隔斷裏,距離門口不遠的位置上。這裏,從昨天,到現在爲止,都基本上有人。

  不過不是一個人。前一個抽完了走了,沒一會,又有一個人過來,繼續在這個位置上。當然,這個位置是個四人隔斷,裏面有四個位置,所以也不是同一個位置總有人。

  但煙館裏面的夥計,卻不知道的是,這些人,每一個其實都沒有抽壓片。雖然他們也是正常的進去,然後花錢買大膏子。可是差不多呆上幾個小時,這些人,只是把大膏子裝載兜裏直接帶走,卻根本沒有吸過。

  至於說煙館還管你這個,只要你正常的掏錢,誰特麼會管你吸不吸啊。所以可以說是根本沒有察覺。其實,這些人,自然就是安全局的特工了。他們來這裏的輪流來花錢的行爲,目的有兩個,但根據情況,可以拓展到三個。

  其一,安全局的特工,就是用這種方式獲得大膏子……

第2462章

  像是個正常的煙鬼一樣進去,然後等時間差不多了,在帶着大膏子出來,誰能注意這事啊。第二個目的:就是爲了監視。不是監視煙館,而是這家舜思博常來的煙館。那麼這麼些天都沒發現舜思博沒有來吸了,所以很有可能最近便要過來了。在這裏等着的話,是能夠及時發現舜思博的。

  如果確實,舜思博來了,那麼就會拓展到第三個事件。就是看看是否有機會,能夠幹掉舜思博。

  果然,在舜思博一進來的時候。在門口的位置,隔斷裏面的一個安全局特工,就通過隔斷的縫隙,一眼便認出了目標。於是,在瞧見舜思博和店夥計對話,並且一直到引上樓,消失在視線後。他將大膏子拿走放在兜裏。翻身起牀。然後裝模作樣的,打着哈欠,彷彿睡眼朦朧的走了出來。

  把錢往櫃檯上一拍,道:“不錯,挺純啊。不用找了。”說着,大搖大擺的彷彿滿足無比的走了出去。

  “哎,謝謝先生,先生慢走。”裏面的“收銀”笑着答了一聲。將錢收好。然後又在裏面翻了翻,找了一些零錢,揣在了自己的兜裏。

  這個出門的安全局特工,一出了門,轉了個彎拐入了另一條街,然後走路的時候,好似隨意看了一眼,一個客棧的二樓窗口。首先撓了兩下自己的下巴,跟着稍停一會又撓了三下。竟自的走了。

  而在這個客棧二樓的房間裏,有一個客人,在窗口看見他的這個動作後,立刻轉身道:“來了!目標在二樓三號房。”

  這個房間裏還有一個人,聞言點了點頭,拿過外套穿好,然後伸手拎起了一個普通的手提箱,道:“那我過去了。”

  “好。”在窗口的這個人說道:“要是有意外的話,我給你打掩護。”

  “知道了。”這個拎着手提箱的人答了一句,直接走出了門。然後正常的下樓,出了客棧。

  話說,安全局的課程,自然不是簡單的指教個打槍,駕駛車輛,信息獲取之類的。其中還包括暗殺。但畢業時,看的是總成績。總成績合格,自然就可以畢業,進入安全局成爲一個真正的特工。

  但這種分派,也要根據成績來說,比如說,有的人文科好,那可能會進入安全局坐辦公室,處理一些文件之類的。還有的人,擒拿格鬥,或者是突擊射擊成績好,那就會進入外勤隊。

  其中有一種分配,也是外勤總隊下轄的崗位,歸範克勤這個總隊長統一管理。那就是安全局自己成立的機動鋤奸部隊。這個機動鋤奸部隊其主要的行動,和任務,跟軍統的鋤奸隊。以及紅黨地下黨的特科。非常相似,那就是懲治罪大惡極的小鬼子,以及幫助小鬼子,爲禍民族的漢奸走狗。

  能夠分派進入這個機動鋤奸部隊的人,基本上都是暗殺這個科目,成績比較不錯的外勤特工。而現在這個拎着手提箱的人,就是第四期,暗殺科目成績第一流的一個高手。

  一人多職,一職多能。其實在後世雖然還有,但更講究的是術業有專攻。你擅長什麼,就去相應的崗位。範克勤採取的這種方式,就是這一種。而不是這個年頭普遍的,你必須是全能型的。其實全能型的超級高手有沒有?有!但太少了。比如說範克勤自己,就是全能型的絕頂高手。華章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一樣是全能型的一流高手。但這屬於是極小概率的。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