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39章

作者:岩隐士

  在整個大環境來說,全能型的特工,往往代表着全不能。什麼意思呢,就好像是後世的籃球。這個球員好像是全都行,速度不錯,視野不錯,傳球不錯,投籃也行等等等等的都不錯,可是這些東西,也全都是“不錯的”水平而已。反而沒有一招專精的人收到歡迎。

  比如說一個極好的三D球員。專門是防守好,以及三分球好。別的即便都在水準以下,一樣能夠在籃球界站得住腳。成爲球隊的一個主要的輪換球員。可反過來,看似什麼都會的人,沒有特長,那就相對不怎麼受歡迎。你要上場,雖然看似全能,但只要不是最頂尖的,那往往也全都是漏洞。不如就五個球員各有所長,相互彌補,成爲一個整體的強。

  而這個提着手提箱的人,就是專門玩暗殺的。他其他的雖然也經過系統的訓練,但成績怎麼說呢,也就是會的水平。可暗殺科目的成績,卻非常強悍。

  他下樓,嘴裏微微的打着哈氣,好像是剛下班累着了,沒怎麼有精神。又或者是煙癮有點犯了似的。溜達到了煙館門口,然後好像是自來熟一樣,直接走了進去。也不用夥計引領,依舊緊着鼻子打了個哈欠,道:“給我送點上來,要好貨啊。我去二樓。”

  說完話,也竟自的往樓上而去。那迎客的夥計聽完,立刻笑着點頭,道:“好嘞先生,好貨馬上給您送上去。”說着,回手開始準備起來。

  拎着手提箱的特工,來到了二樓,然後一樣好像自來熟一樣,到了二樓的左手邊的第三個房間。煙館的這種房間,出了單間以外,是沒有門的,只有門框。畢竟是抽菸,也得通通風不是。

  進入後,拎着手提箱特工,就看左手最把頭的那個隔間,隱隱照射出來一些光亮。心中立刻就明白了。然後溜達到了把頭往回數第二個隔間。然後將手提箱放下,竟自的躺在了單人牀上,再次故意的打了個小哈欠。

  沒一會,店夥計也上來了,拿着煙槍和大膏子。伺候着將小煤油燈點燃,然後退了出去。這名特工,挑了挑火苗,然後拿着煙槍,卻不往火苗子前湊,離着一段距離,然後空嘬了一口。“呼!”又在緩緩的吐出。就好像是真的抽了一樣。

  實則,他是在麻痹最裏面的舜思博。以及,再利用這種動作,掩飾自己的觀察行爲。

第2463章

  這裏面的隔斷,可比大廳的隔斷好得多。所以倒是沒有什麼縫隙。可用耳朵聽,還是能夠聽見的。畢竟就是左右相鄰,中間一個木頭的隔斷而已。並不怎麼隔音。

  這名安全局的特工,靜靜的抽着“空煙”。注意力集中在了聽覺上。一開始因爲煙館的生意不錯,裏面的客人較多的原因,所以有點噪音。不過沒一會的功夫,他只聽隔壁把頭的隔間裏,有人咳咳的咳嗽兩聲,然後“哈……呵!……呸!”吐了一口,讓人聽了都得渾身打個冷戰的,很噁心的痰。

  然後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和痰盂又放回地上的聲音。跟着隔了一會再一次聽見“嘶……呼!”的吸菸聲。當然,這種聲音就不大了,可能是偶爾抽的一口,聲音大一些導致。

  就這樣,大約半個來小時,這名安全局的特工一直沒有行動。只是不停的用耳朵聽着隔壁的動靜。期間,左側的隔間,又來了一個煙鬼,這倒是有點小麻煩。在行動的時候,不能這個新來的煙鬼察覺什麼,要不然,可能會變成目擊者。

  這名安全局的特工掐算着時間,並且注意聆聽着,就在這個新煙鬼也進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之後。他依舊是躺在牀上,然後伸手輕輕的,將放在旁邊的手提箱打了開來。

  然後他將裏面一個針筒拿了出來,跟着小心翼翼的翻身起來,爭取不發出半點聲音。從隔斷中走了出來。走到了口子這裏後,他變得更加慢,看了看左右。跟着高抬腿輕落足,來到了把頭的這個隔斷門口。

  跟着這名安全局的特工再一次的,靜靜的等了起來。由於他此時就在門口,所以聽的更清楚。等到裏面再次傳來了吸菸的聲音後,跟着又等了大約十來秒鐘,他輕輕的探出半邊腦袋,往裏面看去。

  之見裏面一個輕壯年紀的漢子,穿着比較講究的襯衫,西褲。正倒在牀上側着身子,手裏拿着煙槍,半眯縫,並且還有點反白的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見到這種情況,這名安全局的特工不再猶豫,從門口用不算快的動作,靜靜的轉了進了隔斷。他很注意,特意規避了燈光的角度。雖然目標一臉享受,但萬一有了陰影,一亮一暗的一晃,沒準對方就反應過來了。

  所以,這名擅長暗殺的安全局特工,是彎着身子,雙腿並不打直。來到了舜思博的跟前。到了這種時刻,他已經不用猶豫了。輕輕的伸出拿着針筒的手,對準目標孫思博的腋窩位置,迅速紮了下去。而且是整個身子往下壓的方式,去給對方扎針。

  話說,舜思博的意志力是比較強大,甚至抽一次壓片,能很長時間都不用再來。但說到底,他並不知道有人要殺他,如果要知道的話,他也不可能真的來這裏抽一口。而在不知道有人要殺自己的時候,他的警惕心,自然就相對來說比較低。

  他躺下開始抽菸之後,確實聽見了,隔壁也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不過安全局的這名特工,在進來的時候很大方,就是動作沒什麼掩飾的地方。所以發出的聲音就比較自然,不像是有掩飾的樣子。

  再加上之後,一直沒什麼事。還有煙館的生意一直不錯,然後又有一個人進來的聲音,所以舜思博那就更沒怎麼注意隔壁的安全局特工了。

  最主要的一點,那就是舜思博這一個小時,可是抽菸來着。抽一口,享受一會。然後在抽一會,在享受一會。

  要不怎麼說,獨品這東西十分厲害呢。意志力強大如舜思博,再抽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壓片後,意識肯定是還是有的。可這東西抽完之後,確實能夠短暫的,讓人感覺渾身上下透着那麼輕飄飄的。好像真要有點成仙得道的意思。是以,他的這種飄飄欲仙的狀態,讓他的警惕性下降的更多。

  這也是這名安全局的特工,故意等了這麼長時間的原因。那說,他就不怕中途舜思博走了?不怕。因爲基本上不會發生這種事。抽這玩意的煙鬼,一躺下抽個倒頭的大煙,除非有特別的事情發生,要不然,肯定要爽個夠纔行。再者,就算真的半途走了也就走了。自己不動手,那目標舜思博就等於依舊不知道有人要幹掉他。如此的話,不算打草驚蛇,另擇時機在弄死他就好。

  這名安全局的特工,不愧是暗殺的高手。考慮的細節,非常充分。他下手的時機掌握的也非常好。那就是舜思博這個小子,剛剛抽了一口煙,然後正在感受這口煙給他帶來飄飄欲仙的虛幻爽感時,立刻開始出手的。

  所以綜合這些原因,舜思博還真沒有什麼察覺。只是正感受着虛幻的成仙得道呢。就感覺自己的腋下,微微一痛。幾乎是同時的,身上一沉,好似壓上了什麼東西。

  打針的速度有多快?這得分人,如果是護士給人打針,那都是緩緩的推射。用柔勁,給你注射藥物的,這樣是因爲讓藥物有個很好的吸收過程,以及防止被打針的人,心臟承受不住。

  畢竟有的人打針太緊張了,如果過於緊張,一紮的時候,更特麼緊張,心臟可能在出了什麼毛病。所以纔要快速扎進去,但卻給你緩緩的推藥。而推藥的這個過程,得看注射多少藥水了,但大概來說,總是要用個幾秒鐘的時間的。就這幾秒鐘,跑得快的人,可能都跑出去幾十米了。

  但此時可完全不一樣,不是真的要給你治療打針。也不用考慮你疼不疼之類的,是以,紮下去的同時,大拇指猛地用力,可以說“呲”的一下,瞬間就將裏面的藥物,注射進去了。等他的身子壓上去的時候,針管已經都拔出來了。

  而舜思博的姿態,是側着身,左側朝上。正抽完了一口享受呢,所以左手放在自己左胯部的外側。

第2464章

  這個姿態,不能說完全的把腋窩露出來,但也有一定的角度,畢竟不是完全的閉着胳膊。

  其實說起來,完全沒有露出也沒事,暗殺者一樣可以選擇其他的動脈,比如說鎖骨下動脈,頸動脈,股動脈等等。所以,舜思博就感覺腋下微微一痛。痛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要不怎麼說所有的獨品,不管什麼種類,都是害人的東西呢。這要放在平時,舜思博必然第一時間,最起碼的,他腦子是能夠反應過來的。

  但他已經抽了一個小時了,而壓片或者說是所有的獨品,爲什麼能夠給人一種短暫的,虛幻的飄飄欲仙的感覺啊?就是因爲這玩意能夠傷害人類的腦神經。對腦神經進行超負荷的刺激,對腦細胞和神經元素進行一個綿裏藏針式的殺傷,並且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就是說,想要在恢復過來這種對腦神經的殺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此一來,舜思博哪還能反映的過來啊?

  等他感覺身上一沉的時候,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然後張開了眼睛,就看一個人壓在自己身上?嗯?怎麼回事?

  這時候他腦子裏也就是出現了疑問,但依舊被壓片霍霍的沒有什麼“要殺自己”的警惕心呢。他愣了一下,跟着猛地眨了眨眼,努力分辨的同時,也讓是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然後他纔有了,壞了,這個人可能是要對自己不利。

  可就是在他,剛剛要抽出雙手,準備反擊的時候。他竟然在這個時候,腦子開始發沉,而且這種發沉的感覺,越來越重,很快的就蔓延到了全身。導致自己的力量飛速的消失着。而舜思博有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要完。”

  沒錯,是要完了。其實,這名安全局過來的暗殺者他都沒想到,麻醉劑能夠見效這麼快。所以他才合身壓上去。這樣做,是爲了防止藥勁上來之前,目標舜思博在反抗。而自己又不能打他,從而給對方造成一些外傷,所以只能用壓的方式。

  可這一手,白用了。舜思博很快地就暈菜過去了。不過這名暗殺者,轉念一想,這也正常,畢竟自己注射的位置,不是什麼肌肉針,或者是靜脈注射。而是直接往對方腋下大動脈打的針,腋下動脈本就是鎖骨下動脈的直接延續。人體血液的高速通道之一。而動脈和肌肉以及靜脈注射哪能一樣嗎?

  醫生,護士爲了防止病人心臟受不了,打的慢,所以肯定不可能在動脈上給你打針。但自己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而且動脈這東西,只要稍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別的地方,有個口子的話,血是緩緩往下流的。但動脈要是出了血,稍微說的誇張點,跟特麼小噴泉似的,呲呲的往外噴。是以,在體內流速極快,這就使得藥物也一樣飛快的流滿全身。

  安全局的這個暗殺者,依舊沒有動。他雖然能夠感覺到身子下面的目標舜思博,已經身體放鬆,癱軟。但是爲了保險,他沒有馬上起來。他這樣做,是爲了防止對方是裝的。自己要是立刻起來,對方突然再來個最後的掙扎,再留下什麼痕跡就不好了。

  比如說,就算是抓撓一下,目標舜思博的指甲,就有機會出現斷裂的情況。或者是在給自己皮膚撓壞,留下什麼皮肉,血跡在對方的指甲裏。雖然這個暗殺者不懂什麼是DNA鑑定,這個年頭也沒有。但留下這些痕跡後,依舊是會讓人看出來:舜思博死前可能是有過搏鬥。如此,自己還需要細細的清理,很麻煩的。

  又等了一小會,同時也是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很好,自己整個打針的過程,沒有發出什麼響動,只有,舜思博失去意識,右手拿着的煙槍調落在地上,發出一個聲響,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不過這個響動,顯然不足夠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周圍的,外面的一些煙鬼依舊沒什麼特殊的反應。

  緩緩的起身後,他沒有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那個煙槍,等會再說。所以,暗殺者返身從這個隔斷退出後,回到了自己原來的隔間。輕輕的將注射器放在箱子裏,然後把手提箱抱着,再次輕手輕腳的走出來,到了舜思博的隔間。

  然後他將箱子輕輕的放在牀頭櫃上,然後低頭細細的看了看那個煙槍掉落的位置和角度。同時手套已經戴在了手上。從箱子裏拿出一個豬嘴式,連着一根管子的防毒面具出來。

  這個防毒面具自從他到了手上,就好好地,裏裏外外的擦了擦。所以應該不會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掉落。或者是粘在目標的頭髮上之類的。

  他將膠皮套子的那面,對準舜思博的腦袋。左手輕輕地抬起,然後往下用力,用柔勁,將膠皮儘可能的往大了扯,套在了舜思博的腦袋上。這是一塊全包式防毒面具。玩過反恐精英的都看過吧?有一個警,用的就是的全包式防毒面具。這個也差不多的樣子。

  然後暗殺者,再次觀察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的煙槍位置和角度,這才伸手撿起來,往上裝了點新的大膏子,把煙槍的吸口這一面,輕輕一樣,插入防毒面具的那個延伸出來的管子口裏。但沒有馬上湊在火上,讓他呼吸菸氣。

  而是他輕輕的解開目標孫思博的衣服,小心的打斜拉開。輕輕的移動了一下目標的胳膊。嗯,畢竟是動脈,所以有了一點血跡拔針的時候滲出來了。好在沒有粘在對方的襯衫上。

  然後他暫時不管那個血跡,而是有看了看襯衫的腋窩位置,用手來回撫了撫。行,沒看出扎針時破壞襯衫的布匹。要是沾上血了,還得麻煩,給對方換一件衣服。如果不行的話,還得給外面的夥計打信號,讓他們去買一件差不多的纔行。好在現在不用了。於是他從手提箱裏……

第2465章

  暗殺者,又從手提箱中,拿出棉紗,沾着帶來的酒精,輕輕的把舜思博腋下的血跡清理乾淨。酒精會發的是很快的,所以擦完了後。等一等,再次觀察了一下。嗯,針孔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但針頭本身再偷的時候,就是選擇的比較細小的那款,是以得捱得很近,細細的跟周邊的皮膚作比較,才能夠看得出來。

  但這種針孔,沒多久就會消失。所以暗殺者,決定不用再等了。將已經重新裝着一塊大膏子的煙槍,放在了煤油燈上。

  話說,現在舜思博的呼吸,全靠防毒面具出來的那個管子。可這個管子連接到了煙槍上,如此,每時每刻的呼吸,都等於在吸入壓片產生的煙霧。

  那說,有不少煙鬼,有時候一抽這玩意,就抽一宿,十來個小時。也沒有直接抽死啊。這舜思博也應該不至於抽死纔對啊。

  其實,這麼想的人,也沒有錯誤。可卻忽略了一個條件,那就是,一抽抽一個晚上的人,他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抽。而是抽一口,把煙槍拿下來,然後正常的呼吸一段時間。因爲畢竟抽了一口,要享受一段虛幻的成仙成聖的感覺麼。所以是抽一口,拿下來正常的呼吸一會。

  但現在呢?舜思博本就是用的防毒面具啊,他每一口呼吸,都要通過煙槍來實現。所以也就是說,他每時每刻,每一口呼吸,全都是在吸大膏子。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簡直上頭極了。

  在後世,有一種牙科的麻醉氣體技術。就是給病人帶上麻醉氣體的面罩,沒一會的功夫,病人就被麻醉了。然後牙醫再給你處理牙神經什麼的,讓你感覺不到疼痛。要不怎麼說,萬事都要有個規矩呢,必須要有這方面的行醫資格,纔能有權利給病人佩戴這種面罩。因爲如果操作的不規範,比如說給病人戴上後,佩戴了非常長的時間,那人一樣會出現生命危險的。但如果你用的好,病人確實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睡一覺醒來,牙上的患處已經被處理完了,感覺不到什麼,就很贊。

  但這東西,你不能說我堅決反對。因爲有危險,所以就完全一點都不能用。這種的話,就偏激了,有人還拿猜菜刀殺人呢,咋的?菜刀也不讓用了唄?有人喫飯還噎死了呢,怎麼的,提議大家都不喫飯唄?這種麻醉技術,是一種進步的,這跟其他的藥物,是一樣的,都是隻要過量了,就是毒。咋的,你得病了,一點藥都不喫,幹挺着啊?所以,只要用的好,再適合的人手中操作,就會成爲很好的一種醫療用具。這就跟人蔘似的,誰都知道是好東西,但你每天喫個三五根的試試,一樣毒死你。東西就看怎麼用。

  而現在,大膏子本就是害人的玩意。而且吸的頻率,每一口呼吸都是呼的這玩意,那怎麼可能不死呢。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其實,這種時候,對於暗殺者來說,也是最危險的。因爲要是有人過來的話,就等於多了一個目擊者的風險,那整個計劃也就失敗了。比如說,煙館裏面的夥計,可能上來問問客人,需要不需要添點茶水啊,又或者在來點大膏子啊。這都是有可能的。

  但有可能,可能性確實不大就是了。畢竟抽這玩意的,都喜歡靜靜的享受。你要是沒事走過來搭個話,問這問那的。煙鬼會很煩這樣的。是以,煙館裏的夥計,還是很有分寸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提前就準備好東西。在客人剛來之後,就把痰盂放好,茶壺茶杯放好。如此一來,就儘可能的不用總打擾客人了。

  暗殺者,靜靜的等着。同時傾聽着這個煙室門口的動靜,只要有人來的話,他會第一時間,趕緊將豬嘴式的防毒面具扯下來。然後自己回道自己的隔間。或者是,躲在牀底下一會也沒問題。

  如此,來的人過來,比如說店夥計來,一看,那不可能立刻就懷疑什麼,畢竟現在人還沒死呢,還有呼吸。再加上這裏燈光昏黃,看不清舜思博的臉色。只要看見有呼吸,但沒反應,也會以爲人已經睡着了呢。那麼大概率,反而不會打擾,會直接退出去。然後暗殺者再出來,繼續也就可以了。

  不過這種情況確實一直沒有發生。大概是一個小時之後,暗殺者已經給煙槍上,換過了第十塊大膏子。就在這塊大膏子,完全也被吸盡後。安全局的這名特工,不在立刻換上大膏子了。因爲在這塊大膏子燒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自己的目標舜思博,胸口肚腹,已經沒有了起伏。但他依舊把大膏子全燒了後,這才放下了煙槍。

  他用帶着手套的手,輕輕的扶舜思博的心口。靜靜的感受了一會,嗯,很平靜,沒有什麼跳動的跡象。然後他又手,又在對方脖頸側面的頸動脈處,輕輕地感受了一會。很好,也很平靜。

  然後他伸手,一邊輕輕的往下卸防毒面具,一邊觀察了一下腋下的位置。嗯,此時用肉眼,確實看不見針孔了。其實,就算是能夠浮現出來,也只是非常非常小的一個小點罷了。要知道,這個年頭的驗屍,雖然也有化學檢驗,毒理檢測什麼的。但跟後世一筆,那是非常糙的。甚至是驗屍的人,看見了這個小點,都會完全忽略過去。

  更何況,舜思博死的是有一個過程的。爲什麼人在睡覺的時候,一些外傷啊,或者是疾病啊,毒素啊。會排除的快呢?

  因爲人體的機制就是這樣,休息一些器官,但體內機制的內循環,會讓人在睡覺的時候,是個排毒,和恢復的過程。而舜思博一直都處於“深度睡眠”狀態,在加上針頭選擇的很是細小,而且他屬於那種比較愛癒合的體質。

  所以,這些條件加在一塊……

第2466章

  這些條件加在一塊,在舜思博死前,這麼點小傷,雖然不能說百分之一百恢復了,但是呢,也確實是看不出來了。畢竟,人體的血管,本身癒合能力就非常強悍,如果是一般的傷口,按住一兩分鐘就不在出血了,爲什麼?就是因爲人體血管的癒合能力還是很強悍的。當然啊,這也得看多大的傷口。

  將防毒面具拿下來後,安全局的這名特工,輕輕的又扒開對方的眼皮看了看,很好,裏面的瞳孔已經完全的放大了。這說明,對方確實是嗝屁朝涼了,其實,如果是非常緊的那種面罩,也一樣有隱患,因爲人死後,勒痕什麼的,都會很清晰的浮現出來。

  但本身這個面罩,雖然是全頭式的,可本身並沒有產生用力勒的感覺。只是正常的貼着皮膚,畢竟現在不需要真的防毒,做到一絲氣都不透的程度,只要呼吸後,大部分全都是對着煙槍那一側的,就完全可以了。

  所以根本也沒有緊的感覺。這就等於是把手放在對方的皮膚上,不用力,就是搭在上面。然後這個人死了後,這種搭手,怎麼可能會有痕跡浮現出來呢。

  安全局的這名特工,用手撫了撫他的頭髮,有點壓的趴趴了。但撫了撫就差不多好了點。而且這本身就是倒頭躺在牀上的,頭髮肯定是散亂的狀態。所以這倒是沒什麼毛病。

  在觀察了一陣,沒什麼毛病了之後,這個安全局的特工,將煙槍按照之前觀察好的位置,角度放在地面上。這東西其實沒必要放那麼細緻,放個大概就可以。不用完全跟之前一樣。畢竟每次脫手掉落的情況,都不可能一樣。所以差不多就可以。然後這名特工脫了手套,也往箱子裏一放,靜靜地退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的隔間,他沒有怎麼着急。因爲立刻就走,反而不對勁。雖然這個疑點本身非常非常小,但依舊要防一下。

  所以他非常的有耐心,如此,又是一個小時過去,隔壁那個新來的煙鬼都抽完了,走了後。這名安全局的特工,依舊很沉的住氣的,又待了半個來小時,這才拎着自己的手提箱,走了出去。此時,其實一共纔過去兩個多小時,不到三小時的樣子,晚上九點多,還不到十點而已。

  當他走出了煙館後,直接一轉,再一次的經過了這個他來的時候那個小巷。這一次他不用打任何信號,他能夠還從這裏走,就等於是成功的信號了。

  連續走過了幾條街,和小巷,樓羣后。進入了一個單元門,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並且手提箱裏面,也已經被裝上了好幾塊轉頭。沒一會的功夫,來到了江邊,找了個沒人注意的空擋。一甩手,就已經講手提箱扔進了江水裏。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立刻就被小鬼子找到,並且和舜思博的死產生聯繫……

  是的,他當然沒有這麼倒黴。事實上,舜思博的死,是過了一晚之後,到了早上九點四十五左右,才被發現的。煙館值晚班的夥計,到了第二天早上,和輪班的人換班完畢。這時候新上班的夥計,開始打掃整個煙館的衛生,收拾收拾抽菸的牀位,洗刷一下痰盂什麼的。結果打掃到了第二層的三號間,發現還有一個客人沒走呢。

  於是,這個夥計就開始招呼舜思博,他剛開始還以爲對方睡着了呢。畢竟煙館也有規矩,不可能客人睡着了,然後強行把對方叫起來,攆人家走。於是他小心翼翼的開始收拾衛生。結果,先是發現煙槍掉在地上了,然後在收拾的時候。看對方的臉,和手,以及挽起的袖子,露出的手臂時。發現了對方的皮膚上出現了一些斑塊狀的玩意。

  這就是屍斑,人只要死後,沒多長時間,可能也就二個來小時就會出現。這主要是人死後,血液不流動導致。當然,這個夥計畢竟不是專業人士,也不懂這些。但是出現這玩意了,他就不免多看兩眼。結果這多看的幾眼,他就覺得,怎麼對方一點呼吸的感覺都沒有呢?

  所以就更加註意了,再看之後,我操,好像確實沒有呼吸啊。於是叫了兩聲先生,先生。對方也沒反應,於是就一邊叫,一邊用手輕輕的推舜思博。這一下,徹底確認了,對方竟然沒了呼吸。是以當場就瞎蒙了,直接跑到了樓下,給今天的管事彙報。

  管事聽完之後,到了二樓再確認了一下。這一看,認出來了。這是熟客啊,而且這個熟客還是工部局的一個人物。他現在死這裏了,那肯定不同意尋常人。但他也沒敢立刻就報警。所以首先讓人把煙館門先關了,然後給他們老闆打了電話。

  在老闆趕來後,又把下班的人召集回來。主要是問問清楚是怎麼回事,要不然,工部局這樣一個人物死這了,在特麼的給自己招了麻煩。不過等問清楚之後,老闆覺得應該沒什麼事。他自己來的麼,又不是咱們的原因導致對方死的怕個什麼啊。再者,這個老闆能夠開煙館,本身就有一定的關係。是以,決定,別隱瞞了,隱瞞的話,沒事在真的弄出事,那就說不清楚了。所以,這纔開始報警。同時給自己總是上供的官面人物,打電話,防止以外發生。

  就這樣,舜思博的死,折騰了這一通,工部局在中午都偏下午了,纔來人。管這一片的巡捕房,警務局什麼的也都來人查看了。確實,沒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面目顯示,走的時候也特麼的挺安詳的,暫且定性爲了突發惡疾猝死。

  不過舜思博畢竟是工部局的一個高級探長,業務水平也確實比較高。是以,聽得到工部局方方面面的認可。就算是作秀,也不能說一點都不管了,所以依舊安排了個屍檢。

  但這時候,舜思博孤家寡人的效果就顯現出來了。

第2467章

  此時舜思博,連個家屬都沒有,就老哥一個。是以,所有的後事都沒有家屬的參與,能認真到那去啊?屍檢也只是走個過場,行,沒有明顯的外傷。然後開了個刀,取了內臟的一些組織。由於是死前在煙館嗎,所以檢驗過後,嗯,確實有點大煙抽的過量了。得了,所以死因就是大膏子抽的過量,導致猝死。

  可別忘了,這時候煙館的老闆也找人了。雖然說,得出的結論跟他看似也沒啥關係。可是呢,爲了自己的生意,這特麼傳出去,在以爲自己的貨不好,不純,或者是有什麼毒性,那生意也受影響啊。於是上下打點了一下後,變成了心臟病突發而死。這一下子跟特麼他殺更扯不上關係了。要不怎麼說,孤家寡人其實看似很自由,但這種時候,有家屬跟沒家屬完全是兩個樣的。

  再者,這個年代本就非常黑暗。更別說小鬼子了,連特麼人性都沒有,你死就死了唄。一點價值都沒有了,而且你還是老哥一個,人死如燈滅。人走茶就涼啊。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到底是工部局,最後爲了讓工部局的其他人,不至於感覺說工部局就是個冰冷冷的地方。所以,爲了這個面子,是以到給他弄了個薄皮棺材。找幾個人,往外面一拉一埋,就算完事了。

  可以說舜思博生前還真算是個人物,別管他好壞,在這地方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但是死後,人死如燈滅,也沒誰關心他。死就死唄,怎麼的?讓我們還給你整點陪葬品啊。那是不可能的事。

  白豐臺在這個消息被工部局的內線傳過來後,立刻轉達給了範克勤。而後範克勤又下令,讓工部局的內線,在近期注意點這方面的事。跟着又過去了一個禮拜,內線再次傳回了消息,工部局提了一個高級探長,補舜思博死後的空缺。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關於舜思博的事了。

  範克勤感覺差不多了,那夢澤這面也差不多可以處理了。由於舜思博死不死的,跟童家肯定是沒有關係,連那夢澤都不知道呢。所以那夢澤此時要是再出個什麼事,只要做的漂亮,瞞得過童家就可以了。

  所以那夢澤在兩天後消失了大半天,到了晚上,在黃浦江的某個湠┻吷希蝗税l現了。但發現的時候,人早就已經死了。穿戴挺整齊,也沒有明顯的外傷。畢竟是童家的老人了嘛,所以童家做的也挺好,花錢,請了警務局調查了死因。檢查,調查後果,最終發現那夢澤是溺水而死。又因爲身上沒什麼傷痕,以上也整齊無誤,亦是沒有捆綁的痕跡,所以判斷,是失足落水,導致溺水而亡。

  然後童家又給了那夢澤家裏那口子,不少錢,算是以顯示那夢澤這些年對童家的忠铡<覍僭觞N辦啊?童家仁至義盡,給的錢可是不少。再者,全程調查,尤其是驗屍的時候,那都是童家花錢,可以讓家屬在場監督的。檢查後果,人家醫生也說的很詳細,爲什麼是溺水而死。然後也確實沒什麼外傷等等。最終怎麼辦啊?那隻能讓家屬落點實惠,還能怎麼辦啊。

  幾日後……

  “聽說了吧?”孫國鑫在黃山區的一個祕密的,新租下的房間裏,正在和錢金勳說道:“摩梭里尼竟然跑了,聽說,是被德國人的特種部隊救出去的。一共好像幾十個人,展開的營救,最後雖然兵行險招,但成功了。我估計已經跟喜得樂見完面了都。”

  “聽說了。”錢金勳笑着說道:“拋開立場,單說這次營救行動,確實漂亮。不禁讓我想到,克勤原先組建的狼羣部隊時的情況。一晃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孫國鑫點頭,道:“是啊,現在就在幾個月前,小鬼子的頹勢,雖然已經顯露,但還不算明顯。可現在呢?這幾個月變化可是太大了,能夠明顯的看出來,小鬼子已經有點強弩之末了。意大利,在前一陣無條件投降,再往前,斯大林格勒已經打贏,並且開始反攻。咱們這裏,汪僞大亂,小鬼子疲於應付。可以說從大戰略看,小鬼子肯定要完了。這場仗,到這裏,我們可以說,基本已經確定,最後的勝利,一定是我們的。”

  “沒錯。”錢金勳道:“上海的局面現在怎麼樣了?小鬼子越是不行的時候,越是容易瘋狂啊。局座,克勤在哪,沒事吧?”

  “沒事。”孫國鑫笑道:“你還不知道他麼。隱藏的很好,而且我可以向你透露一點,現在克勤可以說,身份非常特殊。總之,基本上,沒誰能夠動他。即便是最壞的情況發生,他也一定能夠有及時的反應時間。畢竟他在上海的經營……層層疊疊,又無聲無息。非常巧妙。”

  “那就好。”錢金勳道:“就是這麼長時間不見這小子,還有點怪想的。”說到這裏,又道:“我派過去的李旭日,有一批藥品回來了,我也算對戴老闆有個交代了。戴老闆最近可是沒什麼動靜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呢。但前一陣,好像跟中統又有點不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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