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那夢澤說道:“那你發動工部局去查不就行了嗎?何必搞這麼麻煩。”
“因爲人家現在是財政部次長啊。”這個人放下酒杯,說道:“去查?說的容易,其他人要是查起來當然好辦,甚至不需要什麼證據,想怎麼查就怎麼查。但他們家的生意能一樣嗎?說查就查了?
再者,現在人家已經把這門生意跟童家其他的產業做了切割,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日本人也沒法動他們。明白嗎?而且現在這個局面有多混亂啊,直接動童家的話,新正府的其他人怎麼想?還嫌不夠亂是吧。所以才必須要你弄清楚情況纔行。”
那夢澤雖然已經投過去了,但說實話,心裏還是有點掙扎的。畢竟在童家幹了多少年了,童家帶他也不錯,所以在情感上還說還是不願意動童家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不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了。就在之前,自己曾經被這個人扣住,又是金錢,又是槍械的擺在桌面上要自己選?怎麼選?難道選擇槍械麼。所以,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回頭路。
那夢澤突然感覺嗓子有點幹,所以端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酒水,跟着說道:“好吧,我知道了。這次出貨的時候我注意點,然後再聯繫你。”
“好,我等着。”這個人轉動酒杯,再次和那夢澤碰了一個。
兩個人沒有馬上分開,而是藉着上廁所的時候,這個人首先走了。留下那夢澤一個人在這裏繼續喝酒。
話說,其實就在那夢澤從倉庫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兩個人跟上了他。正是白豐臺佈置的人手,他們看着那夢澤進入了西餐廳喫飯,跟着又溜溜達達的在街面上行走時,心裏就有了一些預兆。畢竟除了真的散步以外,那麼沒誰會兜圈子玩。
果然,等轉了幾圈過後,遠遠地跟着的兩個安全局特工,便看見那夢澤走進了一個酒吧當中。於是兩個人快速的商量了一下,畢竟一起進去的話有點顯眼。
稍微矮些的說道:“你進去吧,你比較帥,進去釣個妞什麼的,不會讓人注意。”
“我看見酒吧,一猜就會這樣。”體型修長的那個特工笑道:“那你也注意點,沒準周圍有什麼人在觀察也不一定。”
稍微矮些的那人道:“知道,有時候打暗號吧。”說着,首先轉身去了街對面的一家咖啡廳。不過沒要咖啡,而是要了一份冰淇淋,慢慢的喫着。
而那個體態修長,長相比較帥氣的特工,整了整身上的馬甲,然後將袖子挽起來,衣服瀟灑不羈的樣子。走進了酒吧。
進去的時候,這個特工特意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這是個反心理的動作,如果有誰真的要跟蹤之類的,相對來說都是會比較低調的,不會有人進了酒吧門口後,反而站在這裏掃上一圈的。
這個特工就像是個老手,掃了一圈後,嘴角帶上了一些笑容,尤其是在吧檯位置,有一個身段婀娜的少婦,大概三十來歲,在他看見的時候,多看了兩眼。然後單手插兜,大大方方的也走到了吧檯的位置,坐在了這個少婦的旁邊。
這也是有技巧的,如果一下子坐的太近會讓人不舒服,即便是在酒吧這種地方也一樣。尤其是這個少婦看起來,就是悶頭喝酒也不看人的情況下。如果你一下子貼的太近,肯定會讓人反感。
所以體態修長的特工,看見這個少婦右側的椅子,距離稍遠一點,是以他特意沒有選擇左邊那個更近的。等坐下後,自己距離少婦大概四十多公分。
“請給我來一杯烈點的。”少婦正在悶頭喝着甜酒,旁邊想起個很好聽的男聲。於是她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可以確定,這個男聲的主人,跟他的聲音一樣,長了一副很符合這麼好聽聲音的相貌。
這個男的可能是感覺少婦再看他,於是也轉頭看了一眼少婦,不過在看見少婦的時候,他好像是愣了一下,跟着露出了一個笑容。
少婦被這個男人的反應,弄得在潛意識裏已經戴上了三分好感。不是隻是因爲這個好看的笑容,更是因爲這個男人看自己後,稍微愣了的那一瞬間。
這也是涉及到心理學的。因爲,一個人如果長得有幾分姿色的話……
第2454章
如果一個人長得有幾分姿色的話,其實對一般的恭維沒什麼感覺。但最好的恭維不是語言,而是行爲。而有了這個行爲的異性,如果一樣長得帥氣,那自然好感會更甚。
所以這個體態修長的特工,之前的那微微愣神的動作,無疑是最好的褒獎。當然,這個特工肯定不像範克勤那樣,很懂心理學。但這是他泡妞總結的小技巧。屬於實戰派,所以也挺強的。這就導致,這個少婦也本能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還給了他。
成了,拿下!這個特工心裏有了譜,好像很是高興的,再酒上來的時候,一口將烈酒杯裏的酒喝乾,然後有點了點,是以酒保再給倒滿,然後他又是一口喝乾。等烈酒被第三次被填滿之後,他這一次沒有立刻就喝。而是看了眼少婦,面帶笑容的,好像是自顧自的說話,也好像是在跟少婦說話般,道:“我今天很高興。”
這句話彷彿是解釋,但也好像是恭維。看似是肯定句,可停在少婦耳朵裏則是變成了疑問句。因爲這話好似沒頭沒尾的,給人留下了很大的空間。
少婦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很好看的男人,好像是很興奮的連幹了兩杯。現在聽見這話後,他轉頭再次看向了男人,再看見這個好看的男人也看了自己後,少婦問道:“是爲什麼高興?”
帥氣的男人說道:“在我生日的時候,我終於收到了出版社的回執,過去一年多的努力,馬上就要開花結果了。”
少婦聽見後,好感更是加了幾分。沒辦法,在這個年代,作家的地位確實很高。就連範克勤之前泡妞的時候,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作家。少婦聽罷,果然有點上鉤,問道:“你是個作家?”
“不。”帥氣的男人說道:“實際上,我是從事金融行業的,但作家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在我寫的東西沒有真正的出版前,我並不願意稱呼自己是作家。不過……剛剛你提到了作家這個詞後……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了。怎麼辦?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喝一杯吧。”
說着話,他拿起了杯子,朝這個有幾分姿色的少婦舉起。後者聽見對方說話的話,登時一樂,感覺很有意思。好感不知不覺間又是增加了幾分,所以她也舉起了酒杯,跟這個帥氣的男人,碰了下。
“忘了自我介紹。”帥氣的男人伸出手,道:“我叫王翰,你呢?”
其實,在一般情況下,伸手握手的話,最起碼也不會增加什麼好感。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因爲王翰之前表現的很高興,所以在高興的情況下,連續喝了幾杯酒,然後又主動伸手,那就是可以讓人理解的。在加上之前不知不覺間增加的好感,所以,這個少婦也被他感染了,伸手跟他握了握,道:“孫菲。”
“認識你非常高興。”李涵面帶笑容然後朝着酒保說道:“給這個美麗的女士再來一杯,算在我賬上。”
如果一上來就直接說請你喝一杯,那就有至少一般的幾率,被拒絕。除非你是超級大帥B,能讓對方看你一眼,就被“殺”掉。要不然,確實很降好感度。可現在不一樣了,鋪墊的實在太好,孫菲想要拒絕都不可能,事實上還挺高興的。
在這個時候,李涵轉頭再次看向孫菲的時候,採用眼角餘光瞥了在卡坐上的那夢澤一眼。發現對方還是一個人,所以,他繼續開始自己的泡妞大業。
他這麼做無疑是正確的,就像是之前他和同伴說的。那夢澤要接頭的人,是半個小時後纔過來的。什麼意思呢?對方來晚了?還是說,對方正躲在哪裏,觀察着一切?確定沒問題才走過來和那夢澤接頭?
李涵感覺,肯定是後者。他一邊繼續泡妞,一邊時不時的就用餘光看上一眼,那夢澤兩個人的方向。不過兩個人交談沒有多大一會,跟那夢澤喝酒的那個男人就去了廁所。
李涵感覺狀態差不多了,於是說道:“我有點高估了我的胃,沒有喫東西就過來一個人清楚。但邭夂芎茫軌蚺鲆娔恪T觞N樣?要不要陪我一起喫個飯?我知道旁邊一家的粵菜館,還是挺不錯的。”
“好啊。”孫菲微微一頓,便答應了下了。兩個人再次碰了碰杯,把酒喝乾。然後在那個跟那夢澤一起喝酒的男人之前,出了酒吧的門口。
李涵沒有向後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孫菲的身上。這樣做是符合一個剛剛泡妞成功男士的規律的,不過他出來後,用手往後捋了捋頭髮。給自己的同伴發了信號。然後便和孫菲一起去了旁邊的粵菜館子。
話說,和那夢澤接頭的那個男人,不是沒有懷疑過李涵和孫菲。不過他這種懷疑不是肯定的,而是一種本能性的懷疑。因爲無論是誰,只要在他出門前後也出了酒吧的門,他都會懷疑。
沒錯,即便是在他之前出了酒吧,也一樣是會懷疑的。因爲這沒準是對方故意爲之。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正常出了酒吧,但是藉着點菸的功夫,讓自己在酒吧門口停頓了一會。就看前面那一男一女,出了酒吧,一眼都沒有往回看,而是相互乾柴烈火的看着對方。然後就一點停頓沒有的往旁邊而去,最終進入了一個粵菜館時。他的疑慮也基本上打消了。
所以在抽了幾口煙後,這個男人也開始沿路走去。他很小心的在周圍轉了一圈,這才坐上了一輛黃包車,往自己的家中而去……
“亨哥,找到了。”第二天,白豐臺就把這個情況介紹了範克勤,最後說道:“那個兄弟跟着目標回了家。在今天早上,又盯着對方去了工部局。所以那夢澤的上線,應該是工部局的特務。”
範克勤道:“很好,那夢澤那面呢?”
“小李子跟一個小妞約會之後,便去了那夢澤家……”
第2455章
白豐臺接說道:“所以之前……就是他泡妞的那段時間沒看見那夢澤怎麼回事,但是之後,那夢澤的確一直在家來着。”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繼續監視一段時間,尤其是那個工部局的特務,我們在工部局有內線吧,讓他提供這個傢伙的信息。另外,調查這個特務的時候,萬萬不能驚動他,不能讓他察覺,還是那個原則,寧可不跟,也不能驚擾。”
“明白。”白豐臺說道:“絕不能讓其察覺。”
“對。”範克勤道:“行,就這樣,讓兄弟們執行吧。”
白豐臺走後,動作還是很快的。本來就有人跟着那夢澤和那個工部局的特務呢。所以很容易就能夠盯得住。加之在工部局,也有範克勤組建的情報網絡之人在,是以提供那個工部局的特務信息,還是很容易的。
有些事就是這樣,不知道的時候,你確實一點察覺沒有。可是你一旦有了具體的目標,那就好辦多了。
工部局,其實是滿清末年,各個列強設立在租界的一個部門,最初是仿照滿清正府六部中的工部因而取名爲工部局,剛開始的時候幫裏一些工程建築的部門。到了後來,職能大大擴展,可以說各個大小事務,工部局幾乎是全都管的。但隨着小鬼子的掌控越加強悍,所以工部局裏面很多已經被小鬼子滲透,實際上小鬼子讓你幹啥你就要幹啥。你要說是小鬼子的工部局,也沒有什麼大毛病,畢竟已經是小鬼子的入侵佔領區域了麼。
所以這裏面,有很多人,都是給小鬼子效力的,甚至擔任各個要職。而舜思博,就是其中警務部一名高級探長。
舜思博早年間,留過洋。在這個年頭來講,確實是非常高級的人才。他原先在英瓜蘭波頓大學主修犯罪學。要知道,就算是此時的英瓜蘭,被漢斯國揍得有點不成人形了,也被大老美超過了。但依舊是號稱世界第一的強國。
而紳士們,本身就又傲慢,又固執。所以留學的這幾年。可以說給舜思博影響非常大,看看人家,能夠多麼優雅的喝下午茶啊,而自己的同胞呢,只要有個溫飽,就似乎很滿足了。而且人家多紳士啊,談話清一色的倫敦腔,帶有紳士自有的驕傲感,那是多麼的帥氣啊。
他認爲自己來的地方,實在是太落後了,永遠不能超過英瓜蘭了。所以自己爲什麼還要給自己來的地方效力呢。自己來的地方,各種辦案的工具,環境,哪哪都不行啊。
自己就算是想要好好的工作,那都辦不到啊。所以舜思博認爲,就算能回去,也不回去。回去自己能幹啥啊?雖然那是自己的國家,但是哪哪都不行啊,沒有條件讓自己工作啊,讓自己的工作環境差,辦案工具差,工作的夥伴水平差,申請的活動資金也極爲低下,等等等等總之任何東西,都太差了,這多不利於工作啊。沒錯,我不是不愛國,我只是想把我學到的東西,學以致用。畢竟這些學到的知識是沒有國籍的。
所以,我要是留在英瓜蘭呢,那可就不一樣了。舜思博以爲,我這可不是不愛自己的國啊,而是確實,回國沒有工作的條件啊,想要做一番成績出來,肯定是辦不到的啊。
不過他也能夠看出來,如果留在英瓜蘭本土的話,可能自己的發展也會比較有限。畢竟自己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外國人,那怎麼辦呢?首先要取得英瓜蘭人的信任,所以他立刻想到了,他來的地方,是有租界的。我要是在租借能夠忠环莨ぷ鳎鞘遣皇蔷湍苡懈玫陌l展了呢。而且在租借裏,畢竟華人多啊,英瓜蘭人需要自己去做工作的。
所以,舜思博在留學的期間,多有走動。最終,回國之後,到了租界某了一份差事。看看吧,外國人的租界啊,確實是先進啊,總之比自己的國家的條件先進,要進步。這種進步,不正是自己追求的嘛。
經過了一段時間過後,舜思博果然,變成了高級探長。達到了他學以致用的目的,不過他肯定還想要繼續進步啊。可是這個時候,小鬼子發難了,畢竟都已經和英美兩國宣戰並且真正的發生了戰爭,所以租界?小鬼子管你那個?是以,沒多長時間,實際的控制權,就變成了小鬼子的。
舜思博看見不少英國人都走了,不過沒關係,小鬼子在取得了實際的控制權之後。工部局警務部依舊是存在的,這並不影響自己的工作,和要求進步的決心啊。所以,從這一點能夠看出來吧,我舜某人,並不是不愛國,誰說我是隻給英瓜蘭人賣命啊?我是真的要學以致用纔是啊。
所以,時刻要求進步的舜思博,就在前一個階段,盯上了一夥走私販!這夥人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走私日本人明令禁止的藥品,所以,他想要將這夥人連根拔起。
於是他憑着自己高超的能力,時刻要求進步的決心,並沒有立刻就下手。而是順着這條線開始悄悄的往上查。
不過當他查到了一些信息之後,一樣憑着他高超的能力,抽絲剝繭,竟然這些藥品的來源,隱隱和童家有關。不!不是隱隱有關,他可以肯定,就是有關係的。
可童家可不好對付啊,尤其是童父,那是在新正府裏面,身居要職。如果沒有十分確切的證據,就連日本人恐怕都不會動他們。不過,自己要是能夠掌握這些證據呢?自己是不是就會更加進步了?便更加能夠學以致用了啊。
於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舜思博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在童家總公司的經理,那夢澤出門到各個買賣家查賬的時候,將他瞬間打暈,直接帶到了一個沒人的房子裏。
可不能用刑,要不然對方就算答應給自己當線人,那身上的傷……
第2456章
用刑後,身上的傷,在讓人看出來可就不好了。至於說,舜思博爲什麼不去那夢澤的家裏,比如說晚上,直接潛入那夢澤的家裏,逼迫其就範。
那一樣不行,畢竟對方家裏還有着一口子人呢。在弄出點動靜來,那不是美中不足嘛,也不利於保密啊。
所以現在,趁着那夢澤出來到各個童家的買賣去查賬,就是最合適的機會。至於說,對方不答應怎麼辦?好辦啊!誰知道那夢澤是自己擄來的?弄死他,憑着自己學到的知識,學以致用僞造個現場,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嘛。到時候,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啊?
是以,舜思博弄醒了那夢澤之後,將一把在國內有大量數目的左輪手槍。當着那夢澤的面,裝進了一發子彈。然後呢,又把一摞鈔票,放在了桌面上。讓那夢澤自己選擇。如果選擇鈔票,那就一切都好說。至於說選擇左輪槍,也沒關係。對方興致這麼高,那就讓他玩一次轉盤,看看他的邭猓蛘哒f是決心,能夠挺過幾次子彈輪盤大抽獎唄。
結果那夢澤面臨選擇汗直接就下來了,也不知道是內心的掙扎,還是害怕。或者是兩者都有。不過,這個過程並不慢,幾秒鐘,那夢澤就已經識時務者爲俊傑。選擇了鈔票。
在之後的交流過程中,舜思博就發現,其實那夢澤和自己的想法還是不侄系摹R驙懽约合矚g的一些東西,那夢澤似乎也非常喜歡。這個倒是做不來假的,因爲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發現,那夢澤喜歡出入西餐廳,喜歡喝一杯下午茶,這都是正對了自己的愛好。
其實,這些都是小節。喜歡喝個下午茶,喜歡喫個西餐又有什麼了?但大義,竟然跟自己也很相同,舜思博感覺,這就非常難得了。畢竟他明白,順天應人才是正理啊。人怎麼可以逆天而行呢?看看歷史上,逆天而行的人,下場有多麼的悽慘啊。什麼叫天命不可違啊?現在列強勢大,這就是天。現在小鬼子軍力強盛,這就是天。所以人怎麼可以逆天呢。很好,自己和那夢澤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都非常合,也非常正。
既然三觀都非常合,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達成了一致。那夢澤幫着舜思博獲取貨源和咻斖ǖ溃詈媚軌驅⑦@些可惡的走私販,全部一網打盡,也好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自己也可以學以致用,一展抱負。
很快的,舜思博就在那夢澤的幫助下,取得了一些進展。正如他留學時,先進文明的英瓜蘭有一句名言說的好。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攻克。其實他哪知道,這是其實是列寧同志的話。但也無妨,學以致用嘛,管他是誰說的呢。
一部分,購買藥品人的名單,不!是可惡的走私販的名單,就被那夢澤提供給了舜思博。不過這時候,舜思博還是很能夠沉得住氣的。要知道,這份名單可不是很全的,但即便是不是很全,涉及到的勢力,就已經很多了。人員更是多。所以,自己如果不能一網打盡,那不是沒有意義嘛。
再者,童家畢竟勢大啊。如果沒有掌握真正的證據,讓日本人完全沒有顧忌的話,那憑着童家哪位財政部次長的大人物,恐怕也只是浮皮潦草的小傷,根本沒法撼動其根本。
是以,舜思博依舊沒有展開行動。要不然,自己這面一動,你說組不組織人手啊?這麼多人手,如果發動雷霆一擊那還好辦。可現在不行啊,證據還不足以撼動童家,所以,人手一多,反而會導致失密的風險。
因此,舜思博的計劃是,很簡單。等掌握了童家的所有渠道之後,將這些直接放在日本人的面前,到時候童家的哪位財政部次長,面子再大,恐怕日本人也不能留你了。而自己主導的這一切,拿功勞得有的多大啊?自己必然會更加進步,如此就更能夠獲得更大的平臺,一展平生所學,進而學以致用……
範克勤在得到了工部局內線提供的,關於舜思博的情報後。很快就和白豐臺展開了研判,範克勤分析,從舜思博以前的一些工作情況,工作手法等等分析,這個傢伙,是個能夠沉得住氣的。其實,在某一方面,和自己有點相似之處。那就是儘可能的要求,不動則已,一動,就要盡全功。
而這種人,本身能夠沉得住氣,是個優點。最起碼,對於保密的角度來講,是非常有利的。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沉得住氣,那在這件事情來說,反而是對自己有利的。因爲,對方越是能夠沉得住氣,越是能夠保密,那反而就說明,除了舜思博自己,還有其他人知道那夢澤這個線人的存在,概率非常非常低。
進而,自己如果幹掉了舜思博,那麼那夢澤成爲斷線風箏的可能性,那就會非常之高。如果真是如此,那夢澤的話,自己到時候想怎麼弄死他,就怎麼弄死他。可以放心大膽的處理了。反正也沒人知道。
經過了這個研判,範克勤依舊不該謹慎的性子,他決定幹掉舜思博的時候,在觀察一下。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只是一種他們的研判,到終究是怎麼樣的,那夢澤這個線人身份,舜思博到底告沒告訴給別人,還要確認一下才行。
怎麼才能確認呢?很簡單。範克勤仔細分析了一下舜思博的性格,他不認爲這種人能夠扛得住一些刑罰,畢竟,利己主義者,從來都認爲,自己從沒叛國,他們認爲的一些東西,在正常人看來都是藉口。可他們自己確認爲,這是真的。什麼意思呢?就是首先他們說服了自己。
可這種人,說服自己很容易,那就給他創造個再次說服自己的機會。再讓他自己找一大堆藉口,說服自己,從而開口交代問題也就可以了。
第2457章
三天後,商貿公司辦公室當中。白豐臺已經將這幾日偵查到的,現在和以前舜思博的情況,原原本本跟範克勤做了一個彙報。
範克勤聽罷過後,倒是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凝神靜思了好一陣。他在試圖將這些東西全都串聯起來,舜思博這個人,男人該有的習慣他全都有,不該有的習慣他也有不少。喝酒玩樂逛窯子,賭博喫喝抽大煙。幾乎是全佔了。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業務能力上,竟然還能再工部局獨佔鰲頭。不得不說,他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而且,精力着實旺盛。
要知道,一個人,哪怕有他其中的一個愛好,恐怕在正式上都要疏於投入。可是他竟然還能在業務上在工部局警務部出頭,可見起精力究竟有多麼的旺盛。
抽菸,喝酒這都是小道,自不必提。但每隔一段時間,就去一些技院跟女人玩玩,然後在去煙館吸上幾口壓片,但之後依舊可以保持精神抖數臓顟B,投入到工作業務上。這小子怎麼說呢,身體是真特麼好啊。
當然,範克勤從白豐臺的彙報當中,也發現了舜思博之所以這麼抗造的原因。有一大部分,自然是得天獨厚的,天生身體素質就極佳的原因。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小子倒是在一定程度上懂得適可而止。比如說,他在技院玩歸玩,可是呢,從不真正的熬夜。就是說他在找到一個女人後,立刻就投入戰鬥,戰鬥過後,他隨即也就離開了,然後還喫個宵夜什麼的,最晚的回家時間,也不會超過凌晨一兩點鐘。
如此始終給自己留下幾個小時的睡眠休息時間。至於說去大煙館也是如此,他抽壓片時,不像是那種真正的大煙鬼,抽起來後沒完沒了的,然後在煙官墨跡到早上。一樣是頂多抽到第二天凌晨一兩點鐘,同樣給自己留下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這些所有的,舜思博的習慣也好,愛好也罷,在範克勤的眼裏,都是可以被利用的。他在充分的思考,甚至是站在舜思博的角度上,考慮怎麼樣自己死了,纔算是合理的。他在尋找一絲行動的靈感。
潛入他的家裏,給他致命一擊,然後拿走他家的財貨?似乎是不行的,畢竟舜思博本身就是警務部的高級探長,這樣的人,被個毛贊撊爰抑袚尳儇攧諘r殺了,從道理上就有一種疑慮。而舜思博本身的素質也不錯,對打一陣在弄死……那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但要是一擊致命的話,又顯得有點太過於專業。如果後續的調查,沒人注意,或者說就是機械式的走個程序,那也有可能矇混過關。可這種想法無疑是僥倖的,這是等於將希望,放在後續調查人身上。而你根本保證不了後續調查人的態度。
那在煙館呢,可不可以在煙館動手呢?想到了煙館這個地方後,範克勤在心裏隱隱的抓住了一絲靈感。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範克勤看向了白豐臺道:“你知道嗎?壓片這東西,看怎麼用。其實他也是一味藥材,就好像是刀子,放在殺人犯的手裏,那是兇器。但如果放在廚師的手上,那是製作頂級美味的工具。”
“是。”白豐臺雖然不知道範克勤突然說這話什麼意思,但他是清楚,舜思博本身是有抽壓片的嗜好的。於是道:“醫生用的話,那就是一味藥。我聽說,治療個頭疼腦熱的很管用。但要是使用無度,放在癮君子的身上,那就是破壞身體的一種劇毒。”
“嗯。”範克勤道:“所以,壓片抽多了,甚至能夠直接抽死。”
白豐臺道:“是,以前的煙館更多,每天都有抽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而死的。有時候走走路,經過一些煙館的時候,時不常就能看見一個被擡出來的死倒。”
範克勤道:“舜思博有這個嗜好,所以他就有可能吸入壓片過量,導致中毒而死。”
白豐臺聽了這個話,有些明白範克勤的意思了。於是說道:“對,他本身就是好抽兩口的。舜思博其實也沒怎麼掩飾。所以如果他真的因爲吸入壓片過量而死,那也是正常的。”說完了這話,他又有一些疑慮,又道:“只是……怎麼才能讓他吸入過量呢。他畢竟是工部局的高級探長,如果他的死,關乎到中毒而死。那麼很有可能在他死後,會有人對他進行驗屍。如果我們要用的毒素,和壓片的毒素不相符合,反而會給敵人看出一些毛病。”
範克勤道:“其實,舜思博這個人,如果是平時的話,我們直接打死就行,根本不用管他是不是工部局的,也不需要什麼掩飾。只不過,他前些天剛剛去了酒吧和那夢澤接了頭啊。所以我們就不能毫不掩飾的殺他,得把他的死弄成意外,總之聯繫不到那夢澤纔行。”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如果是毫不掩飾的就弄死他,雖然我們下手很容易,可事後他的死就肯定要經過調查了,如果真的敵人調查了他的生活軌跡,那個酒吧,就在不久前他剛剛去過。雖然未必就有人一定能夠聯繫上那夢澤,可這個風險,一樣是存在的。”
範克勤道:“所以纔要讓他中毒,看起來像是壓片吸食過多而死。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也是真正的死於壓片吸食過量而死。”
白豐臺皺眉道:“您的意思是,我們弄住他。然後強行讓他吸……一直到吸死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