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寧大夫誤會了,我不是要搶這個人的病房,我只是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得不轉移他,而且後續的醫療手段,我們也會跟上的。所以倒出來的這個病房,正好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讓我的朋友住進來,一樓也方便他家人的照顧,你看這樣行不行。”
寧偉聽他如此一說,終於點了點頭,道:“這樣當然是可以的了,要不然我也很難做的。”
範克勤再次伸手跟他握了握,道:“那到時候就麻煩寧大夫了,今天再觀察一天,我也好找個大夫準備接手後續治療的事宜,到明天就給他轉移出去。然後我那個朋友正好住進來。”
送走寧偉之後,範克勤指了指那個窗戶,道:“這窗戶不保險,還是一樓,絕攔不住有心人的進出,你們現在四個人,兩外兩內,不要同時在走廊裏。”
兩名屋內的特工道:“是!”
範克勤又問道:“朱科長也在這個醫院嗎?”
其中一名特工說道:“對!在三樓呢。”
範克勤道:“行,你們守着吧,我去看看。”說着出門直接奔三樓而去。不過就當他經過護士站的時候,正趕上護士換班,他就看見一身護士裝的華章和一個小護士交接完畢,坐在了護士臺的後面。
兩個人眼神交匯一下,沒有任何表情的再次分開。範克勤也正常的往樓上走去,到了三樓之後,他找到了朱魁所在的病房。
也是個單間,推門進去後,就看一個穿着碎格子旗袍的女人,正坐在朱魁的病牀前,好像是剛剛哭過。朱魁則是一臉的不耐煩,但是看見範克勤進來後,他明顯的怔了下,道:“克勤兄,你怎麼來了?”
範克勤道:“前幾天忙,這剛倒出空來,怎麼樣了朱科長?這是……嫂夫人吧?”
“總算是還沒死呢。”朱魁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情商,跟着指了指這個女人,道:“是賤內。淑芬啊,這是我的同事,範克勤範科長。”
這女人聞言起身,道:“範科長你好,你好。”結果剛打了兩下招呼,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再次哭道:“範科長,你看看,也就是你還能來看看我們家老朱,他這一受傷,尤其是還傷到了最要命的腰部,也就他手下人把他送醫院的時候算是來過,剩下的一個人都沒有,你說……”
還沒等她說完呢,朱魁打斷,道:“你少說兩句啊。克勤兄過來是看我的,不是聽你娘們家家訴苦的。哭哭唧唧的給誰看呢?”
“沒有,沒有。”範克勤連說兩聲之後,把臉轉向了朱魁的妻子,道:“嫂夫人別難過,處座和副座已經做出了決定,朱科長是因工受傷,光榮啊。並且肯定會接受最好的治療,啊。醫生是怎麼說的?跟我講講。”
朱魁的妻子,道:“那個……大夫說,子彈傷到了後腰脊椎,幸好子彈停在了那,要是在前進一點啊,下半輩子肯定是癱瘓了。”
“你看。”範克勤道:“大夫這麼說的意思,就是說,還是很有康復的希望的,對吧。所以嫂子,別那麼難過。而且我剛纔也說了,朱科長是因公受傷,處裏絕對會負責到底。黨國也絕對不會忘記抗日英雄的,對吧。”
說完之後,範克勤從兜裏掏出了皮夾子,拿出了裏面所有的法幣,遞給了朱魁的夫人,道:“嫂子,我這次來的有點匆忙,你看……手裏什麼都沒拿,這點錢不多啊,你先拿着,給朱科長買點愛喫的水果飯菜什麼的。”
“哎,這,不行,不行,你能來看看我們老朱就……”朱魁妻子還沒等說完,這次範克勤反而微微用力把錢給她硬塞在了手裏,打斷道:“嫂子,這錢你一定要拿着啊。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記住啊嫂子,朱科長需要什麼藥就用什麼藥,咱都用最好的啊,處裏肯定負責到底,聽見嗎?”
見朱魁妻子還要跟自己“撕吧”。範克勤趕緊仰頭對着朱魁說道:“朱科長,我下次再來看你啊,你好好養病。爭取早日康復,小弟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啊?走啊?”朱魁張了張嘴,道:“那行,我現在……就不送你了啊。”
見範克勤走了,朱魁夫人轉身回來,道:“你看看,當初你還說他一來沒多長時間就升了科長,你看不慣。結果怎麼了?患難見人心啊,朱魁。你那些別的同事呢?怎麼一個個都不來呢?人呢?”
朱魁皺眉道:“你話怎麼就這麼多呢?我這需要好好修養,你沒聽見大夫說啥是吧?”……
範克勤脫離了朱魁夫人的“糾纏”,並且完成了賣好舉動,從樓上下來,直接出了醫院。開上車子回了情報處。
至於他說的什麼“負責到底,黨國不會忘記他的。”也不能說都是假大空。這小子要真是好不了了。錢金勳不是說,情報處會負責個一年半載的嘛。這一點絕對是真的,至於之後的那些……跟自己反正沒啥關係。黨國忘不忘記他?在範克勤眼裏是——忘不忘記都成。
進入了情報處大樓,找到了總務科的科長劉名臣。後者在範克勤剛剛進入軍統的時候,錢金勳就拉着他和範克勤喫過飯,只不過後來情報處籌備時,任何設備,車輛,裝備,反正就是涉及到花錢的,全都需要總務科負責,因此劉名臣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一直到最近籌備完畢,這纔算略微消停了點。
劉名臣一看範克勤進來,連連的抱歉,道:“克勤兄啊,老哥前些時日都要忙瘋了,你高升科長我都錯過了,這可是罪過了。你要是晚上不忙,上我家裏,嚐嚐你嫂子的手藝,順便認認門,咱們以後多親多近。”
“哎呀,嚴重了,我可承受不起啊。”範克勤笑道:“再者說,情報處幾百號人,全指着老哥喫飯開火呢,前一段時間咱還在籌備階段,你一天天的爲了處座分憂,小弟是絕沒別的想法的。晚上我請老哥,再把嫂子孩子都叫上。”
“你看你,跟我還客氣?”劉名臣立刻擺了擺手,道:“要請也是我請,你就別跟哥哥掙了,就這麼定了。”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倒是不好再客氣了,於是道:“那行,謝謝老哥啦,不過還是向你說的,認認老哥的門最重要,咱就不上外面喫了。正好我把女朋友也帶上……不打擾吧?”
劉名臣嘖了下嘴,不滿道:“那打擾什麼啊,帶上。”
兩個人又客氣了幾句,終於進入了正題,範克勤道:“名臣兄,我要建立的那個審訊室弄得怎麼樣了?”
劉名臣道:“不是大事,前天……不是,大前天副座已經跟我說了,你放心,兩天之內肯定給你弄好了。就在地下二層防空洞最裏側,我讓人已經將那塊地方全都騰出來了,然後給你上厚實的實木隔斷,再用磚石給你砌出來,絕對隔音……
第180章
劉名臣續道:“你不是要求裏面是白色的嘛,叫粉刷匠給你刷上大白。然後在裏間屋弄一圈大瓦數照明燈,保證裏面亮如白晝。外面的觀察室呢,亮度低一些,這樣裏面的人是看不到觀察室的情況的……等弄得差不多了,我叫人告訴你,你去看看哪裏需要改,總之一句話,你怎麼說,老哥就給你怎們弄。”
範克勤笑道:“那可就先謝了。”
說完了正題,兩個人又閒聊了一下,比如他妻子孩子的情況,抽了根菸,這纔出了他的辦公室。
一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在食堂喫了口飯,返回自己的情報科,剛剛坐下篤篤篤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範克勤道:“進來。”跟着就見趙洪亮手中拿着一個文件袋走了進來,隨即問道:“這是完事了?”
趙洪亮笑着將文件袋放在了辦公桌上,道:“是,科長。這是特攻隊全部的口供,還有我寫的總結,以及有功人員名單。”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你坐着,跟你說個事。”他沒有先看文件,而是暫且放到了一邊,掏出煙來甩給趙洪亮一支,自己也來了一根。
趙洪亮坐在他的桌前,問道:“科長,有新任務?”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動科之前和五名日諜份子交火,打死了四個,重傷了一個。這個重傷的現在命已經保住,算暫時的脫離了危險吧。我打算利用他佈置一個陷阱,已經讓行動科的人弄了,但是卻不保險。”
趙洪亮抽了口煙,道:“不保險?行動科八個隊,人手不夠嗎?”
“不夠。”範克勤道:“其中四個隊在駐守所有出城渠道,嚴格盤查出城人員。剩下的人,我讓他們去調查那死的四個人的身份。只有在醫院裏面佈置了四明四暗八個人,在醫院外圍,還有六個。中區警察局的何進還支援了四五個人。”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從旁拿過一張地圖,將巡查休息站,還有點何進老宅的位置指點給趙洪亮看。
趙洪亮見了,其實在心中覺得範克勤的部署已經很嚴密了,不過他知道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是什麼風格。一向都是事無鉅細,雖然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但他卻每次都爭取做到萬無一失。是以趙洪亮點了點頭,道:“科長,您是擔心,日諜一旦上當,但是營救的力度可能也會很大。”
範克勤點了點地圖,道:“營救,最關鍵的就是隱蔽和速度,當他們採取行動的時候,一定是具有突然性的,因此這第一下,就很可能造成我方慘重的損失。因此我才故意佈置成四明四暗,儘可能的減少日諜突然發難後的損失。”
趙洪亮聽罷大悟道:“科長高明,四個在明裏的人,可能會損失掉,但是四個暗中的人,絕對會夠日諜喝一壺的。”
範克勤點頭,道:“我要的效果就是外鬆內緊。不然日諜也不可能上當,我叫你來的目的是,醫院四周的居民樓。你要悄悄的讓兄弟們成立火力與監視點,在槍聲響起之前,絕對不能暴漏。而且還要有一支能夠機動的力量隨時出發,或追擊,或圍堵日諜。他們只要來了,就絕對要全部留在這裏,明白了嗎?”
趙洪亮聽罷,道:“明白,我馬上就去佈置。”說着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等。”範克勤把他叫住,道:“火力點、監視點全部拉上電話線,我已經派華章打入了醫院內部,現在她是一名值班護士,你可以和她取得聯繫,等你部署好了,內部有動靜的話,她能夠第一時間通知你。”
“是!卑職記住了。”趙洪亮說罷,開門走了出去。
範克勤低頭看着地圖,又細細的研究了一會,仁慈醫院坐落在城市中心部位,可以說是四通八達,周圍也都是居民區。
這樣的地形是非常適合日諜隱祕進攻的,由於交通也方便,撤退的線路自然就可以有很多選擇。現在的問題就只有一個,日諜究竟會不會過來營救。不過範克勤很有耐心,在重慶他纔是那個獵人,日諜可以急,但自己不能急。
畢竟當時交火,五個日諜是在一起的,那麼這個重傷的日諜會不會知道其他同夥的身份呢?這個概率相當大。只要他知道其餘同夥的身份,哪怕只是一個人,拔出蘿蔔帶出泥,一咬可就是一大串,日諜會完全無視這種風險嗎?不,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究竟是營救,還是直接幹掉那個重傷的同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只要來了就好。
範克勤在心中細細的盤算了一遍,然後抄起了電話,給孫國鑫家中打了過去。八聲過後,費紅霞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喂,找哪位?”
“嫂子,我克勤。”範克勤笑道:“曉雅在家嗎?我想約她出來。”
“在。”費紅霞積極道:“你等着啊,我幫你叫她一聲。”
“謝了嫂子。”說完這句話,範克勤等了大約有一分鐘不到,陸曉雅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道:“克勤?我剛剛在房間寫東西呢。”
範克勤道:“嗯,寫什麼呢?跟我說說。”
陸曉雅笑道:“沒有什麼,大船的故事資料不全,暫時沒往下寫,我寫的還是之前的那本書。”
範克勤道:“嗯,期待你早日完成……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約你晚上出來,可能去同事家,我問他能不能帶上女朋友,他說能。你有空嗎?”
陸曉雅道:“當然,那……我過去找你。”
範克勤道:“不用,我看看能不能提前下班去接你一趟吧,然後再回來跟我那個同事去他家。”
“別,那多麻煩啊。”陸曉雅,道:“我叫個黃包車,去你那找你。”
範克勤頓了頓,道:“那好的,但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我等你。”
陸曉雅道:“放心吧,沒事的。”
等掛斷了電話,範克勤點燃了一根菸,再次掏出教材寫了起來。將突擊抓捕的幾個經典戰術寫完之後,基本反諜篇就算完成了。下一項內容,也就是整個教材最後一項,信息獲取。
這一世,他在德國的大學,主修的是戰略與戰術指揮,內容就包括建立信息渠道,信息渠道的隱祕經營,咿D方式等等。這些加在一起,就叫信息獲取。這也是打入敵方後,很重要的一項工作。
這一次範克勤剛剛開了個頭,電話鈴猛地響了起來,伸手抓起一問,卻是門崗打過來的,道:“範科長,門口有位姓陸的小姐找您。說是您的朋友,我讓她接個電話,您確認一下?”
範克勤看了牆上的掛鐘,還不到五點呢,因此心中更加高興,道:“不用了,讓她進來吧,對了,她不認路,讓一名兄弟送她到我辦公室。”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掃了眼自己的辦公室,很好,很整齊。將教材還有沒來得及看的特攻隊口供放在了抽屜裏,跟着開門,往走廊的一側看去。
沒一會的功夫,就見一名背掛着中正式步槍的警衛,與陸曉雅轉了進來,等到了跟前,範克勤對着警衛道:“謝了。”
警衛挺身道:“範科長客氣了。”
陸曉雅也跟他道了聲謝,這警衛轉身回去了。範克勤將自己女朋友領進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道:“看看我辦公室,是不是很乾淨整潔,沒有想想的邋遢吧。”
陸曉雅聞言還真在裏面轉了轉,道:“我還真沒這麼想過。但你辦公室確實很整潔。”
範克勤道:“嗯,我喜歡在工作的時候有效率,不然找個東西找半天,很煩人的。”說着話,坐在了陸曉雅旁邊,道:“處座在樓上呢,你要不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陸曉雅搖頭道:“不去了,我就在這陪你。”
“嘿嘿!”範克勤笑道:“成。這次是一個叫劉名臣的同事請客,咱們到他家去,說是讓咱們嚐嚐她夫人的手藝,你管他叫劉大哥就行。”
陸曉雅道:“好,我記住了。咱們用不用帶什麼禮物啊?”
範克勤琢磨了一下,道:“應該不用,這次屬於臨時決定。所以你這次也可以學習一下我空手道的串門絕學了。”
男女在一塊,時間自然就會過得很快。至於你感覺時間過得慢,甚至是煎熬,那隻能說明你倆不合適。
下班時間一到,範克勤領着陸曉雅到了外面的大院,劉名臣幾乎是前後腳的出來,看見陸曉雅的時候,口稱弟妹,給陸曉雅造成的局面就是臉紅了紅,不過卻也沒否認。
上了各自的車子,範克勤開車跟着劉名臣,來到了位於中山路的家中。
劉名臣住在三樓,面積不大,約五十米左右,兩室一廳。不過家中的擺設卻很新潮,畢竟也是情報處實權科長之一,家裏條件還是不錯的。
一進門,就見裏間屋一個女人還有小孩從中轉出,笑迎了過來,道:“是克勤和弟妹吧,來來,快坐着,我給你們倒杯水,先讓老劉陪你們聊着,飯菜馬上就好啊。”
第181章
“別忙活了,嫂子。”範克勤指了指桌面上的八個菜,道:“這已經很多了。”
“嗨,你甭管了。”劉夫人手腳麻利的倒了兩杯水,放在範克勤和陸曉雅面前,笑道:“我馬上就好。你們和你劉哥先聊着啊。”說着,一摟那個小屁孩的腦袋,同時往廚房而去。
劉名臣在一旁,調侃道:“你嫂子這是要顯擺一下她的手藝。你們倆坐着,不用管她。”
範克勤笑道:“名臣兄可是好福氣啊,我看嫂子這利索勁,肯定把你服侍的很到位啊。”
劉名臣哈哈大笑,道:“哎,你嫂子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個利索。那是萬萬比不上弟妹的。”
陸曉雅一聽,連連擺手,道:“劉大哥說笑了,光是看看這一桌的菜色,我已經是慚愧無地了。以後跟嫂子,得多學學這門做菜的手藝纔行。”說完還看了眼範克勤。
範克勤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我是沒關係的,再者說,我的手藝你還沒嘗過呢,等哪天,叫上劉大哥,還有嫂子他們,嚐嚐我做的菜。”
陸曉雅好奇道:“你還會做菜?”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在德國學習了幾年,不會做飯做菜可是不太行的,雖然那裏的飲食習慣不太一樣,但我找些排骨,蔬菜,土豆什麼的也不費勁,時不常的弄些咱們中國菜餚,就這樣學會了,而且有時候還請請我的老師,他對我的手藝倒也算是滿意。”
劉名臣在一旁道:“克勤可真是多才多藝啊,再看看我,對於做菜那是七竅通了六竅,經常做糊,你嫂子一氣之下把我直接驅逐除了廚房,說我連看個火都看不好。以後那更是再也不用我幫忙了。”
腥寺牭靡彩且粯罚瑒⒚嫁D向了陸曉雅,道:“還不知道弟妹在哪裏高就?”
陸曉雅搖了搖頭,道:“高就不敢當的,剛剛畢業回來,在家裏寫點閒書,上不了檯面的。”
“呦!弟妹謙虛了啊。大作家呀。”劉名臣煞有其事的,道:“你們倆還真是一對。克勤在我們軍統,能力那是首屈一指的,只有弟妹這樣有才有貌的大家閨秀才能配得上。那個詞怎麼說來着……珠聯璧合。”
他們聊了一會,劉夫人已經很是迅速的將飯菜弄好,還開了瓶劉名臣收藏的杜康老酒。在飯桌上,劉名臣活躍氣氛那也是一把好手。因此一頓飯下來,大家喫喝的都很盡興。一直到晚上快九點了這才結束。
告別了劉名臣一家,範克勤和陸曉雅下了樓,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開車往孫國鑫家而去。範克勤邊開車,邊問道:“叔叔後天到對吧?”
“對。”陸曉雅道:“上午接了個電報,已經在趕過來了,不過現在路上不好走,估計可能要晚一天。克勤……你真想見我父親嗎?”
範克勤看了看她,見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於是笑道:“這是當然,以後都是一家人,肯定得多親多近啊。”
這個回答陸曉雅很是滿意,高興道:“那……我什麼時候能見見伯父他們?”
範克勤道:“我老爹啊,他和我叔父在自貢呢,看看什麼時候我不忙了就帶你過去,看看他們。好不?”
陸曉雅點頭,道:“好,那可說定了。”
範克勤笑道:“嗯,說定了。”
陸曉雅頓了頓,道:“我父親來了之後,打算在當地開一家醫院,我也會從大姐家搬出來。”
範克勤道:“用我幫忙不?我上次找房子的牙行他手裏好像有不少的房源。我回頭幫你問問啊?”
陸曉雅道:“那倒不用,我就想住的離你近點。今天我看劉夫人的做派,在反思一下我大姐的手藝,感覺以後也應該幫你做做飯什麼的。最起碼晚上回家了,也能讓你喫口熱乎的。”
範克勤聞言看了看陸曉雅,笑道:“這天下還有人比你對我更好嗎?嘿嘿,不過你這樣太累了。你應該等我和你一起做飯。”
兩個人相當膩歪,或者應該說是膩乎,等車子停在孫國鑫大宅之後,兩個人在原地愣是聊了半個小時,陸曉雅這才下車回去。
範克勤心情暢快,一路飆車到家泡澡睡覺不提。第二天他早早的起來,鍛鍊了一番,喫了個早點回家,開車到了情報處。
一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趙洪亮就過來彙報了一下進度,已經把昨天範克勤交代的全都辦好了。範克勤讓他坐下詳細說說,並甩了根菸過去。
趙洪亮坐下後,抽了口煙,點了點地圖上醫院的四個角,道:“科長,我讓楊繼承,劉曉亮,張志凱,蔣天祥四個人,各自領着手下的兄弟,在醫院的四面成立了火力監視點,這樣無論是醫院裏,還是街面上的任何人,都會進入我們的視線。不過其中這個角落……”他指了指醫院左下角,也就是西南方向,接着道:“是個一樓,由於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樓上住家都滿了,我只能讓劉曉亮,將僅剩的一樓的一間房子租了下來。這個點看不見醫院的裏面,視線被圍牆阻隔,但是道路卻能夠看得更加清晰。”